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夫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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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使不得啊，女子怎能当夫子？”
李子儒这混蛋，竟然敢打断我说话。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手捂住了他那两片聒噪的薄唇。
一开始他还试图继续说下去，但随着我手下的力道不断加大，他渐渐安静下来。再后来，他整个脸就红透了。
我在心里偷笑，这呆鹅还真够纯的，这点程度竟然就受不了了。
不好意思再折磨他，于是我放下了手。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你和你爹一样，不同意我做夫子，所以我才要和你们打赌啊！”
“小雅姑娘，你打算怎么个赌法？”李大叔开口问道。
“莫慌。”我挑起眉毛一脸贼相看向大叔，“李大叔，你是不是书院里最有学问的人？”
李大叔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嗯。”
“很好！”我又看向呆鹅，“你呢？”
“我与家父不相伯仲。”
“那好，我就和你们比比看谁的学问大，怎么样？”
我的话刚出口，只见李家夫子相视一瞬，然后微微笑开。
呆鹅迈出一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可是，具体怎么个比法？”
“很简单！我亲自出十道题，然后给你们半个时辰回答。要是你们都答出来了，那我就打消当夫子的念头，相反，只要你们答错了其中的一道，那么就得答应我，让我做夫子，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李家父子异口同声。
“等等，我还有话说呢！为了体现我的公平公正以及宽宏大量，我在此特别声明，本姑娘允许你们纠集全书院的弟子们一起来答题。”
“你太小看我们了，小雅姑娘。”李大叔摸着山羊胡，满眼的淡定。
“那可不一定哦。”我坏坏一笑，“呐，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不要毁约哦。考试呢，就定在明日卯时，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李大叔和呆鹅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甩甩手臂，轻拭几下沾灰的裙摆，掸去了一身压力。哈哈，他们死定了。
就凭那些古董的脑袋，想和我玩？没门儿！就等着看我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夫子吧！
想象着自己当上第一女夫子那光辉的形象，我忍不住仰天长笑。可笑着笑着，我突然想妈妈了。
呜呜呜，亲爱的老妈，女儿在世的时候不但没给您长脸，而且还特丢人，连大学都没上成就死翘翘了。
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在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额，她又一次想错了……）的破地方创造出一片辉煌的！
好了，该回房出试卷了。怎么刁钻怎么来，不考垮你们我就誓不姓顾！
我充满了斗志，双手握拳，昂首阔步地朝房间的方向迈去。
*
回到房内，我叫来小凤替我备笔磨墨，然后自己躲到一边冥思苦想。
我有些后悔了。刚刚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可真等到出题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墨水真是少得可怜，能想到的“难题”根本就不称不上“难题”。
我来来回回在房内踱步。哎呀呀，这出试题的活还挺难的，既不能太现代，又不能太学术，不然我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扔出李家大院的。
“哎……”我只能叹口气，解解心头的愤懑。
“小雅姐，墨磨好了，您要写字吗？”
“嗯。”我垂着头，脚步无力地挪到了书桌边。
我将笔提起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于是又像瘪了的茄子，将笔搁下。
对着眼前这张又薄又大的宣纸，我无从下手。
真是头疼！到底要出怎样的题目呢？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出了神。
突然，有一只小鸟飞过天空，可不知怎么的，它一头撞在了树上，然后笔直掉了下去。
哈，好笨的鸟哦！它都不会转弯吗？
我在心里暗笑。
咦？转弯……对了！我可以给他们出脑筋急转弯啊！
哈哈，我真是崇拜死自己了，这么牛的点子竟然都被我给想出来了。
