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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杀手十二岁:卧笑桃花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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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无论谁输谁赢那都与旁人无关。

而宫湮陌——他太强势了。

他以为能掌控住一切,是该让他失败一次,吸取一下教训了。

可是——心中那莫名的心酸疼痛又自何处来?

她不是恨他恨的牙痒痒吗?

那为何看到他要落败了,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摇摇头,暗暗苦笑。

知道自己虽然被他伤害的体无完肤,但在心底并没有真正放下他。

爱情不是自己想放就立即能放下的。

总要给自己一段缓冲期才行。

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也很清楚明了自己想要干什么。

所以对于所做过的一切,她不后悔。

唯一的后悔是自己慧剑磨的还是不够锋利……

就因为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她才拼命想要逃开他。

或许,躲的远远的,和他一辈子不见面。

再过上几年,自己就能将他真正忘掉,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到那时,或许她还能碰到一个如意郎君,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就算再碰不到让自己心动的,做个古代版的剩女也不错……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宫湮陌虽然是在激烈的打斗之中,但眼角的余光还时时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分明是亵渎了

此刻看到她唇角的笑容,他心头猛地一痛。

自己现在已呈败势,性命危在旦夕,她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莫非——她真的已经不在乎我了?

悲愤,难过,心伤瞬间席卷了他。

他这一分神,手中之剑登时有些凌乱起来。

风间月璃眸光一闪,忽然跳出了圈外。

冷冷地道:“宫湮陌,你又分神了!”

宫湮陌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漫应了一句:“是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答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风间月璃咬牙,冷冷地道:“我不想乘人之危。这样子的话,我就算打赢了你也不光彩。”

风间月璃的性子极为骄傲,他的武功又到了巅峰。

只恐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

人在高处的寂寞,他是深深知道的。

对一个像他这样的人说来,高贵的对手,实在比高贵的朋友更难求。

在他的眼中,比武是件很神圣的事情。

所以比武双方都要全身心的投入才对。

像宫湮陌此刻的状态,在他眼中,分明是亵渎了比武两个字。

所以他宁肯不取胜,也要等对手恢复了状态再说。

宫湮陌却忽然觉得输赢已无所谓。

输也好,赢也好,他都无法挽回心爱之人,

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那你还要不要打?”

既然开了头,那就有始有终吧。

风间月璃眸中光芒凝聚:“当然!这一次你我一定要分出胜负!”

下一次邀斗不知道还能不能成功,所以他更不想放弃。

宫湮陌凝视着剑锋:“好!请!”

你心太乱了

他没有去看风间月璃,连一眼都没有。

不去看风间月璃手中的刀,也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这是高手比武的大忌。

因为对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甚至连每一根肌肉的跳动,也都应该观察得仔仔细细,连一点都不能错过。

因为每一点都可能是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因素。

宫湮陌身经百战,怎么会不明白这道理?

这种错误,本来就不是他应该犯的。

现在的他竟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风间月璃目光比他手中的刀还要锐利。

不但看到了他的全部动作,还看到了他的心。

他眉毛一挑,冷冷地道:“你心太乱了。一个人心太乱,太杂的话,必败无疑。”

宫湮陌脸上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你还会看相?你认为我已经败了?”

风间月璃目光冷冷:“你这样子的话,我胜之不武。”

宫湮陌目光一闪道:“所以你现在不愿出手?”

风间月璃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月璃,既然你不愿意乘人之危,那就别打了。以后再说。”

风凌烟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宫湮陌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哈哈一笑:“风间月璃,既然你我之间一定要见个输赢,那就今天吧!一战决生死!”

他像是忽然恢复了精神,双眸中光芒更胜。

风间月璃忽然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瞳孔蓦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

天上地下,还从来没有人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宫湮陌给他的感觉一直像是莫测的大海。

此刻却像是铮然出鞘的碧水寒剑,凌厉,尖锐!

