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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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褚灵巧地低下头颅,从御林军的刀锋下略过,随即一个转身,年近五旬的王褚便躲开了御林军的掌控。
“来人,王褚造反了。”王褚被抓,心中最为欢喜的是萧元启,其次便是陈训了。他见王褚避开了御林军直冲着龙座而去,不禁大呼起来。
萧元启冷眼看着太和殿上随着王褚一起动作的王家人,不慌不忙从桌上拿起一封折子,随手往下扔去。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将王褚胸口的劲气打得破开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王褚在离御座五步之遥的地方倒了下去。
一旁的御林军早就得了萧元启的吩咐,故意让压着王褚的将士手下落出一道缺口。而王褚在他眼中尚且不能高过他去,所以王褚只要一动,先前的证据不足也有了借口,在场的每一位官员都是人证。
“王褚,你以为你害了朕的母后,淑妃王氏就能为后?你以为派人去截杀太子妃,王姝便能成朕的皇后吗?你以为你将罪名编织给了苏家,你王家就能独大?朕告诉你,不可能,无论是先皇还是朕,都不会让你王家在朝廷或是后宫中留下一席之地,将王褚打入死牢。”
萧元启的眉目间豁然开朗,露出点点霸气,与龙袍之上的金色绣龙交织着,幻化出无限的帝王气。
王褚被两名御林军紧紧压着,其余王氏官员早在王褚动手之时就知道王家的最后一条活路都被他封死了。一旁的陈训出列拱手一拜,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封奏折,这奏折是他许久前就开始准备的,上面列举的是王氏官员多年来所犯的事。
“尔等可认罪?”萧元启冷声问道,跪在地上的王氏官员一一俯首认罪。此时,那些尚在懵懂中的朝臣们才确定了,荣极的王家今日便亡了。
“罪臣知罪,请皇上发落。”
萧元启看了看一旁的萧元丰,萧元丰只是淡然看着中央的王氏官员,眼中没有欢喜与悲伤。
“璃王,你以为朕该如何判他们的罪?”萧元启手指在御案上来回滑动着,今日灭王家,萧元丰的反应很是安然。
“回皇上,王氏一族有罪者自然是依法惩处,而若是查出来无罪的人,便贬为庶民即可。”萧元丰恭敬的答着话。
萧元启看着萧元丰的眼神中变了变,随即笑道:“就如璃王所说,都带下去吧。”
王氏官员被统统带下,而原本满满的朝堂变得异常空荡。
“皇上,这……”御史中丞沈世言环视殿中,略带着犹豫的说道:“皇上,王氏官员虽然不多,却也身居要位,不知皇上可有旨意,又有哪些人能够补齐这些官位。”
萧元启低笑一声,对着汪广荣做了一个手势,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出了殿:“传新科进士。”
殿上诸人不解,今年的恩科还未开,哪里有新科进士?而等到一队身穿着进士长袍的人鱼贯而入,萧元启才说道:“朕下旨各地搜罗来的状元之才,今日在这殿上,便由诸位爱卿考他们一考,若是堪当大任便按照其所长来安排官位,而以三月为限,若是能做出些成绩则留用,反之则贬责下去。不知爱卿们以为如何?”
这番言论自然是朝臣们从未遇到过的,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可萧元启却一语不发,等到众人将此举再次细细想想,便觉得也不失为一个良策。以地方所举任用,即可让百姓知晓吾皇皇恩,也可让有志之士前来报效朝廷。
“臣以为,可行。”萧元丰略一思索便出列拱手而言。他在此刻对这个皇兄生出些钦佩之情来,能够善用百姓者,百姓才可维护之。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王家之事处理起来也并不简单,定罪、抄家、封府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也花了足足三天,而着三天也足够后宫中对此做出一些反应了。
王姝被下旨绞死,而在行刑前,去送她最后一程的是沈思容。沈思容带去了一壶酒和几道菜,借着暗牢里昏黄的烛光与王姝对视着。
“孩子不是我杀的。”眼神呆滞的王姝见沈思容在她面前蹲下,一脸的焦急扑身过去,她知道萧元启下旨处死她,可沈思容的话皇上是会听的。
沈思容轻轻颔首:“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王姝眼中喷发出无尽的恨意,她死死抓住沈思容的手臂:“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害死我?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王姝手上用力,将沈思容推到木栏上,眼中如同射出了万箭一般,恨意浓烈如陈酒。
