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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唐王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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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出藩!”
  噢!我这谎话居然说到了点子上。
  “女儿,娘娘喜欢你做的羹汤,在她面前不仅要敬孝,还要懂得拿捏分寸!”
  “女儿,佛诞节跟娘去进香!”
  这萧夫人到底烦不烦?我还有自己的事儿没想清楚,哪儿有功夫理她!
  

           

第七章 酒肆斗诗

    佛诞节我是等不到了,千载难逢来一次大唐,长安城要好好逛逛,记录片中的长安城如史诗般一样雄浑壮丽,怎么能错过?如今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府里我最大,张祥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我走出王府大门,连个屁也不敢放!
  这不文明的话是跟蜀王学成了!
  带着落雁,光明正大的走在长安街头,朱雀大道尽收眼底。东西两市,酒肆林立,百业兴旺,百货齐全,高鼻深目的胡人商客,波斯客商,随处可见。
  盛世华章。
  走进成衣行,弄了一件男子衣衫,溜进幞头行,多了一顶软脚幞头帽,置了靴子,摇了扇子,像是一位翩翩公子了吧!
  这样的奇遇记,当然要讲给我的好友听,如果能回到失落的世界!
  “小姐……公子,我们去哪儿?几时回府?” 落雁穿着刚买来的仆人装,倒也格外可爱,腰间挂着钱袋,是我用一只手镯当来的钱,她好像走不动了。
  “哪有趣儿我们就去哪儿!你说长安城哪里最有趣儿?”除了记录片里的映像,我对长安城的确不熟,所有课程里,最头疼的就是历史、地理,后来直接选了理科。
  落雁想了想,眼里散发着十分向往的神情,轻轻说了四个了:胡姬酒楼!
  一听名字就是好地方,我们打听了人,朝曲江池方向而去,无心欣赏曲江边的杨柳轻烟,景色怡人,直径迈入一座二层木楼。
  果然是生意很好,没到中午,酒楼内高朋满座,那些穿梭于楼上楼下,送菜送酒的酒家女,也无一例外都是身着胡服,深目高鼻的胡姬,怪不得生意这么好!我已经闻到高昌葡萄酒的香味。
  “公子楼上请!”依门卖酒的胡姬用着极别扭的语调请我们上楼。
  我和落雁踏着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更是热闹,到处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他们一边吃酒,一边吟诗,好像在比赛。
  我们挑了靠窗边的坐位,点了酒菜,边吃边看热闹,好酒好菜的滋味顷刻被喧腾的叫好声压了下去。
  两名胡姬展开一卷素白绫布,蓝袍男子三杯酒下肚,疾笔如飞,墨迹凌空乱舞,一篇狂草不知所云,还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伟伦,认输了吧!一千两贯哟!” 蓝袍公子拍了一下白衣少年的肩膀。
  “我认输!”苦苦思索的白衣少年扔下了笔。
  一千贯,赌注好大!一千两白银呀!
  原本以为白衣少年要付钱,却没想到那帮公子哥儿居然把满满的十大碗葡萄酒放在他的面前。
  “老规矩,一滴也不许剩!”那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同时起哄。
  白衣少年似在为难,十碗酒啊!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喝下去吗?我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眼见他被逼着喝第二碗再也喝不下去时,脑袋一发热就跳了出来。
  “不就是比作诗嘛!我替他,要是羸了,你们也要喝酒、罚钱!”
  不就是做几首诗,谁不会?‘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诵’,学过那么多诗,还比不过这帮古人。
  “这位公子,多谢了!敬玄兄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子!还是……!”
  伟伦居然不领我的情,还是怕我羸不了?
  “输了不用你出钱!”书生就是书生,到关键的时候总是没用,我指着敬玄,“我们来比,输了我付你一千贯!”
  好歹我现在也是王妃,落雁那里有我的首饰,就算输了当了,怎么也能凑个一千贯吧!
  “好!看来今天我非要发财不可了!”敬玄拎着酒壶灌了一口,思索片刻,吟诵道:
  
