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丫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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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着吕子晨,已说不出话来。
第六卷:恢复记忆篇 第九十七章:放走庄诗诗
第一百零一章:放走庄诗诗
吕子晨又习惯性的站在窗前,看着吕府一片静悄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曾经跳下山崖的那个地方,一去就是呆坐一天,回想着以前的种种,还有记忆里的那抹娇影。
跳下山崖的振憾,那晚漫山遍野的火把,撕心裂肺的惨叫,历历在目,一切点点滴滴的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
他试图想从那个地方找到某些有关于她的蛛丝蚂迹,但每次都是失败而归。
“笃……笃……”门有节奏的轻响两声,打断了吕子晨的沉思。
“进来吧。”吕子晨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神来,从窗前移到椅子上坐下。
吱。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双脚轻轻的跨了进来。
“你真的放我走么?”她轻声问。
吕子晨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美艳绝伦的女子,想着种种,不禁笑了。
“是的。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失忆后所造成的错误。”他语气有着懊悔。
庄诗诗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走过来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举动间有着迷人的仪态万千。
“看得出,你对若水还是有感情的。”
吕子晨苦笑了一下,下意识的岔开话题,“你真的长得很美。难怪我爹当时大张旗鼓的要我娶你进门。”他眼里不再是轻溥的笑,而是发出内心的赞赏。
庄诗诗不禁微微有些娇羞,对这样的吕子晨反而有些不习惯。
“对于这件事,真的对不起,我……”
“呵呵……”吕子晨笑着打断她的话,“我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在这件事中,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只是,受苦的只是若水。如果我当时没那么任性,没那么骄纵跋戾,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庄诗诗面对他的“忏悔”与真诚有些愕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有时,我在想,如果当初是我们俩个成了亲,没有逼迫上嫁的若水,没有被逼去接新娘的子枫,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忆,也许,后面的事都永远不会发生,爹与子枫,还有二娘他们都会活得好好的……吕府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初我听从爹娘的安排,事情也就不会是这样……”吕子晨哑声说着,眼光一直没有离开庄诗诗。
庄诗诗听完,是那么的震动,那么的感动。
她仍然清晰的记得,吕子晨带着一帮人马闯到庄家时的盛气凌人,与今时今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她深深的被他这番话感动了,原先对他的怨恨不禁减了好几分。
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实,我们两个都是自私的,把自己的幸福建立一个痛若的庄若水身上,我们……都对不起她。”
她看着吕子晨,肯定的说:“我与若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秉性我自然清楚不过,她是一个善良,不懂得算计的女子,根本就不懂得勾心斗角,不知人世险恶,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上花轿嫁到吕府。所以,子晨少爷,我庄诗诗可以担保,她绝对不是害死吕老爷的凶手!必定是别人嫁祸于她!还请你查清此事,给她一个清白。”
吕子晨抬起头,看着庄诗诗,微微一震,突然想起二太太曼冬临终前的那席话,喃喃着:“如果凶手真不是若水,那我们……又是错怪她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会在哪?过得是否快乐?”庄诗诗扭头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吕子晨一阵心痛,忍不住对她说:“对不起,我为之前对你的无礼道歉,你回庄家吧,高震与庄老爷正等着你回家呢。”
“谢谢。”庄诗诗万分感谢,在临出门口时,她说:“我看得出来,你与若水之间是有感情的。一定要把她找回来,不要让自己后悔。”
吕子晨郑重的点了点头。
庄诗诗从吕子晨的房中出来后,他派了一辆马车,让阿力带着个家丁,一路将她送回庄家。他这一举动也表示着,他与庄家之间的误会已消除,将不会追究此事。
庄诗诗走后,吕子晨强打起精神来,决定查清害死吕展天的真正凶手。他将厨房及所有当天在府的丫鬟仆人,不动声色的挨个大概问了一遍,他果然盘问出了一丝破绽,但还不足够断定凶手究竟是哪个。
他还没处理完这件事时,又得逼迫着自己去处理吕府生意一大堆的麻烦,不过,还没等他行动起来,吕府就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这天,天才蒙蒙亮,吕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杂吵声,惊动了睡梦中的吕府。
