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墨千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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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坐在里屋吃着游孜牧精心准备的饭菜,墨年鹤夹起一块鱼放进游孜牧的碗里,风淡云轻的说道,“夫君,多吃点。”
手中的筷子就这么掉落在地上,游孜牧不敢置信的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墨年鹤,“你……你刚叫我什么?”
好似不知自己的话语给游孜牧带来多大的影响,墨年鹤抬起那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眸对上他,“夫君,难道不是吗?”
除了夫君和情人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男子会愿意这样陪着她。
游孜牧紧紧的盯着她,似是想看穿她眼里的玩笑之意,却发现她是认真的。他,他可以吗……他真的抛下过去,重新开始只属于他游孜牧的生活吗……
游孜牧紧紧握住双手,忍着不让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是,我是……”
宰相府。
在侍者的服侍下,刚下朝回府的赫静敏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站在门里头的木管家见自家小姐回府,赶紧上前恭迎问候,“小姐!”
“恩,”赫静敏随口应下,而后问道,“小少爷今早怎么样,可有让奶爹按时给他喂奶?”
说到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少爷,木管家的眉目顿时笑开了,“小少爷很好,刚吃饱乖乖的睡下呢!”
“恩,那就好。”说罢,赫静便敏撇下木管家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从房间里巡视出来的周弦儿刚抬起头,便见到朝这走来的小姐,于是待她走近时朝她福了福身,“赫小姐!”
“恩,你先下去吧。”赫静敏说完便转身朝里头轻声走去。
“是,小姐!”周弦儿自觉关上门后便离开了院子。
赫静敏静步朝那张床走去,而后止步在床沿前,双眼在看到躺在床上安静入眠的那张小脸时瞬间柔了下来。
这孩子已快有三个月大了,虽然脸蛋还没有一个手掌的大,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出他那和自己相似的五官。可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她便跟着想起孩子的爹爹,那个竟变得如此果断的男人。
在救回墨年鹤后,她和齐豫便开始为治愈墨年鹤的伤势暗地奔波。两个月前,她正准备动身前去昆缘山,谁知木管家走来却说有人要见她。
原以为会是墨叔叔,待那人走进正厅内,她不由惊讶这人竟然是周弦儿。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被周弦儿抱在怀里的那个婴儿。
“这,这是……”赫静敏当下隐约知道些什么却不敢确定得太早。
周弦儿看着怀里的婴儿难过的说道,“主人他让我一定要把孩子交给赫小姐……”
赫静敏的目光落在那沉浸在梦乡之中的孩子身上,眼眸里似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可脸色却有些苍白,“那他人呢……”
“主人他……主人他出家了……”周弦儿痛苦的说出赫静敏在等待的答案。
他一直在主人的身边伺候着,见主人一直放宽心思养胎着,他原还以为主人想通了,为了孩子学会善待自己,却不知从一开始主人便打着出家的主意。就连是女皇百般却说,主人的心意也依旧不改,还是绝决的削发决定与青灯常伴。所以主人让他偷偷抱着孩子前来赫府,而女皇因宝贝儿子出家心中满是愁痛,亦无心处理这个小皇子。
周弦儿依然记得那日主人是何等的不舍。自己的骨肉,辛苦怀胎了数月,在生死边缘生下的孩子,对此怎会没有一丝的感情。可在周弦儿了解了这一切前因后果之后,他也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这样,对主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闻此,赫静敏微白的脸色才缓了过来,虽然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但听到他出家的消息,心里仍是不免有些低沉。
“孩子,若你长大懂事了,我该怎么和你说起你爹爹呢……”赫静敏轻轻叹息着,忍不住伸手温柔抚摸着婴儿那柔软光滑的肌肤。然又想起此时仍旧昏迷不醒的墨年鹤,不由再次叹了口气。
赫静敏刚从院子里走去正厅,便看到急匆匆赶来的的木管家,“木管家急于何事?”