我兴奋地提起笔，猛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貌似不会写字，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写那个朝代的字。
我怯生生地看向小凤：“那个……小凤，你会写字吗？”
“当然会，少爷从小就教我习字念书哦，嘿嘿。”
“那你帮我个忙，待会我说什么，你就把我说的写下来，好不好？”
“好呀，没问题。”
说着，小凤撩起了自己右手的袖子，左手将袖口紧紧抓住，然后提起了笔，身子半伏在书桌前。
“呀，小凤，你的姿势好漂亮。”我由衷地夸奖。没想到连李家的小丫头都那么有涵养。
“小雅姐真爱说笑，写字不都是这样的吗？”
“呵呵，对，对。”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好，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小凤两人呆在门窗紧闭的房内，进行着秘密的出题工作。大概折腾了有一个半小时的模样，试卷终于成形了！
拿起还带着墨香的试卷，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轻手轻脚地放下纸，然后一把抱住了小凤，对着她的脸颊就是猛猛的两口。
“呀！”小凤用手疯狂地擦着着被我亲过的地方，“小雅姐，你……”
额……我又过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所以才亲了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哦，真的！”我慌慌忙忙解释着，额上头冒出了汗。千万不能让人误会成我是同志，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小凤脸红扑扑的，憋了半天才挤出两声尴尬的笑：“呵呵，没关系。”可是她的手仍在不断擦拭那块被我“玷污”的地方。
“对了，小雅姐，你出的题目都好简单哦，你确定老爷少爷他们答不出来吗？”
“嘻嘻，不用担心，我有十足的把握。对了，你千万不能把试题的内容透露给他们哦。”
“嗯，小凤明白。”
哈哈，好戏明天就将上演！
“天下第一女夫子”的美名，我来啦！
*
未完待续
Chapter 007 考试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上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就没了……”
我哼着念书时最受同学们欢迎的小调，怡然自得地走在李家后院里。
今早起床，我发现自己的心情特别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皮肤也细腻不少。
我仰头呼吸着空气里淡淡的香味，那是栀子花的味道。
我循着香味来到了池塘边，果然，在假山后面的那片阴丛里长着好几株栀子树。
我兴奋地跑了过去，这才发现看似矮小的栀子树竟然有我人那么高。
密丫丫的树枝上有几多花已经开盛了，通透玉莹，散着香气。但更多的是淡青色花骨朵儿。
整树的花影倒映在碧绿的池中，格外玉洁，美极了。
我狠狠心，摘下一朵开得饱满的栀子花，将它别在了发髻上。
这就叫做锦上添花。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嗯，天已经亮透了，还是快去书院吧。今天可是我人生路上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啊！等我成了夫子之后，一定要买一只大大的烤鸡慰劳自己。
我一路连蹦带跳地来到了听风轩。
昨晚听小凤描述了一下李家书院的四间讲堂，颇有感触。
它们分别是——
主堂：“听风轩”，面积最大，能容下三十余人。在这间讲堂里，不分贫富贵贱，只要是有潜力考取功名的，便都可以来上课。有时还可用作考场。由李大叔授课。
副堂一号：“听雨轩”，面积稍小些，能容下二十来人，专教那些富家子弟中学习优异的那些人。同样也是由李大叔授课。
副堂二号：“听雪轩”，面积和听雨轩一般大小，只是这听雪轩不是给富人用的，而是给那些学习优异但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弟子们用的。由呆鹅授课。
侧堂“摘星阁”，面积最小，能容十多人。这间是专门用来教那些垂髫之年的小娃娃们的。这差事苦，又需要耐心，当然，也只有呆鹅能胜任了。
当时我听着直犯迷糊。但是后来想想，这李家书院的教学制度还挺先进的。
呐，你想，其实听风轩就是现在我们所谓的“精英强化班”，专门培养全国高校前十强的苗子。听雨轩呢，就是贵族学校的培优班，一般培育出来的都是“人财”；相对的，听雪轩就像是普通高校的培优班，培育出来的都是“人才”。至于那个摘星阁嘛，就是个幼儿园了！
时间差不多了。
我笃悠悠地走进了门朝正南的听风轩，又笃悠悠地从袖子里拿出那张被我叠得四四方方的宣纸慢慢展开、铺平。
我扫视了一眼台下神情自得的李氏父子，以及他们身后那一屋子的读书人。
