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丫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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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你,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吕子晨指着吕子枫没好气的问,完全不顾这是吕子枫离家后第一天回吕城。
吕子枫没想到半年后的兄弟俩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个烟花之地。从庄若水茫然的神情来看,她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也许,她这半年里并不好过。
他不禁替她生出一丝怜惜。
“我是在街上碰到大嫂的,刚入城,就遇到了她们,连累了大嫂,倒是巧得很,在这里碰到了大哥。”吕子枫替庄若水应道。
“子晨,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庄若水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我,我是来这里散散心的……”吕子晨神色有些不自然,吱吱唔唔的,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把迷香楼的大门打开了,拉起庄若水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再说。”
“子晨少爷,子晨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香桃不是时候的从三楼咚咚咚的急速奔下来,一脸的焦急,鸨母想拦已是来不及了,只好任由她了。
“真是的,你出门也不跟人家说一声……”香桃娇嗔着就要扑到吕子晨的怀里,等见到门口的三个人时,怔了怔,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庄若水回过头,这是一个美艳动人,蛾眉皓齿的女子。
觉得她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庄若水偏着头,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
吕子晨急得直向香桃打眼色。吕子枫则是一脸的无奈。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庄若水猛然想了起来,失声叫了起来,“是你!”
不错,她就是当日要桃花山时,吕子晨撇下自己,带着她策马而去的美艳女子。
“看来你还很笨嘛,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你来桃花山看桃花吗?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那是他离开吕府的借口,他不要你了,现在要跟我回迷香楼……。”香桃得意讽刺的话语在庄若水的脑海里炸响。
庄若水只觉得脑海里嗡嗡的响着,没有思索的能力了。
哦,对了,迷香楼!一个可以让所有男人花天酒地,夜不归宿,醉生梦死的温柔乡啊。
她再傻也明白了,怪不得他这么多天都没回家,原来一直待在这迷香楼里,跟这个傾倒众生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庄若水苦笑了一下,心里一阵阵揪痛,水灵灵的眼里盈着泪水,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使劲甩开吕子晨的手,含泪飞奔而去。
“大嫂……”吕子枫知道事情不妙了,见吕子晨还僵在那里,情急之下,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追?”吕子晨这才恍回神来,看都没看香桃一眼,抬脚就追上去了。
空留下香桃呆立在那里,娇美的脸上满是怨恨。
此时,吕府已是一片欢腾。
当他们三人一前一后回到吕府时,曼冬的眼里再也没有别人了。扑过去紧紧抱着吕子枫。
“我今天右眼皮子一直在跳,就知道有大喜事了,子枫,你终于回来了,娘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曼冬说着就激动的哽咽起来。
“子枫,回来就好,你娘为了你,可是日盼夜盼的,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吕展天语气明显带着责备。
“娘,你的儿子回来了……”吕子枫看自己的娘亲,娇容憔悴,心中一阵愧疚,急忙说:“娘,让你牵挂了。”
“老爷,你可别怪他,见到子枫回来,我高兴。”曼冬惊喜得不得了,连连吩咐着,“管家,快去厨房把那些汤端上来,看看我的子枫瘦了,黑了。”
管家慌张去了,太太湘兰也着实为曼冬高兴,同是为人母,她能体会到曼冬的心情。
趁他们在“母子情深”时,庄若水隐着泪水,悄悄退出正厅,回到自己的东院去了。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四十五章:醋意
吕子晨知是自己不对在先,本想过去跟她解释清楚,却被不知情的吕展天叫住了。
“子晨,你今天哪儿都不准去了,让我们父子三个好好的醉一场。”吕展天各拉着俩儿子的手,握在一起,动情的说:“我们父子三个终于有机会在一起了。”
他们不禁动容。
这天晚上,在吕府的望月亭中,吕展天三父子难得有机会在一起喝酒。
吕展天看着两个早已长大成英俊小伙的儿子,心里甚是欣慰。
看着吕展天日益苍桑的脸,吕子枫只感到心里一酸。他缓缓的说:“爹,子枫有件事想请求爹能成全。”
“你说吧,我们父子之间不存在什么请求。”吕展天挥手示意他说。
“这次我回来,就想跟着爹学做布行的生意。”吕子枫说。
“你要做布行生意?”吕展天几乎不敢相信的重复着,“子枫,你再说一遍,你真想学做生意了?”
