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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罢了·罢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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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你的那一年,真的只是过眼浮云吗……”莫伯言的声音细微地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到底要怎样?!”她恶狠狠地出现,对他扯着嗓子叫道。
  这是许多天来她第一次主动开口,他堆积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全部逃进了胸腔的深处。
  “我……我没事了……”他想笑又想哭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最终还是没能拼出一句有意义的话,沮丧地垂下头转身就走。
  耳朵贴在墙上随时观察动静的那两人大概也觉得气氛变得有点沉闷伤感,心中遗憾万分——难道,殿下和太子妃之间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吗?难道,是因为悲痛的往事使心中溢满了泪水,蒙蔽了双眼所以看不到未来的任何美好吗?

  天涯共此时(下)

  ……》
  她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冷酷无情,可有些情感暂且无法割舍,她没办法面对那个转身落寞走开的男人。突然有一种想掉眼泪的冲动,之前的几天里,听他叙述过去的重重误会时有好几次她想一笑泯恩仇——但始终是没能做到,他们之间的羁绊有如冻结了百年的冰层,并非一日能融化消解。
  眼里的酸涩迅速传遍全身,她凝固起来的表情渐渐柔和,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踏过门槛,她朝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夜色更浓,海浪也好像跟着熟睡的人们一起进入了梦乡缓慢地一升一落,船身如婴儿的摇篮般在浪花叠成的一双手里轻轻摇晃……
  海面上的风却是独来独往的夜行者,吹乱了黑暗中依然发亮的银色发丝,也吹乱了他的内心。
  或许不该再抱有什么幻想,或许跟她做一对陌路人反而会轻松一些。他将思绪浸泡在自己酿造的苦酒之中,似乎根本没感觉有人接近。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其实她更想直截了当地向他道个谢,这样拐弯抹角的恐怕反而会招他笑话。
  莫伯言幽怨地回望她一眼,继续陷入沉思,迷离的星空戴着诡秘的面纱笼罩在两人的头顶,满心期待着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暧昧情景。
  姜隽雅也倚靠在栏杆上,企图从他面无表情地侧脸看出点什么来。
  “今晚……很冷,你回房间早些休息吧……”莫伯言实在没法在她面前故作深沉,尤其对上她那一双仿佛倒映着夜色的瞳孔,他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我在北国习惯了寒冷。”姜隽雅又抛出一句极不领情的话。
  “你不必勉强自己跟我道谢!”没有预兆地一声吼,莫伯言心中恼火万分,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即使等会儿她抬手给他一个耳光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微妙的气息变化,她脚步轻灵移到他身前。
  “我从不勉强自己,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她从莫伯言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隐隐闪现的光亮,嘴角忽地放松下来牵出一个灿烂的笑颜:“我是真心的……向你道谢。”
  她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这一刻她与他地位平等,她单纯地在向一个三番两次舍命救她的英雄致敬。
  优雅的举动,温柔的语气,莫伯言感觉自己周围突然生出了许许多多透明的五彩泡沫围绕着,浪花一起一伏之间,他呆站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客……客气了。”这样看起来,两人生疏得很,丝毫不像是一对曾有过情感纠葛和肌肤相亲的爱侣。
  莫伯言困惑了,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此时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又将转身离开的女子?
  “等一等!”环绕在他头顶的银色光圈跟着他的脚步移动,“我想再问一次……”鼓足勇气之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低沉:“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么?”
  “往事不堪回首,何必劳心伤神。”姜隽雅回眸,神情自若地长叹一声。
  “是吗?”他眼中升腾起的光亮逐渐暗淡,“那我已生无可恋……”
  说罢单手撑起身子,猛然用力,毫不犹豫地跳入茫茫大海。
  随着重物堕入海里的闷响,溅起的水花有几滴竟扑到了她的脸上,惊愕地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瞬间发生的一幕情景。
  莫伯言跳海自杀?生无可恋……生无可恋……他最后的那句话默默在脑海回放了好几遍,终于惹得她暴怒了!
  “莫伯言!你简直不是男人!”莹亮的海面像黑色丝绸上滚动着无数的夜明珠,她却无心去观赏这样的怡人美景,“你死吧!死得越远越好!!”
