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为男宠:你的江山我做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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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殿是昭玥的政治中心,原本空旷的广场站满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望不到边,九龙华盖,旌旗飘扬,牛角呜鸣,鼓乐齐奏。
看不顺眼
一年四季佳节甚多,偏偏在最无关紧要才重阳节举办家族宴会,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的天气避免长途跋涉奔波之苦,乾安帝想的周到,足见对思王敏王的重视。
然而长公主月莫离却迟到了,且随随便便地穿一身浅樱色普通长裙短袄,头发未盘,只用一根丝带拦腰挽住,散漫地从文武百官中间走过来。
远道而来,抵达皇宫后等候长公主多时的思王登时怒气勃发。
莫离心不在焉地穿过广场尽头,一步步踏上九龙台阶,渐渐地觉出不对劲。
她抬起头,才看见政和殿正殿廊下站着两个头戴金冠,身穿金丝麒麟黑袍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人年龄有四十岁,身材魁伟气势威严,五官如刀刻一般冷硬。明显心绪不佳。
若是乾安帝年轻几岁没有生病,大发龙威的时候,大概就是就是思王现在这付模样。
只是思王为什么满脸怒气瞪着她?
莫离疑惑地挪开目光。
另一个人比较年轻比较瘦,目光中带着笑意,内敛温和,却也是同样的高贵气质。
莫离大略猜出这两个是谁,把余下的台阶走完,站在他们面前,敛衽施礼:“二皇叔,三皇叔。”
思王脸色阴沉上上下下地打量莫离,极不满地斥责:“文武百官都在等着你祭祖,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祭祖?莫离茫然。
怎么没人提醒她?忽然想起自昨夜就没见到阿如的身影。
敏王赶忙圆场:“二哥,大伙都看着呢,你就少说两句。”
敏王将莫离一推:“还不教礼官执礼?”
头皮发麻
敏王将莫离一推:“还不教礼官执礼?”
莫离浑浑噩噩地转身,抬手对旁边的礼官示意,正对上锦墨无波无澜的清隽面孔。
锦墨着青色官服,手执笏板,眼观鼻鼻观心,神色不动站在礼部尚书旁边,似乎对莫离迟到的事实并不意外。
因是长公主代乾安帝祭祖,礼仪按御制一丝不苟执行。
金鞭开道,宝幡招展,黄钟大吕齐奏,莫离与思王敏王跟在仪仗后面,再往后,是文武百官,几百人往政和殿后面的祖庙而去。
乾安帝不能亲自来,一柄明黄华盖代替皇帝先入祖庙,长公主和思王敏王带领百官在庄严肃穆的大殿内三跪九拜。
听着锦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唱礼声,莫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却想不出来。
礼成后,她转过头,在人群首位发现了楚王尚世胜幸灾乐祸的诡异笑脸,心里又是一沉。
人人都是官袍绶带衣履严谨,唯独莫离发不挽衣不整,再一次地验证了长公主对祖宗不敬,对长辈不尊,足可证明她是行为大大失检。
她为什么就没想到思王和敏王是她的长辈呢?
为什么就没有亲自出城迎接他们呢?
如此严谨的祭祖仪式,她为什么就迟到了呢?
而且是衣冠不整的迟到了,唉!