木管家赶忙将手中之物呈上,“小姐,是墨家送来的信啊!”木管家一看到信封上那墨家二字便知道这信对小姐有多重要,连忙跑了过来。
听到墨家两字,赫静敏话也不说一把将信夺了过来,迅速打开拿出里头的信纸一看。
在飞速阅览了心里头的内容,只见赫静敏展开笑颜,开怀大笑,“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梧桐猛的抓住若茗的衣裳练练逼问。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若茗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同一句话毫不厌烦的回答了梧桐一遍又一遍。
“太好了!太好了!”梧桐以拳击掌,身子因为听到这个等待已久的消息而颤抖不已。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半年来她和若茗仔细研究了小姐让她们去阅读的那本书,渐渐的也开始着手打理一些生意。
现在,她们终于可以对小姐有个交代了……
辛家
辛环瑞紧紧握住手中的信纸,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微微抖动着。
当初,墨小姐不管她们辛家是否值得她信任,不去在意外头是如何看待衰败的墨家,暗地里便将墨记托付于她们辛家。
而她,也不负墨小姐所托,一直将墨记精心打理,终于等到墨小姐前来接手的那一天了……
皇宫
天羽绮猛的从软榻上一跃而起,信纸瞬间被紧紧捏在一只修长的手中,那抿紧的双唇因为过于激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皇姐,出什么事了?”坐在一旁的天羽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姐姐有过这般激动的神情,不免好奇的问道。
“她醒了……”天羽绮压抑着某种情绪缓缓说道。
瞬间僵住的身子让天羽华呆愣在那,简单的三个字却如轰隆之雷让她无法动弹。
她醒了……
她醒了……
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味荷最近开了个同人文,其实也不是新的,是和一墨一起开的,之后因为把心思全放在一墨上,那坑就一直没有填,现在又重新拾起,所以还是希望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戳一戳,呵呵~~
计划筹备
镶嵌在天边连绵起伏的昆缘山,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显得分外壮丽,缥缈的几缕红云恰好与其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赫静敏和齐豫俩人站在昆缘山腰上,俯望那山下成了漆黑一片的城镇,心却跟着这夕阳低沉。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昏迷半年之后醒来的墨年鹤竟选择了忘记。见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一开口便问“你们找谁”的话语使得她们僵在原地。
眼见昔日墨年鹤那周身浑然散发不可侵犯傲气、耀眼如日的身影,如今却变得这般冷冷清清,好似退去彩衣的凤凰;平淡中隐隐带着一丝如出生婴孩的无助,更似是被同伴遗弃下的凤凰……
没想到突然间的一场变故竟伤得她如此不堪,赫静敏和齐豫不禁回想起初次遇见墨年鹤时,那双虽然没有一丝波澜然而又犹如那耀眼光芒的琥珀凤眼,如今即使是面对她们也只剩下冷冷淡淡。
“小敏,我的心好沉重……明明在来昆缘山之前便已经做好了面对年鹤失忆的准备,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醒来的这一天,告诉自己这失忆又算什么!可是,今天亲眼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好难过……”齐豫深深叹了口气,闭上有些湿润的双眼。
如果,如果那时候她再拖延几日回去天水国的话,是不是现在这一切都不一样了?而那个还是她的侧妃时,总在她烦闷的时候能为她吹首曲子的男子,也许就不因此永远沉睡而去吧……
“失去身边最重要的人,这种痛怕是在她的心里留下影子了,因为不愿面对,所以才选择忘记吧……”赫静敏朝远处那小竹屋的方向望去一眼,而后转回身缓缓朝之前上昆缘山的路走去。
年鹤,若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们成全你……
“短短的一年,为何却觉得好似过了半生……”齐豫喃喃轻语,语中忧然回肠。
“生生死死,来来去去,平日只觉其乃平常之事,原以为是自己看得透彻,可等到亲身面对之时,才知那是每当想起都会萧然的痛。”
赫静敏想起那个为自己育下孩儿的男子,想起在宰相府找到墨年鹤的那画面,不禁心想当年自身高中状元,以及之后上任礼部之职,一切顺顺利利平然皆之,原以为之后的道路亦是如此平坦无奇。可这才明白,会如此念头只是因为她的劫未至罢了。悲也好,喜也罢,总是在(炫)经(书)历(网)过一番深刻后,才知命运的捉弄,而她们继续活下去的目的,便是战胜命运。