太太湘兰与吕子晨,还有木紫霜都陆续从房里奔了出来。
此时,吕府的大门被人拍得砰砰直响。
“快开门,快开门……”
看守大门的门奴,不得不打开大门。
呼啦,一帮人一下子就闯了进来,推开门奴,直往里冲。
“快叫吕子晨滚出来……”这帮人气势汹汹的叫嚣着。
“你们不能进去……”门奴见势不好,想拦已是来不及了,忙转头喊道:“太太,大少爷,不好了……”
第六卷:恢复记忆篇 第九十八章:可怕的疏勿
吕子晨听到叫喊声,从房中一路奔到大厅,见到一帮人已闯到大厅处,闹哄哄的一片,提脚走了过去。
各个房中的丫鬟仆人老妈子都从房中陆续跑了出来,见到此状况,面面相觑,在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的胖子,穿金戴银的,他眼尖见到吕子晨,立马冲过去,挥舞着双手,恼怒的喊:“吕子晨,你总算出来了,快赔我们的损失。”
“大少爷,他们自己闯了进来,奴才拦都拦不住……”门奴一见到吕子晨,急急的道。
吕子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挥手先让他退下。
“原来是李老板,不知是所谓何事?”吕子晨命令自己沉着冷静,先问清事情原由。
“你们吕府富贵竹坊送的几批货全是次货,我们一拿回来,就已经全部腐烂了。”李老板气势汹汹的怒骂道。
“对啊,我们的也是,所有盆影全变成一堆垃圾了……”富贵竹坊的商户气愤的乱七八糟的嚷着。
吕子晨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各位,吕府富贵竹坊一直是以诚信为重,不会将次货当好货卖给大家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狡辨。”李老板激动的大喊,“大家快把那批烂货拿给他看看。”
他说着,出了大厅,与几个人合力,将门外的那一马车东西推了下来。
“你自己看。”
吕子晨一看,马车上竟然全是一大堆烂死的盆景,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所有的造型已毁,几乎已经全部烂掉了,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吕子晨震极了,就连赶过来的太太湘兰及木紫霜看到这个情况,也都脸色苍白。
“看到了吧?是否该给我们这些商户一个交待?”李老板与众人节节逼问着。
他们见吕子晨不说话,继续骂道,“吕大少爷的毒辣手段我们虽然早已领教,但是没想到,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吕老爷不在,就全乱了套。哼!简直可恶!”
除了富贵坊的商户,一些金饰店、粮食厂、绸缎庄的商户见状,也俞说俞恼火,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几张单据,喊道:“吕大少爷,我们的事情又怎么解决?”
原来,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吕府开出的收据,签署的供货合同,本于近几天交货,但他们拿着收据去铺面提货时,发现铺面竟然是人去楼空。一时着急,找不到人,便相约直闯吕府来了。
“请大家稍安勿躁,容我先问清事情原由。”吕子晨极力安抚着众人的怨声载道,一边吩咐着下人,“你们几个,快去把管家找来。”
几个下人应声而去。
“大家先别急,如果真有此事,吕府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太太湘兰竭力让自己冷静,附和着吕子里的话。
一帮人见太太湘兰如此通情达理,看在死去的吕展天份上,没有继续叫嚷,冷眼观看着吕子晨如何处理。
没一会,下人们返回大厅。
“回大少爷,管家不在房中。”
“不在房中?”吕子晨心头漫起一股不祥的预兆,他扭头问阿力,“管家呢?”
“大少爷,你不是派他外出了吗?”阿力说。
“胡说!”吕子晨大叫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大少爷,前几天管家说,府里有公事派他外出一趟,至今还没回来呢。”
“什么?”吕子晨失控的揪住阿力的胸襟,“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阿力吓得瑟瑟发抖,也觉得事情严重了,战战兢兢的说:“已经三天了,具体去了哪里奴才也不知道啊。”
“难道……”太太湘兰不敢说下去了,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幸好奶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子晨,我们该怎么办?”木紫霜走过来,担忧的问。
吕子晨皱眉,无奈的摇摇头。很显然,问题一定是出在管家身上了,他已经不止“携款逃跑”这么简单了。
这是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事到底该怎么算?”李老板他们才不管他们府内的是是非非,不耐烦的叫嚷着。
吕子晨不得已,只好跟着他们到了各个铺面走了一圈,情况果然如他们所说。除了布行,其他各个铺面冷冷淡淡的,所有货物像被洗劫过般,零乱的散堆着,没有离开铺面的伙计个个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不时不安的张望着门外。当看到吕子晨带着一帮人过来时,个个都扑上去,七嘴八舌的嚷起来。
他从伙计们的话中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从吕子晨出事的那天起,吕府所有的生意暂时交给管家打理,不料,在吕子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出卖了吕府。
所有的不利对向了吕府,吕子晨赔偿各商户这笔巨大损失是势在必行了。由于李老板众人态度坚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考虑到吕府以往的声誉,他与太太湘兰商量过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赔钱!
