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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草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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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炭头除了烧炭烧砖,还能帮上啥忙?”

关凤生和田大由都很不解,邬炭头瘪了瘪嘴,不屑地挺腰,看向李肆,就等着李肆给他正名。

“生铁怎么炼好,我懂,只是得搭新炉子,先不说眼前的事,我正准备着的事也得邬炭头帮手,以后要真炼钢,他还是大功臣。”

李肆一边说着,邬炭头一边嘿嘿笑着,最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直挠脑袋。

要怎么提高矿场生铁的质量,李肆也是心里有数,当然得感谢以前看过的若干穿越种田文了。具体办法就是添加石灰石和生石灰一类的造渣料,将生铁里的磷硫杂质脱出来。但因为眼下的冶铁炉是酸性耐火砖,造渣料跟铁水反应生成的杂质又会跟耐火砖的酸性成分剧烈反应,所以得用中性或者碱性耐火砖新搭炉子。

邬炭头把高岭土砖,也就是粘土耐火砖搞了出来,正好。

“矿场还存着那么多矿石,就先别挖矿了,关叔负责铁模和铁料的事,邬炭头负责搭化铁炉和新的冶铁炉,何木匠负责搭铸炮台和造工件,田叔整理人手,总管进度……”

只是小小四门劈山炮,后面却跟出了一大堆事情,说起来这可是攀科技树,积累经验、技术和人才的好机会,李肆当然不会放过,能鼓捣的东西都尽量尝试。钟老爷挠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这生意送上门,却被李肆拿来“借鸡生蛋”。

只是事情多了,就得注意管理,李肆不得不分派起这四个叔辈,而四人也没有一点异议。

“管着一摊事,手里没钱也不行,先每人分……五十两银子吧,嗯,我也分五十两……”

接着李肆终于圆了自己的分赃梦,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为啥这四哥儿就那么怕手上捏着大钱。

“这种公私不分的钱,可得尽快掰清楚才行。”

他们都想不到,李肆不过是对自己的节操没信心……

:明代铜炮的铸造工艺,先木范再泥范,看得人那个头晕,还是铁炮铸造工艺简单得多,铜炮什么的,就从此不提了。】

第三十七章 铁火与罂粟

略带炽黄的铁水流出来,矿场上又是一阵欢呼。

“四哥儿真是……”

田大由激动地想说什么,可发现什么赞叹的话,早前都已经说遍了,只好呵呵地也跟着笑开,在他身后,田青眉头紧皱着,脸色复杂之极。

“你小子真是有点金指啊,小小的黑矿场,也能炼出佛山铁场那种生铁……”

新起的冶铁炉正在出铁,萧胜凑到了铁版边,仔细看了看正冷却凝固的生铁,重重地抽了口凉气。

“佛山铁场一年也难得出几炉这样的生铁!这铁水可真是够纯的!”

李肆嗯咳出声,知道就行了,干嘛喊那么大声……

“你也懂冶铁?”

李肆随口问着。

“不懂,之前在佛山呆过,见过他们冶铁。”

萧胜很干脆地摇头。

“那凑在这干嘛?是要偷师么?”

李肆跟他开着玩笑。

“可不敢跟你有什么沾染,我还惜着自己的小命呢……”

萧胜没好气地瞪李肆一眼。

萧胜早前说过,这事他也得牵扯在里,果然如他所料,七八天后,经过十多炉试验,新的冶铁炉终于出了第一炉优质生铁,就在这时,他也来了。

他来这是奉白道隆的命令,钟老爷还不放心凤田村的动静,总怕自己被放了鸽子,辗转反侧了几天,干脆把凤田村接下四门炮的事报给了白道隆,肚子里也是一团急火的白道隆就把监护的任务压给了萧胜。