连吕子晨也大感意外。
“爹,是的。”吕子枫笑了笑,像给吕展天吃定心凡似的,认真的说。
“哈哈哈……”吕展天激动的笑起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豪爽的说:“我太高兴了,子枫,别说布行的生意,只要你愿意,吕府所有的产业你都可以做。”他又转头对吕子晨说:“子晨,当然也包括你。”
“爹,你儿子我对生意可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做我的大少爷。”吕子晨想都没想就说。
吕展天脸色虽然变了变,但并不影响他的喜悦,对吕子枫好奇的问,“子枫,为什么你出去了一趟,爹感觉到你变化了不少,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你改变当初坚持的想法?而且偏偏选了布行?”
是的,吕子枫当初文人那般孤傲秀气已不复存在,眉宇之间多了一份成熟与坚毅。
他笑而不答,只是问:“那爹你是否答应子枫的请求了?”
“哈哈,答应,爹当然答应,明天,我就让管家带你去布行,先熟悉行情,再接手不迟。”吕展天笑呵呵的说。
唯独吕子晨顿觉无趣,他本来就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吕子枫没什么好感,想到今天在迷香楼的事,他心里就堵得慌。现在对他近乎讨好吕展天的作法更加是看不惯。
他自斟了杯酒给自己喝完后,把酒杯一搁,满不在乎的说:“爹,那你该开心了,以后不用担心没人接你的班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俩谈心了,我先回房睡了。”说着,抬脚就走人了。
“子晨,你……”吕展天着实有些生气,头痛不已,“这小子,没有哪时能让人安心的。”
吕子枫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陷入深思,更为庄若水感到痛惜。
吕子晨回到房间的时候,庄若水已经躺下了。
此时,他没有任何心情去顾及她的情绪了,带着一身酒气与对吕子枫的不满,重重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躺在床上里侧的庄若水,脸上已是挂满伤心的泪水,悄然无声的浸湿软枕……
今天的夜里,好像热得出奇,也静得出奇,让人烦躁不安。庄若水的心更是如此。
话说自当吕子枫决定做生意后,果然天天跟在吕展天的身边,熟悉着布行所有的一切业务,没用几天时间,原本就聪明的吕子枫很快就能接手下来,一切繁杂业务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一点,他对布料的质量与布的图案非 常(炫…书…网)注重,新颖的样式也变得越来越多,吸引了更多的新老顾客。布行生意也日益兴旺起来,所谓是做得有声有色。从此,他变得更加忙碌,已没有任何时间去舞文弄墨了。
吕展天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他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吕子枫的身上,对吕子晨的关注也日益减少。吕子晨不但不反思自己,反而趁机独自逍遥。
曼冬看到吕子枫总算为她争了口气,眼看她在吕府的地位是越来越有份量,甚是得意,张扬的性格使得她逢人就夸,到处炫耀着。
这多少令太太湘兰有些坐不住了,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告诉庄若水。希望庄若水劝劝吕子晨。
只是,那晚他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又出门了,庄若水已是连续几天都不见他人影了。
“唉”。庄若水呆坐在亭子里,凝眉叹气,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参展怨妇不可。
“少奶奶,要不,问春陪你出去转转?散散心?”问春试图想让她开心起来。
庄若水摇了摇头,问春无计可施了,只能静静陪着她一起叹气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吕子枫一进吕府,就看到她们主仆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他便忍不住走过去。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四十六章:谈笑间的醋意
庄若水听到脚步声,一抬起头,就对上吕子枫关切的眼神,彼此看着对方。
“见过二少爷。”问春脸带娇羞的向吕子枫行了礼。
“嗯。”吕子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看向她,依然看着庄若水,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问春满是失望。
庄若水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觉得屋里闷,就到亭子里来坐坐。”庄若水看他脸色极佳,又是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想毕布行的事一定进行得非 常(炫…书…网)顺利了,便说:“听大家说布行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说呵这都是你的功劳呢。”
“呵,这全靠布行的那帮伙计呢。”吕子枫被庄若水这么一说,挠挠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难得看到他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庄若水柔柔的笑了。
他们这么一笑,彼此的距离就拉近了。