  她没料到这个无耻的男人最后竟会恶搞出如此陈旧的苦情戏码,简直令人作呕,人神共愤。
  他一定是想试探她的真心,都年过而立的人了,还幼稚得像个孩子!她可不吃这一套,往他坠海的方向又大骂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从甲板上离开。
  大海与夜空泛出安静而黑暗的光泽,另外带着一丝不容靠近的神秘,这种神秘如同凶猛的黑洞,能吞噬万物,同样也不会放过世间最为脆弱的人的生命。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第二日的夜晚她再次念出这两句诗,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脑子跟着一片混沌。
  貌似一整天都没见到那个家伙。
  貌似白虎和朱雀像两只没头苍蝇也已经找寻了一整天。
  他该不会真的……了吧?
  姜隽雅在被窝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打算出去透透气。
  不知为何鬼打昏了头似的竟然走到了昨夜他们说话的地方,四周不变的是奶白色带有海腥味的浓雾,还有桅杆顶的航灯发出的昏黄。
  她突然蹲下身子大哭起来。
  远远望着她的一男一女打着哈欠,一反常态地相互倚靠着。
  “好像真的很伤心啊……”白虎摇头叹气。
  “真想过去抱抱她……”朱雀无精打采地像要打瞌睡了。
  为了显示出真实的疲态,两人生龙活虎地斗了一晚上内力——外加整整一天没吃东西。
  “轮不到你抱。”明眸忽闪,夜色下的面庞竟带着一丝妖媚。
  “瞧你那张狐狸精似的脸……若不是殿下允诺给你指婚,你这辈子都没女人可抱!”
  “刀疤脸……别惹我!”妖媚与杀气无声无息地杂糅到一起。
  “你再说一遍?!”朱红色疤痕配上她高高扬起的双眉越显狰狞。
  “等等等……有变化了……”白虎一只手赶紧按住她即将出鞘的长剑。
  哭声渐低,姜隽雅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任由海风扫刮着她柔润的面庞。
  亲王殿下像一阵和暖的春风,温柔地来,温柔地去……她甚至没去拜祭过他。如今那个人也不在了,难道命运最终是要留她一人在异世孤寂到老吗?
  “……你在等我?”空气中不知何时飘散起熟悉的淡香。
  这香味离她越来越近,蓦然回过神,她已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环抱住。
  “你分明对我有情……为何……唉!别动怒!”像是预计到她会突然挣扎,莫伯言的双臂迅速揽得更紧。
  “混蛋!你放开我!”她很无力地认识到看似变强大的自己在他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小幅度挣扎逐渐演变成大打出手,姜隽雅抄起身旁手臂粗细的绳索,毫不费力地抡了出去。
  “别动气……都是我不对……”真是前世里欠了她的,除了刚刚的绳索,迎面而来的还有铁棍、木条、帆布……
  还嫌不解气的她几乎丢光了甲板上所有能拿得动的东西,只是莫伯言好像铜头铁臂似的继续步步逼近。
  “你们都欺负我!!”这一刻,她的身上又能看到曾经那个小丫头的影子。
  “不要哭了……”他颤抖的双手终于再次将她捞回了怀里,这一刻,他的心情激动异常,怀中人的分量等同于他心中的另一座锦绣江山。
  鬼鬼祟祟偷看的两人缩回了他们长长的脖子,剩下的暧昧和亲///热,就留给海风和夜空一起欣赏吧……
  “好饿,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剩饭……”
  “没出息的东西!不会自己做么?!”
  朱雀有时候恨不得扭下他的头当球踢,不知如此愚钝的男人是怎么混进四方神卫里来的。
  庄严肃穆的朝阳殿正中的金色王座上,景轩帝一脸惊愕地望着翩翩而入的两人,清晨的阳光从他们身后投射在镜面一般的大理石地面,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那两人一直紧握的双手。
  姜隽雅多年来见惯了大场面,高昂着头迎向每个人,丝毫不见胆怯和不自然。
  可能在场只有莫仲思的眼神最为柔和,同样还带着欣喜,不过仅此而已,他已是七个孩子的父亲,现在见到皇兄终于觅回真爱,他的心中除了欣慰还是欣慰。
  景轩帝看起来保养得很好,整个人神采奕奕,“伯言,这一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任何赏赐朕都可以答应!”
