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秦宫夜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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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地欣然,一脸通红。场地上人声鼎沸,大家都围着篝火随意蹦跳,大口噘着鲜美的现烤野味。
欣然拿着一跟长长的木棍,无聊地捅着噼啪已经燃烧的很旺的火堆,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一个人,可以充塞心里的一个世界,他不在身边,满心都吹着空荡荡的风,冷飕飕的。
骊山满月下的隽秀婀娜,篝火晚会上,男男女女载歌载舞的热闹喧嚣,怎么也品不出半点滋味了!
在暗处,欣然一直在冷眼偷窥长安君,发现他一个晚上,也如她那般,郁郁寡欢,全然没有白天那副嚣张跋扈样,他拧眉,目光盯着篝火,长久的痴望,有时候茫然地眺望远处蟾光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剪影,长长的吁气,仿佛心中积蓄了万斛愁绪。
那种情状下的长安君,一个稚气未脱弱冠少年,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满面沧桑,欣然想,富贵温柔乡里泡着的公子,难道也会有许多的不遂心,他目光中的痴缠,是为了谁?会是为了二姐嫣然吗?政说,长安君很宠爱二姐。宠爱和爱是不一样的。宠爱可以施与人和物,很多人,很多物。可是爱是唯一,那是用整颗心去装另一个的存在。
“长安君对二姐只是宠爱,而已,一定是的。二姐她爱的是庆卿,他们俩是生命中的彼此,虽然天不遂人愿,他们不能厮守,但是彼此的心,即便万水千山,也是紧紧相连的。”欣然在心里咕唧道。
透过苍茫的月色,欣然仿佛看见庆卿踯躅的脚步,二姐落寞地在每个日暮夕阳的傍晚,驻足翘望,凄惶的背影拖得长长的。
像《平沙落雁》、《阳关三叠》这样的曲目,嫣然知道欣然,绝对是谱写不出来的。
有时候嫣然会觉得,说不定,那次巨雷轰顶,那是神灵给欣然醍醐灌顶。
①彀中:本指箭的射程,引申为一定范围,界限!
②簋:祭祀或宴飨时,盛黍麦的器皿。
③曲琼:弯曲的玉,即玉钩,古人用来挂衣物饰品的。
④栉:古代梳子和篦子的总称。
第87章 夜宴
【一】
是日的黄昏极美;凄美的斜阳,晚霞绚丽的颜色如锦缎般泼洒,燃烧整个天际;一道残阳;仿佛如一首长风悲歌一般。
风起,湖面上,彀(gou)纹微皱,碧波粼粼。
政矗立在湖中的亭子里;倚靠着廊檐;望着水光中自己颀伟的倒影,睖睁。霞光如烟霭笼罩。远望;他的侧影,在夕阳中勾勒出一副唯美的剪影。
对面湖岸上,蒹葭苍苍,白鹤舒展着翅膀,姿态优雅的双双翱翔,鹤呖声声。
望夷宫人去楼空,轩敞的寝宫透着空洞的风,凉飕飕的,那股劲力仿佛直直穿透他的心脾,冰冷沁入骨髓。
她是如此骄矜,桀骜,毅然决然!
当初,他们是用心靠近的,而现在分离的,也是他们的心。
欣然当然不知道,那日他的父亲白泽是怎样当面指斥秦王寡恩而虎狼心,履至尊不是以公心对天下,而是鞭扑天下,蹂躏列国。指责他任人不惟贤,用人试之如举鼎殂,只看功利的表面,让一些盗跖之流,充斥朝堂,奔走六国摇唇鼓舌,破坏离间六国君臣,刺杀六国贤良之士,祸乱天下。
白泽还痛斥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逼死吕不韦,歼我良人。数落秦王威逼欣然,堂堂君王,行龌龊小人之举。慷慨愤激地直陈一箩筐悖逆的话,若是平日他早已将这样的人,鼎镬,车裂了。
可是那天他忍了,他没有降罪于白泽,就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他已经做出让步,可是她依然不解。如此执拗,冥顽!她甚至不屑做他的女人,望夷宫人人仰慕的中宫至尊之位,她竟然弃之如敝屣,情愿做一名工匠。
她竟然如此轻贱他的用心。
他焉能不怒!