莫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够倒霉也够愚蠢,罪无可恕。
莫离陪着思王敏王去睿和宫探望病中的乾安帝,一路垂头丧气无话。
高全领着一众内官在宫门口候着,见着思王敏王行跪拜大礼,起身后陪笑:“陛下今日不曾午歇,一直候着两位王爷呢。”
感觉思王谴责不满的目光又扫过来,莫离头皮发麻,干笑两声:“二皇叔,三皇叔,请。”
帝王护短
进寝殿,果然乾安帝没有如平日一样卧床,他穿一件淡黄色袍子坐在圈椅上,膝盖上围着狐毛皮子,见几人进来,眼神一亮。
思王敏王见着大哥亦是激动,伏地跪拜:“皇兄。”
“快快起来,离儿,扶你两位叔叔坐着说话。”
软椅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思王和敏王在乾安帝对面分头落座,莫离从宫女手中接过茶具,亲自添水布茶,将茶盏递到两位王爷手里,恭恭敬敬道:“二皇叔,三皇叔,请用茶。”
思王这才脸色稍霁,“唔”了一声。
莫离站在乾安帝身后,听他们三人叙述别情,一面偷偷地观察思王和敏王。
思王的性格稳重沉凝,且一举一动大家风范,而敏王则比较随意闲散,尤其说到朝中政务,极少发表意见。
从说话应对中可看出,这兄弟二人对乾安帝十分尊重。
莫离渐渐放下心,她现在应付楚王尚世胜已经颇觉头疼了,最担心宫廷内讧兄弟倪墙,又多出两个对手。
好一会,乾安帝和思王敏王才说完这一年发生的事,笑道:“……好在离儿现在懂事多了,有些朝务,她也出了不少主意,还被韩相夸奖过几回呢。”
“是么,臣弟怎觉得离儿和一年前相比,没有多大的变化。”一说起长公主,思王的语气就有些不善。
思王性子耿直,对昭玥朝责任感浓重,因此对未来继位的储君要求非常高。
几年前,因为乾安帝溺爱长公主,思王谏言几次,反而弄得兄弟两人差点翻脸,一怒之下,思王回到江南楚州封地,到现在想起来气都没消。
这会听乾安帝夸奖莫离,又想起晌午的事,思王冷哼:“皇兄看自己的女儿总是好的,臣弟却无话可说。”
兄弟吵架
莫离沮丧的低下头。
乾安帝却容不得别人说莫离半个“不”字,那怕的亲弟弟也不行,当下微怒:“老二,你好歹是离儿的亲叔叔,做什么处处为难她?!”
思王别开脸,虽不辩驳,神情却是不屑。
乾安帝越发气的厉害:“你见着朕半句好话都没有,性子还和从前一样的倔,若是如此,明年就不必回来了!”
“我……”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吵了十几年还吵不完,叫离儿听见像话么?”
两个兄长又为老话争吵不休,敏王颇感头疼,连尊称都忘了:“大哥,二哥他就是这么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里其实对离儿亲近着呢。”
又劝思王:“二哥,先头您给我写信的时候,还辗转地问及离儿现在情况如何,您就是舍不下面子罢了,既然心里记挂着,当着大哥和离儿的面,您怎么不好好说呢?”
乾安帝和思王跟两个斗气的老小孩一般谁都不肯先低头,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一扫而空,气氛僵硬,思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十分的无奈。
莫离叹口气,站出来,朝思王施礼:“二皇叔,都是离儿不好,教您生气了,还望您念在父皇身子不虞的份上,莫要计较离儿的过错。”
莫离转头对乾安帝道:“父皇,二皇叔只是恨铁不成钢,并不是故意要和您斗嘴的。千错万错都是离儿的错,你们好容易见一年,若为了离儿弄得都不高兴,那么离儿的罪过就太大了,父皇不要和二皇叔生气好么?”
一时间,寝殿里突然安静到了极点,三个男人都看着莫离不说话。
莫离尴尬地挠挠头:“我,我又说错什么了?”
皇家夜宴
莫离尴尬地挠挠头:“我,我又说错什么了?”
乾安帝温和地微笑:“没有,离儿,你很好,到父皇这边来,不用理你二皇叔。”
莫离“哦”了一声,站回乾安帝身边。
偷偷地睨过去,居然发现思王这回并没有生气,只是目光极其诡异,似狐疑,又似错愕,就像突然不认识她一样。
寝殿开着一格窗棂,吹来清爽的秋风,兽金香炉一缕青烟升起,混合着药香一起袅袅散开,那味道似苦,又纯香,闻久了沁入心脾,有一种熟悉的,久别重逢家的气息。
果真,一转眼长公主长大了,不知不觉,就长成解人意知进退的少女。
皇家孩子和普通百姓的孩子不一样,他们不能任性,不能撒娇,一言一行皆有标准,太监宫女们盯着,太傅盯着,文武百官盯着,天下百姓盯着,出不得任何差错。
长公主月莫离在月氏家族算是最出格的孩子,从前只嫌她长不大,可是为什么她长大懂事了,他们的欣慰中又有些怅然呢?
