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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杀手十二岁:卧笑桃花间-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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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断义绝

一句话尚没有说完,安稳地停在风凌烟掌心的小玉人忽然无声地碎裂,碎成齑粉。

风一吹,散了……

一如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和纽带,便就这么决绝地被她一刀斩断了!

宫湮陌心中像是被利针密密一扎,痛不可当。

看着她决绝的眉眼,心头莫名其妙升起恐惧。

如同新发的芽,在心头滋生,不停生长蔓延。

一颗心剧烈跳动,只觉口干舌燥,手心里都是冷汗。

头一次感到这种冷意。

分明闷热的天气,但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幽寒却将他整个包裹住。

无声无息无痕无迹,却又无所不在。

他心性素来强大坚忍,无可动摇,只要是对目标有利的,无论失去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此刻,他却是要失去她了!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小兔子……”

他缓缓开口:“小兔子,我真的一直在想法保全你的家人……会出这样的事情,是意外……总算,他们还活着。放心,我会给他们一条生路,你只要愿意,我现在就放他们走!”

他手指所指方向正是火云国国主和他另外几个儿子那里。

此刻的他们自然是被五焰门的五个门主押着的。

老皇帝脸色苍白,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

皇子们则身子发抖。

听到宫湮陌最后一句,皇子们眼眸一亮,闪出一抹希望。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开口,他们便能获得自由……

山河破碎风飘絮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开口,他们便能获得自由……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风凌烟,只盼着她嘴里能蹦出一句求肯……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要求别的。

只要有活着的希望就行。

老皇帝却微微冷笑。

别人或许都会放掉,自己这一国之君却是不可能的。

要不然他一旦获得自由,寻找到自己的旧部。

登高一呼,立即又能建个火云国。

宫湮陌这一场筹划,等于是白忙活。

老皇帝眸子里蓦然闪过一抹狠厉,忽然朝着黑焰门门主手中的钢刀扑了过去!

黑焰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向刀口上撞。

撤刀不及,噗地一声将老皇帝刺了个对穿!

众皇子的惊呼声中,老皇帝软软倒下。

一双眸子却死死盯住风凌烟,唇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笑容尚没扩散,他便头一歪,再也不动了。

黑焰吓了一跳,慌忙解释:“会主,不是我……不是属下有意要杀他……”

宫湮陌脸色微微苍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风凌烟心头一阵发冷。

她自然明白老皇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用死状的惨烈来让她记住这段家仇国恨……

他还是以为她是他真正的女儿……

“小妹,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那几个皇子忍不住开口求肯,老皇帝的死更让他们胆战心惊。

唯恐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终究是无法挽回么?

风凌烟眼光淡淡地扫过他们,目光冰冷如水。

淡淡地道:“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在意的只有太子哥哥和母后娘娘,曾经还有一个父皇。

而其他人等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妹。

她和他们根本不熟。如今那三人已经全死了!

她还在意别人做什么?

她扭头便走。

宫湮陌下意识伸手拉她:“小兔子!”

风凌烟身形一闪,衣袖一拂。

宫湮陌便拉了一个空。

她的目光刹那间变得空漠而辽远,隐藏着刀兵般雪亮的冷芒:“八王爷,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一纵身,自城墙上一跃而下。

城墙下是无边无沿的金云国士兵。

看到有人自城墙上跃下,下意识想要阻拦。

如被这些兵将重重阻拦,风凌烟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中闯出去。

她是认真的!

宫湮陌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终究是无法挽回么?

他知道此刻如果强行拦住她,以她决绝的性子,说不定真会自杀。

而她现在的武功,他还真的没有把握一举制住她……

“放她走!”

他的声音自城墙上传了下来。

清晰的如同响在众兵丁的耳边。

兵丁潮水般两边散开,风凌烟头也不回,衣袂飘飘,转瞬去的远了……

天上的太阳很大,很圆,热力也很足。

宫湮陌却觉得像是跌进了冰窟里,手指缓缓在身侧握紧。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女子就这样一点一点走出他的视线。

心像是被一寸寸揪紧,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

……………………………………………………

今天到此吧。下午要陪孩子。大概写不了了。

风凌烟的‘遗弃’

大街上比大风刮过的还干净。

家家户户紧紧关着门。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能闭着眼跑马。

风凌烟刚刚奔出城不久,身后便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

她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他还不死心?追过来了?