“大王!”赵高呼唤的声音,从他背后,冷不丁地想起。赵高就站在他身后,仅一步之遥。政惊颤转身,今天他怎么这么入神,平日里他是如此警戒,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敏捷的感觉到。可是,今天赵高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他竟浑然不知。
“谁让你踏进这里的。”政愤怒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经过湖水的跌宕,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巨雷,从天空的某个地方滚落。炸响在赵高的头顶,那么低沉的一声巨雷,赵高被惊吓的一哆嗦,有点惊恐地瞥眼秦王,脸色十分难看。
“大王,太后在甘泉宫备下酒宴,已经等待大王的銮驾良久了!”赵高诚惶诚恐道。
哦,想起来了,母后今天早上就指派一个女官,到曲台宫诏会他,说晚上是月夕节。团员的日子,宗族的人应该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家宴。他犹豫了半晌,终究点头了。
自从太后从雍地回来,政一直没有主动拜谒过母后,对她感情也一直疏淡。佳节来了,敷衍一下场面,还是必须的,到时赢氏宗族的人,都会被邀请来,族里的长辈,晚辈,都来了,他作为赢氏家族中“临御天下”的王,在这样的场合缺席,自然不成体统的。
恍惚中,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预定开席的时间,早过了。
一个帝王怎么能躲在一隅,自哀自叹,简直贻笑大方。政不屑地对自己冷嘲道。
秦王一甩衣袖,仗剑虎虎生风地大踏步出了亭子,沿着回廊走得飞快!他大步流星,一个劲地猛走。此时已经夜色初浓,秦王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身子。 赵高只管一路小跑追着秦王的脚步,冷不丁地一头撞在秦王的身上,当即惊魂出窍,噗通跪地,告饶道:“仆隶该死!”
秦王忿怒地咆哮道:“赵高,你跟了寡人那么久,难道你不了解寡人的脾性,你不知道落实我的指令要雷厉风行,不得有半刻迟缓,今晚甘泉宫有月夕节夜宴,为什么不早点禀奏寡人,竟敢延误,你想让宗族里的前辈在后面胡说八道,嚼舌头。你不知道他们一天厚禄养着,就会道听途说,妄自揣测,制造谣言吗?”
秦王没头没脑地发怒,一席话,骂得赵高无所适从。只能磕头如捣蒜地,自责,“仆隶该死!仆隶该死!”
“还不快去给寡人备乘舆?”秦王怒斥的声音,滚动在赵高的耳畔。
赵高急忙唱诺下去。
秦王快步疾走,衣袂簌簌飞扬。
赵高看见秦王一径往北走,可甘泉宫,在渭水南岸!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大王,前面是兰池宫①!”赵高扯起嗓子嘶叫,可秦王迅捷的脚步早已经过长长的走廊,几个拐弯背影就消失了。
赵高的喊叫,消散在晚风里。
【二】
兰池宫是刚刚兴建的宫室,寝殿才初具规模,里面砍伐来的木料,开采出来的石料,堆彻如山。
夜色阑珊,这里烛火通明,工匠们在忙着给宫殿上漆涂彩。
秦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走错道了。转身回到仄道上,倏然,一张大网从他的头顶,罩下来,他敏捷地拔出长剑一挑,飞身跃出,网砰地一声,滑落在地上,软软地瘫在地上。
同一瞬间,陡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五六个一身黑衣,包头裹面的剑客,他们手里把着的是吴钩②,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像几道幽灵的光。
秦王铮地擎着长剑,戒备,对峙,随时准备迎战。
几个人相视一下,一起向他扑来,顿时你来我往,一招一式都风雷激荡。
“别伤着他,捉活的!”其中一人带着浓重的齐鲁口音说道。
秦王以一抵六,费力周旋。
“有刺客!捉刺客了!”轰鸣的喊声响起。
僵持短短的一刻钟,宫中宿卫的郎中,就蜂拥赶来。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呦呵!
