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错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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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及丞相还有众人都轻了一口气,但是花屏楼却与长子谷原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这个眼神,被李后收在了眼底。
又是被挤在人群之后,步轻罗虚弱的靠着门口,她真的很想睡上一觉,如果这些人再不走,估计用不了一柱香,她就要倒下去了。
门口的风很冷,可是她却挪不动脚步,吹了良久,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后,挡住了门口的风,她转过头看,原来是暮雨漓。
“你……”本想问你怎么站在门口,可看到那倾城的容颜几乎没有血色,心中一紧,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步轻罗一时语塞,没有想到他会来,因为听春蛾说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所以二皇子已许久没踏进过东宫一步了,他问自己,让她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暮雨漓看一眼围在寝殿床前的众人,心中了然地说:“这几日照顾太子很辛苦,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她抿下嘴,眼底有些热,交叉在身前的双手捏了捏,看了一眼他身后问:“三皇子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摇了摇头,其实晨风想来,但是谨妃说什么都不让儿子来东宫,说是会染上魔毒,晨风向来孝顺,尤其是谨妃撒起泼来,他是束手无策。
“别站在门口了,冷的。”暮雨漓手轻轻推下她的肩,意识到失态,忙又缩了回来,看周围的人没注意,点下头,走进了寝殿,步轻罗怔怔的还想着刚才的画面。
“大哥,你没事,真太好了。”暮雨漓走了过去,看着坐在床上被太医摆布的暮冰舜。
冰舜眼角犀利地说:“你盼着我有事吧。”
雨漓一怔,明帝有些不悦地说:“冰舜!”
冰舜冷凛地看他一眼,眼神越过他的肩,看向了门口的人。
雨漓宛尔一笑道:“大哥乃龙之骄子,吉人天相,逢事定会化险为夷。”
贤妃在旁边笑了说:“孝行王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咱们太子就是有福之人啊。”她笑着,李后瞟了她一眼。
“我又没死,你们不用围着我了,都出去!”暮冰舜不耐烦的说着。
司徒丞相在一边说道:“太子,你昏迷这几日,皇上很是担心,一会和皇上一起用膳吧。”
暮冰舜瞪着他说:“我和皇上用不用膳,那是我们自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一句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司徒南通下不来台,他尴尬的笑了笑,退到一边,不再说话,明帝看了看暮冰舜,没再说话,转身示意众人退下。
“端惠,好好照顾太子。”只扔下这一句话给侍立一旁的端惠,然后带着所有人向外走。
在所有人的背后,只有暮雨漓是没有转身的,他与太子对视着,刚才在明帝面前温润的眼神早已不在,换做的是一种隐隐的挑衅,起码,暮冰舜是这么认为的。
暮雨漓退了几步,转身,步轻罗还低头站在门旁,走到她面前,他放慢了脚步,温声叮嘱着说:“天寒,注意身体。”
步轻罗点头,他迈出了大殿,并顺手关上了门,寝殿之中又恢复了幽暗。
“你爱他吗?”床帐内,暮冰舜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奴婢自进宫以来,与王爷相处甚少,何来爱字?”步轻罗说着,转身走到床塌旁的火炉边,拔弄几了几下里面的火焰。
突然,床上的人身影一闪,将她拦腰揽到床里,暮冰舜整个人将她压倒在床上,步轻罗惊恐的看着他。
身体刚刚恢复,就突然太幅度动作,让暮冰舜闷闷的哼了一声,鼻息划过她的耳垂,让步轻罗的身子一僵。
暮冰舜稍稍抬起上半身,脸转向她,凝视着她的眼睛,气氛突然暧昧起来,像是要发生什么,应该说,这样的情景,步轻罗在很久以前也设想过,可以说期盼过,而如今,她却想起到的是与花影重在玉雀宫的意外,想到这,她下意识的要去伸手推开他。
可手还没伸出去,暮冰舜已经翻身坐在了一边,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你走!”