“稀溜溜……”

身后传来一声马的长嘶。

风凌烟身子一僵,猛然回头,奔到她跟前的正是她那匹赤兔马!

这匹马当初她放在那的山洞的入口处。

后来听说被弄回了皇宫,没想到现在居然自己找了来。

赤兔马亲热地舔了舔她的手心,一双大大的马眼颇为委屈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控诉风凌烟的‘遗弃’。

风凌烟心中一痛,摸了摸赤兔马的鬓毛。飞身上马,向外奔去。

夕阳缓缓滚落下山,暮霭四合,远处的山峰朦胧在一片夜色之中。

风凌烟已经奔跑了一下午,她大脑中空空的,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想离京城远远的,越远越好。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算计了她。

爱她的,疼她的,都已经死去。

热热闹闹过了一年,又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在这大地上踟蹰。

莫非自己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是孤独的?

不知何时,起风了。

天上乌云转瞬间铺满了天空,吹得周围的树木刷刷作响。

看样子大雨转瞬即至。

风凌烟下意识地两边看一看。

阿烟,我来晚了……

四周浓黑如墨,根本看不到半个能避雨的地方。

没奈何,只得伏低了身子策马狂奔。

哗!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浇她个透湿。

狂风夹杂着暴雨鞭子般抽打在身上,让她口眼难开……

也不知奔行了多久,终于见前面隐隐有一点烛光。

她心中一喜,忙加快了速度。

夜黑路滑,赤兔马又奔行的急了些。

不提防一蹄踏出了官道,失了前蹄。

风凌烟被大雨浇的昏头涨脑的,没有提防,及她醒觉,身子已经飞了出去!

眼看脑袋就要撞上路边的山石,风凌烟百忙中身子硬生生一转,一掌拍出。

“啪!”

那块山石被她一掌击得粉碎。

她借着这股力量,身子向后一纵,稳稳落在地上。

她刚刚定住心神,便觉得小腹一疼,腿间一热。

一阵头晕目眩,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迷迷糊糊听到一声鸟叫,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烟!”

一道黑影飞掠而至,俯身抱起了躺倒在泥水中的她。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黑衣男子的脸。

他身上的衣衫和黑夜一种颜色,脸色却是微微苍白。

他紧紧将风凌烟抱在怀中:“阿烟,我来晚了……”

风凌烟紧紧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

凌乱的发,苍白的唇,已经晕了过去。

她在哪里?

他不敢怠慢,将身上的衣衫解下,蒙在风凌烟身上。

一只手掌贴在她后背之上,内力源源不绝输送过去。

赤兔马左前蹄大概骨折了。

趴在地上,哀哀地嘶鸣。

那男子步子微微一顿,暂时不管这匹宝马良驹。

身形一起,向前飞掠,转眼消失在雨中。

赤兔马哀哀地叫,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小狗。

不安地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前腿。

在这样泥泞的山路上,它如果在这样的大雨中淋上半宿,也会生病的……

它正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远处又闪来一抹白影。

闪电般奔到赤兔马跟前,蓦然停住。

赤兔马抬头看了看,欢嘶起来。

来的是一人一虎,一水的白,在暗夜中特别显眼。

那人也是全身透湿,自白虎背上一跃而下。

看到几乎半残的赤兔马,脸色大变。

身子迅疾异常地在周围一转,却找不到那个让他牵挂的人影……

白虎也跟在他身后转,忽然停在一些碎石跟前,咆哮低鸣。

那白衣人检查了一下碎石,忽然捡起一块碎石低头嗅了一下。

那碎石上隐隐还有血腥之气。

她受伤了?

心底像是有利针划过,手指都握成苍白色:“小兔子……”

她在哪里?

这么大的雨她独自一人不知受了多大的伤。

以她的性格就算受伤了,也绝不会把受伤的赤兔马扔在山路上。莫非她是被人救走了?

白虎在旁边咆哮低鸣,忽然自碎石中叼起一截青色的布条。

白衣人眸光一闪,伸手接过。

风间月璃!