刚来矿场的时候,还是一脸吃屎的表情,可看着矿场上的动静,萧胜也渐渐平复下来。早前在赖一品的事上已经低了李肆一头,接着又被李肆一句真假难辨的笑话给整得“魂牵梦萦”,现在得知李肆在这冶铁上也知人所不知,居然还主持着造炮的事,心中的怨闷也消减了不少。

“强人不得不服……”

萧胜这么安慰着自己。而李肆还一副和他老朋友相处的姿态,萧胜心中也有淡淡的欣慰。

“就怕这家伙不止是强人,更是个妖人……”

欣慰之余,还带着点疑惧。

“今天就能把铁料备齐,快的话,一个半月就能交炮,你可以把这个好消息报给白总戎。”

李肆一边说着,一边把萧胜带出了冶铁炉所在的矿坑,铁模的泥范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接着就是铸造铁模,李肆可不想随便把这技术传出去。

“唔,这样最好,我会隔几天来看一趟,矿场上的护卫够吗?不够我再派几个人来。”

萧胜想的是怎么配合好李肆,白总兵缺十二门炮,凤田村矿场就承担着三分之一的量,他照顾好了这边,也算是一件功劳。

“咦,会有什么麻烦?”

李肆有些不解。

“小心点好,眼下是初春,县里的山野棚民也差不多吃光了冬粮,开始四处找事。乞讨、小偷小摸都还没什么,怕的是饿慌了抢人掠物。还有县外的流民,每年这时候也会多起来,正是命案劫案最多的时分。万一有矿徒来你们这捣乱,你们人多,估计也吃不了大亏,可要坏了炮范,那就麻烦了。”

萧胜还真多少懂点,李肆也听出了这话是真心的,当下也不推辞……不对,来的人要付薪水,这可是占他们便宜呢。

“张矬子和梁竹竿派个来吧,有什么事你不在,我可以找他们通传。”

这点便宜权当是小小的孝敬,不过李肆还是提出了要求,要张应和梁得广两个相熟的人负责联络,萧胜点头,答应派他们轮流来。

“也许是我多嘴,不过这事太过重要,小四你还是多想一步,可千万不要出纰漏。”

走前萧胜多叮嘱了一句,李肆心想,难道不止是流民矿徒?莫非这家伙听到了什么风声,但不便说出来,只好旁敲侧击提醒自己,同时还多派人来帮自己提防?

会有什么麻烦呢?自己遗漏了什么?

李肆细想下去,却被脑子里一大堆钢铁火炮的东西给搅乱了。

“你关叔不明白这炮芯的事,让你过去说说。”

正在排除干扰,田大由找过来了,想想有汛兵护卫在,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天大麻烦,李肆暂且也就把这事丢在了一边。

“怎么不用泥芯用全铁芯?这可不好弄啊。”

关凤生对这事不解。

李肆深呼吸,开始作长篇大论的讲解。

这事看起来小,影响却很大,认真深究,其实是古人对火炮本质掌握不深的原因。李肆本来也想搞砂型铸造法】,可那就得花大时间做基础研究,现在可赶不及。

龚振麟的铁模铸炮法最大的变革不过是加快了铸造速度,降低了成本而已。在火炮质量方面,其实并没有质的提升,尽管他在自己的书里说什么“内膛光洁如镜”,可仔细考究,铁模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便利了炮体铸造。在炮芯部分,依旧沿用老办法,用的是铁芯裹泥【2】。

泥范铸炮的大问题就是范泥调制不当,湿气问题很难解决。泥范颗粒缝隙大,就会吸聚空气中的湿气。可如果泥范颗粒太小,原本的水分又散不尽,这就是它的致命缺陷。铁水灌入后,湿气受热蒸腾出来,在铁水中形成气泡,导致造出来的炮总有蜂窝空巢。如果这空巢出现在内膛里,这炮基本就废了。

铁模铸炮法虽然免了外层的泥范,但内层还用泥芯,尽管湿气比纯粹的泥范少得多,但还是难以避免。而且泥芯的表面光洁度很容易出问题,造出的炮和泥范铸的炮一样,都需要在旋磨内膛上下很大功夫。【3】

