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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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你的好看!”
他用无辜的表情看着我,“我做什么了?昨晚被六哥灌了几杯,就有些轻飘飘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呀?三哥为什么怀疑你?”
“他怀疑我跟你……有染!”我把有染两字说的特别大声。
“不会吧!三哥也想太多了!我们怎么可能!”雉奴复又蹲下,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
“算了,事已如此!”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弯腰对雉奴说:“向我道歉!”
“道歉!不用了吧!我又没做什么!”他占了便宜连歉也不想道。
“谁说你没做什么!你……!”怎么说呀!难道说他偷亲我!站起来,没好气儿的说:“算了!算了!你们兄弟都是一个样子!”说完,抬脚就走。
“嫂子,你等等我!”他赶到我面前,挡住了去路,“你刚才……!”
他刚说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抬头向上一望,手持横刀的黑衣蒙面人似从天而降一般直冲下来,刀锋明显是对着雉奴来的,我忙用力推他一推,那刺客顺势揪住了我的衣领,把刀横在我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她!”雉奴哆嗦着爬起来,身上粘满了枯草。
“让我放开她也可以,你从这儿跳下去!”刺客指着悬崖峭壁处,声音哑的让人害怕。
雉奴那一张小脸吓得惨白,看看我又看看悬崖,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
“你死还是她死?”刺客的刀锋又向我颈间移了寸许。
“别杀她!别!别!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是大唐太子,你要什么跟我说!你放开她!”雉奴的眼中满是惊恐。
“我找的就是大唐太子!”那刺客突然将我推到一边,刀锋直直冲着雉奴而去。
眼前他就要惨死在刀锋之下,我大叫一声,连忙用手蒙上了眼睛,只听 ‘嗖’的几声掠过耳边,原来雉奴并没有倒下,而是千牛卫赶了过来,用箭弩射向刺客。刺客也非等闲之辈,横刀舞了一阵儿,箭矢全部射他不中,再想要刺杀雉奴却又晚了一步,上百的千牛卫已经将雉奴给围起来。
“你们还愣着!快去求王妃呀!”层层保护中的雉奴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我,指挥他们救人。
刺客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抓起我的手腕向悬崖边退着,那横刀又架在我的脖子上,千牛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雉奴也是手足无措,眼框都红了。
“你们快去救她!”他竟然哭了,再那么多千牛卫面前。
就在这时,刺客拉着我就往悬崖下跳,风在耳边呼啸着,像在梦境里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样,入水的一刹那,头脑一片空白。
像躺在云端,像飘浮于大海之上,像在虚无缥缈的烟云里……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全是灿烂的星河,我在哪儿?人间?天堂?
“你醒了?”
扭头一望,蒙面刺客就坐在篝火旁边,火上烤的猎物滋滋做响,散发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我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一阵儿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黑乎乎,竟是一片大湖,这刺客就是抓着我跳到悬崖下的湖里逃生,他对这里的地形看来是特别熟悉。
他居然这么放心!连绑都没绑,我当然选择逃!
“站住!”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嗓子,“你离开我,马上就会被野兽吃掉!”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那么大的个头,足足有一米九,身材魁梧结实,横刀被他扔在一边,脸被蒙的就剩下一双眼睛,我突然觉得他非常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惨叫一声,抱着肚子‘晕倒’,他果然跑上来扶我,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我拉下他蒙在脸上的黑巾,终于看清了他是谁!
慕容天峰,千牛卫大将军。
居然是他刺杀雉奴,他护卫的人竟是他要刺杀的人,雉奴不是太可悲了吗?
“你假装晕倒!”他一把将我推起来,冷冷坐在对面,“没想到是我吧?”
“你为什么要刺杀雉奴?”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和雉奴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他冷笑一声,“各为其主!”
“你是为哪个主?”难道他也参与到夺嫡大战中?
“魏王李泰!”他撇了我一眼,“只有杀了李治,魏王才有机会返长安!”
“不可能!”我摇摇头,“陛下已经对他弃之不用了!”
“天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满有自信。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你会杀我吗?”后无退路,只等着被他灭口了。
“不会!”他居然一口否定,“你是我的表妹,我怎么会杀你!只要你能守口如瓶!”
“你相信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为必死无疑了。
“别忘了我们两家是姻亲!事情一旦暴露,不仅是慕容家,恐怕连萧家也会遭株连之罪!你不会说出来!”他居然这么肯定。
“你还会刺杀雉奴吗?”
