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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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我肯定的回答,完全没有顾忌现在的样子,两鬓的发丝飘下来,在春风中飞飞乱舞,何况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进宫的装束。低头看一眼玹儿,他仍在我的怀里熟睡着,恬静而安然,白白嫩嫩的小手,紧紧蜷缩着,完全沉浸在婴孩儿才有的梦乡里。
我以为他要去淑景殿,他却朝着甘露门的方向而去,甘露殿是是唐太宗处理日常政务和接见大臣的地方,他来这里是要晋见李世民吗?偏殿外的宫女、内侍均对我侧目而视,正因为我今天的装束太不成体统。
偏殿里有好多人,李世民和淑妃端坐在正中央,左侧上方的绣榻,居然坐了焉耆国王和公主朵哈。我愣了一下,抱着玹儿跪在正前方的茵毯上。
“今天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淑妃看着我们,一付费解的神情。
“父皇!儿臣想明白了!儿臣愿意娶焉耆公主为王妃!”李恪一字似一句,皆面无表情。
他愿意娶焉耆公主为王妃!我没有听错!他愿意娶焉耆公主为王妃!一时间,像被惊雷击中一样僵在那里!眼睁睁见焉耆公主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海蓝色的双眸闪动着无比的欢欣,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她上前紧紧抱住他,淌出来的一定是喜极而泣的泪光。
“我不是在做梦吧?”
朵哈双手捧起他的脸,这种画面像冬日倒挂在树梢的冰凌一样直直剌在我的心尖。
焉耆国王也站了起来,满脸得意,“天可汗陛下!这不是正同你我所愿吗?愿两国永世修好,从此罢除刀兵!我焉耆愿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三殿下既然意属朵哈,天可汗陛下不会反悔吧?”
李世民与淑妃对视一眼,自是微然一笑,“国君一片赤诚之心!朕岂能食言!国君请入座,此等大事若诏告天下,必举国欢腾啊!”
焉耆国王用极其别扭的汉话道:“天可汗陛下!我虽贵为焉耆国王,但膝下只有朵哈一女!从小溺爱长大,以后有失礼之处,则请看在两国交好上,对小女不要太苛刻!”
“国君言重了!陛下有广纳百川、包容四海之心!怎么能为难公主呢!”淑妃向焉耆王客套了几句,眼光又落在我和李恪身上,“恪儿,既然你决定迎娶焉耆公主,那宣儿呢?”
我发自内心的感激淑妃娘娘,这时候也只有她想到我的处境,但事已至此,我除了做回一文不名的萧可外,还能怎么样!
“我们以后要是在长安住腻了,就回焉耆,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水草丰美,我们可以骑马、射箭!”朵哈视众人如无物,跪坐在李恪对面,牵着他的一只手,笑意盈盈,粉艳纱幕映衬着一张娇美的异国容颜。
但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我抱着玹儿颤巍巍站起来,她说一句话,都像在割我的心!偏殿里所有人,已经视我如不存在!唐太宗自是与焉耆王谈得兴高采烈,并肩出了偏殿,似是去商讨两国联姻的‘大事’。吴王殿下与焉耆公主情意浓浓,正在相互诉说……。
“宣儿,等等!”淑妃娘娘在宫门处挽住我的一只胳膊,眼光扫向你侬我侬的王子与公主,“恪儿,你还没有回答母妃刚才的问题?宣儿怎么办?”
他不急不徐从衣袖内拿出一纸书笺递上,看来早已对我有了安排。
淑妃看过之后把书笺扔在一边,质问道:“七出之例,宣儿犯了哪条?”
“儿臣一一列明了,请母妃细看!”他的眼光全落在朵哈身上,连这句话都是敷衍而出口。
看来是我想错了!有了异邦公主,兰陵萧氏又算什么?我不过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现在已经没有用了!被李氏皇族弃如敝履,只可怜了我的玹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偏殿的,步履蹒跚在宫城复道,玹儿已经睡醒了,咿咿呀呀冲着我笑。
“王妃!留步!”
回头一望,是淑景殿的贾总管,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定是奉了淑妃之命对我有所交待。
“王妃,娘娘让您先回王府等候消息!”
“我知道了!有劳总管!”我恍恍惚惚的答应下来,一步步挪向兴仁门。
我没照淑妃交待的做,我直接回了萧家,我找不到哪里是避风的港湾!以前种种仿佛就是一场梦,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我竟然会深陷在其中,迷途不知返,一朝梦醒,就像被人推入了深渊,灰姑娘就是灰姑娘,永远成不了公主!
