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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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我那句‘滚出去’刚喊出来,萧夫人正好进来,身后还跟着端茶、端点心的侍女,不用猜,又是一顿数落。
“怎么跟蜀王殿下说话呢!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没事儿!我跟嫂子开玩笑呢!”李愔见人多,也就没往下再说,冲我摆了摆手,“还有事儿呢!茶就不喝了!嫂子,我明天再来看你!”
谁稀罕你来,最好你这个说客再也别来。
送走了李愔,萧夫人又折了回来,立在帘子外就说我,“蜀王殿下还说错了不成!你就是爱吃醋,小心圣上赏你一缸醋吃!”
“哪有赏人醋吃的!”想吓我也要换个题目行不行。
萧夫人抿嘴一笑,掀帘子走了进来,“怎么没有!前些年圣上就赏了房玄龄的夫人一缸醋吃,谁让她那么爱吃醋,把个司空大人管得跟什么似的!只好让她吃个够!”
“骗人!”我才不听这种低等的谎话,拉过被子把头脸蒙住。
“丑话说在前头,你别不听!不信你问问房遗直去!”萧夫人话音刚落就后悔,自认失言,抬脚走了。
这吃醋的事儿难道是真的?萧夫人走后,我就开始琢磨着事儿,李世民真的赏房夫人醋吃?还是萧夫人骗我?想来想去都不像是真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还是吃醋,梦到宫里的内侍在我面前宣读圣旨,后面的小内待抬着一缸醋让我吃下去,我又急又喊不出来,一下子醒了过来,满身全是汗。
睡在窗台下的落雁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披着衣裳跑了过来,拿手帕给我擦着额头上的细汗,“王妃,您作恶梦了吗?”
“也不是什么恶梦!”梦醒后,我才觉得很可笑,居然把萧夫人一句玩笑话当了真,在梦里时还真的很害怕。
“王妃,有一句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落雁瞅了瞅四下无人,端来一座灯烛,从衣袖里翻出一封信,悄声细语道,“奴婢的舅舅在门房当差,说是昨天傍晚有人给您捎来一封信,就交给了我!奴婢怕是他,所以就没敢说!王妃,您快看看吧!”
信!我好奇的接过来,这时候谁会给我写信呀?难道真的是房遗直,他不是已经娶妻了吗?打开以后,一张洒花笺上只写了八个俊秀的字体:明日杏林,不见不散!
“这是房公子的字吗?”落雁轻声问。
我摇摇头,我哪儿认识房遗直的字呀?明日杏林,不见不散,一定房遗直了!他到现在还约泽宣出来干什么?去了也对,我还想拿回那半只螭龙玉呢!那可是我回家唯一的线索!
第三十四章 误会频频
一早用了饭,便以去会昌寺烧香为借口,请萧夫人放我出去,开始她非要亲自陪我去,幸亏堂姑有事来访,她不得已之下把我我交待给泽宣的傅母看管。
备了车马,足足多添了十几个婢女相陪,萧夫人才放心的目送我远去,出了萧府就是我说了算,立即把会昌寺的行程改成了净土寺。
来到大雄宝殿,我装模作样在大殿里拜了一会儿子佛,念了几段经文,又假说累,便去了寺里为香客准备的禅房歇息。
中午时分,守着我寸步不离的师母、傅母也乏了,一个去用斋饭,一个去休息,我趁机和闭月对换了衣服,披上一件黑色斗篷,扶着落雁从侧门偷溜出来。
出了净土寺才松一口气,这泽宣原来可真够辛苦的,偷个情也这么不容易。
大概是刚才走的太急,累得气喘吁吁,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我一下,只好坐在林子旁边的大青石上休息。
落雁在到处张望,左看看,右看看,神情十分焦急,“还是别去了吧!万一被人看到!”
我没理她,怎么能不去?房遗直拿着那半块螭龙玉呢!那可是我回家唯一的线索。想到这儿,又来了精神,咬牙扶着杏树站起来,继续前行,落雁只好巴巴跟上来。
杏林变得好凄凉,只剩下一大片光秃秃的树干,枯叶成冢,像一条大厚毯子,偶有几只觅食的麻雀,它们听到人的脚步声,立刻飞了个无影无踪。没有绿意和如霞的杏花相衬,就连那一池塘水也毫无生机。
远远看到一名男子立在碧水旁,踏着枯枝残叶,戴一顶黑色幞头,青色袍服,泥金色斗篷,他果然来了!