  他好像一眼就看透了莫伯言那样自信满满,知情的人纷纷露出会心一笑,但愿这一次,月老的红线是真的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了。
  “父皇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当着文武百官,莫伯言试探性地问道,他这个父皇说话的可信度很低,得时时小心才是。
  “伯言,今日朝殿之上,百官眼前,朕怎么可能反悔!”景轩帝有些尴尬地正了正身子。
  从前他难道欺骗过莫伯言吗?他那个只装着国家和百姓的脑袋显然记不住那些陈年往事。
  “父皇!”莫伯言与身边高挑的女子相视一笑,仿佛获得了某种认可,“请另立太子!我愿自贬成为庶民,与她浪迹天涯。”
  空气中跳跃的分子骤然停在百官们的头顶,像千斤大石一般悬浮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哪怕一点声响。
  金色座椅上的王者面容阴郁,似乎周围也逐渐凝聚起了不祥之气,所有的人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冲天一怒。
  莫伯言是景轩帝培养了几十年的王位继承人,此前他甚至没考虑过仲思和叔闻两兄弟是否心中有不满,朝臣是否有异议,只一味地我行我素。
  他的皇儿在说什么!?另立太子……浪迹天涯?!景轩帝的目光变得凌厉如一把锋利的剑刃移到姜隽雅的脖子上左右比划着,然而他看到的是一股傲雪凌霜的气魄,对于王者的审视竟毫不动容的气魄。
  这个女孩——已从一只雏鸟,成长为可以独自翱翔天宇的鹰隼。而她,即将从他身边夺走自己苦心培养的接班人……
  原本他以为莫伯言最大的愿望即是册封她为太子妃——也算给这两人多年来辗转乱离的爱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可他的皇儿竟不满于此。
  “陛下,请赐我们自由。”姜隽雅沉沉开口,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一瞬间就陶醉了文武百官,许多人舒展了刚刚一直紧拧的眉头。
  长期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常年被万人膜拜的她早已具备了与王者对峙的魄力,景轩帝眯起眼睛用内力打量着她,怒气逐渐一点点地消散不见。
  她,是有资格与王并肩而站的女人。
  纵使现在立即给她加之凤冠凤袍,她都能坦然面对,含笑欣然。
  留不住她已是可惜,还得再搭上他的皇儿——这恐怕是他在位几十年头一回遇到的亏本买卖。
  “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莫伯言看见景轩帝的脸上阴晴不定,有些担心,执起姜隽雅的手攥得更紧。
  “父皇……”莫仲思俊朗的面容上再看不到往昔的悠闲与不羁,“儿臣愿背负万民,为父皇分忧。”
  “父皇!儿臣愿倾全力辅佐二皇兄!”
  姜隽雅第一次见到戍边的小皇子,觉得有些好奇,但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看起来眼前的这兄弟二人配合还真是默契,不知接下来景轩帝是喜、是怨还是是怒呢……
  “伯言,”故作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朝阳殿,“朕对你很失望……自古爱美人不要江山的,你还是第一个……”
  “是!儿臣……不,从这一刻起,我已不配自称陛下之子。”莫伯言的心中不免也有淡淡的遗憾。
  但这深宫确实不适宜与她长居久住,长痛不如短痛……父皇,您尚有仲思和叔闻,想来他们都能替您分忧排难。
  “你……带他走吧……”景轩帝半支起脸,话语里听不出任何不舍,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这一句话时,眼神是看向那张清丽无瑕的美玉般脸庞。
  只有姜隽雅,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景轩帝身为人父的亲切与慷慨,一个凌驾云霄之上的王者能如此和和气气地将他最珍视的宝物交托给她,这是何等的荣耀!
  橙黄色的夕阳懒洋洋地照在一驾样式简单的马车顶蓬上,紫衣白裙的女子嘴里含着一根长长的竹管,竟然异想天开地想把它吹响。
  她等得有些焦急了,该不会老皇帝改变主意,他让人给五花大绑关进牢里了吧……
  实在很佩服自己惊人的想象力,明明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宫墙边,神情清朗,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
  “皇兄,您保重!”莫仲思飘长的黑发之上戴着太子的“卧龙金冠”,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愿往马车那边看。
  “大皇兄……叔闻会想您的!”小皇子不久前刚刚做了父亲,此时却哭得像个小孩子。
  “呵呵呵……我不再是皇子,也就不再是你们的皇兄……”莫伯言抚着最小的弟弟微黄的长发,眼前气宇轩昂的两人仿佛一下跳回到小时候的模样。
  “不!无论如何,您是长兄……”
  “您和皇嫂……皇嫂……”莫叔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往马车的方向跑过去。
  “你们回江南时路过原中,替我寻一寻青莲的下落……”莫仲思的心底依然印着一抹青色的淡影,有些怅然地说道。
  “一定。”莫仲思眼中闪现出的点点柔情,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物是人非,即便找到了又如何,不多久他便会继承大统……一国之君与平民女子,此生注定了得天各一方吧。
  “大皇兄……救我!!”莫叔闻抱头鼠窜。
  “别闹了!你这是做什么呢……”莫伯言拦住气势汹汹追过来的姜隽雅,唉,他那上了天的情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教她武功,现在的她一不温柔起来就动手——简直比以前难缠百倍。
  “你这个兄弟莫名其妙!姓莫干嘛不叫莫名其妙!?!”火气一旦上来很难压得下去。
  ……
  最后她还是不肯说出莫叔闻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车轮吱吱呀呀地一边唱着歌一边运着两人前行,莫伯言不停地侧眼看她,有些话欲言又止。
  “今晚不行……免谈!”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凑过去的脸一下子被她无情地推开来。
  “别这样,以后再不会了……”莫伯言局促不安地绕着手指。
  “这话我听腻了!”姜隽雅真不知道最近为何这么容易动怒,“每次我说不做了不做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听过么?你顾及过我的感受么?!”
