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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冥神的莲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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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脸兴奋,看着顶级奥义的灭神咒发出万道金箭射向少年,不由得一阵狂喜。趁着空档就想撒腿跑。

    少年也略一惊,唇边勾起一抹笑,笑道:“你的智慧倒不可小觑,察言观色的能力也算不错,倒跟她有几分相似了。只是,这残魂破魄的,即使打出了这灭神咒也不能奈何我的。你以为跑得了?”少年声音清雅,像在闲话家常。

    我的脑子顿时就嗡嗡作响。稍一回头,却见灭神咒已经消了痕迹。少年还是春风如玉般站立着,血红的袍子在海风中不停翻飞。

    这次,我的心忽然暗淡,绝望顿时袭上心头。妈的,我都还没有被人好好爱过,居然就要灭了。唉。

    等等,他刚才说我跟她有几分相像?莫非,我跟他认识的人相似?那么或许这还是一线生机。我便开始忽悠:“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要如此紧逼?”

    “你,你当真是她?”少年那神情有点癫狂,眉头微皱,“不。我绝对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他咬牙切齿地否定。

    陡然,我感觉到对方浓浓的杀意,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寒冷,大海不安地涌动,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浓。我一看,还是不由一惊,大海里此刻哪里还是海浪,那分明全部是血液,粘稠的血液,像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从海中源源不断而来,整齐划一,如同经过了数十年的训练。这阵势,恐怕就算是净尘师兄来了也是抵挡不住的。

    与此同时,空气中漂浮的血丝越来越多,对面那刚刚一直笑着少年,没有了温文如玉的神色,此刻眼眸如冰,面色凝重,暴戾之气充斥在他周围。

    杀意浓重!这是我想到的词。看来是天要亡我。活该了吧。此刻我极度后悔自己没有听铁雄的话。后悔自己自作主张地说自己就是他认识的人。

    铁雄,你在哪里?为何不来救我?此刻我下意识地想到一次次危险时刻,铁雄都要会相救,此刻也是盼他来的。

    可是转念,便不想铁雄来了。眼前的少年,恐怕铁雄也对付不了。死就死了吧。如同一个剑客最终的归宿便是死在剑之下一般,驱邪师最终总归是要死在恶灵之手。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想到此,我有了视死如归的坦然,像江姐面对敌人一般,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少年。

    那少年竟愣住了,显出迷茫的神色,随即又露出极度的痛苦之色:“你真是雪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这瞬间的温柔又化作更浓的杀意。

    那些红色的血水不断涌过来,带着嗜血的贪婪,带着浓烈的腥味,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像某次煤气中毒时那般。

    知道必死无疑,反而释然。我闭上眼,放下所有的坚强与伪装,肆无忌惮地把美好的记忆拿出来细细咀嚼。

    我想起父母的微笑,想起师傅安然的神色,想起铁雄那十几年不变的装束,想起与师兄们一起的快乐时光,想起大学同窗。

    还想起了他,那个唇红齿白,面若芙蓉,神情淡定,极少言语,仿若一朵白莲的男子。他便是我心底最隐秘而柔软的部分。

    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我是多么不舍啊!

【第四章 命悬一线静如水】 

    “魑魅魍魉,恶灵退散!”他还是来了。还是那个沉稳如斯的男子。戴着墨镜,掌风扫过,血水如潮般退入大海。

    “铁雄。”我看到铁雄,眼里涌起泪光。我不是轻易露出感情的人。但生死一线时,总有他的身影,如是再三。

    铁雄不语,从怀里掏出一块长丝巾递给我,低沉地命令道:“蒙上口鼻!”自己却继续与面前的红衣少年对对视着。

    我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乖乖蒙上口鼻,顿觉肺部无比舒畅,脑袋也清爽了不少。想来这也是宝物,或许还类似于防毒面罩。

    “阁下,走错了道,回头是岸!”铁雄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两三下就收拾了敌人,只那么站着。

    少年只是微笑,妖冶的红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他笑意阑珊地看着我,说道:“白羽丝巾,他还真是大手笔。”

    白羽丝巾?昔年在青灵山,曾听净尘师兄讲过,白羽丝巾是冥界圣物。据说是由冥界尽头的净河边一种叫白羽的草编制的,能防各种毒雾,包裹散失的元神。传说白羽万年萌芽,万年长叶,万年开花,万年结苞,万年抽丝,五万年才能有一簇丝线。而织成这围巾要两簇丝,也就是需要十万年。据净尘说若能用白羽丝做成衣服,不仅能减少法力带来的伤害,还能当防弹衣,相当于金钟罩铁布衫之类效果。