六个黑衣人见此情状,交换眼色,虚晃几招,抽身而退,几个纵越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等救驾来迟,大王受惊了!”郎中令王戊,领着救驾的郎中,跪地拱手道。
“哼!”锵地一声,秦王把长剑重重地压回剑鞘。
“宫中警卫出现纰漏,危及大王安全,臣罪该万死!”王戊请罪。
“起来吧!”秦王面无表情道。
“臣这就下令封锁兰池宫,追查刺客。”
“不用了!王戊,寡人命你带人看好骊山俑窑的白家质囚,若有闪失,尔等统统枭兽示众!”秦王如炬的目光望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一瞬的寒冷和飘忽,随即凛然地说。
王戊应诺退下。
看来白泽并不死心,他想为了女儿,冒巨大风险,潜入秦宫绑架君王,亦或是伺机劫走欣然。为了女儿的自由,莽撞到近乎悲壮。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秦王冷嗤的同时,心里也不禁对白泽这等护犊之情,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秦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暗自唏嘘道,也许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必定会知道梦是多么虚妄。
【三】
富丽堂皇的甘泉宫,华灯初上。月夕节③,皓月还没上来,有风吹过,房檐上的风铃,叮当有声,像什么撕裂一般,泠然。
层层低迷的云,遮蔽着星空,圆月没有出来,连星光都是黯淡的。
甘泉宫的广场上,庭燎明灿,宫灯华彩。晚风和煦,略带凉意,淡而飘渺的琴音,舞台上红衣妖娆;长袖舒卷,清风如歌,舞动妖娆,舞尽魅惑。
“政儿!政儿!”赵姬对着神色恍惚的政,低声呼唤道。
“哦!”秦王回过神,望着母后,赵姬手脚有些局促,似乎是刻意的小心翼翼,脸上竟然挂着近乎谄媚的笑,让政觉得陌生。
“政儿,听说刚才你在兰池宫遭遇刺客了,母后闻之骇然。你没伤着吧?”赵姬拍着胸口,似乎惊魂未定。
“几个毛贼而已。”秦王不屑地冷哼。
“没事就好!宫中的警卫怎么可以如此松懈,这件事应该严肃处理。”赵姬面色一凛,陡然跃现出太后的威仪。
“母后颐养天年就是,这些事就有寡人操心即可。”秦王的语气不咸不淡。
“那是!”赵姬有些尴尬,秦王现在似乎任何事,都不想让她置喙,可是做母亲的不能不关心儿子吧,“政儿可是为国事太过操劳,怎地一脸倦色。”神色忧虑而关切。
“不碍事!”秦王面对母后的关心,终究冷淡。
“政儿,万万不可自恃年富力强,就夙兴夜寐勤于国政。······”赵姬还要喋喋不休地念叨。
政一脸不耐,打断,“寡人知晓,母后务须事无巨细地上心!”
赵姬呆了一呆,心下莫名一痛,讪讪一笑,为母子关系如此生疏、冷漠感到悲戚。端起案上的酒爵,一饮而尽,登时苍白的脸色,逐渐绯红。目光巡视天上轻歌曼舞的美人,不忘今晚夜宴的初衷,依然热切地说:“政儿,台上领舞的是齐妃,你觉得她怎么样?”
“还好!”政淡淡地答道,抬眸见齐妃正在卖力地挥舞长袖,在舞池中间旋转,舞姿热烈奔放,眼神热情挑逗,勾人心魄。在伴舞的舞姬水碧色的衣裳衬托下,齐妃一席红得耀眼的裙裾,随着她的旋转,像一朵妖冶的牡丹,恣意绽放。
其实,愿意承欢在他膝下的女人,招手即来,何不一场宿醉,今宵梦寒,拂晓相忘。
是夜,酒宴散去,齐妃被召进了曲台宫!