泽宣的闺房清雅秀致,花梨木桌案散发着淡淡幽香,一池红鱼在我眼前游动着,人生如鱼该有多好,游来游去不知愁滋味。
萧夫人就坐在我的身后,怀中抱着玹儿,一脸的担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圣上怎么可能让番邦女子进入皇家!”看来她比我还不切实际,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臆想里。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是这样!”我已经懒得再解释什么!
“女儿,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可是明媒正娶的吴王妃呀!”精明不过萧夫人,口气瞬间而变,不但不妥协,反而劝了我,“一个番邦女子,想来也没什么心机!女人嘛!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为了玹儿!我们玹儿将来就是嗣王,你的好日子还有后头儿呢!”
事到如今,萧夫人还在惦记几十年后嗣吴王的爵位,还在惦记她的外孙能不能接掌这个爵位,几十年!好长的时间,她能看到那一天吗?
“娘,我累了,想休息!”我不得不向萧夫人下逐客令,她太过重于名利,每每让我我看不过眼。
“好!你休息,玹儿娘帮你带着!”她总是抢着帮我带玹儿,玹儿现在就是她的心头肉,临走时还不忘问我一句:“云儿的事儿怎么样了?你可记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极不耐烦的关上门,终于送走了这位名利之神。
一场狂风突袭长安城,天气聚变,飞沙走石,大雨接踵而至,这也是春暮夏初迎来的第一场雨。夜幕孤灯,雨打芭蕉,多么凄凉,就像是一首悲情的唐诗。
第四十四章 雨过天晴
晋王殿下来了!
随着侍女的回禀,我抬眼向珠帘外一望,一位瘦瘦小小的少年果然出现在眼前,衣摆、衣袖上全被雨水淋湿。
“雨这么大,你怎么来了?”除了淑妃娘娘,真正关心我的人,也只有他了吧!
“嫂子!我都听说了!父皇下午还跟舅舅讨论两国联姻的事儿!”雉奴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一样,缓缓坐在我的对面,眼睛红红,似是要哭,“父皇怎么能这样!舅舅都说不合适,说大唐开国以来,从没有这种先例,可父皇就是不听,非要……!”
“看来你舅舅还是个明白人!”我第一次开始关注长孙无忌这个人,虽然他曾经出现在我的历史课本中。
“可父皇这次却不听舅舅的意见了!”雉奴焦急的说:“焉耆国对大唐很重要,这我也承认!上次候君集打高昌,焉耆国也帮了不少忙!父皇笼络他们也是必然,可也不至于……!”
“算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人家是一国公主,我算什么!换做谁也会舍我而选焉耆公主的!”我坦然一笑,在他面前似是放开了。
“我就不会!”雉奴板着小脸,“还是嫂子好!人又直率,要是换了我,我才不会选那个什么哈哈公主!”
哈哈公主!这个外号取的不错!终于被雉奴给逗乐了,扶着案桌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雉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呀?萧夫人知道你被休的事儿吗?”
“你给我小声些!”我立刻止住笑声,伸长胳膊捂上他的嘴巴,这要是让萧夫人听见了,她非要寻死上吊不可,压低嗓声警告,“不许在我家里乱说话!休就休,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不会去当尼姑,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点点头!”
他的嘴巴被我捂着不能说话,急促点了点头,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应该是听懂了,我才慢慢把手移下来。
“哎!云儿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萧夫人成天记挂着这件事儿,拖一天不解决,就会被她烦死。
“怎么又说这个!我……我……!”他失了神采一样站起来,耷拉个脑袋,“嫂子,我还有事儿呢!明天再来看你!先告辞了!”
这小鬼头,居然趁我没注意,一溜烟跑了!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给你讨小老婆呢!又不是下毒害你,跑个什么?
这淅沥的小雨总是停不了,阴暗的天气比心情还要糟糕,最不喜欢这种没有一丝阳光的日子。
雉奴这孩子大概也被我吓着了,说明日来看我,一连过了四、五日都没露头儿,他是不喜欢云儿吧?或许他和晋王妃伉俪情深?但又很快被自己否定,脑海里浮现着那日武媚比赛骑马的飒爽英姿,他是喜欢那种泼辣又果敢的女子吧!