“你让我走?”这两个字,此时此刻,让人联想颇多。
“我是让你回去休息,但是,你说你爱我,所以,你不许离开我。”他霸道的说着。
那眼中不容反驳的狂傲与独占,步轻罗的回答,只是一声的叹息,暮冰舜,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1卷 情生 雪地极夜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呢,崇阳宫的宫楼之上,玉锦瑟一个人倚楼而立,看着眼底的大月王宫,从近处到远处,都可以见到太监宫女们正挂起红灯笼,那如胭脂般的红色,给苍白深沉的王宫带来了一丝喜庆之色。
自从太子伤好后,王宫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应该说太子死里逃生应该是件天大的幸事,喜事。可是这件事情之后,宫里的人们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事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玉锦瑟轻皱眉头寻思着,她正出神的时候,身边护栏上的雪突然被风吹起,打在了她的脸上,风怎么可能从下吹,她顿时警觉起来,猛的转回身,空旷的宫楼上,只有她,还有身后不远的极夜。
极夜穿了一件雪白的袍子,寒风吹起底角,整个人如雪中的精灵一般。
“你……”玉锦瑟已经习惯了他突然出现在宫里,反正有降魔咒在,他不敢造次。
她站在那没有说话,她是一个人到宫楼上来的,为的就是思考一些事情,所以,极夜慢慢的靠近,她也完全不在乎,不开口,等他先说。
极夜靠近她,面具下的嘴角弯弯的勾起,有意无意地说着:“要过年了,怎么王妃不开心呢?”
玉锦瑟扫一眼宫楼下,没有闲杂的人,她转眼看着极夜问:“你来什么事?”
极夜撩一下被吹起的发丝,有些调侃地说:“一见到我就板着脸,你真是越来越像满姑姑了。”
她目光冷淡,极夜也收起了伪笑,直视着她问:“皇上要请玉将军与姑姑来京,你怎么没有丝毫喜悦呢?”
“告诉姑姑,她们不可以来。”玉锦瑟正色地答道。
极夜疑惑地看着她问:“为什么?”
玉锦瑟答道:“因为皇上是要试探玉家,前不久,有人上奏折向皇上揭发玉将军曾擅离职守,还有就是私囤军粮,所以皇上让他进京,就是叫到眼皮底下打个原形罢了。”
“什么?怎么可能,那些事其实是姑姑亲自所为,怎么会露出马脚?”
“别忘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看来,这老皇上真的是想试探了,起疑心了。”
“当然,试问,哪朝哪代,会有皇上会亲自邀请儿媳的父母进京过年呢,这其中缘故,定是别有深意了。”
玉锦瑟精心编制的借口,让极夜完全信服,他抿了抿唇,抬眼又问道:“太子的身体果真好了?”
“当然,听花屏楼说是中了巫蛊。”
“巫蛊?”极夜冷哼一声说:“我在太子身上下的是引魂刹。”
一听到后三个字,玉锦瑟都蓦地出了一身冷汗,惊惧地反问:“引魂刹?他,他中了引魂刹,怎么可能几日就恢复的那么好?”
极夜微微昂首,眼神望向东边的宫殿说:“我本意是让那个桀骜不训的太子知道不把魔道放在眼里的下场,让他依附于魔道,没想到,竟然出了岔子。所以,我怀疑公主就在宫中。”
“公主在宫中?怎么可能。”玉锦瑟失口否认,但还是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女子,但是花影重说那是从宫外来的。
“让太子中引魂刹,不光是让他知道我们魔道的厉害,也是满姑姑为了引出公主。”极夜说着,风吹起雪花飘到他俊逸雅致的脸上,玉锦瑟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继续说着:“满姑姑说,太子曾在图殇做四年质子,这你应该知道吧?”