他感觉就像看到一柄寒光凛…

莫非小兔子被风间月璃救走了?微微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瞧了一眼赤兔马。

这是小兔子最宝贝的马,自然不能让它废在这里。

俯下身子为它接上骨……

他的手法流畅熟练,片刻的功夫,已经包扎完毕。

在赤兔马马背上一拍,赤兔马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站了起来。

感激地望了宫湮陌一眼。

它现在虽然不能奔跑,但小心地行走是没问题了。

“雪儿,我到前面看看,你和赤兔马在后面。”

身形一起,如飞向着远处那隐隐的烛光奔去。

如他所料不错,风间月璃救了风凌烟以后会在那里歇息……

‘迎客来’小店是开在路边的鸡毛小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几间能遮蔽风雨的茅草房。

因为突来的大雨,小客栈倒也迎来几个客人。

一向冷清的小小的茅草房颇有人满为患的感觉。

客栈的老板忙的团团乱转,脚不沾地。

整个客栈就一个小伙计。

照应了这头,又照应不了那一头。

“嘭!”紧闭的客栈木门被生生撞开。

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裹挟着风雨闯了进来。

“店家,找间干净屋子给我!”

那黑衣人俊美不似常人,而他怀中的女子脸色虽然苍白,但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店老板满脸的为难:“客官,小店已满……”

后面的话在看到那黑衣男子的脸色后咽了回去。

这,这年轻人身上的气场好吓人!

他感觉就像看到一柄寒光凛凛的刀……

宫湮陌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他咽了一口唾沫:“小老儿把自个的房间让给你。”

只求这位大爷别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瞧着他。

他老了,心脏禁不住折腾。

屋子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在这样的农家自然找不到多么干净的地方。

好在,有热水,也有热坑。

黑衣人将怀中的女子放在热乎乎的炕上。

看着她身上湿淋淋的衣裳,目光有些纠结。

再不帮她换下来,她只怕非得生一场大病不可!

可是——她毕竟已经不是孩子,又是别人的妻子……

这个黑衣人自然便是那风间月璃,他不懂那些机关埋伏。

所以白天的时候,火云国皇帝布局设埋伏的时候,他只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并不插手。

他对火云国的国君并没有好感,之所以帮忙完全是看在风凌烟的面子上。

宫湮陌中埋伏的时候,他躲在一个角落处淡淡地瞧着。

只等宫湮陌不敌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的时候,再跳出去救他。

他看了一会,却见宫湮陌中伏后,虽惊不乱,而且也好像早有防备。

他带的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手里都拿着一件稀奇古怪能喷水的东西,结成一个圈抵挡那些喷射的火舌。

那些火舌虽然厉害,但还未喷到宫湮陌他们这些人身前便被那怪水浇灭……

看样子,宫湮陌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他舒了一口气,便悄悄地起身离开。

他忙了半天,肚子有些饿了。

物是人非的感慨

出了皇宫以后,他找了一家客栈,吃了一些东西。

困意上来,便歇息了一会。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斜。

出了客栈这才知道火云国已经易主——

他猛然想起风凌烟,怕她有什么意外,不假思索地跑到宫丞相府。

发现那里已经被金云国的士兵接管。

他在丞相府搜索了一圈,也没瞧见风凌烟的影子。

他不死心,又跑到皇宫旋风般找了一圈。

皇宫中金云国的士兵正在里面打扫遍地的血渍……

夕阳下,空气中那血腥的甜香尚未完全散去。

宫殿还是那座宫殿,侍女还是那些侍女。

只是里面的主人却已完全换掉了。

饶是风间月璃神经一向比普通人粗,此刻也有了一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在皇宫里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风凌烟的影子。

他的轻功佳妙,自然不会让那些侍卫看到。

三转两转便来到了风凌烟曾经所居的‘绯烟宫’。

这里的一草一木几乎都没什么变化,甚至风凌烟当初那些侍女都还是自由的。

只不过都在院子里站着,向着屋子里偷偷张望。

他心中一动,莫非宫湮陌和风凌烟都在屋子中?

便躲在暗处,也向里面望了那么一望。

屋子中却只有宫湮陌自己。

他一身白衣,正坐在风凌烟曾经的床沿上,手抚着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锦被,怔怔出神。半晌,他低低叹了口气:“小兔子……”

我到底还是留不住她……

声音百转千回,有一丝浓重的悲哀在里面。

风间月璃头脑一热,想也不想便闯了进去。

手中的刀柄指向宫湮陌的咽喉!

