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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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少卿望着一脸迷惑的沈梦见,止住了笑意。他撇了撇嘴,弯腰揽起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往一边的藤椅上走了去,“睡你的吧,我还不至于无赖到跟女人抢床铺睡觉。”说完这话,他便照着藤椅上躺了去。
藤椅虽然长,却不及床铺舒适。再加上深秋夜寒露重,就这么一张薄被,沐少卿便喝了眼睛。
沈梦见有些愕然,她别扭地动了动身子,爬上了床去。侧了身子,往被窝里面缩了缩,脑袋里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想来是赶路赶急了,身体有些不适了。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可是睡意却没有涌上来。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沈梦见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喂,沈梦见,你睡了么?”
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好像是沐少卿那个登徒子的,动了动身子,沈梦见不适的蹙了蹙眉头,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莫名其妙的沉重。
“你是不是很恨我?”依旧是沐少卿的声音,只是这嗓音低沉,像是故意被压抑着,“成亲不到半个月便要纳妾,逼得你投井自尽,不恨我才怪呢。”
眼睛睁不开,想说话喉咙却干燥疼痛不已。沈梦见又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沐少卿用这种声调跟自己说话?”
“你有你想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东西……我们两不相欠。”
隐隐约约听到了最后这句话,沈梦见终是撑不住,失去了知觉。
听着沈梦见渐渐平稳的呼吸,躺在藤椅上的沐少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身子也动了动,“这夜里还真是冷啊,”把覆在身上的薄被使劲了掖了掖,沐少卿借着窗外微弱的烛光,往床上看了一看。
“这个丫头睡的还真是死,”只觉得胸口憋闷的沐少卿没好气的低咒了一句,“这该死的天气,早知道如此,就是撕破脸也该爬上chuang去暖和暖和。”
72、突然昏厥
第二日一早,是寸竹把沈梦见唤醒。
沈梦见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不适,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起了身子,脚下发软,若不是寸竹在一边扶着,只怕要摔到地上去。
沐少卿昨夜躺在藤椅上休息,再加上更深露重,不消一会儿便会被冻醒,所以真正休息的时候只怕也不过一个时辰。现在看起来也是精神不佳,原本有神的双眸下挂着淡青的阴影,整个人也有些萎靡不振。
寸竹拧着眉头,一边扶着沈梦见帮忙打理,一边望着沐少卿,“三少,有些事情大可不必急于一时,往后的时日还长着呢。这若是耽误了正事可如何是好?”寸竹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环,亦是看着沐少卿长大的,所以说话也没有其他丫环们那么恭敬,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满。
听了这话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沈梦见红着脸,连忙解释道:“寸竹姐,你误会了……”
不待沈梦见说完,沐少卿也急得跳脚,俊朗的脸上难得涌上一抹红霞,“喂,寸竹姐,你别乱说,我昨晚……我昨晚……”
“行了!”寸竹此时也是羞红了脸,她别扭的望了沐少卿一眼,“三少,难不成你还打算都跟寸竹说清楚了?”
沐少卿憋着一口气,伸手指着角落里的藤椅,哭笑不得。这回他才终于体会到,当说而不能说的痛苦了。深吸了一口气,沐少卿干脆坐回到藤椅上,不再看沈梦见和寸竹。
望着依旧别扭的一对新人,寸竹回头往折叠的整齐床铺上多看了几眼,眉头皱了又松。
用过早饭,几个人便上了路。沈梦见脑袋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而寸竹为了赶时间,又选了驾着马车穿过树林直接去凌云寺。一路上几经颠簸,沈梦见整个脸都只剩下煞白,压根就把昨天晚上听到话给忘干净了。
她挪了挪身子,脑袋里面的昏昏沉沉的感觉久久不散,坐在对面的沐少卿的脸也是模模糊糊的。沐少卿似乎也察觉到了沈梦见脸色不佳,但是碍于面子,也不曾开口说些什么。
于是,便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到了凌云寺。并非八月十五,也见不着戒嗔大师,所以两个人便在小和尚的引荐之下,交了些香油钱,磕了几个头,再由另外几个大师做了开福祈愿的法事。
寸竹抬起袖子,轻掩着下颌,立在一边。望着脸色苍白的沈梦见和一脸憔悴的沐少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透着精光。
“三少奶奶,既然好不容易来了凌云寺,不如求只签吧?”祈福法事完了之后,寸竹变迈着碎步走到了沈梦见的身边,“不仅是戒嗔大师,这里其他的师父也是得道高僧,三少奶奶不妨一试。”
望着寸竹笑吟吟的脸,沈梦见也不好拒绝。反正就是捡一只签,再听听一些禅语,也不好背了老太太面前人的意思。她勉强着扯出一抹笑,朝寸竹点点头,“那便听了寸竹姐的。”
沈梦见随着寸竹走到了一个大师面前,寸竹笑吟吟的请她坐下了,“大师,您能帮我们三少奶奶看看面相么?”