风凌烟原本正想跑过来,但她才走几步,便再也不能上前。

这二人虽然还没有再出手,但那种静的压力,却比动更强,更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

卡文,卡文,更新晚了。晚上还有。

都是致命的打击……

一片落叶飘过来,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旋,在空中忽然凝立不动。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摄出。

那原本泛着绿意的落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

一阵风吹来,那片枯叶忽然化成无数碎片,不见了踪影。

风凌烟心中一跳,明白真正的恶战这才开始了!

这一次打起来,那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没有一方倒下,另一方绝对不会停止。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身子发抖。

他们二人无论哪个死了,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这一场的打斗又和刚才有所不同。

刚才二人还有点顾忌,还是人和人之间的打斗。

此刻却像是野兽对上了野兽。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置人死地的招式,彷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宫湮陌宝剑大开大阖,出招之间全无顾忌。

迫得风间月璃也不得不抖擞精神全力反击……

身影纵横如飞,激得地上沙飞石走。

迫得人群向后疾退,打斗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风凌烟指尖忽然一阵冰冷。

刚刚已有些败像的宫湮陌此刻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那如山的气势就算是风间月璃也不能挡其锋,被逼的连连后退……

这样的攻势已不像是人的攻势,风间月璃躲闪的近乎狼狈。

风凌烟睁大了眼睛,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全身蓦然冰凉,她已看出,照这样下去,五十招之内,风间月璃必败。

而且——只怕连全尸也不会留下!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其他人也全惊得屏住了呼吸,场中除了打斗中的两个人,全没了动静。

他们全没见过活像是煞神附体的宫湮陌。

而风间月璃,俊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四十多招转瞬过去。

众人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有些不忍心看,却又舍不得不看。

现在,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风间月璃的命运,他死定了!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二人紧紧吸引住,谁也没注意风凌烟的动静。

打斗中两个人影瞬间交错,一刀一剑都已全力刺出。

这已经是对决胜负的一招,最后的一招。

直到现在,风间月璃才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刀劈的方向是宫湮陌的胸膛,而宫湮陌的长剑却已刺到他的咽喉!

这命运,他不得不接受。

眼睛微闭,做好了死在对方剑下的准备。

“呼!”也不知从何处吹来了极剧烈的罡风,无数金光自二人眼前闪现。

二人微一愣神的功夫,一柄长剑闪着寒光而来。

‘铛’地一声和风间月璃的长刀碰了个正着。

风间月璃长刀一颤,眼前一花,一条纤细的身影已挡在他的身前:“不要打了!”

宫湮陌那必杀一击在她眼前半寸处生生顿住。

与此同时,风间月璃也反应过来。

一把将她向一旁拉开:“阿烟,你疯了!”

宫湮陌手腕一翻,那如雷霆一般的长剑蓦然寸寸而断,零落在地。

他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阿烟,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她好累,真的有些累了

他脸色惨白,面上似哭又似笑。眼中的光芒瞬间分崩离析,点点湮灭成尘……

风凌烟心中像是有无数银针在扎,她低垂了眸子,不敢和他对视。

她刚刚那一下出手已经是她所有本领的精华。

先是用巫术放出了一个金星乱舞的烟火。

接着拼尽所有的力量格开了风间月璃的长刀,让它再也劈不中宫湮陌的胸膛。

然后用身子挡在了风间月璃面前。

她原本想再用手中剑格挡一下宫湮陌的长剑的。

但两条手臂完全酸麻,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

不要说格挡兵器,就是提也提不起来。

如果——这场争斗注定要死一人的话,那就让她来吧。

反正她来自于异时空,就这样死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的国度。

她好累,真的有些累了。

她欠风间月璃一条命,就这样还上好了。

而能死在宫湮陌剑下,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宫湮陌那雷霆一击居然也能硬生生顿住。

看到他那几乎不敢相信的眸子,风凌烟微微苦笑。

三个人谁也没有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是不是?

她长吸了一口气,压住了翻涌而上的血气。

浅浅一笑,淡淡地道:“你要杀他的话,还是先杀了我吧!”

