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殇-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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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冉摇摇头,复又点点头,看得冉嵘连连皱眉,“怎么了?”
青冉叹道:“方才两名青座弟子随我一道前来,我们在偷听的时候被他们察觉,其中一名弟子为了我……”
冉嵘看了看青冉身后,果真只剩下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
“你确定那个人是莫都?”
“绝对错不了,他杀了我青座弟子,我绝不可能忘了他的声音。”青冉说着双拳紧握,眼底闪过一丝憎恨之意。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必难过。“祈将军受伤,军中上下便要我一人监察,今晚就不能陪你了,你要听话,乖乖睡一觉,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城,你在这里不安全,我也会分心。”
一抹绯红从青冉颊上飞过,她低下头去,之前的倔强全都一扫而空,乖乖点点头。冉嵘又回身冲那个青衣女子低声道:“照顾好夫人。”
“是。”青衣女子应了一声,走上前来,撩起营帐的门帘,正要入内,却听得身后冉嵘突然喊了声:“等等。”
“将军,何事?”青衣女子回过身,看向他问道。
冉嵘眼底那一闪而过惊讶微光瞬间消失,对着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容摇摇头道:“没事,早些歇着。”
说罢,他转过身去,缓缓走过一间间营帐。
目所及处,兵不解刃,将不卸甲。这一仗注定只能赢,没有退路。
而方才那个恍惚间,他差点以为那个青衣女子是衣凰,可是看着那张全然不同的面孔,又不禁觉得好笑。
此时此刻像他一样盼着苏夜涵和衣凰到来之人实在太多,以至于想得太多,不经意间就认错了人。
然而,在他的内心底,却又不希望衣凰前来,每一次北疆之行,她必定带伤。上一次与突厥交战,她为了救苏夜涵,甘愿中了突厥特有奇毒“忘忧”,虽不致命,却险些抹掉她的全部记忆,将她变成活死之人。
青冉看着他萧瑟却又暗藏杀气的背影,虽然答应了他要安心、要好好休息,可是她的心底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等周围的人刚一离开,她便拉着那青衣女子的手走近里屋,在桌边坐下。
“好险,刚刚他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
青衣女子轻拍着她的手背,淡然一笑,那张面容平淡无奇,只是那眼眸中所流露出来的精光却冷冽泠然,“放心,他认不出我的。越是熟悉的人,他越是认不出。夏长空已经带着解毒丹到了这里,以冉嵘的聪明,必定能根据流星鸟的行程算出我到这里的时间,现在他的脑子里对我应该到达的时间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就很难轻易改变。”
“属下不明白……”青冉连连皱眉,疑惑地看着她道:“你们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你的身份,自从皇上接收银甲军之后,几番整顿下来,银甲军中现在都是自己人,只要你们发话,便是上天入地他们也会尽全力办到,却又为何偏偏要瞒着他们?”
对面的青衣女子又是轻轻一笑,伸手点上自己面部、颈间及后心的几处穴位,只见她的面容随着她手指的游走,渐渐改变,到最后,那张面容竟然是——
衣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现在便告知他们我的身份,那接下来会怎样?就算他们有心想要隐瞒他人,可是习惯成自然,他们隐藏不了,也难以改变,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察觉,如此一来,得不偿失,反倒会让别人抓住弱点。”
她嗓音清冽醇然,听得青冉微怔,半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深深黯淡,眸中似有水光闪动。
“就如同当初你与睦莲公主联手揪出吕婕一般,从一开始,你便瞒了我们所有人,瞒了沛儿,瞒了青芒,瞒了我……就只有你和皇上还有睦莲公主三人知晓……好在,沛儿随在你身侧多年,最先看出你别有用意,不惜冒犯睦莲公主,被罚去掖庭司做苦工,而我,却是直到那时,才看出一丝端倪。”青冉声音有些黯哑,忍住眼泪,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想把我们牵扯进去。记得吕婕身份被揭穿的前一天晚上,我曾去见过沛儿,那晚落雨,我与她在窗下相谈,离开时,一股莫名其妙地悲痛与难过从心底闪过,那种感觉着实让人惊慌,我原以为那一次吕婕之事,沛儿会受到什么伤害,却是没想到……”
“没想到,那一次她安然无恙,却未能逃得过贺琏之手。”语气清淡,嗓音澹澹,然青冉却听出一丝杀意,沉重、冰冷、深浓。“贺琏,这一次我定不能再饶他。”