他看向她,玉锦瑟摇摇头说:“我是在图殇亡国前两个月送进宫的。”
极夜了然,继续说:“暮冰舜做质子,在图殇四年,与公主朝夕相伴,公主对他应该一直心有独钟,而且,她进了宫,一定会出现在太子身边,尤其是当太子中了魔道至毒的引魂刹,公主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到这,极夜似有所悟地问:“太子身边可有年纪在18左右的女子?”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玉锦瑟的心不由的一颤,她马上摇头说:“太子性情暴虐的很,这宫中宫女皆不敢到他宫中服侍,雨漓说,服侍太子的都是宫中的姑姑。对了,上次你让我在珠妃香炉中放的失心散,也莫名其妙被化解,也许,是珠妃宫中的,大月皇宫的宫女成千,找一个想刻意隐瞒身份的人谈何容易,再说,我是王妃,我的身份不可能让我到处去找一个宫女吧。”
极夜抽了口气,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就不好办了。”
玉锦瑟微微一笑说:“你放心,即然已经出现了,还怕找不着吧,你快些回桑榆城,告诉父亲和满姑姑不要来京城就是。”
“皇上下旨都不来,那不是抗旨吗?”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不让皇上怪罪,来了,倒真的麻烦了。”后面几个字,她加重了力道。
极夜点点头,说:“好,我会告诉姑姑,你在宫中留意着太子身边的动静,有可疑女子出现的话,一定要记下来。”
说完,便消失在宫楼上,地上的白雪,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印迹,在阳光上,泛着点点星光,玉锦瑟望的出神。图殇公主终于现身,那她的好日子是不是意味着要到头了,不可以,决不可以。不顾护栏上雪花的冰冷,她紧紧的攥紧着拦干,必须要做一些事情才行。
第1卷 情生 绵里藏针
大月朝新年,明帝口谕请孝行王妃玉氏父母,威远将军及夫人进京同贺新春,孰料威远将军玉恒山以身体抱恙,不宜远行,又恐染疾皇帝为由,没有进京。
这个理由看似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但毕竟当朝国君首次以示亲好,哪怕真是身染重疾,也应该进京谢恩。再加上朝中站在太子一边的臣子少不了几句谗言,惹的皇上心情不畅,连孝行王暮雨漓也受到了牵连。因为此事,李后让玉锦瑟五日之内不必去韶华宫请早,一时间,宫中又流言四起。
勤政殿外,玉锦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扇儿,扇儿的手中拿着托盘,里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瓷罐。
守在大殿门外的福年看到她,马上行礼道:“老奴拜见王妃娘娘。”
“福公公免礼,父皇可在里面。”玉锦瑟笑问。
“在。”福年退到一边,让出门来,玉锦瑟从扇儿的手中接过托盘,走进去。御书房温暖如春,香炉里上等的檀香缭绕堂顶,书案后面,明帝正潜心看着奏折,玉锦瑟刚迈进来,就看到了明帝身边也同样坐着看奏折的珠妃。
能看到她,并不例外,如今珠妃三千宠爱集一身,皇帝走到哪都要带着她,明帝太过专宠,以至于后宫妃嫔们只敢怒却不敢言。
看到玉锦瑟进来,珠妃挑下眉尖,眼波流转,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接着埋头看手中的奏折。明帝见她进来,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父皇,儿媳听说您这几日又犯头痛之苦,所以特地做了醒神汤,请父皇尝试。”玉锦瑟将罐子放到龙案上,打开盖,一股绵长清香钻进了明帝的鼻妃之中。
刚才有些稍皱的眉头轻轻舒展,开口说:“我这头痛之症也不是一时半日的,你这汤就能治得好吗?”
“不敢说能多有效,但是父皇可以试试。前不久雨漓就说过父皇多年来的头痛之苦,正巧,儿媳在家中时祖母曾经过治头疾的偏方,只不过上面的药材难得,儿媳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为父皇搜集,父皇,您先试试。”玉锦瑟轻声说着。
脸上浅浅的笑容让明帝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到头间的神清气爽,不住地点头说:“的确喝起来就会有舒服的感觉,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心。”
“父皇,您可是万世少有的明君,儿媳替天下百姓祈求父皇以龙体为重。”
“哈哈……”明帝被玉锦瑟这句话说的龙颜大悦,本来对玉家有些气,也突然消失了,一旁的珠妃仍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玉锦瑟。
明帝笑完,看着玉锦瑟说道:“你那老顽固的父亲,怎么生出你这般聪明懂事的女儿,你的性子,倒像朕。”
“所以,儿媳这不是嫁进皇宫来了吗。”玉锦瑟眨下眼睛,这句话,更让明帝开心不已,说道:“好,以后常给父皇做这个醒神汤,朕头疾之苦多年,那几个女儿都没在意过,倒是你记得啊!”
“这是儿媳的本分,儿媳先不打扰父皇了。”玉锦瑟要走,明帝也没有留,笑眼送她离开,走出殿门,福年公公悄悄对她竖了竖拇指,她浅笑着转头,笑容收回,脸上又是一副漠然。
刚走几步,后面传来一声招唤:“王妃娘娘,请留步。”
玉锦瑟转过头,珠妃正向她走来,自从一起选入宫中,她成了万人之上的宠妃,她成了王妃,两人的交集并不多,毕竟,中间隔着一个皇后。
而卫夫儿也从来不与玉锦瑟说话,今天倒是头一次主动叫她。
玉锦瑟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卫夫儿微微一笑,先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那醒神汤的药方,应该很难配的吧?里面应该有图灵山的东西吧?”