他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蓦地转过了身子,唇红齿白,面似美玉,哪里是房遗直呀!却是伟伦,这家伙居然冒充姓房的小子来约我。
他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我,连忙上前走了几步,“早知道你身子不方便,我就不邀你出来了!”
“已经出来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走了大半天,实在是累了,颤巍巍扶着伟伦的胳膊,赶紧找了一块石头坐上去,偏着脑袋看他,“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是……!”
“是谁?”他弯腰看着我,抿嘴一笑,“见色忘友!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当然是呀!我在这里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我浅浅一笑,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温馨,如果当初大胆一点儿,不计较什么姐弟之恋,和他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一阵冷风袭来,卷起枯叶漫天飞舞,伟伦细心解下斗篷给我搭上,“冷吗?要不咱们先回去,改日再聊!别冻病了!”
“不冷!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没那么脆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待几个时辰再回去,我把伟伦的斗篷扯下来还给他,“还是还你吧!我这件够厚了!”我向他展示着自己的黑色鹅毛披风。
他只好把斗篷穿上,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泽宣,咱们还是回去吧!你都这个样子了!有什么好歹,我可负不起责任!”
“叫我可儿!”我瞥了他一眼。
“好!”他蹲下来,笑意绵绵看着我,“可儿!回去吧!听话!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我……!”
“烦不烦!刚出来就让我回去,既然如此,你还约我出来干什么?”我打断他的话,没好气的说。
“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呀!”他慢慢扶起我向杏林外走,“我有马车停在净土寺前,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当然好了!难得今日遇到朋友,也开心了不少,我扶着他的手,缓缓出了杏林,落雁刚一声不响在我们身后跟着,今天来的不是房遗直,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吧!
“可儿,你在这里等我!我让他们把马车牵过来!你的手可真冷,真不该这个天气约你出来!”伟伦一边交待,一边为我搓手取暖,似是有点儿愧疚。
他刚刚转身,没往前走两步就停住了,直直盯着前方,身子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我顺着伟伦的眼光望去,心里一阵慌乱,怎么是他?却见李恪骑着一匹马,驻足在前方,依然披着那件孔雀毛斗篷,嘴角掠着一丝惊讶,眼里带着几分失落。
我向前挪了几步,挡在伟伦面前,竟有些语无伦次,“怎么你会……你怎么会来这里?”一想到他舍我选韦琳琅,气就不打一处来,回头挽下伟伦的手臂,“别理他!我们到那边逛逛!”
“可儿……!”伟伦脸色大变,连忙挣开我的手。
“看来我出现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两位了!”他一带缰绳,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可儿!你怎么不向他解释呀!”伟伦仿佛刚从梦中醒过来一样,“我现在送你回去,向他解释清楚!”
我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这样不是更好吗?就是让他看看,没了他,我活得更好!
“可儿!求你了!你向他解释清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可担待不起,我爹非杀了我不可!”
看着伟伦焦急的样子,我也明白了!我们两个闹别扭,不该拿他来做挡箭牌!
马车一路向吴王府行驶,伟伦也失魂落魄了一路,一句话都没说!我差点儿就把他给害苦了!我还是大唐的王妃,这要跟他传出什么绯闻,他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吗?
到了王府门前,伟伦甚至不敢下车相送,一直躲在车里,他这么做也是为我好,不想再节外生枝,我只好扶着落雁慢慢下了马车,。
王府侍卫见是我,相互对视了几秒钟,均作沉默状行礼。我步履蹒跚向王府里移步,熟悉的画廊蜿蜒,熟悉的雕梁画栋,都在冷冷清清的冬日里格外凄清。
总管张祥迎上来冲我一笑,“王妃,您可回来了!怎么也没事先通知一事儿!殿下也是刚刚回来,此刻正在书房呢!”
我穿过几条长廊来到紫珠阁,轻轻推开房门,熟悉的零陵香迎面而来,他仍坐在窗台下的书案后,旁边是一盆雷打不动的娇贵幽兰,难得在这个季节开放。
该说什么?我站在那里半天,他也没看我一眼,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误会了!我和伟伦只是朋友!”
他终于肯站起来,终于肯看我一眼,但是,那双如星般璀璨的眼睛里却充满着极不信任,“是吗?你走了这么多天!就为了跑回来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跟伟伦真的只是朋友!”