“可是,还是有些不甘呢……”齐豫走在赫静敏的后头,不甘心那样原本应当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从此便这般隐隐于此。
缓缓停下脚步,赫静敏低首看向身侧的那片翠竹,幽然似叹,“你可知,如果身边没有人能与之并肩面对这世间的千变万化,即使这天下再如何安平蚀乱,那又有何干……”
说完,赫静敏举步继续向前走着。
闻此,齐豫似是明白了什么,“这就是墨叔叔改名换姓的原因吗……”
墨叔叔让她们从此唤他为游孜牧,一开始她不知是出于何因,然现下似乎有些明白了墨叔叔的良用苦心。那悲伤的往日不再提起,就当一切只是新的开始。也许,现在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更适合他们吧……
墨年鹤坐在自己最常坐的藤椅上,依旧愣愣的看着前头那片菜地药草,心里却在想着刚刚见过的那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一身大红华丽锦衣,佩戴宝石腰带,墨发高高冠起,眼睛大而有神,嘴角因看到她时而高高扬起的年轻女子,身上隐隐一股贵气,看去便知此人身份不一般,不想,她却是天水国的三皇女。
而另一个,浅蓝色长袖深衣,墨发由镶着宝石的发带高高冠起,腰间佩戴白玉,俊挺的双眉间暗藏一股英气,大小适中的双眼本当冷静,却因为看到她时激动不已,看去和那女子亦是不寻常人家之女,而她,竟是宰相之女身职礼部之位。
然,这两个身份高贵权势在上的女子却是她的朋友,墨年鹤不禁想象着自己之前究竟是何等的身份,以至于身边才会有这两段非同平凡的友谊之交。而她,究竟又是为了谁,毅然的选择了离去……
收拾完茶具的游孜牧走了过来,见墨年鹤在见过赫静敏和齐豫俩人之后依旧没有半点回想起过去的迹象,一时却说不出心中是何等的滋味。
他的年儿风华绝代,拥有比男子还美的面容以及理所当然的高傲,本应该拥有属于她的一片天下,让底下之人对她俯首称臣,而如今不仅失去了过去,却隐于此处平淡无为,若日后年儿回想起过去,是否会怨他的自私之行,恨自己的逃避之为?
年儿,年儿,你可否告诉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墨年鹤起了身朝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游孜牧说道,“孜牧,我在林子里走走。”
“也好,那我去准备晚膳。虽然林子里风景绝妙,但还是别走太远以免迷失了路!”见她看向自己,游孜牧连忙收起眼里的悲哀,扬起唇角带着关心之意说道。
“恩。”墨年鹤微点头应下,而后便朝小竹屋后的林子走去。
小竹屋后方的那片森林里千百年下来遍是松杉、毛竹和千百种杂树,林色鲜翠,林里间是大片大片开满鲜花的牧草,身至林中,只觉巨大的树木枝条将被夕阳染红的高空割成一绺一绺的红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而眨着诡秘的眼。枝桠横邪不一,森森然像一片埋伏在那里披甲戴盔的兵阵,然,却又给人清新柔和,温文尔雅之觉。
墨年鹤缓缓步行至林中,任由这片高枝粗干包围着自己,鼻尖尽是这草木清香之气,只觉自己似是完全与世隔绝,投身在最安和的地方。此时,墨年鹤脑中已不再想着谁也不去思考自己的身份,全然是个赏景之人,醉于其自然之姿。
突的,好似被什么牵引一般,墨年鹤转身朝右手向举步走去。
越走那感觉便越强烈,走了一小段,胸口处那莫名的牵引让她更非去不可,步行一步比一步快。不久之后,墨年鹤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喘着气愣愣的僵在原地。
三座坟墓,三块墓碑,就这样赫然印进墨年鹤的眼仁里,而那墓边长出几棵小草芽,显然已有一段时日了。
“玄明……夏延……雅……”
墨年鹤喃喃念出那刻在墓碑上的名字,那愣大的凤眼紧紧盯着墓碑之名而一眨不眨,甚至忘记了呼吸。墓碑上的刻字,字字清晰,笔笔润节,不难看出雕刻之人对此是何等用心。
一阵清风柔柔吹来,墨年鹤只觉脸颊一凉。
缓缓伸出右手摸了摸脸颊,低首呆愣望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却沾着名唤泪水的东西。
墨年鹤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自己指纹清晰的右手,眼眶里的泪水似是制止不住,不断滑落至尖尖的下巴,而后滴落渗入脚边泥土之中。
将右手慢慢按向自己的胸口,是因为这里传来的一阵阵痛疼才让她落泪的吗?可是,这里为什么会那么的疼……
抬起头看着那三座坟墓,好似刻在骨子里的悲痛都涌了上来,痛而浓得让墨年鹤承受不来,只得化成一滴滴的泪与土相融。
翠林高空,一片巨大的乌云黑沉沉压了下来,树上的叶子因突然狂起的风而乱曳摇摆,地上的花草浑身抖动,不等一会在一阵轰雷巨响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让人防备不及的倾盆大雨。