“只要有机会!”他肯定的回答我。
“为什么非要这样死心塌地的对李泰,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就像你说的,一旦被发现,慕容家和萧家都是灭顶之灾,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行不行?雉奴其实是个挺乖的孩子!”
他曾经在桃花渡帮过我,要不是他带着我去安州,我现在也不是王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个李泰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何况他刺杀雉奴根本不会成功,老天早已注定他就是未来的唐高宗。
“就算我不去杀他,还有别人!”他的眼神十分坚定。
“我不管别人!我只求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就当为了慕容家和萧家!”我承认我在求他,不愿看他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他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把那一身刺客衣裳脱了下来,露出原本的平帻巾服,“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汤泉宫,就说是我从刺客手中救了你!别人一定不会怀疑!”
“但愿吧!”对明天的故事已经无力去编写,只能听他的安排。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的真容,我再也想不到,威风八面的千牛卫大将军竟是一个刺客。
就想他安排的那样。第二日,我们顺着山间小道登上山崖,一前一后回到汤泉宫。
原来李世民昨天就派了好几路人去山里寻找我的下路,雉奴见到我时也哭红了双眼,李恪也不在计较那晚的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我搂在怀里,救我有功的慕容天峰自然也得到了奖赏。
总之,一切都好!原来谎话竟有这么多的好处!
第六十六章 妄加猜忌
长安城冬日漫漫,冰封雪裹,寒风几乎能把皮肤吹破,快要过年了!看不见一点喜庆的气氛,阴沉冷峻的天气总让人的心情好不起来。
马车碾着寒冰碎雪一路向前,披着厚厚的裘衣还嫌冷,今天本来不打算出门,是被萧夫人硬拖了出来。萧云儿不慎小产,正逢身体不适,我们‘娘俩儿’一个婶子,一个表姐,总不能对她不管不睬吧!带了一大堆补品去前东宫看望她。
宜秋宫内冰枝梅影,清香宜人,立在廊檐下的宫女、内侍无不是冻的打颤,寝殿内却是暖洋洋,把冬日的严寒全挡在了外头。
我们坐在云儿的榻边,却见她再也没了往日的欢悦神采,整个人呆了一样缩在被衾里。
“也别太难过了!以后小心些就是了!”萧夫人柔声相劝,眼里含着几颗泪珠,演技堪比高阳啊!
萧云儿仍旧不答话,极欢快的一个人,现在倒像失了神儿,这也难怪,好端端一个孩子没了!搁谁谁不心疼!我很想劝导她,一时又找不出话儿!
帘子一动,几名宫女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清艳脱俗,婉风流转,是雉奴的老婆,太子妃王氏,出自‘五姓七望’的王氏一族。
“夫人和嫂子来了!”她看到我们时,也是微然一笑,令宫女将折腹碗放在萧云儿病榻前,“这是人参鸡汤,妹妹多少用一些!不吃不喝可怎么行!”
“是死是活,我不劳你操心!”萧云儿冷眼冷语,根本就没把太子妃放在眼里。
“这是怎么说话呢?太子妃是关心你呀!”眼看要僵住,萧夫人赶紧打圆场。
萧云儿‘哼’了一声,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谁也不理!这明摆着要给王氏下逐客令。
“夫人和嫂子稍坐,我先走了!”
太子妃果然阴沉着脸走了,早就听萧夫人说云儿与太子妃王氏不睦,雉奴又向着云儿,疏远王氏,她们两个竟到这种水火难容的地步。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比你表姐还不懂事!”萧夫人把萧云儿身边的人全赶了出去,返回来压低声音道:“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你就不能对她恭敬些!”
萧云儿拉下被子,泪流满面,愤恨道:“婶子您也别劝!她对我做过什么,我心里有数!再说,这皇后也不一定是她的!”
“你就给我小声些吧!”萧夫人连忙制止她。
皇后,王氏,太子妃,萧云儿,这四个名子串在一起时,不就是苦命的王皇后与萧淑妃吗?我怎么现在才想到?根本不该让萧云儿走上这一步!武媚娘是怎么对付她们的?不管是传说还是电影里,那可是鲜血淋淋,历历在目!
“云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跟表姐回家,不给雉奴做侧室了!”
我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萧夫人与云儿的侧目而视!她们不会明白!永远不会明白!