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桌子边上的檀香味道似乎有些特别,才刚嗅了一些,沈梦见便觉得头更加晕沉了。她苍白着脸,伸手扣着桌沿,强打起精神。她可不想在沐少卿面前折了面子,若是连祈福还愿这种小事情还办不好,她以后还如何在沐府立足?
那位身披袈裟的师父慈眉善目,他隔着偌大的朱漆木桌,瞧了神梦见一眼。便淡淡的开口,“夫人是来求何事的?”
还不待沈梦见开口,寸竹便马上接下了话茬,“我们家三少奶奶想问问子嗣的事情,大师能算的出来么?”
抬眼,目光又在沈梦见身上过了一遍,大师微微扬起了嘴角,“若是求平安,趋吉避凶,老衲倒是能帮帮你们家夫人。至于求子,那施主该去送子观音那边。”说完这话,大师便起了身子告辞,“夫人,老衲看你面色不佳,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诶,大师……”寸竹拧着眉头,轻唤了一声。可是大师却只是伸手给寸竹施了礼,便退回了禅房。又追出去几步,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身后一声闷响。
“喂,沈梦见?”
是三少的声音!寸竹身子顿了一下,连忙回头。只见沈梦见两眼紧闭着瘫在了桌上,她面色苍白,嘴唇也微微有些青紫。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寸竹心下一沉,连忙跑过去扶住沈梦见。
这个时候,沐少卿也是一脸的急色,他跑到了沈梦见的身边。先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变了脸色。
“沈梦见,你醒醒,你没事吧?”把昏迷过去的沈梦见一把搂在怀里,沐少卿伸手轻拍了她的脸颊两下,见她一脸痛苦,双唇紧闭,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了心头。沐少卿一把揽起不省人事的沈梦见,便急急忙忙的往外面冲了去。
“三少,三少,你等等我。”身后的寸竹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三少,这深山老林的,您是要去哪儿啊!”
正是寸竹这句话,把沐少卿给拦了下来。他怀里抱着沈梦见,慢慢停下了脚步。扭头,环顾四周,除了身后这一座大庙,哪里还有其他房子?
颓败地转过身子,沐少卿铁青着脸,“寸竹,这是怎么回事?”
寸竹身子被沐少卿这个样子吓的身子颤了一下,她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沈梦见的额头,“婢子也不清楚啊,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
“方才就好好的?”沐少卿望着怀里一脸痛苦的人儿,不由得蹙紧了眉头,“我今个儿一整天都觉得她不对劲,难道你没瞧出来?”
寸竹听了这话,不适的抿了抿嘴唇,脸上满是窘然。“三少,寸竹照顾不周,回了沐府让三少责罚便是。现在先找大夫才是要紧事儿啊!”
听了这话,沐少卿才突然想起方才替沈梦见看面相的那位大师。灵光一闪,他转过身子,拔腿便朝寺庙里面冲了去。
***
大拿有罪,大拿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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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何谓中毒
沐少卿抱着沈梦见便要朝寺庙里面闯,不料才到侧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几个小沙弥用身子隔着侧门,对沐少卿施礼,“施主,佛门净地,内厅是不能让女施主进去的。”
听了这话,沐少卿不由得气结,他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提高了音量,“小师傅,可是我夫人这般……方才那个大师该是懂些医术的吧,可否请出来一见?”
几位小沙弥对视了一眼,不置可否。
沐少卿紧蹙着眉头,声音也越发的大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佛家弟子连这个都不清楚么?”低头看了一眼面色越来越晦暗的沈梦见,沐少卿胸口居然莫名的涌上来一阵慌张。
见面前两位小沙弥犹豫不决,沐少卿干脆腾出了一只手,推开拦在面前的两个人便要冲进去。
“施主,稍安勿躁。”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帮沈梦见看面相的大师从内厅走了出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手里比方才多了一个青瓷小药瓶。
原本闹腾的沐少卿见了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才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他上前两步,“大师,您方才是不是就瞧出了什么,您可否帮我看看内人到底是……”
大师伸手晃了晃,止住了沐少卿想说的话,“施主可是穿过树林而来的?”
沐少卿愣了一下,而后又回头跟寸竹对视了一眼,继而点点头,“大师为何这么问?”