作者有话要说:①兰池宫:咸阳宫的寝宫名。
②吴钩:所谓“吴钩”,是指刀刃为曲线形的吴国刀。这种刀刃呈曲线状的曲刀,是春秋时代由吴王(相传为阖闾)下令制造的。因其锋利无比,所以留下这个美称。。有诗语云:“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籍并刘氏,一怒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
另外要说的是,文里出现的寝宫的名字,大都是秦朝就有的宫殿名,如甘泉宫,曲台宫,宜春宫,望夷宫,兰池宫,还有以后会出现的梁山宫等。
③月夕节,就是中秋节。
第88章 宫丙
骊山下;葱茏的林木间;坐落着几座烧造陶俑的作坊。
欣然独自娉婷;立于蔷薇花架下;她在等负责陶俑烧造的宫水①长召见。她默然抬起手,摩挲着一朵开得正娇艳的花;绯红的花瓣映衬着她清秀的侧影;本是唯美的画境;可细看她的她的眼神;如此冷漠而倔强,淡淡的忧伤隐伏在眼底最深处。她就仿若一朵盛开在荆棘丛中的蔷薇;用骄傲的刺来维护脆弱的花蕊。
她是被好几名甲士押送到骊山俑窑的。
走出咸阳王宫的那一刻;她一直努力挺直腰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她走得匆促,仓皇,她怕转瞬间,自己所有伪装的坚强,崩塌!
日上竿头,俑窑作坊的官署前,人员稀落,白灿灿的阳光,当顶照着欣然,影子几乎和她自己叠加在一起。
她回头望向那条碎石铺就的小径,那是通向制陶作坊的。小径的尽头是一大片空地,到处摆放着制陶的初胚,俑身、俑头、俑的底座。许多陶工正在忙碌,不时有人好奇地冲她这边张望。
欣然默然以对,就在愣神的功夫,一个头花花白,目光瞢然的老者,走出来说对她说:“进来吧!”
欣然跟着他走进这间所谓的制陶官署,堂屋还算宽敞,室内仅有一几一案一榻,寥寥无几的生活用具,简陋不已。
但见案边的席位上,一个布衣巾帻,形体精瘦的人箕踞而坐。欣然进来,他连头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不停地在地上划拉。欣然打量他,五官窄小,眉毛细细的,眼帘低垂,小眼睛半眯着,鼻子和嘴都凹陷在丰腴的脸颊里。
欣然冲他抱拳行礼,“大人有礼了!”
那人抬起头,小眼睛瞥向欣然,精光乍现,瞬间又恢复成漠然,歪着脑袋,“叫什么名字?”声音像公鸭嗓子,嘎嘎的。
“忘记!”欣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嘟囔出这两个字。
“什么?王姬②!切,王的女儿能到这地方来呀?”那人不客气地冷嗤道。
“不是王姬,是忘记!”欣然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耳朵,怎么话到他耳朵里,天差地别。
“好了,我就不管你是什么王姬,还是旺姬。在俑窑作坊你的称谓就是宫旺。本朝法律规定‘物勒工名,以考其诚’,以后你在制作的器物上,要刻上这名字,以备检验,纠责。”
“诺!”欣然无力辩解,颔首应道。
“哦!对了,你到我俑窑来,这可是凭技能吃饭的地方,你都会什么呀?”
“雕刻,彩绘。”
“会调色吗?”
“会!”