火炮最重要的不是炮体,而是内膛,如果能彻底丢开泥范,气泡问题就能基本消除。龚振麟的铁模铸造法原本还可以再朝前进一步,但目的和眼界的局限,让他对火炮制造的贡献就此止步。

为了解决内膛问题,英国人在四五十年后,靠着蒸汽机的蛮力,在铸造出来的实心铁柱上直接锤钻出炮膛。李肆现在没有蒸汽机,他只能以龚振麟的思路为出发点,依旧用铁模,也就是铁炮芯。

但用铁炮芯的话,就有一个绝大问题,这就是关凤生的疑问,怎么把铁炮芯取出来?如果太早取,会损坏还没冷却完毕的内膛,如果太晚取,铁芯就会跟炮融在一起。

李肆的解决方案是一个综合工程,包括三个方面。首先是铁芯的打磨,必须要打磨得极为光滑,真如镜面一般,虽然现在没什么趁手的工具,磨床也还靠人力,但这是小炮,问题还不大。第二则是进一步研究铁范浆液,让它能更有效地阻绝铁水和铁芯的粘连。

第三点就得靠何木匠出手了,趁着这几天搭建新炉子,提升铁料质量的功夫,李肆把变速齿轮的渐开线理论教给了何木匠和他的学徒,其实李肆也不懂什么渐开线方程,但原理知道,教给了何木匠,让他能琢磨着解决实际问题为先。

历代铸炮多是搭台,把炮范立起来灌铸。李肆让何木匠在台上多设一个螺旋吊车,以齿轮传动,加上导轨,将铁芯插进炮范里。当灌铸进去的铁水冷却到一定程度后,就摇动手柄,转动铁芯,再把它吊出来,这样就能解决粘连问题。

关凤生问:“其实用裹泥铁芯应该就足够了,只这铁范,我估摸着就能减少大半的废率。内膛稍微差点,旋磨一下也该没问题,反正比早前的泥范强得多,何至于这么大费手脚?”

几天下来,关凤生和田大由对完成这造炮任务已经没有丝毫疑问,不必晒泥范,时间里最大的一头就去掉了。现在铁料问题解决,铁模眼见着就能出来。铁模好了,铁芯再花点时间,同时等着何木匠那边的配套工程,满打满算,四门炮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只是李肆在这炮上动这么多心思,让他们很有些不解。

“这些技法只是书上说的,成不成还得试试,试出来了就是手艺,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呢,趁着这功夫练练手。”

李肆的话里暗藏“祸心”,可他们并没听出来,心神都被“手艺”一词给吸引走了。

借着这造炮,李肆已经将接近于灰口铸铁的优质生铁,新一代冶铁炉,铁模铸造,齿轮传动等等技术演练了一番,心中暗爽不已。

“爹,你真不担心之后的事?”

可有人却很不爽,当田大由回到现在已经属于他的客长屋,准备安排明天的工课时,他儿子田青跟了进来,一脸阴霾地这么问着。

“天塌下来,有四哥儿,有你关叔,还有你爹,你怎么成天就絮絮叨叨个没完!?安心跟着关叔学手艺不好?”

田大由恼怒地斥责着,看起来父子俩在这个话题上已经不止谈过一次了。

“钟老爷还有他背后的白大人,是咱们能斗得过的吗?李肆到底要把咱们村子带到什么地头去!?这炮就算造好了,钟老爷就会放过咱们?说出来谁都不信!”

田青捏着拳头,一脸的激愤。

“有四哥儿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都走到这步了,还要怎么办?大人都不操心,你一个娃娃劳什么神!?让你去蒙学读读书,你也不去,字都不识,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好啦,别打扰我做事!”