为了凑够赔款,吕子晨打算将赌场与迷香楼的账款全部调拨过来,却不料,又一件事令吕府所有人震惊不已。
在李老板众人在吕府闹过后的翌日,吕子晨就带着阿力到了迷香楼,没料到迷香楼大门紧闭,敲了好 久:炫:书:网:,鸨母才慢吞吞的打开门,见到微微不悦的吕子晨,脸色吓得一变,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大少爷……”
吕子晨跨进迷香楼,却不见一个姑娘,反而是冷冷清清的,往日的莺声燕语不复存在,他这才注意到鸨母不梳妆容,脸色慵懒。
第六卷:恢复记忆篇 第九十九章:又见倩影
“姑娘们呢?怎么不开门迎客?”吕子晨问。
“迎客?”鸨母出人意料的笑了两声,“迷香楼的姑娘们都不在了,开什么门,拿什么来迎客呀。”
“你说什么?”吕子晨疑惑不解,“姑娘们都去哪了?”
“不是都被吕府谴散了吗?”这回轮到鸨母吃惊了。
“胡说!大少爷几时下过这样的命令。”阿力说:“谁跟你这么说的?”
鸨母的脸色更是迷惑了,“在子枫少爷出事后的第二天,吕府管家就带话过来,说是为了表示对子枫少爷哀悼,迷香楼暂时一年之内不开门迎客,还嘱咐我们保密此事,当天就把所有姑娘们都谴散了,就只剩鸨母我这把老骨头加几个小丫鬟在这里守着了。”
吕子晨脸色惨变,一股怒火猛冲上来,他不相信的蹭蹭的跑上迷香楼的厢房,一间一间的推开看,里面全是空空如也!甚至有些厢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一推开门,灰尘满天飞,由此可以看出,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他又慌忙赶到赌场,所见的情形与迷香楼简直是如出一辙。他一下子无力的瘫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看错人了。
“太可恶了!大少爷,我们一定要抓到管家!”忠心的阿力愤愤不平的说,拳头握得紧紧的。
从赌场出来,吕子晨四肢无力,让阿力扶着走在吕城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心神恍惚。
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以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他。
阿边生怕激怒吕子晨,就对他们瞪了回去,眼光才有所收敛。
吕子晨头脑一片浑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总觉得所有事情发生得太巧合了。他不禁细细的分析着。
从吕展天的死,到庄若水的被抓,再到劫狱,子枫的死,他的重伤,然后,便是在这凄景之下,吕府生意的破败……
思来想去,往日忠诚的管家未必会如此大胆,有如此周详的阴谋计划,或许,他背后有人操控?
对了,还有失忆!直到至今,吕子晨一直未查得出,当时是谁给了他一棒?仇人?宋逸飞?
“大少爷,你没事吧?”
阿力见吕子晨神情一直恍恍惚惚的,担忧的问。
吕子晨费力的甩开乱七八糟的疑问,给他一个没事的表情,稳稳神,看向远处,往吕府走去。
正走着,吕子晨在人群中突然发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倩影,正缓慢的走在他前头。虽然身上披着一件淡绿色的溥溥的披风,但并不碍于吕子晨的激动与惊诧。
“若水?”吕子晨身子一震,推开阿力,拨开人群,往前追去。
“若水,若水……”
那个淡绿色的倩影在瞬间像是怔了怔,但并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依然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
吕子晨大喊着追了上去,眼看着就要靠近她了,突然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男子背影,亲昵的扶住她的肩膀,往前疾步几步,眨眼隐入人群,在街口处转了一个弯,不见了踪影。
吕子晨站在街口处,心中一阵惆怅。
“大少爷,大少爷……”阿力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回府吧。”吕子晨懊恼的撇撇头,想把心中那抹倩影撇走。
阿力狐疑的往街口处张望了下。
吕子晨也不再瞒他,“我刚才好像看到若水了。”
“少奶奶?”阿力惊诧的叫起来,“大少爷,怎么可能?大少奶奶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呢,怎么还会出现在吕城呢?想必是大少爷日思梦想而产生的幻觉吧?”