  重义轻生一剑知,白虹贯日报仇归。
  片心惆怅清平世,酒市无人问布衣。
  
  好!
  他的那群狐朋狗党当然叫好!什么诗呀?听都没听说过,还在我面前显摆!
  “诗中要有酒字!” 
  轮到我上场,伟伦总算提醒了一句。
  诗中有酒字,这也太简单了,我打开折扇,摇了几下,对他们说:“我是不用想的!不用七步成诗!听好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刚念完第一句,他们就哄堂大笑,敬玄更是笑弯了腰,指着我说:“这诗好像不是你的,是曹孟德的吧!”
  伟伦也是诧异的看着我,连连唉声叹气的摇头。
  糟糕,怎么把三国的诗念出来了!三国应该在唐朝前面吧!还是念个后面的,朝代表怎么背来着!管他呢!我急忙红着脸朝大家解释:“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这次可听好了!”
  端起酒桌上的葡萄酒,张口就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
  他们开始对‘我作的诗’叫好,就连楼下的人也跑了上来,我自然是洋洋得意。
  敬玄顿时如临大敌,又思索了一阵,吟道:
  
  珠帘高卷莫轻遮,往往相逢隔岁华。
  春气昨宵飘律管,东风今日放梅花。
  素姿好把芳姿掩,落热还同舞势斜。
  坐有宾朋尊有酒,可怜清味属侬家。
  
  他的原创怎能比的过我的信口拈来,上下隔了一千年,随便念一首就比他多了去,“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好!
  又是一声叫好,自然是冲着我。
  敬玄更加着急,这次沉思了很长的时间,才默默念诵道:
  
  辉辉赫赫浮玉云,宣华池上月华新。
  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
  
  “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有酒字即可,我连鉴湖女侠的诗也背了出来。
  敬玄更加着急,来来回回踱着步子,花了很长时间,交出一篇长诗:
  
  少年飞翠盖,上路勒金镳。
  始酌文君酒,新吹弄玉箫。 
  少年不欢乐,何以尽芳朝。
  千金笑里面,一搦掌中腰。 
  挂缨岂惮宿,落珥不胜娇。
  寄语少年子,无辞归路遥。
  
  他高傲的看着我,似在挑衅,似在炫耀。
  长诗,李白的将进酒》是干什么用的?你能比得过我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首将进酒》送上,众人再也没了声音,就连敬玄也听得目瞪口呆,诗仙的诗果然响当当。
  “在下甘拜下风!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心高气傲的敬玄居然会向我认输。
  “我姓萧!” 我自认胜之不武,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敬玄可都是原创。
  “多谢萧公子相助!”伟伦向我道谢,“敢问公子可是兰陵萧氏一族?”
  “我……我……!”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萧公子,一千贯在下随后奉上!”敬玄突然对我尊敬起来。
  “不用了!就当我帮他了!两下抵消!”我指了指伟伦。
  “多谢!”伟伦倒也不推却。
  就在我们相互客套时,楼上来了一位锦袍少年,指着敬玄等人说:“你们居然都散了,也不等本王!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哪位混世魔王驾到!吴王的亲弟弟蜀王李愔,不被他认出来才怪,赶紧拽着落雁,从另一边的楼梯逃了下去。
  跑到曲江边,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要是被李愔认出来,他那个大嘴巴,明天一定上长安城头条。
  “小姐,你刚才好厉害,把奴婢都看傻了!长安风流才子李敬玄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落雁眼中全是艳羡的光彩。
  “什么叫石榴裙下,你会用词儿吗?”
  刚想推落雁一把,就看到伟伦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白色衣袂在柳丝下、水风中轻轻飘舞,面若美玉,唇如点漆,标准的花样美男,我竟有些意马心猿。
  “刚才多谢萧姑娘相助!” 他朝我一揖下去。
  萧姑娘,这人眼还挺尖,一下子认出了我是萧姑娘,“你怎么知道……?”如此花样美男站在面前,脸红心跳不止。
  “在下阅人无数,看得出来!”他浅浅一笑,背手而立,如沐春光,“最喜欢姑娘那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好意境,好气魄!”
  “信口而来……的!”抄人家李诗仙的诗,我不好意思再往身上揽。
  “萧姑娘,四月八日佛诞节,我们还来此相见!正要同姑娘讨教呢!”
  他竟然约我!活了二十年没人约过,这白衣翩翩的美少年竟然约我……。
  “不见不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四个字的。
  

           