她的眼神明澈而又冷漠。

宫湮陌脸色苍白,蓦然后退一步,哑声道:“你不后悔?”

他眼睛里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般明灭不定。

你是否也会如此拼死相救

风凌烟低垂着眸子,笑了一笑,却没有说话。

向上翻涌的血气,已经让她无法说话。

风间月璃毕竟是武林第一高手。

她刚刚所用的巫术虽然让他有片刻的失神,但那一刀依旧是霸气十足的一刀。

她虽然用巧力将它泄开,却也被震动了心脉。

此刻胸中热血如沸,她却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

“阿烟,如果将要落败的是我,你是否也会如此拼死相救?”

宫湮陌脸色灰白如死,目光如深海般潮涌。

风凌烟抿紧了唇,根本不回答。

她怕一开口就会喷出血来。

心头暗暗苦笑,宫湮陌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但她虽然替风间月璃挡剑,但在这之前,她也拼命磕开了风间月璃的长刀啊。

要不然他那一刀虽然不至于要了宫湮陌的命,却也能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

“阿烟,你要不要紧?”

风间月璃急急询问。

他深知自己那一刀的力量的。

没想到居然被这个丫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格开。还真让他刮目相看呢。

风凌烟唇角牵了一牵,全当是微笑,面上云淡风轻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伸出一只小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风间月璃的手臂,表示她不要紧。

宫湮陌面色如死,那般热烈的阳光没有一丝落入他的眸中,只余一派深沉的黑。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无情!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再也找不回来。

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他颓然地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既然她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上,那他还强留下她做什么?

只能让彼此徒增伤害,他如今就算不想放手也必须要放了,

她要自由,那他便给她。

他拼尽了全力,终究是走了东流夕照的老路。

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冲撞着,又仿佛有什么在慢慢地碎裂。

他忽然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风凌烟眼前只觉雾蒙蒙的,那一袭渐行渐远的白衣是那么的鲜明。

鲜明的彷佛要烙印进心里一样。

他离去的如此决绝,想必是不会再来缠她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为何心里竟然沉甸甸的,让她几乎不堪重负。

是她说了要彻底放弃他,忘记他,直到现在她绝望的发现,她已经戒不掉他的毒了……

可是,戒不掉也是要戒的。

不管过程是怎样的撕心裂肺。他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本来就应该按照自己世界的轨迹安安稳稳的走过去。

当他们不循规矩相交时,得到一瞬间的欢乐。

然而却忘了有相交就必然有相离,最后,自食苦果……这也算是她的报应吧。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苍凉和萧瑟。

让她心里狠狠地一撞,血气翻涌的更厉害。

烈行云愣了一愣,实在没想到他十万火急地赶来,居然弄了这么个结果就放手了。

情不自禁在后面大叫:“宫神医,你还没吃早饭,我在庆功楼已经摆好了酒宴……”

胸口中的热血又涌了上来

说到这里,忽然噎住。宫湮陌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成功。

他还在庆功楼宴请他,岂不是踩他的痛脚吗?

想要改口,却一时想不起说什么。

宫湮陌身形一顿,声音远远飘来:“不必了。”

身影渐渐远去,终至没了踪影。

烈行云颓然地低下头,看了风凌烟一眼。

一副看红颜祸水的模样,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他转身上马,看了一上午的热闹,他也饿了。

心中不免十分佩服宫湮陌。

这人连夜赶来,早饭也没吃,还打架打的这么有魄力。

差点就杀了那个天下第一刀……

……

码头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风云堂的人马都已撤去。

风凌烟只觉全身无力,在胸口翻涌的那一口热血终于喷了出来,眼前金星乱冒。

风间月璃一惊,忙扶出她:“阿烟!你受伤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搭上了她的腕脉。

见她体内血气翻涌的厉害,像是心脉受伤的症状。

忙半抱着她:“阿烟,别动,我为你疗伤。”

心脉受伤,如果治疗不及时,只怕就会落下咳血的病根。

她还怀着孩子,万万不能有任何意外。

风凌烟却将他一把推开,挺直了身子,摇了摇头,居然笑了一笑:“我……我不要紧。我们上船吧。”