吕子晨一听,眼瞪着他。
阿力才发现自己说多了话,嚅嚅的解释着,“奴才是说,现在巡捕在吕城正四处通缉她与宋逸飞,她铁定是不敢露面的。”
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吕子晨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无奈,为了偿还巨笔损失,吕子晨只好把各个铺面低价抵给了各个商户,而富贵竹坊则给了李老板,再赔上一笔钱,不过,他只跟这些商户提了一个条件,就是不得辞退铺面的伙计,商户都一一签应了,这事总算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吕子晨还是尽全力将布行给保下来了。算是对吕子枫与二太太曼冬的一种怀念与给自己的一个安慰。
生意的意外不测,表示着吕府经济来源的衰退。吕府的内部也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吕子晨将吕府所有的丫鬟仆人老妈子全集合在大厅里,大伙都以忐忑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太太湘兰与木紫霜坐在一侧,一脸的担忧与无奈。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吕子晨心绪杂乱。
很快,一个偌大的吕府大家族就要四分五裂了。
“咳。”吕子晨艰难的清了清喉咙,开口说:“相信大伙也都看到了,吕府最近遭受了太多的困苦与磨难,实在没有能力留住大家了。这次也许是我们大家最后一次的聚集了,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说话了,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开始自己的生活吧。”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重起来。场面鸦雀无声。
“奶娘。”吕子晨向立在一旁的奶娘挥手示意,“先把工钱发给他们吧。”
奶娘抹了抹湿润的眼泪,手里有个大的托盘,全是一小扎一小扎的荷包。
她看着太太湘兰,直到她摆手让她去,才走到众人面前。
往他们手里每人发了一个荷包。
“这是你们在吕府的所有工钱,请收好,因过于匆忙,如果有数目不对的,等派发完毕后就提出来吧。”吕子晨说。
拿到钱的他们并没有立马点数,而是紧紧握着荷包,神情伤感。
问夏第一个跪了一下来,哽咽着:“大少爷,别赶问夏走,问夏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吕府,要是吕府不要问夏了,问夏该去哪啊……”
第六卷:恢复记忆篇 第一百章:他毁了她?
问夏这么一跪,其他仆人也跟着纷纷跪倒一片。
“太太,大少爷,别赶我们走啊。”众人喊着。
吕子晨的眼眶湿润了。太太湘兰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颤魏魏的站起来,扶起问夏,“快起来吧。”又抬头对跪倒的众人说:“大家都快起来吧。”
“不,太太,你不要赶问夏走。”
木紫霜看到此景,一阵动容。
“问夏,太太知道你对吕府忠心耿耿,但吕府现在是非 常(炫…书…网)时期,谴散大家也是无奈之举,但等吕府恢复元气,一定会请大家回来的。”太太湘兰对问夏说:“你平日里与问春较亲近,她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吕府,你可去找她吧,俩个人互相算有个依靠。”
提到问春,问夏的脸色稍微浮出一丝歉意,含泪的摇摇头。
众人出于对吕府的忠诚,最终有一半的人还是选择留在了吕府,工钱甚至愿减一半,包括问夏在内;而另一半则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吕府。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吕子晨在边查找宋逸飞这个仇人时,一边还静下心来,好好的经营着吕府唯一的布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倒也有了一些起色。但对宋逸飞与庄若水的寻找从未断过。
太太湘兰也渐渐的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看到吕子晨的努力,脸色有了难得的宽慰。
木紫霜倒也很贤惠的操持起府内的大小事情,减轻了太太湘兰不少活。唯一令她放不下心的就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