大师又在沈梦见脸上扫了一眼,而后便把手里的青瓷小药瓶递给了沐少卿,“深秋露重,深林里瘴气也重,一般人穿过林子兴许没什么大碍。可是……”声音顿了顿,大师别有深意的望了沐少卿一眼,“像这位女施主这般孱弱,这样贸然穿过林子是不成的。”
“孱弱?”沐少卿脑海里浮上沈梦见赏自己耳光还有那簪子痛扎自己时候的模样,那副架势哪里孱弱了?
“这里有些清热解毒的药丸子,”大师把瓶子递给了沐少卿,复又交待道:“你们即刻启程,回城镇里寻些医术高明的大夫瞧瞧。这些药丸子每隔半个时辰喂女施主服下,若是她有呕吐的症状,便是这药用对了。”
捏紧了手里的药,沐少卿颔首谢过大师,便回头瞧了一眼还呆站在原地发怵的寸竹,“快点准备,马上回去。”
寸竹这才回过神,连忙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沐少卿每隔半个时辰便喂下了一颗药丸。不知道是马车颠簸的厉害,还是大师送的真实灵丹妙药,不出多久,昏迷着的沈梦见便开始干呕起来。
停下马车,望着沈梦见满脸的痛苦的表情,沐少卿眉头越发的皱紧了。干呕了一阵,什么东西都没有呕出来,倒是鼻子里慢慢的涌出一丝暗红的血。
沐少卿大惊,望着沈梦见晦暗的脸色和乌青的双唇,慢慢地捏紧了拳头:这个样子……该不会是……
“三少,三少奶奶好些了么?寸竹这就下来帮忙。”寸竹把马车上的被褥理了理,便准备下了马车来帮沐少卿。
沐少卿冷着眸子瞧了寸竹一眼,伸手把沈梦见鼻子里涌出来的暗红色血给抹了去。他一把揽起她,便朝马车那边走了去,“不用了,没吐出什么来,赶紧赶路才是正经。”
望着沐少卿一脸的铁青,还有阴冷的语气,寸竹又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伸手扣住马车棚的门框,紧咬着下唇,寸竹无奈的低头,跟着沐少卿进了马车,帮忙照顾沈梦见。
接下来的半天路程里,沐少卿每隔半个时辰便把药给沈梦见送服。干呕的情况虽然有出现,但是鼻血已经没有再流了。沐少卿有些木讷的瞪着沈梦见紧闭着的双眼,搭在膝盖上的拳头紧捏着,关节微微有些泛白。
一边的寸竹不时的帮忙擦拭着沈梦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在看到沐少卿一脸阴沉的时候放弃了。
快马加鞭,傍晚时分马车便停在了沐府大门。
得到门房的通报,燕姨娘带着坠儿,点珠跟着描眉几个人便迎了出来。
燕姨娘远远地瞧见沐少卿下马车,便加快了步子,满脸笑意,声调也扬了起来,“少卿,不是说了还愿要三天嘛?怎么今个儿就回来了?”话才说完,身子已经到了门口。描眉眼巴巴儿跟在燕姨娘的身后,就盼着沈梦见一脸羞涩的下马车。
见沐少卿下了车也不回自己的话,却只顾着往马车里面瞧。燕姨娘心里生出几分不满,嗔道,“少卿,怎的,有了媳妇儿,当真就忘了娘了?”
话还没有落音,却只见得沐少卿怀里抱着满色晦暗的沈梦见跳下了马车。燕姨娘心里猛地一沉,连忙跑了上去,“少卿,梦见,梦见?这是……”眸光定了定,瞧见了沈梦见的脸色,还有正慢慢涌出来的黑红的鼻血,燕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恰逢下了马车的寸竹站在一边,这才扶住了她。
一边的描眉连忙奔到了沐少卿的身边,一瞧见沈梦见那副模样,顿觉眼眶一酸,眼泪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碍于沐少卿和燕姨娘在场,只能低低的唤,“三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啊?”
被描眉这么一哭,刚缓过气来的燕姨娘只觉得心凉了半截,顿时失了方寸。她身子微微颤抖地指着沈梦见,“这……这是怎么回事?”
被大伙儿这么一闹,沐少卿被堵在了半路,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描眉,哭什么,赶快去请大夫。”说完这话,便绕开了身后的女眷们,疾步朝锦绣苑而去。
得了沐少卿的提醒,燕姨娘这才回过了神。她煞白着脸,对着描眉和点珠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去,把歌城最好的大夫请过来!”