她向前了走了两步,胸口中的热血又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接连喷了几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一声叹息,身子落在一个人的怀里:“阿烟,你太倔强了。”

……………………………………………………

今天到此

我想出去走走

等她再醒过来时,感觉身下下面摇摇晃晃的,像是坐在船里。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是躺在船舱之中。

眼前是风间月璃那俊美如天人似的脸。

看到她醒来,他微微舒了一口气:“阿烟,你总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风凌烟勉强笑了一笑:“我很好。”

是真的很好,最起码那不停翻涌的热血是止住了。

或许是震伤了心脉的关系,她的心依旧涩涩地疼。

她转头看了下周围,这是一间普通的船舱。

虽然有些窄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倒也挺齐全的。

“这是……船上?”

风间月璃点头:“是,你受伤了,所以我向船家要了一间单独的船舱。”

风凌烟动了一下,倒没觉得身体有其他不适,便坐了起来。

船舱内窄小,未免有些气闷。

再说船体晃的厉害,她也再睡不着。

便下了那张窄小的床:“我想出去走走。”

风间月璃点了点头,并不反对,只说了一句:“我陪你出去。”

打开窄小的房门,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这船也算是中型船了。

前甲板就有一间大房子那么大。

风凌烟偎在船桅上,远方是碧水蓝天,远山如黛,逶迤行来。

天边一轮落日,染得远方的云霞血红一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原来已经是傍晚了……”

风凌烟已经换上了一身湖水色的裙裳,有风迎面吹来,吹得她衣衫猎猎飞舞。

心中的窒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现在是第二天的傍晚。”

他这盘棋究竟布置多少年了?

风间月璃在旁边一丝不苟地解释:“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风凌烟身子微微一僵,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吗?

她看了看两边的风景:“这里是——水云国的地盘?”

风间月璃摇了摇头:“还不是。依照这个速度,再前行一个时辰就到了。”

风凌烟怔怔地扶住船栏杆,一时说不出话。

是啊,这就离开了,离开了火云国,这个生活了三四年的伤心之地。

她才穿越过来时,是在水云国。

现在又回到这里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金云国原本在五国中最为强大,现在又吞并了火云国。

如她所料不错,宫湮陌在回程的时候,肯定顺道灭了弱小的木云国。

剩下的水云国和土云国独木难支,也难以再扭转大局。

而现在的水云国因为麟小王爷的政治贪念,为了害死他的哥哥夺取太子之位,而拱手将水云国的独门兵刃的制作秘方传给了五焰会。

他只怕怎么也没想到五焰会的会主乃是金云国的皇子。

以为它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门派,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现在的麟小王爷只怕后悔的想撞墙的人都有了……

而土云国少了碧玺山庄这个左膀右臂,国家的战争实力消弱不少——

宫湮陌雄才大略,素有杀伐决断,狠毒无情。

头脑冷静而缜密。

利用每个人的人性弱点,给予痛击。

他这盘棋究竟布置多少年了?

原先尚不明白,现在回头细想,他所布之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他借助各种身份,设了一个又一个的局中局,计中计。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排布他的棋盘。

计算的精确度堪比计时的沙漏,分毫不差。

火云国,土云国,水云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样一个人堪称遨游九天的神龙,不可能为了自己而改变。

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穿越女子能困住的……

忘记他吧,忘记了他自己会活的轻松一些,适意一些。

现在这块大陆,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金云国。

但金云国是他的地盘,她实在不想再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木云国灭亡之后,按照他的布局,接下来的应该是土云国,

也就是说,水云国相对安全了一些。

她先在水云国安定下来。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长吸了一口气,无论自己以后怎么选择,先赶紧找个地方把肚中的孩子解决了再说。

宫湮陌和风间月璃一直没敢把她怀孕的事告诉她,却不代表她现在不知道。

她在逃亡之前是真的不知道的。

毕竟她的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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