良久都没有人再说话,只是气氛不再僵滞,三个男人都若有所思。
中秋家宴在瑶华阁举行,天色将暗,一盏盏琉璃宫灯次第点亮,昭玥皇宫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久病不见客的乾安帝难得的出席了家宴,思王敏王长公主是主人,礼部尚书梁寒山和子女也是至亲,宰相韩明忠,少傅沈竹青是必不可少的陪客。
宫女们川流不息地上菜布酒,乐坊的歌伎舞姬们应和丝竹清月踏歌而舞,家宴繁华热闹,自是一番天家富贵景象。
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尚锦墨职责所在,站在席后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做了这场盛宴可有可无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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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儿女
莫离跪坐在软垫上,不一会便觉得腿脚发麻身体发软,索性盘腿而坐。
好在皇家的家宴并不是很严谨,几巡酒过后,大伙都放松下来,斜坐的斜坐,歪靠的歪靠,谁都不笑话谁没规矩。
今夜的主角是思王和敏王,乾安帝沉疴在身不能多饮,所以韩明忠梁寒山沈竹青争着给思王敏王敬酒。
梁寒山的一双儿女梁念梁思,一个十七岁比长公主大,一个十五岁比长公主小,性子活泼又爽利,莫离自穿越以来,难得遇上没有心机性格单纯的人,便和他们多喝了几杯酒,不一会就熟悉了。
三个人一面喝酒一面品评中间跳舞的舞姬,莫离大为赞赏:“你看她的腰身多灵活,象蛇一样,哎呀呀,你看看,她的腿绷得多直。”
梁念好笑:“这舞姬跳的舞明明很普通,和妹妹比起来差好多呢?”
他一句话把莫离的好奇心挑起来,拉住梁思追问:“表妹,表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不如你跳上一支舞让大家看看?”
梁思吃吃地笑:“我只在家里跳过,不敢在这里献丑。”
“妹妹你就跳一个,让公主见识见识,不然,她还以为宫里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呢,说出去让人笑话。”
如此鼓动的鼓动,推挡的推挡,三个人闹成一团。
乾安帝和梁寒山相视一笑,道:“离儿,你们几个说什么呢,让大伙也高兴高兴。”
“父皇,表哥说表妹的舞比宫里的舞姬跳的还好,我不信,让表妹表演一下,她又不肯,看来还需请她多喝几杯酒才成。”
乾安帝笑道:“是么?那就让思儿跳一个,今日家宴,没有外人,跳不好了大伙都不准笑话她。”
莫离赶忙鼓掌:“表妹,你去吧。”
少年贵胄
梁思红着脸,看向梁寒山,被父亲的眼神鼓励,便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只要哥哥击剑而歌为我助舞,我就肯跳。”
思王和敏王也好奇起来:“从未见过你们兄妹两搭档表演过,今日算是大饱眼福了。”
“好,我为妹妹助舞!”梁念长身而起,朝乾安帝抱拳:“请陛下赐剑。”
乾安帝大笑:“准!”
高全赶忙出殿,和侍卫要来一把剑,双手呈给梁念。
一时间,丝竹之音止住,歌舞伎退下,梁念和梁思走到场中间,梁念盘腿而坐,手中银箸击剑,“铮”地一声,他慨然高歌: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梁念面如冠玉,锦袍玉带潇洒倜傥,他的歌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活泼,虽唱匪君子,其人却只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
再观梁思之舞,真正是花容娇美,笑颜如明月,舞姿如凌波,衣袂飘绝,不沾丝毫尘烟的明媚干净。
兄妹俩少年贵胄,人生得意须尽欢,一唱一和,的确比宫中舞姬歌伎技高一筹。
莫离听闻“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句,就痴了,不由自主地睨向对面玉柱旁边站着的人。
如果说梁氏兄妹是被父母呵护庇佑在温室里的芝兰,是天之骄子,那么锦墨就是(炫)经(书)历(网)风雨的仓木。
各怀心思
锦墨知进退,知屈服,却弯而不折,隐忍守恒在世事险恶中挺立。
皇家酒宴奢靡景象无法遮住他的光彩,锦墨英武卓然,站在那里都难以让人忽略。
莫离注意到思王敏王,韩明忠,沈竹青,包括为一双子女骄傲的梁寒山都不止一次地将注意力落到锦墨身上。
明亮的烛光被柱子挡住半边,锦墨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目光幽幽暗暗亦如平常,可是,熟悉锦墨的莫离却觉出他和平常绝对不同。
自梁氏兄妹上场表演后,锦墨的表情就似讥似讽,他握拳在侧,整个人由内而外渗寒气,似有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还有一个人也非常不对头,梁寒山端酒杯的手在抖。
一个古怪念头在莫离脑海一闪而过,她心下悚然,被吓住了。
“陛下,我们兄妹表演完了,是不是让公主也表演一个,不然不公平。”
“离儿?”