“你把阿烟怎么了?”

他不会因为风凌烟破坏了他的计划就恼羞成怒把小丫头杀了吧?!

宫湮陌却动也不动,视那柄不知取过多少人生命的怪刀如无物。

淡淡地道:“你来晚了,她走了……她走了。我到底还是留不住她……”

他的表情平淡,声音里却有化不开的悲凉。

“走了?去了哪里?”

风间月璃不死心。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一个亲人也没有,能去哪里?

宫湮陌惨然一笑,没有回答,忽然自桌下取出一壶酒:“风间老兄,你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多年以来的愿望化成了真实,可为什么,他的心却沉重的如同坠了秤砣?

不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空落落的,难受的要命??

风间月璃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宫湮陌,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宫湮陌貌似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颓然道:“不让她走又如何?我根本留不住她……”

他心里压的心事实在是太多,又因为酒精的关系,他竟然对着风间月璃这个昔日的对头敞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火云国的皇帝和太子根本不是她的亲人。可是她却为了他们设计我……”

他唇角流露出一丝苦笑:“这次如果不是我提前有准备,备有水神弩,只怕就会真的死掉了……我知道是我先对不起她,是我伤了她,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只求她能留在我身边……。”

…………………………

晚上还有。困死了,我睡一小会再写。

终于开始不知所措

“现在皇帝死了,太子死了,她的母后也死了……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她就更恨我入骨了……那我强留下她又有什么意思。你说,我就算能留下她的人,能留住她的心么?”

宫湮陌眼眸中闪过一抹苦痛和无奈。

他素来智计百出,胸藏城府,要做什么事,转念之间便能想出无数手段。

可是他却不知道拿风凌烟怎么办。

头一次这样,因为一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有的智谋思虑都付诸流水,连伸手出去都仿佛成了禁忌。

唯恐指尖的锋芒会伤了她……

他的狠辣手段,他的坚忍心机,现在完全无用。

做什么都不妥当,说什么都是错。

……终于开始不知所措。

风间月璃瞧了他一眼。

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强大,智计多端,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的人此刻竟然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愣了一下,淡淡地道:“你没有水神弩也不会死掉!”

宫湮陌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着他:“什么?”

风间月璃简短地道:“因为还有我。阿烟让我在你真危 3ǔωω。cōm险的时候救你……”

宫湮陌原本幽暗的瞳仁蓦然一亮,眼睛里似折出光一般晶亮闪烁。

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被他捏碎,酒水顺着手腕流下。

他却似浑然不觉:“真的?”声音微微打颤。

风间月璃偏过头去,冷冷地道:“我从不骗人!”

懒得再和他废话,飞身而出。

此刻已经是暮云四合,天空中风起云涌,像是要变天的样子。

朋友妻,戏还是不戏?

他刚刚出了皇宫,天空中嘎地一叫,一只黑鸟落了下来,正落在他的肩膀上。

黎鸭!这只贪嘴的鸟终于冒出来了!

风间月璃大喜,忙让黎鸭循着风凌烟的气息寻找。

下大雨的时候他心急如焚,唯恐那个丫头会淋出毛病,毕竟她是有身子的人……

她自己虽然不知道,但他却是在为她恢复武功的时候便察觉了。

因为风凌烟当时恨宫湮陌入骨,如果让她知道了这条消息,她第一反应只怕就是打掉它。

所以他忍住没说。

就这样他一路寻来,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风凌烟自马上摔下来,昏迷在路侧。

裙下隐隐有血渍,这是要流产的先兆!

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抱着她来到这家小客栈……

此刻风凌烟全身湿淋淋地躺在那里,雪白的脸,苍白的唇,看上去异常脆弱。

他知道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就是为她换下这身湿衣,再设法施针保孩子

这几年他在江湖漂泊,已经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

知道女孩子的身子是不能随便看随便摸的,要不然会被人家的亲人追杀……

而阿烟也不是几年前的阿烟,她和宫湮陌虽然并没有正式成亲,但却是他实实在在的妻子——

俗语云:朋友妻,不可欺。

所以,他现在要脱风凌烟的衣裳还是很有心理障碍的。

他愣怔了两秒,又一想,他和宫湮陌是朋友吗?

不是吧!

他们甚至是对头!

那他还顾忌什么?

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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