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嫡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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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亲呢?母亲同意了吗?”
“太太说卖出去岂不是祸害了别人,找了桃花庵的济宁师太过来,将人领了去。”
梓清心下再次叹息,母亲这次是真的恼了。往常因为大哥的身子不好,总想着与人为善,是故俯里那些姨娘再怎么闹腾,她也睁只眼闭只眼,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没有想到,她的柔善换来的是她人的得寸进尺。
服侍着梓清梳妆完毕,太太那边的夏荷也已经过来请人了,似乎是算着时间过来的。
“少奶奶,乌衣巷的表小姐来了,太太请少奶奶过去坐坐。”
第六章
远远的便听到屋子里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与爽朗。一时间,梓清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表小姐不觉多了几分疑惑,会是个怎样的女孩?
守在门外的丫头远远的看到梓清,福身行礼,不高不低的喊了句,“少奶奶来了。”
屋子里原本欢笑不止的声音便像是被什么切割了一样,嘎然而止。梓清笑了笑,带着莲香在丫头殷勤的笑意中,走了进去。
只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太太钱氏下首的表小姐钱知雅,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白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缕水纹,下摆密麻麻一排浅色的小碎花,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一张小脸,粉面含春,眸若秋水,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钱氏举了手招呼梓清上前,“梓清,这是我娘家侄女,比你小不了几岁,来俯里住几日,给你做个伴。”
钱知雅施施然的起身,朝梓清福了福,喊了声,“大表嫂。”
梓清还了一礼,“雅表妹。”
“大表婶你来了正好。”钱知雅上前挽了梓清的手,半抬了脸看着她甜甜的笑,“雅儿说要住到渡月轩,这样晨起晚间都有个伴,可是姑母不同意。大表婶你替我跟姑母,雅儿会很乖的。”
梓清心里泛起一片恶寒,有伴?只怕是近水台先得月!她笑了笑,撩了眼看向钱氏,像是在说,只要太太放话,她绝对无条件的服从。
“好了,知雅,别去闹你大表婶了。她那院子哪还有多余的房间,你就安心的在姑母这住下。”
钱氏这算是表明了态度,不同意钱知雅入住渡月轩了。梓清反倒是有点弄不明白,难道钱知雅不是太太预备的人选?
“姑母……”钱知雅舍了梓清,上前挽了钱氏的手,撒娇的嘟起了嘴。
院子里这时忽的响起一声温润的话语声,“大少奶奶可在里面?”
梓清便看到钱知雅的眸子像是破光的钻石般,瞬间光芒闪烁,若不是碍于太太和她的存在,只怕她立时会掀了帘子飞奔出去。
“是沐安回来了。”钱氏轻声笑道:“一回来就找你,难道我是个恶婆婆不成?”
梓清连忙起身,“太太言重了。”
“好了,好了,我也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瞧把你吓得。”
“吓着谁了。”
话落,谢沐安已经入了堂内,他的话才落,一袭翠绿的身影已经风一般旋了过去,挡在他的面前,“雅儿见过大表哥。”
“知雅来了?”谢沐安停了步子,打量一番钱知雅,赞道:“雅儿越长越漂亮了。”
“可不是吗?眼看着就可以说婆家了。”钱氏笑呵呵的接了句,引来钱知雅的娇嗔,“唉呀,姑母你又在取笑雅儿了。”虽是对着钱氏说话,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围着谢沐安转。
“母亲今日可好。”谢沐安绕到钱氏跟前,在梓清身边落坐,压低了声音问道:“听丫头说,你今天去了世子俯?”
梓清收回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姐姐得了些异域的钗环,让我去挑了挑。”
钱氏见着二人低头嘀嘀咕咕的,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声道:“梓清,你还记得昨日我们捡回的那个丫头吗?”
梓清抬头看向钱氏,问道:“可是她又闯出什么祸事了?”
钱氏笑了摇头,“都说天妒红颜,可当真是应了景,好好的姑娘却投生到了那样的一户人家。”
梓清心下了然,当日她看着那双眸子时便猜想着会是个美人,却不知美到怎样的程度,想着钱氏素来不是个轻易赞人的人,此刻这样说,难不成那女子是个绝世美人不成?