吼！不是说他们不屑于求助外人吗？怎么才一个晚上就找来了那么多人？不过，就算你们来十倍多的人，也别想通过我的考试！
我走到呆鹅身边，轻轻放下了试题，对着他坏坏一笑：“考试开始！考试时间为半个时辰，考试过程中我允许你们舞弊。”
我就近挑了一个位子坐下，方便时刻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
考试开始后，先是大叔先把题目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然后满脸惊慌、颤抖着手将纸递给了呆鹅。
呆鹅接过试题，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惊讶之外，更多了些焦虑。他几次提笔，又几次搁下笔，始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不会做的话可以问问大家的意见嘛。”我好心提醒道。
话音一落，身后那群人就像饿狼一样扑到了呆鹅的桌上。看来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嘿嘿，好奇心害死猫嘛。
“还有一刻时间，加紧加紧！”我一手撑着头，一手挡着哈欠连天的嘴。都怪自己太兴奋，起那么早做什么呢？我的头都快撑不住了，一点一点地往下冲着。才十道题，哪需要那么多时间啊。
“好了，我们答完了。”
终于！
李呆鹅卡准时间将试题交给了我。
我收起宣纸随意折了几下，塞回袖子里：“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先去睡一觉，睡醒了就给你改试卷。啊～好困。”
我头晕晕的。从听风轩出来后，我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卧房。
“小雅姐，考试结束啦？结果怎么样？”
“是小凤啊。”我从袖子里拿出试题纸递给了她，“我看不懂字。过一个时辰叫我起床，然后帮我改试卷。”
“好。小雅姐累了吧，那你先睡会。我先去……”
刚听进半句话，我就睡死了。敢情我是穿越到一个长着美女脸的猪妖身上了吧。
*
“小雅姐，快起床，夫人给你送糕点来了。”
是小凤。
“啊！糕点！”听到糕点我就来劲，“扑通”一身直起了身子。
夫人一脸仁爱，把糕点盘子递给我：“昨天晚上出题累坏了吧，来，吃糕点。”
我感动地看向夫人，就差没有流泪了。我夺过一块绿豆糕塞进了嘴里——哇，夫人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入口即化，又香又酥，只要吃上一次就绝不会忘了它的滋味。
“好好吃哦～”我连连点头，毫不吝啬地为她竖起了我的大拇指。
“慢点吃。对了，子儒题答的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看呢。夫人你想看看试题吗？”我一边塞着糕点，一边问道。
夫人点点头，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小凤，把试题拿给夫人看看。”
小凤应声取来试题，交到了夫人手里。
夫人将试卷展开，轻声读了起来：
“第一题，下雪天，一个人穿了足够多的衣服出门，为什么还是冻死了？”夫人念完这题，顿了顿，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别看我呀，继续念。”
“第二题，一只狗从不洗澡，为什么它不生虱子？第三题，九月廿八是孔夫子的生日，那么十月廿八是什么日子？诶，我说小雅，这些都是什么题啊，那么奇怪，我怎么一个都答不上呢。”
“哎呀，夫人，你继续念嘛～”我陶醉于自己的聪慧，不可自拔。此时此刻，唯有两个字能形容我的心情，那就是：得意。
“第四题，什么样的官不但不能发号施令，而且还得老向人赔笑？第五题，一只蜈蚣被派去买东西，可是过了大半天都不见他回来，为什么？”夫人突然顿了顿，“小雅，这蜈蚣哪会上街啊，出去了当然回不来咯！”
我挑起眉毛，对着夫人贼贼一笑，轻轻在她耳朵说道：“因为蜈蚣根本没上街，它还在家门｛炫｛书｛网口穿鞋呢。”
*
未完待续
Chapter 008 试题答案
夫人听完我的话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这鬼丫头，这些都是怎么被你想出来的？”
“嘻嘻，夫人，我要是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内涵，哪敢找大叔和呆……子儒哥哥比学问呀。”
“好，说得好！谁说女儿家比不过男人的？我就喜欢你这股干劲。”夫人眼尾的沟壑深了，粗粗的手抚上了我的手背，“这些题好有趣，来，给夫人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得意地对着夫人笑笑，清了清嗓子：“第一题，那人会冻死是因为，他虽然穿了很多衣服，但是他没穿裤子。”
“哈哈，妙哉，小雅真聪明。第二题呢？嗯……我看看，子儒说，因为那小狗爱干净，所以不生虱子，他答对了吗？”
“不对不对～”我摇了摇头，“哎，怎么那么笨呢？狗只能生狗，哪能生出虱子来？”