“那好!以前都做过什么?画过宫殿的壁画,绘过彩陶。”
“没有!”欣然摇头。
“这里每一具烧造好的陶俑都是经过几十道工序,凝聚了许多工匠的心血完成的,这可不是女子会化妆打扮就能做的活,你确定你行吗?”宫水长的眼里满腹狐疑。
“请大人赐教!”欣然鞠躬谦逊地请教道。
“赐教这样文绉绉的措辞怎么听起来别扭,还有,你也不用称呼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了,我就一个匠人,你以后就叫我宫丙③,或者叫我师傅就行。”
“师傅!”欣然乖顺地叫道。
“你跟我来!”宫丙站起来,招呼欣然走到侧室,里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颜料,“你看,这些就是彩绘俑像的颜料。”宫丙边说边比划,“红、绿、蓝、黄、紫、褐、白、黑八种是基础颜色。再通过混合调制,变化成深浅浓淡不一的颜色,如朱红、粉红、枣红色、中黄、粉紫、粉绿等,其颜色可以说千变万化,但要根据俑身择选而用,颜色不能太冷,也不可过艳。这些颜料都是矿物颜料。红色由辰砂、铅丹、赭石制成,绿色为孔雀石,蓝色蔚蓝铜矿,紫色为铅丹与蓝铜矿合成,褐色为褐铁矿,白色为铅白和高岭土,黑色为无定形炭。”宫丙顿了一下,确定欣然在认真听,“俑像一般在彩绘之前,得先对陶俑表面进行处理。因为陶俑是素陶,表面比较粗糙,具有较多的毛细孔,不够滑润。而彩绘则要求毛细孔不宜太多,也不能太少,表面不宜太滑,也不能太涩。为了达到这一要求,陶俑在烧造之前表面要用极细的泥均匀涂抹,并加以压光,减少了毛孔,又提高了光洁度。彩绘还要根据不同部位采取不同的着色方法。一般陶俑的颜面、手、脚面部分先用一层赭石打底,再绘一层白色,再绘一层粉红色,尽量使色调与人体肤色接近。而袍、短裤、鞋等处的彩绘则是采取平涂一种颜色,只是在衣袖与袖口、甲片与连甲带之间运用不同的色调作对比,更显示出甲衣的质感。有些胡须、眼眉的处理,则是用黑色绘成一道道细细的毛发。总之,彩绘工序复杂,手法多样,着色讲究,才能充分显示了彩绘的层次和质感,使雕塑与彩绘达到相得益彰。”宫丙语气舒缓地娓娓道来,末了,“我跟你说的是基本技法,怎样画的色彩明亮又不流于花哨,运笔流畅,又能刻画出武士的威武,达到栩栩如生的境界,那就看你个人的技艺娴熟程度与悟性好坏了。”
“多谢丙师傅教授,宫旺受益匪浅。”一通话下来,彩绘的基本流程,欣然已经心里有底了。
“齐鲁来的?这礼数也太多了。”宫丙摇头晃脑,样子很是滑稽,看来他很不习惯欣然的彬彬有礼。
欣然有些尴尬,勉强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宫丙说完那些话,就自顾自地回到堂屋,往席子上一坐,“除了到我这报到,再没别的事了吧?”
“嗯!”其实欣然想问怎么安置她,话到嘴边看见宫丙已经低着头,兀自在地上又划拉开了,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想必是研习绘画的技法,不忍打扰,想着反正才中午,还早着呢,正要退出。宫丙又突然仰起头,说,“前头有个独立小院,以后你就搁那里住,回头我让人把烧造好的陶俑,搬进去,你就用心画,遇到什么难处,比如这匠人的技术活,或者生活上,需要什么特殊照顾,只管找我就是。”
宫丙的一番话,说得很热乎,欣然想说谢谢来着,又怕说出口,被他数落迂腐,就打了个躬退出去了。
欣然前脚刚走,宫丙就抬起头,小眼睛闪烁,一脸疑惑地摇头嘟囔:“嗤!宫里的王妃不当,宁愿到这当匠人。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欣然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七拐八拐。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坐落着一座简陋的庭院。楸树槐树环伺,浓荫蔽日。她打开柴门,进到庭院,里面种着一畦青菜,旁开三间阔,左右还有两间小的耳房。倒也是个清净的居所。
欣然在打量的功夫,一个豆蔻华年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冲她腼腆的笑。
“小妹,这是你的家吗?”
“嗯,以前我们一家就住这里,可是早上,爹爹让娘把房子腾出来,说要给一个姐姐住。”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