不待她出声,钱知雅已在一边不屑道:“姑母将她夸得天仙似的,雅儿倒想看看是个怎样的妙人儿。”
她自小便听惯了众人的谄媚奉承之言,总认为凭己容颜已是世所罕有,就连梓清之貌都不在她的眼里,又岂肯让于一个下人。
钱氏似是有心想打压钱知雅似的,笑道:“莫急,姑母这就招了人来。”转而吩咐身边的的丫头,“春香你去将人带过来。”
春香领了命,朝外院去。
谢沐安这会子也勾起了好奇心看着钱氏道:“若真有母亲说的那般好,我看太太不妨就收在身边调教一番。”
钱氏却是笑道:“这人可不是我的,这人啊,是我们少奶奶的。”
梓清微愕,不解的看向钱氏。
“当日她冲撞的是你,你既不罚她,还将她从那般恶人手里救了出来,她当是要好好报答你一番才是。日前托了婆子进来求见,说是要给你做个粗使丫头。”
梓清苦笑。这一局到底谋划了多久?拿捏得如此恰如其分,是该赞她人的高明还是该感叹自己的愚蠢。
“太太……”
梓清话未说出,门外已经响起春香的回话,“太太,人领来了。”
“进来。”
帘子一掀,梓清猛然便觉得眼前如昙花绽放,起了一室的幽香。那紧随在春香身后之人,已洗去一身脏污,如蒙尘的玉被涤去风尘绽开了耀眼的光芒与风华。只见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一汪深水似的眼眸似盛于寒冰之中的两汪黑曜石,慑人魂魄。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梓清已分不清自己的笑有几分是发自真心,又有几分是无奈而苍凉。
“怎么了?”一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梓清低头,迎上谢沐安探询的眼,梓清挽了挽唇角,“没什么。”
“兰依见过太太,少爷,少奶奶。”
或许是路上春香对她有了交待,刚一进门,她便跪了下去行礼。梓清感觉到相握的指尖似颤了颤,但很快便消失。是错觉吗?
“起来。”
“谢太太。”
梓清忍不住的偷拿了眼看向那个从兰依进门便不曾发出一声的钱知雅,待看到她脸上的一片白色后,很不厚道的偷笑了。
钱知雅,输在她手里,你也该甘心了!
第七章
“我反对。”
“为什么?你对她不满意?”
谢沐安双目灼灼的盯视着梓清,“总之我说过不纳妾,就不会纳妾。”
梓清低头沉吟,未几,抬头笑道:“当真不纳?”
谢沐安见她笑得诡异,迟疑到,“不纳。”
“好。”
斩钉载铁的一声好,换来谢沐安半响的怔愣不知所措。梓清却是嚼了抹笑,背过身走到门口,将莲香唤了进来。
“兰依是太太给的人,那些粗重的活儿就别让她做了。”
莲香低了头,轻轻的应了声。
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少爷。”
是谢沐安身边小厮流风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谢沐安一把掀了门帘,走到外室,便看到流风满头满脸的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焦急的转着,“大少爷,二少爷出事了。”
流风的话一落,听到动静的梓清已经跟在后面撩了帘子出来,“二叔怎么了?”
流风看了眼谢沐安,悠的闭了嘴不再言语,候在院子里的玉珠张了嘴刚想说几句,但对上梓清清冷的目光时,重重的低了头。
“我去看看。”谢沐安急急的对梓清交待了一声,便带着流风走了。
“少奶奶。”
梓清回身,看着立在身前几步之外的兰依,脸上又生起了淡淡的笑,她暗自叹了口气,如此国标似的笑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兰依,你有事吗?”
“少奶奶,让奴婢服侍你,奴婢什么都会做的。”
“兰依,”梓清往前一步,一手抬起兰依的下颌,便对上了她绝色倾城的脸,“其实你只要会一样就行了。”
兰依不解的看着她,梓清却是挽了挽唇角,撤了手,返身离开。
“少奶奶……”
莲香清冷的声音响起,“兰依姑娘,跟我来。”
梓清进了屋子,便坐在沿窗的大炕上手里抱了大大迎枕,若有所思的看着青灰色的地砖。
“小姐,喝口茶。”翠竹将冲好的茶水放在小几上。担忧的看着自己家小姐,“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姑爷纳妾呢?”
梓清放了手里的迎枕,端起茶盏,一股淡淡的茶香直沁肺腹,胸中的窒闷也随着这茶香淡了下去。
“翠竹,你还记得今年的元宵吗?”
“记得,怎么了?小姐?”