“所有人,都不会饶他。”
衣凰息气凝神,转瞬便又收起一众表情,只留淡然。
“记住,那只灵芝断不能让祈将军服用,夏长空带来的解毒丹怕是也顶不了太大用处,最多是延缓毒性发作,你想办法靠近祈将军,从那个伤他的螺旋盘上带一抹毒液给我,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出解毒的解药。祈卯,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青冉被她果决、泠然的情绪感化,用力点点头道:“是,属下一定办到。”
【三百七十七】声东击西遭夜袭
夜色深浓,两道身影一深一浅地走在无边暗夜中。
抬眼,四下皆是一片黑暗,近月底,空中弯月细小朦胧,见之顿生凄凉之感。
一切事宜看似在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冉嵘和祈卯对付得了千军万马,对付得了阴谋手段,却独独拿贺琏无奈。而那匿名之人似是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这一开始就让贺琏给他们送了个当头棒喝,祈卯这一伤不仅仅是伤在他身上,更伤在所有银甲军将士的心里。
他们并不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这世间,他们奈何不了的人和事大把存在,只是之前他们还没有遇上而已。
一张俊颜掩在银色面具下,眸中射出来的冷冽寒光却丝毫遮掩不住,他侧身看了看身旁之人,嘴角掠过一丝清浅笑意。
“我倒是想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已经到达大宣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嗓音凉凉,衣凰却并不在乎,看着她挑眉一笑,脚下步伐却没有片刻停留。
“反应吗?”撅撅嘴,稍微想了想,衣凰道:“至少,琅峫会很满意。”
提及琅峫,苏夜涵眼底闪过一丝冷然,嗓音清冽道:“满意么?他以退为进,不辞辛苦,冒险亲自赶到章州告诫长空,让他阻止你前来北疆,如此一来,任谁都会想到北疆会有事情发生,而对你而言,这样的事情是断不能错过。他这么做,并不是真正想阻止你来大宣,而是引你前来。”
“呵呵……”衣凰笑声泠泠,清脆悦耳,“你倒是聪明,跟我想到了一块儿。”她说着轻轻一声太息,继续道:“真情假意都罢,而今千帆过尽,物是人非,我们都已经不在是三年前的自己,各有责任在身,自是要各为其主,各尽所能。此次大宣之事,他不插手便也作罢,他若插手……”
她的话没有说完,眼底没由来的划过一道暗沉。
她不说,苏夜涵便不问。
可是,他依旧知她。
若要她对琅峫恨尽,不顾虑丝毫个人感情,想是太难。论人品修为,琅峫倒也算得上大丈夫、真君子,有胆有识有勇有谋,重情重义。他待衣凰,已然算是仁至义尽,若非如此,崇仁二十五年那一战,他就不会一时大意,让衣凰两次救走苏夜涵,而他,没那么容易就败了。
只是他野心太大,一心吞并天朝,衣凰与他,便只能为敌。
两人似是想到了同一处,不由相视一眼,衣凰冲他点点头,不由得向他靠得更近了些。
“任何意欲动我天朝之人,我苏夜涵,皆不会轻易放过。”
果决狠烈的语气,衣凰闻之,不由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我会陪你一起。”
夜风嗖嗖,从耳边掠过,带着一股微凉之意。
夜四更天,折腾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加之这一次白天奋战,夜间难免,直到凌晨,众将士方才有了一丝困意,纷纷倒下入睡,只是,既是睡觉,他们的兵器与盔甲依旧不愿离身片刻。
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就攻来。
朦胧之中,青冉感觉到有人进帐,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子,只是她疲乏得厉害,嗅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之后,便又放心入睡。
冉嵘坐在床边,看着面容倦怠的青冉,有些心疼又有些暖心,想起当初他奉命前来大宣,青冉说什么也不愿独自留在京中,势要与他同行。
新婚燕尔,就要分隔万里,莫说青冉一个女儿家,就是冉嵘这个铮铮男儿都觉不舍,索性心一横,带她一起来了。
好在青冉随在衣凰身侧久了,别的没学到,这男儿家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跟随大军一路骑马赶路,倒也扛得住,引来不少将士的赞叹。
“待这一次大宣的事情平了,一回到京中我就像皇上请命,告个长假,带你出门远游,也好让你安安心心地考虑一下为然家传后的事情。”冉嵘嘴角的笑意是难得的温柔,带着茧子的手掌缓缓抚上青冉的脸颊。
似是怕惊醒了她,他只静静地做了一会儿,和衣趴在床边休息,并没有上床躺下。
刚刚有了一丝睡意,突然只听得一阵嘈杂,军营北方传来“轰”的一声,脚下的地似乎都在颤动。
冉嵘豁然惊醒,一个箭步冲出营帐,刚到外面就看到元丑与曾巩正高呼着集合军队,言午衣衫完好地赶来,手中捏着一张纸片。
“将军,敌军夜袭!”