“我们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谈话。”吕子枫凝视着她,“有好多话,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你跟大哥成亲这么久了,我还没向你贺喜呢!以后我就得叫你一声大嫂了,真希望以后我们能当彼此的好朋友。”
“会的。”庄若水轻声说,眼光柔和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你是我在吕府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吕子枫一阵感动。
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完全顾及不到她的存在,问春心里感到难过极了,她也明白自己的卑微身份,便悄悄的退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不过,我很好奇,吕府有这么多的产业,你为何偏偏选择布行呢?”庄若水忿开话题,笑着问。
看着她柔柔的笑容,吕子枫情不自禁的,很愿意将自己的想法与她分享。
“在这半年飘泊与流浪,时间虽然不长,但让我真正的长成,真正的独立了,忘记了自己是个富家少爷了,在外面,增加了我的阅历与见识,这段经历值得我珍惜。”吕子枫深有感触的说,“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现在只想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去闯一片天地,希望能够减轻爹的负担。我喜 欢'炫。书。网'画画题诗,那我完全可以把它融入到布行中去,我可以再给它设计花样,一举两得,所以,我现在感到很快乐,很丰富。”
听了吕子枫从心而发的一番话,庄若水被他感染了,而他如此愿意向她趟开心窝,感动之余她想一定要好好保存好这么单纯的友谊。她衷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好高兴。这跟我半年前看到的吕子枫不一样了。”
吕子枫好生感动,目不转晴的看着她。
“只顾着说我自己的事了。你呢?快乐吗?”
庄若水的微笑凝固了,慢慢垂下头去。
吕子枫看到她的表情,歉然的说:“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只是,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也许说出来会好些呢。”吕子枫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忘了一件事。他的身份除了跟庄若水是朋友之外,还是她的小叔子!只要他对庄若水那份像雾一样的爱慕理智些的话,也就不会问出这样不妥的话了。
面对他的诚挚,庄若水这几天藏在心里的委屈忍不住流露出来。
“子枫,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傻,以为我跟子晨可以过上和睦快乐的日子,只是没想到,曾经的快乐都只是一瞬间的,这都是假的。到头来,我竟比不上一个青楼女子。”
她的话语是如的幽怨,如此的无奈。这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啊。
“也许,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老天爷在惩罚我……”庄若水苦笑的,自顾自的喃喃着:“我只不过是个丫头,或许真的不配拥有这些……”
吕子枫只听到前面的那句,着急的说:“错并不在于你,是吕子晨不懂得珍惜……”
“子枫,别说了。”庄若水见他如此激动,忙阻止他说下去。
“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只要你记得我这个朋友,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庄若水感动的笑了。
他们谈得这么专注,谁都没注意到,吕子晨已经回来了。
吕子枫忙于布行生意的同时,吕子晨见人人拿他与吕子枫相比。所以,他总想着要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但好吃懒做的惰性,让他只想走捷径,便到赌场去,想趁机大捞一笔。但他运气一直不好,越赌越糟糕,他只能带着一肚的不服回家。
经过长廊时,一眼就看见庄若水与吕子枫正在亭子里含情脉脉的对望着,又刚好听到吕子枫“赤裸裸”的什么“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表白,他顿时怒不可遏,一个疾步冲过去。
一把揪住吕子枫的衣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吕子枫狡不及防,被他推得跌了一跤。
“好啊,吕子枫,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说话不嫌肉麻?你以为爹看重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吕子晨作势又扑过去,回过神来的庄若水大惊失色,急急拉住他:“子晨,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呢?我们只是在谈心而已。”
“谈心?谈心有必要说什么守护在你身边吗?”吕子晨怒道。
“你不要总是这么冲动好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
“你说我冲动?说我任性?”吕子晨简直要暴跳如雷了,“你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被我逮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气呼呼的:“我当初就不该娶你,我怎么昏了头,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呢?什么贤淑庄端,才貌双全,全是骗人的。你给我滚!”