梓清笑了笑,却是凉薄如水。
翠竹看到梓清脸上的那抹冷笑时,心里忽然就生起了一种不安。发生什么事了?元宵节的那个晚上,宫里的皇贵妃赏了几盏制作精美的灯笼,姑爷一时兴起,便在俯里办了游灯会,除却皇贵妃赏的那些灯笼又订制了许多。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谢俯高高悬起的灯笼将方圆十里映得火树银花不夜天,那样美的夜晚,让人终生难忘。
“小姐,那天……”
梓清沉吟不语,那个夜晚,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了她挣脱不了的梦魇,每每午夜惊醒看着窗外清冷冷的月光,她都会有着镜花水月的似的迷惑,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曾经的真实。摇了摇头,甩开那些纠结的心绪,吩咐翠竹。
“兰依的吃穿用度都比照俯里的姨娘。”
“小姐。”翠竹抬了手擦了把湿了的眼角,轻声道:“这样大的事,你至少跟大少爷或者老爷商量下。”
梓清笑了笑。她要怎样告诉翠竹在成亲一年后,她无所出的情况下,爹和大哥就写了信来,言词之中让她在身边随嫁的丫头里,抬个姨娘。
见梓清只笑不语,翠竹只得继续劝道:“小姐,你就算要替姑爷纳妾,那么多人,何必……。”
翠竹的意思,梓清当然知道。可是她的打算却没法跟翠竹说。好在这时,杏梅走了进来。
“小姐,二少爷闯大祸了。”
梓清神色一凝,看着杏梅。俯里若论打听消息没人能比得过杏梅,想到之前谢沐安匆匆离去的身影,梓清眉头一挑,脆声道:“闯什么祸了?”
“二少爷把英亲王俯的小公子给打了。”
“什么?”
杏梅喘了口气,刚想想细细的说,门帘一掀却是玉珠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小姐,安总管使人回话说,弘昌表少爷来了,问你是在墨韵堂见,还是请到渡月轩来。”
第八章
玉珠甩了帘子,一屁股坐在小杌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忽的便觉得喉头一痛,眼眶也酸了,她抬了头,深深的呼吸,如此几番反复,总算是压下了那股想哭的冲动。
未几,轻缓的脚步声响起,玉珠抬手擦了擦眼,起身去打帘子。“小姐回来了。”
梓清走了进来,不动声响的打量了她几眼,早有小丫头冲了新茶递进来,莲香上前接过,递到梓清的手里。梓清接了,却不曾饮用,而是放到了一边,转而看着莲香,“你当日送红纹回去时,可曾遇上父亲,或是杨氏?”
莲香摇头,“当日回俯时并未遇上老爷,杨姨娘打了个照面。”
梓清默然不语。良久,才似问似自言的说道:“娘亲知不知道五妹妹同弘昌表兄来谢俯呢?”
半刻钟前,当梓清让杏梅回复安总管在渡月轩会客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同来的还有被大姐派人送回俯的五小姐,王梓萱。那一刻,她第一次失态到失去了惯常的笑与疏离,直至王梓萱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的问起四姐夫时,她才恍然回神。
到是多年不见的叶弘昌稳重了许多,只说今年院试不利,想着出来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巧去到舅父家时,遇见五表妹,终日情绪厣厣似是心情郁结,受杨氏受托,带她来自己姐姐家散散心。
叶弘昌说起这些话时,梓清坐在大红黄梨木椅上,只抿了唇浅笑,即不回说好,也不回说不好。就那样浅笑安然的看着二人。末了,只轻轻一句,“请了表少爷和五小姐去歇息。”将二人扔给了翠竹,便离开了。
莲香取了炕上的针线框子,顺带着避过梓清敲了敲玉珠,使了个眼色给她,玉珠突的起身,“小姐,我去看看晚上厨房里做什么。”
梓清点了点头,仍然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思。
五妹妹来谢俯到底是杨氏的主意还是父亲的意思。照理,她在世子俯做的事父亲不可能不知晓,既然知晓,怎的还会让她随叶弘昌来她俯上?难道说父亲有意让谢沐安纳了梓萱?
“小姐,或者让路妈妈走一趟。”
梓清抬头看着莲香,略蹙了眉头,“莲香,你回去那日,母亲的身体如何?”
莲香没有很快回答,而是细细回思了一番,才答道:“太太神色之中似是有着倦怠之色,奴婢只当是因为大小姐的事。”
梓清想了想,却不曾说什么。
恰在这时,后院响起一片争执声。隐约间,似乎听到五小姐,王梓萱尖利的喝骂声。
“我们去看看。”
莲香连忙跟在梓清身后,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那些外院的粗使婆子个个伸了头垫了脚,往院子里张望。莲香刚想斥责她们几句,却见回廊处,几名丫头正族拥着钱知雅朝这边走来。
“小姐,乌衣巷的表小姐往我们这来了。”
梓清瞥了眸子,冷冷一笑,不早来不晚来,这个时候来,可真是时候。
“大表嫂。”钱知雅拎了裙摆,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挽了梓清的手,亲热道:“安总管说你家五小姐来了,这会子,我可真正有个伴了。”
梓清低笑,“我姑母家的弘昌表兄,雅表妹一起见见。”
钱知雅愣了愣,虽说也沾着亲,可这亲也离得远了点,这样见一个陌生男子合适吗?梓清却是不由分说的,携了她的手往前走。
眼下这俯里的水似乎要开始浑了,既然这样,不如再搅搅,浑水才好摸鱼不是!