    白羽丝巾是冥界圣物,照理说铁雄一个小小的东南片区鬼差重案组组长怎么可能有?还有这红衣少年说大手笔的那个他指的又是谁?真是疑云团团啊。

    是的,不光我中疑云团团,刚还清明朗月的天空也涌来大团大团的乌云,月亮躲到了乌云之后。

    沙滩上陡然隐去了光亮,顿时陷入阴暗。铁雄俯身过来,悄声说:“等下,你御风回去。”

    铁雄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我顿时明白了敌人的强大,有了不祥的预感,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我自然收拾到这个家伙就回去。”铁雄不是善于说谎地人。他地犹疑我尽收眼底。我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如往日一般洒脱。坚决地摇头。

    对面地少年却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不走。他纵使灰飞烟灭也不好向他主人交代!”

    铁雄闻言面色惨白。

    任务?我看着铁雄。轻声地问:“我们不是朋友么?你怎么还有任务?”我地心顿时拔凉拔凉地。我原本以为铁雄是我朋友才一直呆在我身边地。

    “丫头。任务是任务。朋友是朋友。”他皱皱眉。歉意地说。罢了。他能看我一眼便知我所想。那也是朋友地一种。在危难关头还挺身相救。我还计较那么作甚?于是心里释然。微笑着与铁雄交换眼神。

    转头再看那少年。他就那么站着。从容如水。却有了君临天下地气势。

    “他就只知道利用女人。这次也想如此?”红衣少年轻轻飘起菱纱,随意挥洒,菱纱在隐隐的暗夜里,如出水蛟龙四处游走,漫天的血丝那么兜头而下。

    这情景诡异而美丽,犹如,犹如日本三月的樱花雨。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血丝飘下,带着致命的微笑般。

    铁雄不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看了看他,或许他只是一个小兵,上头下达的旨意他只能执行,不能有探究的权利。

    只是眼前的少年不住地提到的他到底是谁?显然眼前的敌人熟知着某个过去,甚至这个过去还很可能与我有关。

    此刻,从未用过武器的铁雄,念动咒语,招来一把拍子,类似于苍蝇拍。我知道这便是他的武器打鬼拍。

    我从未见过铁雄用武器。暗想,铁雄今日怕也是搏命了。

    是呵!遇见如此强大的敌人,断然没有逃脱的道理,那放手一搏吧。即使灰飞烟灭,也至少还能与铁雄一起并肩作战,何不快哉?

    我蓝晓莲断然没有窝囊等死的心性。想到此,我狂笑了起来,缓缓地抬起右手放到唇边。张口咬了中指,以处子之血画符,这算是符咒里的血咒,即使灵力再差,道法再不济,这样的血画出的符,威力也不容小觑。

    铁雄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我使用自己的血画符,定然是要使用青灵山的九字真言了。他也知凭我的灵魂状况那是伤敌十分,自己也要伤九分。

    红衣少年看着我的举动,面上露出讽刺,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喜悦。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犹如猫捉老鼠游戏中,那种猫的神情。慢慢抬起了左手,掌心里是复杂的符咒纹路,血淋淋的。

    “不要闹了!”铁雄一把抓过我,唰地扔出老远。同时拿着打鬼拍,一跃而起,看似飘悠悠,却无比凌厉地向红衣少年打去。

    “铁雄不要!”我是看清楚了,铁雄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是孤注一掷。

    “找死!”红衣少年优雅地吐出这两个字,银发在风中乱舞。红色的菱纱如同缠绕着护住周身,强大的结界将铁雄的打鬼拍粉碎,把铁雄远远弹开,跌落在我身旁。

    对方没有出手,没有攻击,只是防御却已是这样强大。我悲哀地想到,恐怕普天之下,也没人能与面前的妖邪相抗衡吧。

    “铁雄!”我流出泪来,铁雄的身影越来越淡,我自己亦是道法之人,收过不少鬼魅,知道这便是灵体魂飞魄散的征兆。

    泪水呈倾泻之势,我撩起袖子,不断地解手腕上的红绳,绳子上穿着一颗圆润的黑玉,那叫镇魂玉。是净尘送给我的,因为我残魂破魄,魂魄随时可能离体灰飞烟灭,师兄用这颗玉为我镇魂。

    “镇魂玉?他连镇魂玉也舍得给你。”红衣少年惊讶地叫道。

    我一点都不想理会他,又不想去探究他一直在说什么事情。我只想拿下镇魂玉救铁雄,于是不停地念咒,期望解开红绳,可那红绳便纹丝不动,我急得眼泪更加汹涌。

    “晓莲,不要费力了。那玉没有下咒者的命令,不会脱落的。”铁雄淡淡地说:“你如此对我,我便很幸福了,即使马上就灰飞烟灭,也是值得了。”

