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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罢了·罢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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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陵王……原来是这么厉害的。朱雀想强撑着站起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酥麻难忍,连拳头都捏不动,挣扎了好几下,仍只能匍匐在地上。
  姜隽雅在一旁惊呆了,四方神卫难道不是景轩国最厉害的四个人吗?她脑海里刚刚那血腥的一幕还在盘旋,连惊叫声都被卡在喉咙底,甚至连一句关切朱雀的话都说不出来。
  莫伯言又向自己走了两步,姜隽雅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是怎样一种铺天而来的凌人之气!
  姜隽雅双目涣散,她看到青莲和阿泰他们把孩子们护在中间,她看到朱雀正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她声音变得嘶哑,那张世间难觅的绝美脸庞此时写满了抗拒和害怕,她居然会怕他。
  可他依旧踏着有节奏的步伐向她靠近。
  忽然,莫伯言欲再抬起的左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勾住了,侧目瞟了一眼,一只纤白的手正扣紧了他足踝的经脉。
  不知什么时候朱雀硬是爬着过来了,“请……请放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抓着莫伯言的右手上,凝起所有心神只为自己不要昏过去,她答应过的,那个无数次对她微笑的平清王殿下,他要保护的人……胸中气血一次次无法控制地侵袭着她的心肺,嘴里不停地有鲜血涌出,她不会放手……
  “朱雀,你是在挑战本王么?”莫伯言的眼底暗藏杀气,捏紧的拳头蓦地张开,仿佛能看清楚条条青筋里汹涌的血流,这一掌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求求你……”姜隽雅被朱雀流着血的样子吓得颤抖起来,她岂能让活生生的人为了她而死,“求求你,不要杀她……”双膝几乎是瘫软在地,她伏在地上求饶。
  她竟然在求他!四方神卫哪一个不是双手染血,她竟然为了这个冷血杀手跪地求他……若是这一掌即将落在她自己身上,想必她是会闭眼默许的吧。
  一股怒气直窜后脑,莫伯言面色阴沉,重重一脚踢开已是奄奄一息的朱雀,上前一把就拎起姜隽雅,双手回环紧紧扣住她手臂拽她大步踏出院门,院里的孩子们早已哭成一片,嘈杂声中忽听得外面马蹄一震,接着雷霆怒吼穿透院墙:“来人,都带回去!一个不留!”
  姜隽雅被他硬生生横架在马背上,莫伯言一手扬鞭策马,一手紧按着她被扣起来的双臂,她一点都动弹不得。
  因为离皇城并不远,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院墙……好不容易五脏六腑翻腾的感觉有所好转,莫伯言似乎是勒马停了一下,她反着身子努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那个多少次出现在梦境中的门楣,那块硕大的红色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不用多想——
  广陵宫,又回到这里来了。
  莫伯言一路把马骑到了栖月殿阶下,姜隽雅像是一团软肉被他擒在手里,飞身下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地将她掼在栖月殿前厅冰冷的地板上,反手重重地带上大门。
  姜隽雅一落地就开始呕吐,一直呕到伸直了脖子连胆汁也吐不出来,脸上被泪水和汗水糊成一片,头发都披散开,毫无美感地垂在耳边,她用手背吃力地擦了一下嘴角,那副样子狼狈至极。
  “带她去沐浴更衣……”莫伯言也一身大汗。
  姜隽雅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他,“更衣可以,但别再给我穿什么腊梅桃花的衣服了,我不想再扮成她人取悦你……”
  “你什么意思?”莫伯言不明白“腊梅桃花”是何物,她又说着什么他听不懂的话。
  姜隽雅只当他在装傻,林娘在一旁心知肚明,赶紧出来打圆场。
  殿下大病刚愈,王妃也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这下林娘只祈祷别再弄出什么岔子。
  姜隽雅脚步散乱,心中懊恼刚才的狼狈,她居然很没出息地“晕马”了!
  莫伯言解开外衣坐在后厅的檀木靠椅上,放松心神开始思考姜隽雅所说的“腊梅桃花”……可思来想去依然莫名其妙。
  隔壁的清心池传来异常的水声,接着听到有脚步飞快地在大理石地砖上奔跑,随后姜隽雅在里面大声叫着:“别碰我!走开!走……”
  这丫头又在做什么!
  清心池里温水腾起的氤氲迷蒙了莫伯言的双眼,模糊中他看见林娘的手里是香乳的瓶子,而没穿衣服的姜隽雅正站在对岸和林娘对峙着。
  “您就安分一些让老身伺候吧……”林娘一脸无奈,语气甚是疲惫,看来已经跟她周旋了不少时间。
  姜隽雅双颊晕染上一片绯红,玉藕般的手臂交叠在胸前,“走开!不用你伺候!”