田大由平素管人很有一套,可对上自己的儿子,却没了什么法子,只是烦躁地挥手把田青赶走。

“李肆?我见他就是个没安好心的人!”

田青恨恨地嘀咕着,咬牙离开。

“整个村子,就没人看出不对劲,他李肆把事情闹腾得越来越大,有本事来收这首尾吗?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谁也拦不住!反正就是他孤家寡人一个,留下咱们村子的人干瞪眼死遭罪!”

村外偏僻河湾边,田青一边丢着石头,一边骂着。

“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雷来劈了他!”

咒骂之后,转头四顾,脸上更是燥乱。

“表妹怎么还没来?难道她……”

视线再转回来,田青怔住。

就见河面上,一艘方方的漕舫船【4】漂了过来,大半船身都被罩住,只在船头露出一块甲板,两个穿着七彩异装,头带覆纱笠帽的人正在船头说笑着。声如银铃,姿影绰约,竟然是两个年轻女子。

“莫不是仙女下凡?”

田青的心神模糊起来,就直勾勾看着那船越漂越近。

:对比中外铸炮技术,很多人都忽略欧洲的砂型铸造技术,想以此突出龚振麟的铁模铸造法的先进,可这多少带了点棒子精神。砂型铸造技术原理跟铁模铸炮法一样,砂模可以重复使用,比铁模成本更低,更利于大批量制造,时间也比铁模铸造法早。】

【2:炮芯通常是用一半内径大小的铁芯,外裹泥层,等铁水凝固冷却后,摇动并抽出铁芯,再清理炮膛内的泥。】

【3:明清的炮都会旋磨内膛,有专门的镗床和镗刀,只是采用人力,刀具也不够坚硬,功效低下。】

【4:漕舫船原本是北方运河的一种船,因为船宽空间大,就成为适宜长期飘在水上的船,当年什么“秦淮八艳”的船,就是这种。】

第三十八章 妖女何方来历

“王婶子,真是对不住了,这银子你一定得拿着。”

李肆一脸郁闷地将银子塞给王寡妇,倒不是为银子,而是为自己的无知。

铸炮的事一一安排好,李肆暂时空闲下来,感觉自己不能这么散漫,他就开始了晨练,也就是跑跑步打打拳什么的。昨天趁着晨练的功夫,顺手帮王寡妇割猪草,就当是骑马与砍杀的草版训练。结果他不仅眼神不好,还不懂识草,不知道割了其他什么草,猪仔吃了,当天就发了痢,晚上更是直接挂了三头,剩下几头也奄奄一息。

“我这是割到了断肠草吗……”

李肆憋屈地自嘲着。

“这几头猪就算全长肥了,连骨头带肉也不值三十两银子,四哥儿你……”

王寡妇一脸惶恐,可见李肆脸色不太好,也没敢再推却,小心翼翼地接了银子,看着李肆有些萧瑟的背影,这妇人低声感叹:“四哥儿真是菩萨心肠,可惜以后他是再不会帮我割草了。”

穿越而来,料事如神,正志得意满,却遭受了这样的打击。李肆心情不太好,没去矿场,就在屋子里抱着书缓解情绪。他可没看那什么《元史-食货志》,而是从李老爹遗留下来的书里找了本《广东新语》来看,美其名曰适应版式,其实是在当小说消遣。

看到讲广东黑社会的“粤盗”篇,介绍什么凤阳帮、新会盗、疯人帮,感觉很是新鲜。特别是这疯人帮,不知道患了什么病,疯疯癫癫的,结果被各方势力当枪使。劫匪绑了肉票,让疯人去当家属的引路人,粮差催粮,也让疯人去屡催不缴的人户门口躺着,真是黑白通吃……

这版式终究适应不了,一篇看完,眼球肿胀,李肆揉着眼睛出了屋子,心想幸好段老秀才给他留了两个月时间,否则那本《元史-食货志》是没指望看完了。

蒙学正好下课,范晋范秀才伸着脖子转着脚踝,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足勇气凑了过来。

“四哥儿,有件事……”

处得熟了,他也跟村人一样称呼李肆,听他吭吭哧哧说完,李肆毫不犹豫,就准备掏银子。原来这范晋家中有事,需要用钱,他来找李肆商量能不能预支薪水。

手刚伸进腰间的荷包,李肆忽然心中一动,这可是个机会……

“一下欠这么多债,范秀才,你是准备给咱们村子当长工了?”