“本将知道。”冉嵘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腰间佩剑,冷眼扫过迅速集结的军队。
“将军。”言午将手中的纸片递到冉嵘面前,“末将始终觉得祈将军昏迷之前,似是有什么事要交待,便一直守在祈将军身边,方才他醒了一小会儿,只是尚且说不出话来,便命末将取了纸笔,画了这个……”
尽管眼下紧急,然祈卯要传达给他的消息更紧急,是以冉嵘接过打开,接着篝火的光亮匆匆看了一眼。
蓦地,他眼底闪过一丝讶然,抬首看了言午一眼,见言午肯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人显然想到了一处。
“这么说来,祈将军昏迷之前,那只手所指的方向……”
言午正色道:“如果末将猜得不错,正是那个被我们忽略的角落。”
冉嵘狠狠握紧拳头,点点头,冷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今天我们便替祈将军报仇,将他所受的伤全部还回!”
不到一刻钟时间,被袭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喊打喊杀之声,敌军气势高昂,他们显然是故意以逸待劳,故意等到这个时候夜袭,毕竟这个时候是一夜之中人最困乏的时候。
“元丑,曾巩,你们二人各领三万人,随本将迎战!”
天色尚未亮起,四下里火把的光亮却已然照亮了半边天。
言午一撩暗色袍子,大步走上将领台。这次行军,他不仅仅是言副将,更是随军军师。冉嵘有令,若他自己身在战场,不便发令,言午的命令便等同于他的命令。
贺琏果真是会挑时间、挑地点,北方这一个缺口本就是司府城最难防守的一个地方,他们若是在这时候集结大批兵力人马攻城……
“夫人!”
正思索间,突然只听得身后小兵低呼一声,言午回头一看,只见青冉一身干脆利落简装,快步走来。
“情况如何?”
“夫人,这里危险,你怎么来了?”言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姑娘呢?”
青冉摆摆手道:“半夜有事要传回城中,便让她先回去了。我没事,这样的场面早已随小姐见得多了……哦,我是说皇后娘娘。”
衣凰的事情言午自是了解得清楚,当初在宴城,她假扮成嘉煜帝,设计除了凌阳昊,而后两进两出突厥大营……作为她身边亲信之人,青冉的能耐有几何,这一路,他也算见识了七七八八。
饶是如此,他心里还是不放心,如今她毕竟是辅国将军夫人,眼下冉嵘正在战场上奋力杀敌,他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即便是皇后娘娘来了,皇上也绝不会让娘娘留在两军阵前,不然怎么能放心抗敌?”他说着淡然一笑,回身看向军营,“再说眼下,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由夫人去做,还要有劳夫人。”
“言副将有事尽管说来。”
“现在全军都在奋力抗敌,半夜里祈将军好不容易醒来一次,现在他身边没有个细心人照顾,末将担心……”
青冉即刻明白他话中之意,虽然不放心战场上的冉嵘,然眼下担心也不是办法,她沉沉一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放心吧,祈将军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说罢,她转身,快步朝着祈卯的营帐走去。
眼前,敌军正大批大批涌来,显然他们是计划好的,想要趁着祈卯受伤,军中少了一名得力大将,夜间偷袭,一举攻下司府城。
只是,银甲军毕竟不是寻常军队,虽然眼下依然兵临城下,然,敌军想要再往前一步也是万难,否则两军也不会在此地僵持了如此之久。
没由来的,言午朝着祈卯纸上所表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依旧空荡一片,虽然看不见人,可是言午心下却相信,这定是有人使了障眼法,只等着他们一时大意,便有人突然袭击……
一名小兵匆匆跑来,报:“言副将,不好,西侧遭袭!”
“怎么回事?”言午一惊,话音刚落,便听西侧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北方这边,冉嵘和元丑几人听闻,也都顿然一惊。
小兵又急又慌,道:“他们带了火炮!”
言午暗叫一声“遭了”,难道……难道北边并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难道西面才是?
“声东击西!”他突然狠狠一掌拍在座椅的栏杆上,他怎么就没想到?
北面虽然最弱,却也正因此,他们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在北侧,以防敌军攻城,这一连几日,敌军一直从北侧攻来,为的就是要麻痹他们,让他们误以为这次攻城的重点在北侧……
由于大宣兵力不足,自从银甲军来了之后,之前司府城的守兵便全都调走,换言之,现在整个司府城都是有天朝银甲军守着,若是有丝毫闪失,便是银甲军的责任。
且这眼下事情紧急,想要搬救兵都不大可能……
“我们可用的人马还有多少?”