她这么一说,玉锦瑟面色一紧,卫夫儿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说:“你放心,我不会管那么多闲事的,不过,我今天挺庆幸一件事。”
“什么事?”玉锦瑟反问。
卫夫儿把手缩进棉袍里,朱红的唇轻启:“我很庆幸,我们一同进宫,你就被皇后选去了当儿媳。如果你与我都成了妃嫔,我即使长的再像皇后,也敌不过你。”
“珠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呢?”玉锦瑟笑问。
卫夫儿依就是妩媚的一笑,优雅的转身走向另一边,头微微一侧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呵呵。”
玉锦瑟站在那里,看着那妖娆多姿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景之中,怪不得李后对这个女人一直心存荠蒂,今天她才发现,卫夫儿长着一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不管遮挡多么严实的心,都会在她的眼睛下轻而易举的被一点点剥露。
第1卷 情生 希望多么简单
除夕夜,大月国沉浸在浓浓的喜悦当中,入夜,太平城里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炮竹声,各色的红灯花灯将庞大的城池装点的格外绚丽,最夺目的,就属大月王宫了。
从欢庆殿传来的歌舞与声乐弥漫在整个王宫之上,这座沉闷的王宫,终于有了许许生机,宫中所有的主贵们都汇聚到了欢庆殿,与皇帝同贺新年。
在王宫的东角,玉雀宫中,听着远处的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步轻罗和庆萍姑姑陪着长公主一起过年,庆萍姑姑亲自包的水饺,端上了桌子,三个人坐下,一番客套后吃了起来。
“姑姑,长公主最近好多了,怎么不带她去欢庆殿呢?”步轻罗一边吃一边问着。
庆萍看一眼低头认真吃饺子的长公主说:“公主最近稍有起色,我不想让她接近花家的人,尤其是影重,你没发现,他来这几回,公主不再叫他小哥哥了吗。”
步轻罗明白她的意思,庆萍姑姑并不知道她私下给长公主治病,但是,长公主这几个月来经过步轻罗的治疗,有时已经渐渐开始恢复神智,尤其是看到影重的脸,听说,影重与五公子容貌极为相似,所以见到他就会刺激到长公主隐藏的记忆,这也是影重最近不来玉雀宫的原因。
担心的瞅一眼长公主,还好,她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而是专心的吃着碗里的饺子。
庆萍姑姑端起一杯倒好的清酒,十分诚恳的对步轻罗说:“轻罗,谢谢你。”
“姑姑,你谢我什么啊!”
“当然要谢谢你,没有你悉心照顾和陪伴,长公主怎么可能会好转呢。”
“那是长公主吉人天相。”
“那也是因为有你这个仙女啊。”庆萍笑着说,步轻罗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庆萍感慨地说:“我现在就希望明年能让我完成两个心愿。”
“什么啊!”
“一个是长公主能再清醒一些,另一个,就是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庆萍意味深长地说:“轻罗,你是个好姑娘,为什么要留在太子身边呢?影重公子,三皇子,哪个不都是对你一心一意的好。咱们女人啊,图的不就是能有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吗?即然已经遇到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错过呢?”
步轻罗摇了一下头,轻叹着说:“姑姑,其实,我以前真的钻了牛角尖呢,我以为一句承诺就是一辈子,可是现实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放心,轻罗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就好!”庆萍听她这么说,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旁边的长公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庆萍姑姑便陪长公主睡下,步轻罗则走到了离东宫最近的小跨院里坐下,太子在欢庆殿与皇帝共度除夕,要很晚才能回来。自从他伤好之后,他出东宫,再也不让她跟随,给她划定的活动范围就是东宫和玉雀宫,步轻罗感觉像是一种软禁一样。
说他是回忆起曾经,而想留住她,倒像是害怕她知道什么而关住她一样,冷静过后的步轻罗总觉得事有蹊跷,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正寻想着,一个人影从院墙上落下来,闪身进到跨院的小屋里,那衣袍夺目的颜色,步轻罗就知道是谁。
花影重打开手中的纸包,里面包着热乎乎的糕点,送到她嘴边,脸上是盈盈的笑容。
“你在哄孩子啊?”步轻罗努下嘴,偏过头。
“喂,这个很好吃的,我特意带来给你的,还不领情。”花影重装做生气的坐在她身边,自己拿起一块扔嘴里。
步轻罗看着他问:“你们不是在欢庆殿陪皇上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陪你过年啊,你竟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几圈。”
“我才不用你陪。”步轻罗索性坐在暖炕里面,蜷起双腿,手臂圈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花影重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