这句话把庄若水的心震憾得冷了,她虚弱般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盯着吕子晨。
是的,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当然也没有庄诗诗出众的才华与美貌。
她就只是一个平凡的渺小的,被迫上了吕府花轿的丫鬟!
原来,他心里一直在介意才华与美貌。
庄若水啊庄若水,这下你该清醒了吧?
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好好好,我走,我走……”庄若水又一次的含泪狂奔而去。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四十七章:雨中“巧遇”
“大嫂……”吕子枫本想追上去,但怕引起更大的误会,只好作罢。
他们这么一闹,惊动了在附近的太太湘兰,她带着奶娘慌慌张张的走来,却刚好碰到庄若水含泪跑出了吕府,见到亭子里的两个怒目相视的吕子晨与吕子枫,她心里明白了几分。
怒道:“子晨,你又气若水了?你一回来就没好事,还不快把若水追回来。”
吕子晨傲气的站在那里不动,太太湘兰喝道:“还不快去!你再怎么讨厌她,她始终是吕府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媳妇。”
见太太湘兰真的动怒了,吕子晨恨恨的瞪了吕子枫一眼,才悻悻的走出去了。
太太湘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吕子晨到底何时才能长大?
庄若水一鼓气跑出很远很远,很想着就这么一直跑下去,不再回头了。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质问着自己。
庄若水,你本不该贪婪太多,不该奢侈的想得到吕子晨对你爱,你只是一个丫鬟,一个被迫代嫁的丫鬟,你能安安稳稳做着吕府大少奶奶已是万幸。难道你还不懂得知足么?
她一直跑,一直相信命运会眷顾自己,一直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会争取到一份真爱,可是,如今却被那份“真爱”伤得一身的斑斑血迹,痛得无法呼吸了。才知道,她一直在无奈的命运中挣扎,她的努力是那么的渺小!
此时,她该是多么羡慕起庄诗诗可以与相爱的人在一起,为自己的爱争取了权力。
不知何时,天空竟然下起了雨点,一颗一颗,如泪水般的落下,甚过泪水的清凉,冷如冰。
老天爷,此时的你是多么的体贴。
你也是在为我这个苦命的女子哭吗?庄若水喃喃着,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或是雨水。
回首看往吕府,没有吕子晨的身影。
也许,她在他的心里是微不足道的。曾经甜蜜的那晚只是他一时的兴起而已,现在已成了过去。
罢了,庄若水,死心吧!
她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夹着冷风肆意的掠过,洒了她一身的冷如冰。她的心却是更寒。
她仰望被雨水盖上一层迷蒙的天空,向它诉说着。
恍惚间,有一把油伞缓缓的把迷蒙的天空挡住了,同时也挡住了她悲凉的视线。
难道他来找她了?
庄若水不争气的一场狂喜,望向油伞的主人。
这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是一双装满热切,心疼,怜悯,关切的眼神。
不管他是谁,庄若水心里一阵感动。
“还记得我吗?”他缓缓的问。
庄若水收回眼光,摇了摇头。
“我是宋逸飞。”虽然他脸上带着失望,但不死心的重复着他的名字,试图想让她永远记住一样,吐字清晰,盖过雨声:“我叫宋——逸——飞。”
“宋逸飞?”庄若水想起来了,在客栈的那个年轻男子。
“原来是你,谢谢你。”庄若水忙擦了擦眼泪,感激的说。她不习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哭泣,呈现自己的柔弱。
“你还像小时候那么爱哭。”他的话语无比温柔,带着过份的宠溺。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爱哭?”庄若水听了他的话,暂时忘记了悲伤,诧异的问。
宋逸飞只是笑了笑,不像上次那样急切的想证实些什么。
“我猜的。走吧,我带你去换身衣裳,要不然,你会着凉的。”他轻轻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去。
这只手的温度就像亲人般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