掌声,梁思的娇笑声和乾安帝的应和声飘飘忽忽地传到耳边,莫离仍旧怔怔的。
直到被梁思推了一把“公主,陛下叫你呢”,莫离才【炫】恍【书】然【网】回过神:“啊,父皇?”
“离儿,你是不是累了?”乾安帝关心地问。
“没,没有。”莫离收回游移不定的神思,勉强一笑:“表哥和表妹多才多艺常人难比,我什么都不会就不出丑了。”
梁寒山担心自己一双儿女抢了莫离的风头,赶忙谦虚:“念儿和思儿不过是胡闹罢了,一点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公主自幼有名师教导,才情自然更高一筹,公主不拘演个什么,也教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才好,省得他们张狂的不成样子。”
梁思跺脚娇啧:“父亲,我哪有张狂过!”
出场献丑
梁念笑道:“是啊,父亲总说我和妹妹井底之蛙,公主快教我们开开眼界吧,省得我们整天挨父亲教训。”
“这孩子!”梁寒山脸色更加苍白。这一双儿女被惯坏了,何曾知道他们持宠而骄的任性会刺伤别人。
乾安帝迟疑地试探莫离:“离儿,你成不成?”
莫离抬起头环视众人。
乾安帝一脸的担心。
思王敏王的表情三分好奇,三分怀疑,四分故作平静。
韩明忠和沈竹青沉吟不语。
梁氏兄妹催促鼓动:“公主,随便什么都行!”
除了梁寒山则魂不守舍以外,众人分明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献丑!莫离心里哀叹。
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在脑子里回想一遍自己有什么本事糊弄过眼前的局势,想来想去,收起唱现代歌曲或者跳现代舞震惊四座的打算。
莫离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的(炫)经(书)历(网),跳舞更不行,她自幼进体育馆训练,四肢僵硬,估计一劈腿,自己先残废了。
一般穿越里的女主该有的技能自己一项都不沾,莫离叹口气,站起身:“父皇,我只会射箭。”
莫离射伤楚王之子尚御城的事思王和敏王都不知情,因此皆露出诧异之色。
不待乾安帝发话,思王便道:“离儿竟有这本事,快快使来,让我和你三叔看看。”
乾安帝和韩明忠从不知长公主学过射箭,后听太监禀报围场莫离射出三箭的事,也是半信半疑,只当太监夸大其词,而更着重于她和尚御城之间的齿垢。
此际听莫离亲口说出要射箭,不禁茫然——她真的会射箭,不是误打误撞么?
作者喝多
愣了片刻,乾安帝才道:“高全,让人在外面广场燃火把,准备弓箭箭靶。”
“父皇,不用麻烦。”莫离笑道:“叫人把大殿的门打开,在百步开外点上一根蜡烛就行了。”
“是。”高全领命下去。
因莫离的要求简单,不一会东西就准备好了。
大殿们敞开,一根红烛在远处隐隐绰绰摇曳,莫离站在大殿门口,从高全手里取过弓箭,侧身而立,缓缓抬臂搭箭,拉弦张弓弓如满月。
众人皆不由自主起身围过去。
此刻,莫离身体挺直如劲松,脸上再没有慵懒和漫不经心。
从侧面看,她一只眼半眯,另一只眼的目光却凌厉慑人,衣裙在风中猎猎飞舞,英姿飒爽自信无比,让人难以挪开目光,众人不由屏住呼吸。
噌地一声,箭如星矢没入暗夜。
箭带劲风,远处烛火晃了晃,依旧一灯如豆在风中摇曳。
乾安帝道:“离儿,不打紧,射不中也没什么。”
思王难得地开口安慰莫离:“只是游戏而已,离儿不用太计较。”
莫离却神色未动,第二箭脱手,远处烛火依旧。
再没人说话。
莫离笑了笑,抬手又射,第三箭带着哨音出去,远处倏然黑暗。
梁念和梁思欢呼:“烛火熄了,公主射中了,好箭法!”
思王清咳一声:“不错。”
高全疾奔出去,大伙都各回各座。
乾安帝仍在安慰莫离:“如此黑暗的光线,离儿的三箭能射中一箭,箭法还是很好的,以后再多多练习几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