  “不是……那……”继续绕手指。
  “还是亲王殿下最好!相比之下你——你不是人!”她仰头大叫。
  突然一只灰翅的雄鹰掠过他们两人的头顶,直冲向逐渐暗淡的云雾之中,黑夜将临,正是万家灯火齐放的时候。
  “那是朱雀的鹰吧?”姜隽雅有点儿像在自言自语,她努力地寻找着那只鹰的去向。
  “应该是的……”他很高兴姜隽雅能立即转移话题。
  “朱雀曾说过,她自由的那一天,她的小灰也会自由……”她轻松地靠在车厢门上,心情大好。
  “今晚……”
  “啊!!亲王殿下……我好想您!呜呜呜呜……%》__ 白虎写给朱雀的情书尊敬的朱雀大人冒号空两格你好,此刻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并且强忍着从头部右侧传遍全身的剧痛——拜你昨日气势汹汹的“金刚一怒”所赐,我的整个头部右侧高出左边十余寸之多!闲话不说,我主要还是想对你表白。
  我小时候读的都是古书,昨天跟太子妃学了一天的标点符号外加白话写作(不知道甚玩意儿)?我想我受益非常浅——你看我写给你的文章是不是很方便读懂,又很好断句呢,我虽没有太子殿下那般文笔潇洒悠扬,也没有太子妃那样豪情四溢七上八下,我惟有用我的真情实感来打动你。我想我一定有这个信心?
  其实在十六年前侍卫选拔赛时我就偷偷见过你。现在想想依然觉得非常亢奋!那是一个白天,我欢乐地拔剑迎向挑战我的家伙;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你的两只眼睛盯住了我的大腿——我很奇怪,后来发现原来是对方倒下时拽下了我的裤子。可我并不害羞,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母的,哦,不对,太子妃说了形容动物才用公母雌雄,形容人应该是男女:你看,我又多说了废话,看着你那双魂不守舍的眼睛我是很动心的,但又觉得很卑鄙,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银呢!我穿上裤子之后狠狠地责备了自己。
  之后很多年我们没有见过面,再见面时省略号你的脸上居然多了一道红色的伤疤,丑陋无比!哦,对不起,我太直率了。
  后来因为太子妃的事情我们在书院相遇了,我再也不觉得你的眼睛魂不守舍,我感觉那仅仅是一对墨鱼足上的吸盘’太子妃说我的这个比喻非常生动,所以我用在了这里、你是否深深感受到了我对你的真心呐?太子妃说要在这里画一颗爱心,可惜我画了很久都只能画出非圆即方的一坨,实在不堪入目!对不起。
  再后来我喜欢上了太子妃(千万保密!虽然太子殿下现在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但我依然打不过他!你要不想下辈子守寡的话就千万保密!)可是我无论怎样都比不上殿下在她心目中的美好,我的伤心你看不到——这里想用太子妃所说的一种名为阿拉伯数字的东西模拟人的哭声,可惜我依然没学会怎样写,你姑且认为我在哭吧再再后来我居然喜欢上了你!原谅我用了居然两个字。我心中怀着对你的恐惧和喜爱,让我有一种若即若离的境界,啊,我在说什么省略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你应该知道除了我没人能招架住你的天罡剑气、八卦玲珑掌和玄天九吟剑法,你也应该知道世上除了我没人会介意你脸上难看的刀疤,哦又错了,是不介意,在这里假装做一个擦汗的动作(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写信要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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