这些原本无须解释的话,就当是为伟伦讲的。他要是信任我,本来就不该怀疑我跟伟伦有什么!
他把手上的书丢在案桌上,从容的走过我身边,当我不存在一般。
第三十五章 玹之美玉
不禁苦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就不能相信我吗?你就这么小肚鸡肠,我跟伟伦要是有什么!能在净土寺众目睽睽之下转悠?我们早找个地方上床了!”
他猛得转过身,满脸怒色,额露青筋,奋力对我扬起手,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袖掠过带起的风声。
他没有下手打我,只是揪住我胸前的衣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惨淡一笑,“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我同朋友见个面都不行吗?你跟别的女人上床,我说什么了?”
这句话说出去的后果,就是令他骤然变色,衣襟被他猛得一带,力道竟是那么大,他忘了我身怀六甲,忘记我腹中有他的骨肉。踉跄之间,我甚至还要伸长胳膊去抓他,问问他为什么忍心这样对我?毕竟没有从前那么灵活,几乎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王妃!”
我听到落雁那撕心裂肺的尖叫,痛意如潮水般袭来,剜心剌骨,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恍惚看到裙子上的血渍斑斑,我听他抱着我在叫可儿,和周围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天空竟渐渐变为暗黄色……。
……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丝亮光,缓缓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织着各色花枝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百合香,还有一双焦急而关切的眼睛。
“可儿,你觉得怎么样了?”他一脸的担忧,轻轻抚去粘在我脸颊的发丝,只是我讲不出话,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我把头偏到另一侧,这是我的屋子没错,珠帘外来来往往着许多人,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响动,我喜欢的百合花香里竟透着一股药香,是谁生病了?是我吗?我刚才摔了一下。
我摔了一下……脑海里残存的画面又翻涌上来,依稀记得裙子上的斑斑血渍,我的孩子!急忙用手去触摸腹部,平平坦坦,什么都没有!和我朝夕相处了七个多月的孩子呢?怪不得醒来时会顿感轻松。
“可儿,你看!我们的儿子!”他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将小小绫绸被裹成的襁褓放在我的身边。
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翻身爬起来,长发散落着,手指颤巍巍又迫不及待的揭起绸被一角,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他是那么小,小小脸上带着婴儿才有的褶皱。
“他虽然提早出生了两个多月,只要我们精心呵护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他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脊背。
我的儿子!襁褓里小小的身体竟是我的儿子!此刻的心情,溢于言表,只有一滴滴泪落在他的衣袖上。
“不准哭!会伤了眼睛!”他像抱小孩儿那样将我搂在怀里,用手背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我几次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全身无力,只能安安静静依在他的怀里。
“人参鸡汤最能复脉固脱!要多喝些!”他手中拿着长柄银勺,耐心从侍女捧着的折腹碗中一勺勺喂给我喝,满面带着笑容。
喝了有七、八口,就觉得胃里涨得难受,向他摇了摇头,他放下银勺,将我扶在榻上,再用绫被裹严实。
“我们有儿子啦!可儿,我们有儿子啦!”他的眼神里处处透着欢喜的神采。
看着他喜悦无比的神情,浑浑噩噩的我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啊!我们有儿子了!我把头侧过来,儿子刚刚还有身边,怎么就不见了?
“他饿了!我让乳母抱他到暖阁,他也要吃饭呀!”他还是在笑,时不时用手指轻划着我的脸颊。
“萧……家……!”半天,我终于吐出两个字,自从醒过来,口舌变得那么觉沉重,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
“天色这么晚了!免得让他们担心,明天再说!”他指了指窗外。
我想起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讲,慢慢握住他的手,“我……我和伟……!”
他以中指立在嘴唇中间,向我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什么都别说了!你跟孩子平平安安就好!你摔倒的那一刻,真把我吓坏了!”
我也露出一抹笑容,一切愁云顿时烟消云散,“孩子……叫什么名字?”
“让我想想!”他紧握我的手,低头沉思,“玹好吗?像美玉一样漂亮!”