夫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下去。
“第三题，九月廿八是孔夫子的诞辰，那一个月后的十月廿八当然就是他老人家满月咯！”
“哈哈哈。”
看夫人那开心的模样，我更加兴奋了：“第四题，答案是新郎官。第五题，我已经告诉您啦。至于第六题嘛……嘿嘿，夫人您把题目念一下。”
“哦，好。”夫人等不及展开纸卷念道：“张飞的母亲姓什么？嗯，这个子儒答出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夫人你把子儒哥哥的答案念给我听。”叫“子儒哥哥”真是别扭。
“其父姓张，自古女随夫姓；则其母自是姓张了。”
“非也！”我就知道这个呆鹅不可能答出来，“其实张飞的母亲姓吴，因为无（吴）事（氏）生非（飞）嘛～”
“哟，这都被你想出来了，奇才！不，是怪才！那第七题，三人三天喝了三桶水，九人九天喝了几桶水？”
“子儒哥哥答了多少？”
“二十七桶。”
“咦？还不懒嘛，答对了。下一题！”没想到着算术题他还算得挺准的嘛～值得表扬。要知道这题我到了高中还会算错呢。
“布和纸怕什么？”
“夫人，你都听我答了那么多题了，差不多看出门道了吧？您自己猜猜看。”
夫人拿起纸卷，看了看呆鹅的答案，摇了摇头，然后又思索了一会：“我和子儒想得一样，布怕剪刀，纸怕火烧。”
“不对，我怎么会出这么简单的题呢？应该是布（不）怕一万，纸（只）怕万一。下一题！”
夫人瞪大了眼睛，然后咯咯大笑起来，还没等气息平稳下来，就继续念道：“米的母亲是谁？子儒答的是稻子。我觉得不对，应该是稻谷，对吗？”
看着夫人一脸的希冀，我真的不好意思再打击他们母子俩了，哎……
“夫人，对不起，您和子儒哥哥都错了，答案是花。”
“为什么？！”
“花生米啊！”
“哈哈哈，对，有道理！花生米，花是米的母亲。最后一题，什么鸡没有翅膀？”
“田鸡。”
哈哈，终于解释完了，也省了改试卷这档子麻烦事。看来女夫子我是当定了！嘿嘿。
夫人将纸搁到了一边，用手指疼溺地掐着我的脸颊：“鬼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讨人喜欢呢？”
“不是我讨人喜欢，是夫人您满心仁爱啊。”
话说，李夫人我还真是打心底里喜欢，饭做得好，人又亲切。关键是她喜欢我，抓住她的心，就等于抓住了李家的“半边天”，有个撑腰的以后也好办事啊。
哇，我真是太牛了。要不是夫人在，估计我早就原型毕露，岔着腿撑着腰大笑不止了。
“夫人夫人，您陪我去找大叔和子儒哥哥好不好？他们答应我的，只要有一道题答得不对，就得让我当夫子。我怕他们耍赖，您陪我去嘛，好不好？”
【为人处世第五招：对待同性尽量使阴的，柔的，软的。】
果然，夫人被我哄得屁颠屁颠地，一把把我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走，找他们去，他们谁不许你做夫子，我就跟谁急！”
哈哈，计谋成功。看来在古代也是有思想开放的人的嘛～就像夫人，看，多开明的老人家呀！
*
有一种状态叫做“狐假虎威”，还有一个词叫做“狗仗人势”（虽然我也不想把自己比作小狗啦），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我挽着夫人的手，一路享尽书院里所有人的敬仰，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听风轩。
走进讲堂时，我故意拉长了脸，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无力地走到台上，看了看满屋子一脸期待的弟子们，最后定睛在呆鹅和大叔的脸上。
“唉……”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台下一阵骚动，一个个眉目精亮。
“唉……”我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小雅姑娘，到底怎么个情况，你倒是快说呀。”李大叔按捺不住了，三步并两步地冲到我的身边，伸手就想拿纸卷。
还好我眼疾手快，将它揣进了袖子里。
“大叔，要是我说了，你千万别太激动，知道吗？”
李大叔赶紧点了点头。看他那样似乎是认定自己答了满分。可惜啊可惜，他要失望了。
我贼贼地对站在角落里捂嘴偷笑的夫人眨了眨眼，然后又一次看向了台下：“好了，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很聪明……”
我顿了顿，故作难受状。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了呆鹅，看他现在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就好笑，等会不知道会变得多难看呢。
“你们真的好聪明。竟然……竟然答对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等下！我还没有说完呢！”
台下寂静一片。
“你们竟然答对了一题，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