  “您擦上这个皮肤会更滑腻一些,到时候殿下会觉得……”
  “出去!他觉得怎样与我何干!”姜隽雅只顾使劲摇头,一点儿没注意到屏风边站着的莫伯言双唇挑出性感的弧线,贪婪地将她雪白的身子和优美的身形纳进双眼。
  “林娘,你先去忙吧……让我来。”莫伯言单脚点地,一步就跃过直径两丈的白玉圆池,一下秒就站在姜隽雅的面前。
  林娘应声告退,但愿殿下真能制得住她。
  “啊!!你怎么进来的!”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赤身lu体了!
  莫伯言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轻笑一声,一双鹰爪毫不费力地擒住她双手,猛一用力姜隽雅被推入池中。
  瞬间溅起数尺高的水花,他也不脱衣就跳下水去。
  姜隽雅很快从水里站起来转身就想逃,他眼疾手快一把从水底拽过她脚踝,微微一掀,姜隽雅再次栽倒,一连呛了好几口池水。
  池水引的是地下温泉,咸咸涩涩的,鼻腔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眼也睁不开。
  这哪里是在洗澡,简直要出人命了。
  莫伯言还不解气,死死抓着她湿答答的长发拖她到池边,大声质问道:“为什么要从广陵宫逃走?!是你的主意还是莫仲思的主意?!”
  若是莫仲思强行带走了她,他定要追究到底,若是她自己离他而去,更是不可原谅!
  “呵,不走难道等你来把我生吞活剥了?”姜隽雅觉得从头皮传来的痛感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是想把她变成秃子!忍着痛,姜隽雅仍倔强地扭过脸正视着那个她打心底里厌恶的家伙。
  “哦?我有那么残忍?”莫仲思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
  “你不但残忍,而且冷血!你为了抓我,为什么要牵扯上无辜的人!”尽管自己凶多吉少,却还止不住挂念青莲她们安危。
  莫伯言偏过头嗤笑两声,“你说我牵扯上无辜的人?若不是因为你的任性,她们会与此事有关联么?!”另一只手轻抚她通红的脸颊,滑过那被粼粼池水映得有些耀眼的颈项,顺着高耸的锁骨一路往下……
  “放开我!”姜隽雅的身子开始狂躁地乱挣,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拔除紧绕着她头发的铁钳。
  莫伯言从一进门时看到池水映照下她明亮光洁的肌肤就早已有了感觉,被浴室的高温一蒸更是控制不住。
  急促的呼吸赶不上心脏奔腾的频率,他埋下头就去吻她娇嫩的双唇,仿佛那里有可以平缓心跳的良药。
  她肌肤的柔滑惹得全身爱yu的细胞全都活跃起来,争先恐后地想挤出毛孔,那种处处都在膨胀的感觉令他肌肉紧绷,双手甚至颤抖着不知该触碰何处。
  姜隽雅心里一沉,他这是要做什么?
  那一次……那一次明明停下来了,可今天的他不是平常的莫伯言,他根本是一只丧失心智的野兽!
  从潜意识里涌出来的抗拒给她的双手双脚积攒了前所未有的强劲力量,挣扎中她乱舞的左手狠狠扇到他的半边脸颊,清脆的巴掌声像是击到浴室的墙壁上又被弹回来,四处回荡着。
  大胆!她真的敢动手打他!
  莫伯言单手抽下腰间金丝蟠龙腰带,一抓一扯将她双手背在身后结结实实捆缠起来。
  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紧抵住她上半身压在池沿上,姜隽雅脊背贴靠着大理石地面,冷硬的触感令她直打哆嗦。
  一双纯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冰肌柔骨,仿佛想要吸走游动在她脉搏间叛逆的血液,什么时候,这躯体才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手指勾画着她胸前的凹凸,并非没有柔情,只是包裹着他柔情的坚实外壳此时已经碾碎了她的心。
  姜隽雅不知为何不再叫他放开,而是扯起嗓门大喊救命。
  难道她以为会有人来救她?整个广陵宫里,谁敢?
  栖月殿灯火通明,下人们愣愣地站着,谁都能听见从清心池传出凄厉的叫声,可就如莫伯言所想的那样,谁敢在这时进去打搅。
  林娘在门外踱来踱去,心中真有不忍,两人原本就有些误会,若是莫伯言今晚强要了她,不更是雪上加霜嘛。
  战战兢兢走到清心池门口的屏风前,林娘鼓足勇气禀告道:“殿下!您大病初愈,早些休息了罢!”