雷越打越响,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像金蛇狂舞。墨年鹤仍旧挺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交绕一起,视线因犀利的大雨而变得模糊。
“年儿——年儿——”游孜牧一手撑着伞,一手放置唇边呼唤着那与他相依为命的名字。
没想到会突然下起这场雷雨,正忙着晚膳的他立马想起此时正在林中的年儿便赶紧停下手中的活持伞寻她而去。这半年来,他对这一带的路形已了如指掌,他就是怕年儿会被困在林中寻不到出路。
“年儿——年儿——”游孜牧放声呼唤,却迟迟不见墨年鹤的身影,不由心生焦急。游孜牧加快步伐,不管因这雨水而变得泥泞的道路黏脏了自己的衣靴,也不管这溜滑的泥路随时都会让他一不留神而摔倒狼狈。
游孜牧拉起一摆几乎小跑了起来,“年儿——年儿——”依旧不见墨年鹤的身影这让他心中的恐惧不断扩大加深。
“年——”正准备再次大声唤然的游孜牧向右转过头去,已至喉间的声音猛哑然而止,只剩轻轻低喃的一叹,“年儿……”
墨年鹤跪在其中已做坟墓前,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石碑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全身尽湿的墨年鹤任由狂雨击打,睁眼紧紧盯着那似是刻在骨子里的名字。站在不远处的游孜牧不由痛得想别过头去,可一想起现在正是狂风暴雨之时赶忙举步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鲜血从墨年鹤口中狂喷而出,形成一道红色的弧,洒红了眼前的那座坟墓,染红了衣襟。
“年儿!”游孜牧连忙扔下手中的伞直朝墨年鹤倒下的身子奔去。
好不容易将墨年鹤安置好,游孜牧拿着湿手帕轻轻擦拭着墨年鹤因吐血而变得苍白的脸颊。昏睡中的墨年鹤紧缩着眉头,似是陷入不安稳的睡梦之中。
“年儿,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游孜牧低低一叹,而后轻轻起了身端起那盆血红的污水准备离开。
然,身后突然传来墨年鹤的梦中低喃,顿时将游孜牧僵住脚步。
是夜。人满喧哗的街道上老老少少携伴而行。小扳小摊琳琅满目,称了许多贪玩孩儿的心意,身后的大人虽是无奈但也宠溺的一一满足。
而就在不起眼的一个昏暗角落里,只见三个年长的女人朝藏在黑暗之中的木门轻轻敲了三下,而后,木门轻轻开启,里头却是漆黑一片,也看不清启门之人的相貌。
这三名年长女子不在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跟在其身后直朝某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只见领路人停下脚步抬手掀起眼前的布帘,一道亮光顿时投至其身,这时也才看清门内是个普普通通的药铺。
她们走了进去,却见里头早有一人显然等候她们多时了。只见此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坐于主座之上。
三名女子互视,其中站在中间的年长女子开口说道,“你是何人,为何约我等来于此处?”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解下头上的斗笠,可也因此露出了其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那三名女子顿时一愣,立即对其屈身恭敬齐道,“慕容音、周丹、方容见过门主!”
果然,斗笠下的那张脸正是那令人难以忘怀的绝世容颜。
“好久不见了,各位长老。前往丰绝国之时,我便说过不再是你们的门主了。”尽管是那熟悉的冰冷之语,却让三位长老激动难耐。她们今日看到那字条时便惊于纸上的墨迹,如今,门主真的回来了,这怎能不让她们欢喜!
“只要门主还活着,便永远是我们的门主!”慕容长老屈首说道,双眼煽动者明亮的光芒。
“罢了。”墨年鹤不愿多费时间于此,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次约三位长老前来是想拜托你们帮墨某些忙,事成之后墨家定不会亏待于无心宫。”
“门主何须多礼,有什么事还请门主尽管吩咐!”方长老言道。
“我等定当全力为门主效劳!”周长老也说道,终于等到能为门主效力之时,又岂能错过!
“那么,有劳三位了。几日后我会让人吧详细的计划送于三位手上。”说完,墨年鹤重新将斗笠戴上,“眼下我不便多留此地,还需先行一步了,之后便劳烦三位了!”
闻此,原本还想多做挽留的三位长老立马恭送门主离开。
待墨年鹤离开之后,三人互视着彼此,脸上尽是难于遮掩的激奋。太好了,门主又回来了……
可就在她们沉浸于万分欣喜之中时,浑然不知刚刚才和她们见过面的人在一个黑漆无人经过的角落里,一脸笑容的解下面具,露出其真正的面目。
丰绝始乱
这一日,堪蓝无云晴空万里,柳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