点珠微怔的望着沐少卿离去的地方,抿了抿嘴唇,像是没听到燕姨娘的吩咐一般。还不待描眉伸手去拉,燕姨娘便上前两步,抬手赏了点珠一耳光,声线颤抖地骂道:“你个小蹄子,还不赶紧去,若是晚了迟了,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一旁的描眉和寸竹均是一颤,望着点珠脸上浮起的几个淡红指印,只觉得心里发怵。描眉连忙上前拉住点珠,往门口疾步走了去。
74、是谁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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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珠和描眉火急火燎地去请大夫,燕姨娘被坠儿扶着紧跟去了锦绣苑,一边走着,还一边着急的念叨着:“这才刚刚看转的运势,怎么就这个模样了?”想起方才沈梦见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刚看见的希望,眨眼之间又成了空,不免心慌气短,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时候,大院门前就只剩下寸竹一个人,她望了望燕姨娘远去的背影,复又回头瞧了一眼点珠描眉离去的地方。轻叹一口气,寸竹理了理衣襟,便朝老太太所在的福寿苑走了去,“这事,是不是应该先去禀告老太太才对呢?”
深吸一口气,寸竹迈开了步子。福寿苑距离锦绣苑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燕姨娘吩咐着下人自己房里都去锦绣苑候命,来来往往的丫环婆子们均是一脸急色,只有沿着反方向而行的寸竹,她一脸的淡定,仿佛那事情根本就跟自己无关一样。
不一会儿,便进了福寿苑。才刚迈进去一两步,便听见里面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微微蹙起了眉头,寸竹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经过通传之后,寸竹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低着头,悄悄地往周围打量了一眼,郝南婵,林氏,还有沐少薇都坐在福寿堂,手边放着精致的南方小点心和茶水。
“寸竹?”老太太满脸不惑,她狐疑的望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未初尘一眼,复又回过头,“不是明天才回来么?怎么今个儿晚上就赶回来了?”
坐在下位的沐少薇也是一脸的不解,她扬起了眉头,伸出脑袋往门外瞧了瞧,“咦,还了愿,怎么不见三哥和三嫂过来?”
沐少薇的话还没有落音,寸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个动作把大厅里面的女眷惊了一跳,老太太直接起了身子,由未初尘扶着走到了寸竹面前。她忐忑的望着寸竹,声线有些不稳,“怎么回事?”
寸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面已经蓄满了眼泪,“老太太,三少奶奶……她……”
大厅里面的几个女眷身子均轻颤了一下,她们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脸上的情绪各有不同。唯有老太太一脸的急色,她气得伸手在寸竹身子上打了一下,“支支唔唔做什么,有话直说!”
寸竹深吸了一口气,朝立在老太太周围的女眷身上逐个瞧了一眼,最后定在老太太身上,“三少奶奶怕是中毒了。”
“什么?”老太太惊呼了一声,旁边的人也均是如同遭了雷一般,猛的瞪大了眼睛。
沐少薇扬起嗓子,满脸的惊恐,声线也有些变了,“怎么回事?好好地去还愿,怎么会中毒了?”
寸竹连忙朝老太太磕了个头,低声道:“今天中午去凌云寺还愿,才做完祈福法事,三少奶奶便不省人事了。婢子……婢子也……”
“够了!”老太太突然一声怒喝,把周遭的人吓得身子颤了一下。“现在人呢?梦见丫头怎么样了?”
寸竹啜喏着微微抬起头,“回老太太话,三少已经把三少奶奶抱回了锦绣苑,点珠描眉已经去请大夫去了。”
老太太铁青着脸,一双眸子冷冽至极,她狠剜了寸竹一眼,甩了一把袖子,“没用的东西!”寸竹听了这话,眼泪便落了下来,头也更加的低了些。
“初尘,走,扶着我去锦绣苑瞧瞧去。”老太太伸手搭在未初尘的手臂上,转身便要出门。
未初尘连忙答应了一声,复又回头多望了寸竹几眼。老太太怕是也看到了未初尘的这个动作,她顿了顿身子,头也不回的对着身边的未初尘说道,“由着她跪去,真真是没有半点用处。”
林氏望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涌到脸上,却化作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立在一旁的沐少薇有些警惕的望了林氏一眼,瞧着她嘴角转瞬即逝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沐少薇心头一颤:莫不会这事与她有关吧?
一边的郝南婵面色也是神情凝重,她悄悄地抬起眸子,跟沐少薇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都不了锦绣苑,我们几个不去合适么?”林氏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皱褶的裙摆,继而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看望三少奶奶,希望她不要是真中毒才好。”
心头有些想法,可却不敢说出来。沐少薇跟着挤出一抹笑,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