  “出去!本王没让你进来!”从远离屏风的圆池的那端传来一声怒喝。
  莫伯言从未对她说过狠话,即便是在气头上,对林娘也低言软语。
  殿下……您真的被爱yu迷昏了头脑不计后果了吗?
  “可是殿下,您至少让……”
  “本王说了!滚出去!”一道犀利的掌风夹杂着莫伯言的恼怒劈开屏风,从林娘耳旁呼啸而过。
  池中莫伯言衣襟敞开,姜隽雅散乱的发丝间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求救的讯号。
  林娘是想救她的,可怎样做到呢……她不能违抗广陵王,只能带着惊恐和不安退出房门。
  林娘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一声绝望到死的尖叫,仿佛动物垂死前最后的哀嚎,响彻整个栖月殿。
  没有人能救她……
  想要咬舌自尽,却被莫伯言一直吸吮着双唇和舌尖,没有片刻的间隙……
  姜隽雅翻起白眼,浑身颤抖——这种疼痛的感觉并不是没有印象,只是曾经的新婚之夜,在沾染着两人绵绵柔情味道的床褥里,闻言软语,暖手抚娑,那是多么美妙又值得回忆的他们的第一次……
  一切都随着渐渐涣散的神思被卷进一个狰狞的血盆大口,无底深渊中有无数干枯的死人手拉扯着她的每一根筋脉和肌骨。
  周身池水漂起一缕鲜红血丝,随即被他更强的动作涌起的水花稀释开来,不复存在。
  她一直憧憬的美好未来,当初的满怀期望,以及……此时都被推上凌霄雪顶,暴露在彻骨严寒之中,逐渐凝结,凋零,随后飘散,连粉末都没有剩下。
  “跟我在一起,真的让你那么痛苦吗?”莫伯言的唇舌纠缠着她。
  “必将终身……以此为耻……”姜隽雅鼻息吞吐间迸出这几个字。
  莫伯言先是一愣,接下来的动作沉重地像是带着想要摧毁她的恨意。可那真的不是恨意,而是恨不得将她全身每个细胞都揉进自身血脉里的自己无法理解的一种超强占有欲。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又抓不住她的心,为何上天要如此折磨他!
  可以用尽任何手段,只为留她在身边。
  回想起曾在墨香斋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反而是单纯而快活的。每日回宫直奔墨香斋,一推开门肯定能迎上她纯净的双眸。
  偶尔读书写字时她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偶尔喝酒赏月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他倒酒;偶尔听她哼着他听不懂的曲子,一个人在那儿忙得不亦乐乎;偶尔她趴在桌上睡着时揉揉她的发,看到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已不甘于那样单纯的相处……
  这过程实在太漫长,漫长到她感知不到时间的存在,好像他停下了,可又再次撞了过来,好像他又停下了……最后她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好累,反绑在身后的那双手似乎也已不属于自己了。
  最后的一缕神思被不断冲刷着她大脑皮层的倦意分解在周围弥漫着熏香的气味中。
  莫伯言小心地抱起她放在池边的紫鼠毛垫上,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顺手带过一条干浴巾,仔细擦起她身上的水迹。
  她肩头留有或红或青的指印,锁骨以下星星点点全是粉色的印记,若不是看她已经疲累地睡着,说不定他还……
  惟恐手重了会弄醒她,解开缠住她双手金丝腰带的动作都又轻又柔,由于她最初挣扎得太厉害,手腕上被勒出几道骇人的血痕。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犟,为什么不能欣然接受我的心意,原本,真的是想温柔对你的……
  等把她放到进被褥里,莫伯言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她眼角残有水渍,烛光映衬下晶莹闪亮,刚才明明替她擦了脸——难道在睡梦中还是挥不去心伤,还是要流泪……
  无法控制自己凑过去舔舐她的眼角,咸涩中带着微苦,姜隽雅,这是你现在的心情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心海再次激起心痛的波涛,饱含歉意的眸里交杂着不安与忏悔,此刻明明真实的拥搂,却感觉怀中人正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怕狂乱的心跳又会惹她做噩梦,莫伯言稍稍撤开一点上半身,两人胸背之间留出少许空隙。
  整整一夜都细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只是呼吸节奏变换一下都要忍不住凝神听上好一会儿。
  风摇曳着园中染上新绿的梧桐树叶,东方渐渐发白。
  已经过去的那一夜……是他的开始,还是她的完结?

  长恨缠愁 愁上愁

  ……》
  床顶的“龙舞星空”,盯得时间长了也变成一片灰黑,从早到晚,姜隽雅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那儿。无论跟她说话,还是对她威胁,甚至安慰和恳求,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都没有丝毫反应,那白百合花瓣似的眼皮好半天才眨一下。
  莫伯言心急如焚,今天告假没去上早朝,微醺的春风吹进房里,却很快被屋内降到冰点的空气吞没。桌上的一日三餐一点儿没动,此时他宁可被姜隽雅的怒火炙烤,被她辱骂嘲讽的利剑刺穿心房,也不愿守着她这具仿佛被抽取了灵魂的空壳。
  口渴难耐也只喝了两口浓茶,莫伯言肩头颤动,这样便奈何不了她了么?