“玹……!”我默默念着。
珠帘一动,两个侍女一前一后走进来,手上端着一只大托盘,托盘上摆满碗碟等物。
“殿下,药熬好了,请王妃用吧!”闭月跪在床榻边,把一碗热腾腾的药捧上前。
我没有看到药的模样,就已经闻到那种中药特有的味道,连忙向李恪摇头表示不喝。他好像没看到一样,还是把我扶起来,靠在他怀里,把一小碗药汁送到我的唇边。
那黑乎乎的药汁我看到就不想喝,把头扭到另一侧,表明自己的确不想喝。
“这是七宝散,理血气,补虚劳!疗产后百病,喝吧!”看来他是没理解我的意思,一直逼我吃苦药。
无奈之下,只好尝了一小口,不喝不知道,那个酸苦,差点儿吐出来,又连连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理我,只是令侍女向药里加炼蜜。可加了蜜还是苦呀!我硬着头皮喝了小半碗,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终于肯放下药碗,不再逼着我喝药了,但嘴上却不肯放过,“不好好吃药!身体怎么能好!我让他们炖了药膳,夜里再用些!”
居然还有药膳,就是刚才没摔死,也会被那些苦涩难当的中药给熏死。
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就是不见落雁、奶母她们,我扯住李恪的衣袖寻问:“怎么……不见闭月……她们!”
他把我放回到榻上,拉过被子将我遮了个严严实实,“她们和你的奶母去准备洗三用的桃根汤了,再过两日,亲朋好友都要来了,你就等着热闹吧!”
“桃根汤……是什么?”大概是刚刚吃得那些东西起了作用,脑袋不像先前那么迷迷糊糊了。
“桃根汤就是用桃根、李根、梅根各二两,以水煮20沸熬成的香汤,用以洗浴,能够去不祥,令小儿终生无疮疥!”
虽然一千四百年后,早已简化了洗三这个风俗,但没想到旧时的洗三习俗竟有这么大的作用。
“什么也别多想!乖乖睡了!”他倚在榻边,仍握着我的一只手。
我点点头,静静闭上眼睛,是真的累了吧!这具皮囊虚虚浮浮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迷迷糊糊中,我竟有些隐隐不安,还想再看儿子一眼,头一抬,却见他靠着床帏也闭上了双眼。
第三十六章 见缝插针
直到第三天一早,萧夫人才过来看我,带了一大堆亲朋故旧的内眷。当着这么多人,她总算没有怎么数落我,可言语之间透露出对我这个蝎蝎蛰蛰之人的不满。
今天是孩子洗三的日子,萧夫人和亲眷们都带来不少的礼物,金银锞子、金银花朵儿、金银升儿、金银斗儿、金银锁头,胭脂染红桂元、荔枝、生花生、栗子等。
“三朝洗儿”在这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具体仪式是什么样子,我是看不到了!整天歪在榻上,屋子里是密不透风,还要吃一大堆各式各的补品,已经感觉到自己着实胖了一大圈儿。
萧夫人和一众亲眷自去参加洗三礼,只把萧云儿留下与做伴,这小女孩儿倒是活泼的紧,动动这儿,瞅瞅那儿,一刻也闲不下来。
“表姐,你的首饰这么多呀?真好看!”她又翻开了我的一只妆奁匣子,对着铜镜,一一在发髻上比着钗环。
“你喜欢我送给你!反正我也不喜欢簪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儿挺可爱,她还想着给雉奴作侧室呢!只是我还没有时间帮她问。
“那我要这个吧!”她挑了一支蝴蝶金笄拿在手上,另一手又摸出一只玉镯,爬在我的榻上,笑道:“这镯子也一并送了我吧!”
“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这丫头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没了父母,寄养在萧家,吃穿用度怎能跟正牌的千金萧泽宣相比!
“谢谢表姐!”云儿欢快地将金笄、玉镯戴好,十分开心的样子,又抬头看了我,犹犹豫豫的说:“表姐,我发现你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这小丫头看出我不是萧泽宣了?连萧夫人、萧大人都没有怀疑,她却是心细如发。
萧云儿浅浅一笑,“就是不一样!以前,我都不敢去找你说话!你也不让我进你的屋子!现在你对我太好了!”
“是吗?那我替原来的泽宣向你认错!”我也乐得半开玩笑。
“那可不敢……!”萧云儿扭扭捏捏半天,缓缓向我身边爬了些许,轻声道,“表姐,你不是把我事儿给忘了吧?”
“你是说雉奴!你还真想给他做侧室呀?”这小丫头,自己倒给自己做起媒来了!想起雉奴,不由又想起了武媚娘,十个萧云儿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真要落在她手里……,我郑重的警告她,“你可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