第八章 有朋而来

    四月八日佛诞节,是唐朝的官方节日,因此官方规定放假一天。寺院照例要举行浴佛和行像活动,诸寺点灯,各色侍佛人抬着佛塑像,擎举佛画像,自北门始巡行街道,百姓临街瞻仰,散施祈福,在这一天还有踏歌和赛天王等丰富多彩的活动。
  约了伟伦自然顾不得萧夫人,找个理由推却了事。
  总算习惯了唐朝女子装束,高腰裙、窄袖衫和帔帛,这季节穿这么多,除了热还是热,当然不如T恤、牛仔裙。
  曲江池聚焦了好多人,堤岸蜿蜒迤逦,杨柳吐绿,桃李争艳,如锦如霞,波荡漾的水面上,芙蓉苑遥遥在望。莲叶田田,水波荡漾,只是还不到荷花盛开的季节。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照片里有爹妈和我,背景就是公园的荷花,一家人曾经那么开心。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丢了这么久,爸爸大概不会有多难过吧?他眼里只有能说会道的继母,和心尖肉儿子……。
  “萧姑娘,一向可好?”
  伟伦言而有信的出现了,没有穿白衣,剪裁合度的蓝锦圆领袍,戴软脚幞头,人如美玉一般湿润。只是身后多了一个人,就是上次与我斗诗的李敬玄,仍是一付放荡不羁,披发,衣袍宽大飘逸,背后横一只笛。
  “在下李敬玄,今日有幸与姑娘同游!”他的眼角向上一挑,根本就是在勾搭我,风流才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我很好呀!伟伦……!”
  “长孙泓!”
  伟伦冲我一笑,明白了!古人都有名和字,他应该是叫长孙泓,字伟伦。
  “恕我冒昧,敢问姑娘芳名?”李敬玄把伟伦挤在一边,抢在前头。
  “叫我萧可就行!”我对这位长安才子极没好感。
  “萧姑娘,不如我们到净土寺一游?” 李敬玄完全把伟伦挡在了身后。
  “伟伦,你说呢?”我隔着李敬玄寻问。
  “好啊!我没竟见!”
  伟伦到是挺大方,走在最前方引路,把个李敬玄留在我身边腻腻歪歪。
  “伟伦今年有多大?”我侧目相问李敬玄,不得不承认对伟伦有好感。
  “在下今年二十有一!不知姑娘芳龄?” 李敬玄抿嘴而笑。
  “我是问伟伦!”这人可真讨厌。
  “伟伦,萧姑娘问你今年多大!”他居然伸长脖子喊起来。
  “十八呀!你不知道吗?”伟伦一愣之下转身,嗔怪李敬玄。
  才十八,我比他大两岁呢!姐弟恋好别扭!一下子又心灰意凉,连走路都没力气。幸好净土寺不太远,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在一处山坡之上,烟雾缭绕,香火旺盛,密密麻麻的善男信女挤满通往山门的台阶。
  “这是看景儿还是看人呀!”李敬玄第一个没耐心,甩袖走了。
  “不如我们到前面的杏林转转!”伟伦指向前方绿荫深处。
  杏林!
  听到这杏林两字格外留心,是不是来时的杏林呢?枝叶茂密,青翠欲滴,花儿开罢,青青杏子如累,没错!就是这里,我拾了半只玉佩,来到一千四百多年前,就是这里!四下里游走,差点儿被草藤和长裙绊倒。
  一方水塘呈现在眼前,山谷上方烟雾弥漫,越过那一层茂密的枝叶,我就能回家了。
  大唐,别永了!噢!还有吴王殿下,我会在史书中寻找你的身影……。
  越过那一层枝叶,却没有失落的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气象高台,只有几处茅舍,几处青烟。
  回不去了吗?
  无力的坐在草地上,汗水凝湿的发丝全贴在脸上,希望全部换成了失望。
  “泽宣,你终于来了!”
  有人将我从身后抱住,失魂落魄的我,竟忘记将他推开。
  “泽宣!泽宣!”
  他的脸紧温温润润,是个男人,我转头一望,是他!不敢和心爱女人逃婚的房家公子,“你告诉我!回家的路怎么走?”我抓紧他的衣袖。
  “回家的路……泽宣,你想回哪个家?”他大惑不解。 
  “哪个家……你说哪个家?”失望、无助之下,我用力在他身上捶打,“你说哪个家!我现在连家都找不到!都怪你!都怪你!你好端端的留下块玉干什么?都是你成心害我!”
  “泽宣……我真的没办法!”对我的抱怨,捶打,他居然一下都没有闪躲,默默忍受着。
  “这个是你的对吗?还给你!房家大公子!”我把那半只螭龙玉扔还给他,就是捡了这块玉,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把玉捡起来,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慢慢把两块玉合在一起,“当初是你把玉摔坏了,说好一人一半,相守一生一世!”
  “谁要跟你相守一生一世!”
  我推开他站起来,青山远远,天地茫茫,何处是家?回眸一瞥,李敬玄同伟伦就在一旁看着我们。