李肆一问,范秀才脸也垮了,他可不是借小钱。

“银子先给你,我这有桩差事,你能做的话,我算你工钱,千字一钱银。”

一听李肆的要求,范晋大喜,抄书而已,小事一桩。就是这报酬的计价……真是怪异,千字一钱,一两银子就得抄万字,万字……多恐怖!?(鄙匪泪目,自己咋不能挣千字一钱呢?)

“不讲究字,能看清就好。”

李肆补充了一句,范秀才转着眼珠一盘算,每日到了下午他就没事了,就算只用两个时辰抄书,一天怎么也能抄一千字,一个月就是三两,这可跟现在的束修一样多……

“得按照黑板的版式抄写,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错了可不付钱。另外,该断句的地方,你得用我教你的符号断。”

接着李肆这话,让范晋脸上又是一僵,犹豫了片刻,他咬牙点头,反正这段时间在黑板上也适应了这版式。

将那本《元史-食货志》连带二十两银子交给范晋,李肆身上又是空空,不过想着之后就能看到新版书,连带又坑害了范秀才,心中舒爽,之前的郁气也消散无影。

接着李肆去到矿场,刚转过山头,就听到了吵闹声,心中一震,出事了?

“你一个半大小子,跟那些妖女厮混什么!?来历都没搞清楚,就不怕把你心肺给摘了!?”

原来是田大由正在责骂他儿子田青。

“光天化日的,哪有那么多怪异?人家找我问路,我总不成装聋子哑巴!”

田青满脸通红地辩解着。

“路?驾着船呢还问路,你是傻子,你老爹可不是!”

田大由一点也没给儿子留情面,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呵呵低笑。(3-U-W-W)

“田镶头,少年人血气方刚,那些妖女穿得太艳,也难免被摄了眼神。别说田青了,你看那些小子,一个个不都像丢了魂似的?”

何木匠在一边劝解着,李肆看过去,嘿!几十号小伙子都朝着前方某个方向踮脚引脖地观望,像是后世包围影星的饭丝一般。而矿场上的护卫也都聚在一起,朝远处指指点点,一脸的兴奋。

走进矿场,就见到几十百来米外的河岸边正泊着一艘舫船,几个斑斓艳丽的身影在船上立着,朝矿场这边打望,一根搭板从船头伸了下来,又是两个五彩身影站在河岸上,跟那群小子遥遥相对。

什么妖女?何方来历?

等再走近些看得仔细,李肆恍然,原来不是妖女,而是“瑶女”。

“不知道哪里来的过山瑶,多半是来卖瑶布钗簪和山野货的。”

关凤生也被闹得从下面的矿坑出来了,见到对方身影,这么跟李肆解释着。

李肆前世身在广东,这过山瑶当然知道。瑶民在广东主要分两类,一类是聚寨定居的排瑶,就在英德西面的连州,也叫连南八排瑶。而过山瑶则是经常迁居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山穷水尽了,就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在英德西北的乳源最多。李肆曾经做过一期详细的排瑶“耍歌堂”报道,对排瑶更熟悉一些。

排瑶很封闭,就过自己的日子,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而过山瑶因为是一路迁徙,跟汉人来往很多,有时候也被汉人称为熟瑶。

熟归熟,却还没放纵到这地步,过山瑶的礼教之防比排瑶更贴近汉人,怎么会有这样一群过山瑶女自己跑出来做买卖呢?

就见那两个岸上的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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