何况我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搞定,哪还有太多心思去琢磨别人。好在萧府的深宅大院,我尽量两耳不闻窗外事,尽量逃避长安城的最新新闻。
我没精打彩的靠在书案边,余光瞥见了萧夫人进来,她还不知道我被休回家的事儿呢!我不知该怎么对她说,更怕说出来她立即会大吵大闹。
“女儿,高阳公主来看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才把眼光转向今天的不速之客,她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她的奸计得逞了,来看看我是不是要寻死上吊?人生得光彩夺目,小小年纪,心地竟是如此歹毒,那房家二公子可真可怜,平日里是怎么供这尊佛的?
“嫂子!我今天是来求你的!”
真是稀罕了!她居然称我一声嫂子,脸上那种无辜的表情装给谁看?今天怎么不神气了?泪痕满面,形容憔悴,倒像只斗败的公鸡。好高超的演技,说哭就哭,如果生在一千四百年后,拿下奥斯卡影后的桂冠,简直易如反掌。
“嫂子,那天都是高阳不好!我不该设局引你们上当!可是现在……!”她眼泪汪汪的跌坐在我面前,“你快去劝劝我哥吧!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四天三夜了,不吃不喝!谁劝也不听!他就听你的!你就去劝劝他吧!”
又在骗我!她又在骗我!他要娶焉耆公主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嫂子,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母妃和我已经没辙了,只有你……嫂子……!都是高阳不好!就是想同嫂子开开玩笑,没想到事情真的闹大了,无法收场了!嫂子!高阳求你了!”
好一个声泪俱下,哭得那个逼真,又在我面前演什么戏?我都落到这步田地,还能有被她利用、耍笑的价值吗?难道这次是真的?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是在为谁伤心?
“嫂子!求你了!”她的手好冰凉,握着我的手里还在瑟瑟发抖。
“女儿,事关重大,你还是去看看吧!”萧夫人也过来劝我,她还不知道高阳的所作所为。
他是为我伤心吗?他后悔了?他不想娶焉耆公主了?或者他根本就是想用焉耆公主来打击我?想到这里,我疯了一样冲出去,差点儿撞到珠帘外的侍女。
……
又回到蘅芷阁外,宋哲远带着王府侍卫已将这里重重围起来,没有接到命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蘅芷阁门的确反锁着,我要怎么进去?进去以后说什么?说我是萧可,和房遗直半点关系没有,他会相信吗?
高阳扶着淑妃娘娘也赶到了,绵绵细雨如毛发,我只好上前把她扶到廊檐下,请她拿个主意。
淑妃也是一脸的焦虑,步履都有些不稳,她抓住我的手,似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宣儿!你进去劝劝他!看看他是怎么了?只有你的话,他还听些!”
“他不会听我的!”没有会昌寺那件事,他或许会听我的,可现在……。
见我一动不动,高阳又是泪如雨下,哽咽道:“嫂子,都是高阳不好!不该领哥去会寺昌,更不访设计陷害嫂子!高阳知错了!你就请去劝劝哥吧!我昨天又哭又喊的说了一夜,他都不曾开门!高阳已经没办法了!哥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淑妃瞥了高阳一眼,正色对我说:“宣儿,都是高阳胡闹!你别放在心上!母妃相信你的为人!”
她居然相信,相信是她女儿设计陷害我?此时此刻能被人信任,仿佛又看到前方是晴朗的天空。
宋哲远在淑妃的示意下,正在指挥王府的众侍卫撞门,那扇红木大门也很脆弱,几下就被健壮如牛的侍卫破门,但他们谁也不敢进入,只在等着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到那间再熟悉不过的书房,一切安好!天青色纱幕后是一排排古香古色的书柜,书籍如汗牛充栋,窗台上有一盆白色的幽兰,书案上摆着古琴,物品一一完整,就是不见他的人。
揭开纱幕一角,只却见他席地而坐,背靠书柜,头压得低低,微闭着双目。
提着长裙慢慢移过去,轻轻跪坐在他的对面,他的形容十分憔悴,四天三夜不吃不喝,换谁也受不了!
“想跟你说几句话!不管你信不信!”我犹自苦笑,咬了咬嘴唇说:“没错!萧泽宣所爱之人的的确确是房遗直!情之所钟,谁也改变不了!可萧可……萧可只爱李恪!你听懂了吗?萧可只爱李恪!”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我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你又是谁?萧可?萧泽宣?”他仍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从来就不是萧泽宣!我一直是萧可!”我用手背偷偷拭着泪珠,不想被他看到我落泪的样子。
他突然抓紧我的双臂,直勾勾看着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不修边幅,衣袖上全是褶子,眼中布满血丝,发丝零乱,双唇干涩,可见会昌寺事件对他是多大的伤害!
“你骗我!”