  “想不想见见你的朋友们?”他的声音隔着一层冰面却清晰地传到姜隽雅的耳边。
  她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尽管没有回话,但莫伯言看到那双眼里满载着期待。
  “起床吃点东西,我带你去。”总算舒了口气,早晨威胁说要处死那帮人,她却没有反应……看来她听出来自己那样说只是单纯的威胁而已。
  心里有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小小不爽,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囚禁他们也能作为逼她就范的筹码。
  给姜隽雅准备的衣装都是从皇宫里新订制来的春裙,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柜上,有三套可供挑选。
  手快要触到那纯白色的一套时犹豫了一下,这该不会又是……
  莫伯言给予她的时间不多,姜隽雅身子再向前一倾,雀绒的被子哧溜从光溜溜的肩头滑落——总算够着了。
  气血立刻翻涌起来,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她,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又想要压倒她。
  姜隽雅在被子里面蠕动,一会儿穿错了手脚,一会儿又穿反了前后,昨晚他犯下的罪行必定终生难忘,但眼下她是真想去探望青莲她们。原本,她就是一个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有天真要归去,也不想牵连到任何人。况且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并没有多久的相处,却是她极为珍惜的一段时光。
  感觉自己昨晚像是被丢进了一个装满疼痛的盒子,而那个盒子被莫伯言耍弄了一夜,手腕处的疼,下身的疼,后背的疼……全部在啃噬着她原本就很敏感的痛觉。
  等了很久都不见她下床,莫伯言转身走过来想要帮忙,却看她正在苦恼着手里拿的纯白色小绸缎究竟是该穿在哪儿……
  那个——是用来裹胸的吧——也就是说,她现在衣服里面……
  莫伯言不敢再往下想,现在哪怕只是针尖大小的不堪念头,都能爆满全身令他丧失理智。
  但即便是大脑不断地发出指令控制自己不要靠向那欲望的源泉,脚步仍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
  好像是感觉到渐渐逼近的危险,姜隽雅的眼睛忽然睁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尽管知道和这个人对抗无疑是螳臂挡车,她依旧会带着决然的英勇表情去面对。
  莫伯言停下了脚步,能感觉到她周身长满了倒刺,只要一被接近就会全部竖立起来,再强的人都有可能被扎得遍体鳞伤……
  天牢里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阴森恐怖,每间牢房都很宽敞,打扫得也干干净净。
  可偶尔看到的犯人无一例外都面如死灰,几扇天窗透进来春日微暖的空气,可四处弥漫的是将死的信息。
  这里关着的人,皆是死刑犯。
  快走到第一层中间时,她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心肺间像被猛撒了一把盐,脚步放快最后奔跑起来……在最里面的一间铁牢里,一袭素白裙衫的青莲站在最靠近门的地方,除了神色有些疲惫依然是一脸的冷静漠然,孩子们都凑在她身边,满脸惊恐。
  姜隽雅第一句话本来是想问她们过得好不好,可眼前的景象令她硬是将那虚伪的开场白压回了喉管。
  青莲看到了她,很努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止不住的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原本……她们过着多么自由自在的生活。
  正如莫伯言所说,因为她的任性,害苦了朋友们。
  “我会尽快求他放你们出去的!”姜隽雅站在离牢门稍远的暗处,她怕看清楚孩子们的哭脸自己会崩溃。
  “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我们,都还好的。”青莲的话里带着关切。
  姜隽雅低下头紧咬嘴唇,此时她恨不得青莲能劈头盖脸地骂自己一顿。这时孩子们好像听出了姜隽雅的声音,全都扑在铁栅栏上哭喊着“姐姐”……“姐姐救命”……
  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情景,她觉得头重脚轻,扶住一旁灯柱才勉强站稳。她的声音哽咽着,“朱雀和阿泰呢?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青莲愣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朱雀在官兵抓她的时候逃脱了,至于阿泰……”她的目光扫向站在烛光中嘴角上扬一脸轻松的莫伯言。
  “阿泰怎么了?”姜隽雅觉得有些不妙,难道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莫伯言的表情像是在嘲笑,又似乎带有惋惜的色彩,“那,你以为呢?”
  难道他真的……姜隽雅猛然就想上前去撕咬他那邪恶的嘴脸,可她没有那么不冷静,因为她听到有熟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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