    “别说这话,不许说这话。我以后遇见危险你还要救我,我阳寿尽时,还要你亲自来替我领路。”我哭,仿若对这八年未曾流泪的补偿。

    “其实,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拜金。我看到过你去孤儿院。你很善良,很好,那些人没看到你的好,他们真不幸。”铁雄的身形越来越淡,像一团轻雾,声音也很小。

    “你别说话费神了,你要撑住,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我还是着急,却已没了刚才的混乱,脑子飞快转动,将我所学过的道法,所看过的各种方法都快速地过了一遍。

    铁雄露出微笑,轻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蓝晓莲,虽有慌乱,但只销一会儿功夫,便会镇静自若,积极想对策。”

    红衣少年亦是惊奇,说道:“你骗我,你不是她,不是她。”

    我没空理他,只想着救铁雄。没想到他倒继续说:“她倒没你这般坚强了。我早该知道不是她的。”他自嘲地笑。

    我瞟了他一眼,看他这模样,那叫雪莹的女子与他倒是有些心碎的纠葛。但我没空去可怜别人的喜怒哀乐,何况是我的敌人,且还把铁雄伤成这般模样。

    “铁雄,你扑我身吧!”我陡然想到,他若扑我身,便有了镇魂玉的庇护,定然是可以暂时保住元神,等待冥界高管对他施救就好了。

    “不行。你会元气大伤,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铁雄坚决摇头。

    “求你了,铁雄。横竖我们死也是要死在一处。”我着急得很,铁雄的脚部已经看不见了。

    “你这女子真是可爱得紧。”少年声音里带着讽刺,“只是你不是她,我却也不会放过你!”

    我斜瞟他一眼,他果真是恶魔,唇角还浮着邪恶的笑意,闲庭信步般走向我,“你定是要杀的,即使你不是雪莹。”

    “你不是冥界的,也不是人间的。想必是魔界的吧!”我还是以哀求的眼神看着铁雄,轻轻地搂着他虚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除去铁雄的墨镜,我一直就想看铁雄的眼睛。我已有九年没有看到过那双眼睛了。

    我没有抬头,却感到来人脚步乱了一些。

    “凭你的残魂破魄,你竟能推测出我的来路,真是聪明。”他笑道,却又说道:“可惜了,你和那厮搅在一起,若不是他的关系,说不定我真会放过你,把你变成魔,带回魔界。”他语调里有惋惜,却还是抬起了手。

    我感觉到浓重的杀气。可我没有迎战,也懒得去做准备。

    自知不是对手,便懒得去惊恐。这便是我,永远不会有真正惊恐的时候。

【第五章 第一次偶然相逢】 

    我认真地看着铁雄的双眼,那是晶莹的眸子,不染纤尘,还有一丝羞怯。我兀自笑了,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铁雄,他便是这般眼神。当时,他还是一个小小鬼差,做的活只是引领一些小动物的魂魄去地府,他自己的法力也不高。

    那晚,月色当空,我在松林打坐,就看到铁雄穿个白袍子,戴了个牛头头盔轻灵灵地飘过去,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大约以为我看不到他,便在我面前晃了晃他那可以当水袖的超长袖子,还伸伸舌头,对着我做鬼脸。

    他以为我看不见他,便很是放心地转头继续飞,不料就撞到老松树上,那老松树白日间刚被净尘师兄附了符咒,灵体无法穿越,于是铁雄像只被打死的青蛙四仰八叉、非常不雅观地躺在地上,哼哼了好一会儿才狼狈地爬起来,边拍他那宽大的袍子,边四处看看,尤其是朝我这边看了又看。

    看他那死要面子的可笑样子,我忍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

    那时候,铁雄的表情不亚于一个人在夜晚看到了狰狞的鬼!之后便是失声大叫:“鬼啊!”他显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对于这个大惊小怪的鬼皱皱眉头,开始批评他工作失误,转而批评他的袍子不合时宜,明显与时代脱节,面具显得幼稚可笑。

    他皱着眉,挂着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很自豪地说:“这个工作服是很珍贵的,我努力了好久,通过很多次考试才由牛头大人勉强挑中来实习,才有机会穿这身的!”