三个字出口,他将我向后重重一推,背部撞在身后的书柜上,痛楚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硬是咬着双唇不喊疼。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忍着疼痛移到他的面前,我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腰际,那股熟悉的零陵香,几乎能让人迷醉,泪水潸然而落,“为什么要相信房遗直的鬼话!你忘了吗?安州的那个晚上,我不是把一切都给你了吗?你说我是你唯一的!”
他的手在慢慢向上移,他已经明白了我的话,渐渐地,将我用力抱紧。
我在他的怀里低声哭诉,“为什么不相信曾经眼前的事实?为什么要相信别人嘴里的话?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说什么你说信什么?完全是高阳设计陷害我,你都没有察觉吗?”
他的手指揉进我的发丝里,多么熟悉的温馨画面,“可儿!你是我的可儿!我怎么给忘记了!我已经被你们两个弄糊涂!萧泽宣和萧可,情急之下我没有分清楚!”
“我从来就不是萧泽宣!我是萧可!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是萧可!萧可从没有爱过房遗直呀!”抿嘴而笑,多少天的愁云瞬间即逝。
第四十五章 来去匆匆
误会消散,雨过天晴,我们一早便往太极宫请罪,为一气之下的儿戏之言请罪,两国联姻毕竟是大事,出尔反尔,恐怕得不到唐太宗和焉耆王的原谅。
还是在甘露殿的偏殿里,唐太宗果然是龙颜大怒,阴沉着脸坐在御案后,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那点儿心思,“儿女私情搅进国事,你们是拿朕当儿戏?还是拿大唐当儿戏!”
我跪在地上,大气儿也不敢出,还是李恪上前认错,“儿臣知错了!儿臣意属萧氏,无心再娶焉耆公主,请父皇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说的好听!不如说是朕、是大唐言而无信!”李世民越听越气,连御案上的奏议都摔在了地上。
陈福顺着一众宫女、内侍均诚惶诚恐的立着,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恕儿臣难以从命!”他直截了当的顶了上去。
一桩原本和美的两国联姻,就这样灰飞烟灭,李世民身为大唐天子,自然无法向焉耆交待,盛恕可想而知,“你这是跟朕说话!来人!”
眼看他就要闯祸,我赶忙膝行上前,泣诉道:“父皇,都是儿媳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唐太宗总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过不去吧!何况我哭得那么逼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终于肯冷静下来,闭起双目靠着御座,总算做出了处罚,“回你的王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门一步!”
“儿臣遵旨!”李恪缓缓向李世民行礼,和我一起退出了偏殿。
这样的处罚已经是很轻了,毕竟破坏两国邦交的大事。快到甘露门,我才发现他革带的钩子脱了一个,只好让他站着别动,绕到身后去把钩子重新挂好,隐隐觉得有人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挨了一下,背部像被人用利器割开一样,火辣辣的疼。
还是李恪警觉,迅速搂我在怀里,迎面接下第二次打来的长鞭,紧抓着鞭子一头,焉耆公主就站在我们对面,满脸全是怒色。
“可儿,你怎么样?”他奋力把鞭子的一头甩脱,向我背后一触,摸了满手的血渍。
“皮外伤,不怎么疼!没事儿!”被人甩了一鞭子,怎么能不疼!但我真怕他会去找朵哈的麻烦,李世民震怒未消,怎敢再让他闯祸。
“你让开,不让开连你一起打!”朵哈持鞭指着我们,五彩霓裳裙随风轻舞,长长的纱巾款款飘荡,海蓝色的眼眸里却是无比的愤怒。
是冲着我来的!是嫌我破坏了她的好事!
“你放开她!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朵哈再次威胁李恪时,已是珠泪盈盈,却迟迟没有动手,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情!
他无视焉耆公主的警告,仍用身体护着,生怕这个不知轻重的番邦女子突然发动袭击。同理我也在担心,担心朵哈一气之下真会扬鞭打向他。僵持了半晌,焉耆公主淌着眼泪扔下长鞭,只剩嘤嘤泣声留在风中。
“是不是很疼?”直到朵哈走远,他才细细验着我的伤处,一脸的关切。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我们走吧!省得朵哈又生事!”哪里有心思关心背上的伤,生怕朵啥突然又跑出来,赶紧拉着他离开是非之地。
回到府里,已经快正午了,他把我抱进蘅芷阁的红木榻上,连连催促侍女去取疗伤的药,不大一会儿,瓶瓶罐罐摆了一大堆。她们把纱幕全放下来,缓缓扶着我爬在榻上,轻轻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