“表姐,我可不是遇到难处就退缩的人!你可小看了我!”萧云儿一付不服输的模样,“你们就等着!云儿一定争个皇后回来给萧家争光!给婶子争光!”
“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婶子就等着那一天!”萧夫人感动的抱住了她痛哭。
这两个看重名利的人什么都不明白,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劝不动人家,我还能怎么样?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在先!
“云儿,你要保重身子!婶子给你带来好多的名贵补品!先养好身子才是正道!”萧夫人指指桌上的一堆补品,“今天就不烦你了!改日婶子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婶子说!”
萧云儿终于浅浅而笑,“多谢婶子关心!表姐,婶子,你们慢走!云儿就不远送了!”
我是被萧夫人拉出宜秋宫,天气还是那么阴沉苍凉,想着萧云儿未来的命运,脚步一深一浅蹒跚着!老天就是这样的捉弄人!明明能抓她一把,偏偏又使不上力,只能一步步看她掉入无尽的深渊里。
太子殿下!
还是萧夫人一句太子殿下提醒了我,雉奴就站在我们面前,他现在这样喜欢云儿,到时候真的会对她不管不顾,任武媚娘痛下杀手吗?
“夫人,嫂子,你们是去看望云儿吗?自从孩子没了!她就一直不开心,你们劝劝她也好!”雉奴的确是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穿着太子的袍服,戴着太子的冠冕,不再是从前嘻嘻哈哈的小孩子了。
“适才已经看望过了!天又不大好!正要回去呢!” 萧夫人和雉奴寒暄着。
“我让人送送夫人吧!对了!”雉奴又转向我这边,“云儿有件东西要交给嫂子,我一忙就给忘了!请嫂子跟我去娶一趟吧!”
“娘,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去看你!”
别了萧夫人,我跟着雉奴来到他的书房,却没见他拿什么东西给我,只是把这里侍奉的宫女全部赶了下去。
“云儿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从汤泉宫回来也有好一段日子了,总没见着雉奴,又觉得他对我不像从前那样了,总在刻意的疏远我。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有几句话想跟嫂子说!”他大概刚从朝上下来,冕服穿得中规中矩,人靠衣装,衬得也好看了些!
“说吧!”我静静坐在一边儿。
“嫂子不会忘了汤泉宫那个刺客吧?”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慕容天峰,难道他知道了!这不可能呀!我试探着问他:“你查到那个刺客是谁了吗?”
“这还用查!”他冷冷一笑,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怪言怪语道:“嫂子想想!刺客杀了我!对谁最有好处?”
“我想不出来!”根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嫂子不是想不出来,是不愿意说吧!”他又坐了起来,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压着嗓音道:“那天我要是真被刺客杀了!父皇自会改立太子,大哥、四哥被流徒在外,早已被父皇弃之不用!自古‘立嫡立长’,三个‘嫡’的全覆没了,就剩下三哥这个‘长’啦!”
“放屁!”我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眼睛里直冒火儿,要不是看在从前的情分上,真想给他两个嘴巴,“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是谁教的你?胡乱猜忌,用心险恶,既然你这么怀疑,那以后我们两家就老死不相往来!”
“嫂子!”他拉住我的衣袖,阻止我离开,“我知道你不喜欢听!可我说的句句在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会明白!历来皇室兄弟之间的拼杀,都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开始我也不懂,可现在……!”
“告辞!”他说的每一个字我也不要听。
他急忙拉住了我,语气也软了下来,“嫂子猜对了!其实我也就是听别人那么一说!其实我也不相信三哥是这样的人!这不是父皇打算明年御驾亲征高丽国,意思是要我留在长安监国,却要带着三哥……我就……!”
“我不懂你们的所谓的那些‘国事’,更没兴趣知道什么高丽国!只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诬蔑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告辞!”我冷冰冰扔下几句话,转身离去。
真的被雉奴给气坏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回到家里,气还没有顺下去,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胡乱猜忌别人!什么大唐太子,谁稀罕,到头来不过是乾陵里供游人浏览的风景区。
珠帘一动,李恪走了进来,看着我直乐,我都为他抱不平,好好在家待着,也能被人猜测成阴谋家!
“怎么了?气呼呼的?谁招你了?”
“没有啊!”我尽量让怨气平息平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说,“听说父皇要亲征高丽国?”
“倒是有这么回事!什么时候关心起父皇来了!”他弯腰看着我,“又哪儿筋不对了!”