  “房遗直!”伟伦疑团满腹的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房家公子。
  “房遗直?”我指着泽宣的情人。
  “是啊!他父亲是梁国公房玄龄,我不会认错!”伟伦的目光又移向我,竟有些怪异,“恕我和敬玄兄冒昧!原来你是萧泽宣呀!”
  “你认识萧泽宣吗?”我问他。
  “不认识!”长孙泓摇摇头,抿嘴一笑,“可长安城谁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看来伟伦也清楚萧泽宣与房遗直的绯闻。
  伟伦双手摊开,似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连李敬玄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再不问一言。
  房遗直从草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到我们身边,不顾在场那么多人,目光直直看向我,“泽宣,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谁要跟你废话!”
  我用力推开他,夺路向杏林外逃,今天怎么遇到这个疯子,好端端的两个朋友都不敢搭理我,泽宣在这些男人眼睛里,已成了背家私奔的坏女人代名词。
  迂回于曲江池岸,竟是满腹失望,找到杏林也回不了家!此生就要沦落在大唐了吗?命运是谁在安排?按什么规律安排?
  “怎么不等我们?”
  回头一望,李敬玄与伟伦同时出现,均是神色自若。
  “你们还拿我当朋友吗?”逃婚的又不是我,我在心虚什么?
  “为什么不呢!”李敬玄潇洒的一个转身,指着前方的胡姬酒肆,“今日谁也别客气,我做东!”
  “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铁公鸡!”伟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我今天是沾了泽宣的光,才能吃到敬玄兄的酒席!”
  他们没有鄙视我,真的很开心!辗转来到一千四百年前,总算没有白来,至少结识了两个朋友。
  我们照例来到酒楼的二层,占了靠窗户的座位,今天没有人在此比酒斗诗,格外清静,李敬玄刚要寻问叫什么菜色,就见伟伦按住了他的胳膊。
  “今日不用你破费,有请客的!”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面坐席,在一名锦服少年身上,重重拍了一把,“雉奴!”
  “表哥!”那少年一回头,喜上眉间,瘦瘦小小,文文弱弱,长相大众化,不及伟伦许多,“表哥因何来此?”
  “和朋友吃酒,一起来吧!”长孙泓也不等雉奴回答,一把将他拉入我们的席位中,“敬玄兄你认识的!这位是萧……萧可!”
  “可姐姐!”这雉奴嘴甜,上来就是一句姐姐。
  早知道这句‘可姐姐’会害我二十多年,宁可现在不曾与他相逢,这些后话不提也罢。
  胡姬酒家女川流不息的上菜摆酒,我们也谈的意兴阑珊,李敬玄仍是高谈阔论,伟伦时不时插嘴,雉奴却是静静听着,不曾发一言。
  “告诉你一件新鲜事儿!”长孙泓一大杯葡萄酒下肚,拍了拍雉奴的肩膀,“敬玄兄的才气是有目共睹吧!前几日他居然败在你可姐姐手下!”
  “真的!”雉奴不敢相信望着李敬玄,“你真的输了!”
  “心服口服呀!”李敬玄笑笑,“要是换个男人,我还真不服!”
  “我也告诉你们一件新鲜事儿!”雉奴讲得是眉飞色舞,“吐蕃国松赞干布赞普遣大相禄东赞就要到长安求婚了!意属十七妹!长安城又有好戏看了!”
  松赞干布,什么情况?他要来迎娶文成公主吗?历史书上才有的盛况!
  “是高阳公主!”长孙泓侧目看着我。
  我摇摇头,松赞干布不会娶高阳公主,可淑妃娘娘不知道呀!高阳公主可是淑妃的亲生女儿,她虽然嫁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是不是该进宫去瞧瞧?
  

           

第九章 人心九曲

    
  淑景殿被海池的百里荷叶围在正中央,微风稍动,摇成一片碧色海浪,未到花开时节,不见婷婷玉立的粉衣仙子。
  高阳公主正襟端坐,神情绝不似十三岁的小姑娘,螓首蛾眉,桃腮杏脸,一脸沉静,“身为大唐公主,女儿绝不让父皇为难!就是远嫁吐蕃,也决无怨言!”
  她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生得雍容华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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