    “他老人家还没退休?”我说出这话,才意识到似乎说得跟牛头很熟一般。果然不出所料,铁雄马上就问我是不是跟他很熟。

    “嗯,哪个,哪个,也不是太熟。只是他的名头大得很,三界众生也都识得他的名号!只是这些年,他鲜少在人间走动!生疏了,生疏了!”我暗自叫苦。但没办法,小鬼此刻正听得眼睛闪亮闪亮的,我怎么可以活生生掐灭渴求知识的火焰,心下道:只有赌了。

    “哇塞。你连他鲜少走动都知道,看来你跟他很熟悉。那你跟他说说好话,让我实习过关!我真的是很想留在他身边做事的!”铁雄同学无比兴奋。

    真地是好骗。做鬼了还这么单纯。完全没前途地模样。我在心里极其鄙视。却还是做出很诚恳地表情。不断摇头:“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你难道不知道牛头他老人家铁面无私?这等徇私舞弊之举。你不怕灰飞烟灭啊?”

    “你果然不是骗我地!你果然认识牛头大人!”铁雄那表情兴奋无比。

    我却冒汗了。心里嘟囔道:小鬼。敢情在这里等着我。幸亏我没顺着你地竿子爬。

    “哼!不信任。何来做朋友!别打扰我清修!”我作势要打坐。

    “我没有不信任你。真地。真地。我一早就信任你了。你看你都没有了一只魂。另一只魂亦残缺。你都能与常人无异。你本事这么大。所以你说你与牛头大人相识。我就相信了!”铁雄过来拉了拉她。他地话语让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缺魂少魄。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铁雄。

    “是真地。你地觉魂没有了。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有法术。也不可能看到我;明魂缺了三分之一。其他魂魄很容易就飘出来。飘到宇宙尽头地黑暗之渊灰飞烟灭!但你看到了我。所以我相信你该是个认识牛头大人地神仙!”他地话让我犹如晴天霹雳。当然对于眼前小鬼地话。还是持怀疑态度。

    眼珠子滴溜溜转,便心生一计,转而问铁雄想不想升职。他一听就是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样,把脑袋凑过来。

    于是;我便给他出了个很烂的点子,让他去向他的顶头上司进言,说说工作服改革,编制名称改革,与人间接轨;顺便提出“鬼性化服务”这一建设性意见,以便在冥界掀起服务新思想的改革。并且巧妙地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功劳是他顶头上司的。

    他听后屁颠屁颠地带着那只上午被二师兄烧烤了的兔子魂魄,在月色里呼啦呼拉地飘走了。

    其实我是真的盼望他升职,然后来向我道谢,那么我就可以让他找个道法高点的来帮我看看灵魂的情况。

    可惜他是黄鹤一去不复返,直到我从青灵山灰溜溜地回到大学里,铁雄同学都没出现。所以,我想当然地认为是那点子轰动太大,牵扯太广,像王安石变法那般触动了权贵的利益,估摸着他被牛上司丢到十八层地狱历练去了。让我一度对单纯的他生出无限愧疚。

    再次见到铁雄,却是在上海,我已干着驱邪的营生了。那次,也是月色怡人,我第一次遇猛鬼,那猛鬼借助月之阴气,硬生生把我的三张镇魂符一一挣破。

    铁雄便出现了,很酷地挡在我面前,掌风一扫,念了句“恶灵退散!”那鬼立马趴下了,随后过来十来个黑西装墨镜把那恶灵带走了。

    哇塞,这下总算开眼了,黑社会也会驱恶灵,真真是有前途的黑帮。我在心中赞叹道。

    定是要巴结巴结,至少要把那招“恶灵退散”学到。我打着如意算盘。于是我满脸笑意凑上去,摆出一脸真诚,对救命恩人说:“多谢大哥仗义相助,小妹这厢有礼,这主人给的礼金就请你笑纳!”

    不料他的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后说:“不好好在青灵山清修,却跑到这灯红酒绿来赚票子,还真的是个拜金的女子!”

    我睁大了眼睛,语气怀疑地叫了声“铁雄?”他点点头。

    妈妈的,看来当年给他出的烂点子还不错,鬼差都改革得跟黑帮差不多了,不穿黑白袍子,戴头盔了,改穿黑西装,戴墨镜了。至少不小心偶尔被人看到,不至于把人家吓个半死。有创意。

    这次才知道,当年那点子让他迅速转正,成了重案组组长,专门对付恶灵,直接被调到东南片区了,只是没有总部命令是不可到处窜区的,所以他一直没来找我,托过青灵山片区的同事来找我,却说我已下山。

    自此后,我便在驱邪的路上有恃无恐,反正有铁雄。于是我赚了大把大把的票子。也大把大把地烧给重案组那些哥们儿。那真是快乐惬意的日子啊。

    “你当真不怕?”红衣邪魔惊讶地问。打断了我的沉思。他或许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够在生死关头,看着一个即将消失的魂魄微笑,露出愉快与喜悦。

    “自然也珍惜生命。”我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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