“城中留了八万人,除去这一个多月的死伤,现在还有四万人可用。”
“好……”言午点点头,一咬牙,道:“带上三万人,随本将来!”
【三百七十八】一波三折情转急
两侧受敌,形势危急。
不因别的,只因这一次敌军来势汹汹,尤其是从西侧攻来的那一批,与之前的敌军显然大不相同。
平日里,言午一副文弱书生像,竟是骗了所有人,一身盔甲在身,长枪在手,策马领在军前,那番将领气势丝毫不输冉嵘和祈卯。
“轰——”
又一声响动,冉嵘脸色阴沉,向身后瞥了一眼,满脸怒然,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西侧必是遭袭了……
巩申手中宽刀一挥,扫开周围众人,借着空隙回身看了一眼,顿然一惊,对元丑喝道:“遭了,言午一个人去了西侧!”
元丑握着陌刀的双手骤然一紧,沉默片刻,挥刀砍下几人,转身道:“这里交给你和将军,我去助言午一臂之力……”
不想他话音未落,西侧便接着传来第三声炮声。
三人全都一怔,相视一眼,眼底都是深深的担忧,紧紧咬牙,恨不能将敌军碎尸万段。
一抬头,只见那里黑烟阵阵,便是这暗沉夜色也未能将火烟遮住。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人 ?'…'打了这么久,连个面都没露一下,就好像在跟鬼打交道一样!”巩申忍不住骂开,越骂越凶,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狠,越来越快。
元丑片刻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言午的方向奔去。
看着眼前倒得七七八八的将士,言午心中狠狠抽搐,厉声喝道:“所有人都撤回!”
“言副将!”众将士一惊。只是,惊讶归惊讶,他们也全都明白言午下令撤退的原因。就算面对面对打,别人不是银甲军的对手,然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血肉之躯,又怎能抵抗得住火炮?
蓦地,言午眼底闪过一道凛然怒色,再度双拳握紧。
火炮!这群人竟然有火炮!
除了天朝、突厥以及南诏,其他各族根本没有火炮……难道,是突厥?
“防御!”只听得言午一声怒喝,两队盾牌兵手持厚重盾牌上前,拦起一道严严实实地屏障。
“弓箭手准备——”
闻声,众人已然明白言午的用意。火炮威力纵然强大,可是数量毕竟太少,且每一次装火药都要不短时间,他们现在要抓住的就是他们组装火药的这段时间。
两排弓箭手一字排开,手中羽箭却不由自主地齐齐瞄准站在火炮边上的那些人,言午抬手,变掌为拳,用力狠狠划下。
“唰唰唰……”
顷刻间,羽箭如雨,直朝着那边正忙着装火药的众人射去,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安坐在火炮后方的将领豁然站起身来,看着对面后方,怒道:“怎么会?他们的箭怎么会射得这么远,射到这里来?”
一名汉人装扮的男子上前弯腰捡起一支落在地上的羽箭,握在手中看了看,嘴角顿然掠过一丝赞许笑意,摇头道:“他们的箭改造过,卢恒将军请看。”
名为卢恒的将军接过羽箭在手仔细一看,不由皱眉,“是这里?”他说着指了指箭头处那一段细带。
“没错。只要这条细带的宽细长短处理得好,箭的射程最多可增加一倍。”这个汉人的男子不时别人,正是贺琏。说到这里,他不由冷冷一笑,虽然这支箭伤了他的人,或者说是卢恒将军的人,但是他却忍不住一阵开心。
这一辈的苏氏兄弟比之上一辈,确有进步不少。
眼看着火炮四周刚刚涌上来的人一个个接着倒下,贺琏轻笑道:“卢恒将军,看来仅此一辆火炮,已经拿他们没辙了。”
“哼,那就再送一辆给他们。”卢恒说着扬手一挥,只见后面军队让开一条道儿,又一辆一模一样的火炮被缓缓推出。
言午等人豁然一惊,未等言午喊出声来,那两装好火药的火炮已然点着,向着银甲军射来。
只听“轰隆”一声,虽然银甲军已经尽快闪避,可是有些闪避不及的将士依旧死伤一片。
烟尘四起,言午顾不得自己手臂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沉声喝道:“隐蔽!”
两辆火炮齐开,肉身根本抵挡不了。银甲军是火炮借了两辆给大宣王,留了一辆在城中,另外两辆,一辆在冉嵘那边,另一辆已经损毁……
“轰隆——”
又一声起,言午大吃一惊,四下里望去,却只觉脚下大地震动,而眼前却没有变化,对面军中但见一片烟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