碧云阁
玉珠跟杏梅一左一右的扯了五小姐王梓萱的手,轻言软语的劝慰道:“五小姐,这碧云阁给兰依姑娘住是一早就定好了。你就别让四小姐为难了。”
一傍,兰依一手持帕掩脸,一手紧紧的揪着罗裙,颤颤瑟瑟的想要说,她不住也没关系的,可是她还没张嘴,王梓萱就已经叫开了,“凭什么?她一个使唤丫头住着这碧云阁。”
玉珠同杏梅相视一笑,却努力的掩了那笑,详装惶恐道:“唉呀,五小姐,这位兰依姑娘是四小姐打算替姑爷纳的妾,可不是什么使唤丫头。”
“你胡说。”王梓萱闻言,双目如钉似的直视着兰依,早在第一眼时,她便惧了兰依的容颜,想着来之前,姨娘说,若是再连四姐夫也抓不住,她也就只能寻个小门小户的人嫁了。凭她对世子做的那些事,太太断不会帮她寻户好人家的。眼下,这四姐夫是她唯一的出路。原本想着先住进俯里,同四姐搞好关系,却不曾想才来,跟前便有了这么大一劲敌。“四姐夫当初娶四姐时说过绝不纳妾的。你们少唬我。”
杏梅看到五小姐这话一落,那原本哀哀泣泣立着的兰依似乎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心下生起疑惑。眼角的余光处,看到相携着往这边走来的小姐和钱俯的表小姐。心下有了计较,略提了声音说道:“五小姐,你许久不来有些事不知道,其实小姐还打算给姑爷纳位平妻。”
“平妻。”
几乎是与此同时,闹着的王梓萱不闹了;委屈着的兰依姑娘也不委屈了;就连原本一直走着的钱知雅也停了步子。几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梓清。
梓清温温软软的笑了,“怎么了这是?”目光略带赞赏的看了眼杏梅,暗道,好杏梅,果真是个伶俐的。
第九章
酉时,谢沐安身边的小厮棋语赶了回来回禀梓清,说是大少爷有事要晚些回来,请少奶奶不用等。
梓清问了棋语几句话,见他吱吱唔唔,挥了手让他退下。想着要不要去钱氏那里坐坐,必竟不是小事,但想着这是外院之事,自有谢沐安与大老爷去处理,她冒冒然的去,反而不妥。这么一想,便让莲香去安排晚膳。
席间,王梓萱不断的抬眼打量着梓清,反倒是叶弘昌沉静安敛。
“四姐,你当真同意四姐夫娶平妻纳妾?”
梓清放了手里的筷,接过杏梅递来的茶水,淑了淑口,一旁侍候着的翠竹递上了温热的帕子,梓清擦了擦手。笑看着王梓萱,“你四姐夫怎么说也是国舅,我三年无所出,你四姐夫又一直对我礼敬有加,当前,子嗣之事是大事,平妻也好,姨娘也罢,只要给王家留后,我又何必计较太多。”
坐在一边一直默然不语的叶弘昌眉头挑了挑,梓清不动声色的垂了眼睫,幽幽一叹道:“五妹,你觉得那位兰依姑娘如何?”
王梓萱此刻的心都在那平妻两字上,闻言,眼珠一转,娇笑道:“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她做个妾室也够了。”略略沉吟,试探道:“四姐,那平妻你可有人选?”
梓清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恰如其分的拿捏一抹为难之色,“这纳妾我当可做主,平妻则是太太和老爷的主意。”
王梓萱便想起了那位突然出现的表小姐,脸上不由得便有淡淡的忧心,那位表小姐是太太的亲侄女,若当真是平妻,只怕便是她了。
梓清看着她脸上的反复之色,敛了情绪看向叶弘昌,“叶表哥,去年听姑母说表哥已经定下了上京安俯的小姐,不知大喜是哪个日子?”
叶弘昌脸色忽的便白了白,看着梓清,喃喃几声,却是说不出话。桌底下,梓清感觉脚被人碰了碰,一边,王梓萱冲了她挑了挑眉。
翠竹撩了帘子进来,“小姐,流风来回话说,姑爷今儿歇在揽月,让小姐不用等了。”
梓清点了点头,叶弘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