“你去吗?”雉奴不是说他也要去吗?我倒要问问。
他立即白了我一眼,“去哪儿?高句丽你也想去玩儿!得了吧!我们就要回安州了!”
“你跟慕容天峰很熟吗?”我直截了当的问,雉奴不是怀疑那个刺客吗?
“你家的亲戚倒问起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还差不多!”他伸指在我脑袋上戳了一下,“你以为自己是大理寺卿孙伏伽呀!倒审问起了我!”
他跟慕容天峰根本就不熟,雉奴却硬要往他身上扯。可慕容天峰真的在为李泰做事吗?李泰早已被唐太宗弃之不用,贬于均州的郧乡,就算他杀了雉奴,唐太宗会再次启用他吗?要重立李泰简直比登天还难!慕容天峰显然不是在为李泰做事!他没有对我说实话!他的幕后到底是谁?
“想什么呢!”他突然搂住我,真被他吓了一跳。
“你说慕容天峰是谁的人?”我侧目寻问他。
“父皇的人呀!人家可是千牛卫大将军!”他脱口而出。
李世民的人,瞎扯!李世民怎么会让他去杀雉奴呢!突然又想起了当年的桃花渡,刚和他分开,慕容天峰就出现,硬拉我去安州讨公道,好像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贴在我耳边说:“你想做神机军师吗?人家是谁的人,关你什么事儿!”
“去!正在思考呢!少给我添乱!”我当即就推了他一把。
第六十七章 端午之殇
冬去春来,光阴似水。
临近端午节,家家挂菖蒲、蒿草、艾叶,薰苍术、白芷以辟邪驱赶毒虫,当然少不了五色彩丝绕成的长命缕。
玹儿病了,全身发烧,整整三日也不见好,呕吐、腹泻、怕冷,除了吃药就是昏昏沉沉的睡着,王府的医博士说是偶然风寒,可这大热的天儿怎么可能感染风寒!我想刚把五色长命续系在他的手腕上,一掀衣袖,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上全是猩红的瘀点、瘀斑和麻疹差不多。
我赶紧把李恪喊了过来,他看着那些瘀点、瘀斑也是一筹莫展,又把杜思伦等四名大夫找了来。
我就立在纱幕后看着他们,四个大夫围着玹儿切脉,又在低声商议,片刻之后,杜大夫愁眉苦脸的向李恪回禀,“殿下,世子的病……!”
“要紧吗?”他把杜大夫扶起来。
“世子怕是热毒炽盛、温邪湿邪引起温毒的之症!”我明明听到杜大夫的语气很不确定。
玹儿到底是什么病?身上那些红色的斑斑点点,不由让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名词:白血病!
“以下官之见,以针体取水沟、大椎、风池、曲池、合谷等穴,有清热开窍的作用,适用于高热神昏!汤药给以犀角粉、生地、金银花、赤芍、黄芩、黄柏、 丹皮、连翘、栀子、黄连、蚤休、 大青叶、用水煎服,疗热毒炽盛、寒战、高热!”
“照方煎药吧!”他吩咐过杜大夫,便坐于病榻边,翻起玹儿的胳膊,猩红的斑点比刚才又密集了不少。
三名大夫围着玹儿用针,大约十五分钟后,玹儿似是清醒过来,待那些大夫退下后,我几乎是冲到病榻前,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呆呆看着我们,就是不说话,神志不清,握住他的小手,烫得还是很厉害。
“这是什么病?”我抬头望着他,泪水已经在眼框里打转。
“先用药吧!”他眉头紧锁将我扶了起来。
“玹儿!玹儿!”我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玹儿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着我,直直的看着上方。
一时药煎好了,我抱玹儿在怀,他在一旁耐心的喂药,儿子这次却没叫苦,一口口喝了下去,仿佛不知道那药是苦涩无比的,喝完之后又是呼呼大睡。
两个时辰过去后,烧没能退下来,腿上也多了些红斑。李世民也派了太医过来,切脉之后,说法与杜大夫的判断大同小异,都是一句热毒炽盛,这热毒到底是什么毒?
夜深人静,实难安寝,眼光一直没有从卧病的儿子身上离开,嗜睡、发热,病情竟没有一丝好转。
“怎么办?怎么办?”我抓住李恪的衣袖哭,束手无策、无助、绝望的那种感觉……。
“先用几日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