“王家都死了,你便是留着又有何用?”沈思容知道自己孩子的死于王姝关联不大,可是她却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情,上次桃花林的果茶中有毒,虽然自己并没有喝下去,却也让其中的药入了体。伤她的人,她可以原谅,可对她孩儿下刀的,她却不会放过。
“你说什么?”王姝的眼眸稍稍清淡了几分,她急于从沈思容口中得到一点答案。
“我说,王褚谋害苏家与惠安皇后一事已经查了出来,王褚已经被斩首了。而其余王氏官员皆是被罢官,就连淑太妃也不再管此事。”沈思容轻描淡写将王家一族坍塌的情形说了出来,短短几言让王姝如跌落冰窖。
沈思容侧身越过她坐下,将酒菜一一布好:“我和你曾在储秀宫中相识,也曾是姐妹相称。一入深宫不由己,今日,我来送你这一程。”
看着沈思容喝下一杯酒,王姝拖着沉重的腿走到了沈思容对面坐下,她已经没有刚刚的暴戾之气,只剩下深沉的悲凉:“好,谢谢你来送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喜(…提供下载)欢的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我们都身不由己进了宫,如果不是家族的负担,我们或许真的能做姐妹。”王姝苦笑着,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泪水从眼尾落下,和在了酒里。
“是,可惜,这所以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沈思容起身站到了牢门之外,身后传来了重重的落地声,沈思容微微仰起头,昂首走出了暗牢。
王姝一死,沈思容便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而凤鸣宫中,寒梅这几日一直陪着魂不守舍的沈思容,沈思容也愈发消瘦了。
“娘娘,您吃些东西吧,待会儿皇上过来,见着您这样也会心疼的。”寒梅手中端着血燕粥,粘稠的燕窝中有点点红迹,这红迹像是一记闷锤打在沈思容脑子里,她接过粥,冷冷地摔在了地上。
听见这声音,刚刚到沈思容寝宫门前的兰溪推门进来,随后不问缘由将寒梅推到一旁去。
“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拿下。”兰溪看着寒梅,眼中是赤裸裸的气愤。自从前些日子从哺乳嬷嬷口中知道了一些什么,兰溪便怨恨着这个宫婢,只是按照沈思容的吩咐一直没有动作,今日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思容有了想动作的想法,但是有了这个机会,兰溪也不会绕过她。
寒梅很是无措的模样,她在内监上前抓住她时便跪了下去:“娘娘,娘娘,奴婢做错了什么?娘娘恕罪啊。”
她哀怨地看着沈思容,而沈思容的眸光却冷到了极致,那张精致的脸上少了先前的茫然之色,而多了些冷厉。
“寒梅,本宫记得在储秀宫的时候,你是皇上安排到本宫身边的人,对不对?”沈思容踢了踢脚下的碎片问道。
“回娘娘,是。”寒梅重重点着头。
“是吗?那你告诉你本宫,在你身后藏着的人究竟是谁?”沈思容轻声问着。
寒梅闻言一怔,随后缓了缓气道:“娘娘说的话,奴婢不懂。奴婢的主子自然是皇上和娘娘了。”
“你还不老实?”兰溪见她一副恭顺的样子,心中怨气大起。兰溪上前来一个巴掌,将寒梅的嘴角打得肿起来。
寒梅唇边带血,呜呜地哭着,满面委屈。
“你不必再瞒着了,本宫什么都知道了。本宫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宫囚
白首不离 第四章 拷寒梅,诛真凶
'更新时间' 2011…12…02 15:08:24 '字数' 3108
“娘娘,没有,奴婢没有做过什么啊……”寒梅眼中泪如雨下,点点滴滴都是晶莹。可沈思容此刻对她哪里有心软可言,沈思容冷声一笑,侧着的脸庞上透出浅浅的疲惫。
“你是没有做过什么,你不过是让嬷嬷多给皇子喂些奶|水罢了。对吗?”
问话声刚落,寒梅眼中泪珠顿住,欲滴不落。眼中充满着惊骇,寒梅不敢出声,只有胸口凌乱的起伏彰显着她的紧张。
沈思容移开眼,任由兰溪在寒梅脸上又重重刮下一巴掌:“你以为本宫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从本宫怀了身孕后不久便有些奇(…提供下载…)怪,所以日常饮食才会那般小心,如若不然,本宫的孩子怕是早就没有了。而你,却不该再这一次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沈嬷嬷照顾小皇子这么久,皇子从来都不曾吐奶,为何偏偏是那一日落在你手里便出了状况?或者,你根本就觉得婴儿吐奶是正常的事情,小皇子也不例外?”
寒梅眉间若不可见的颤动着,她嘴唇抖了抖道:“娘娘,娘娘。奴婢没有伺候好小皇子是奴婢的罪过,可是奴婢从来没有害小皇子的心思啊……”
沈思容微微叹气:“你真的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中了毒?”
寒梅抬眸而视,瞳仁因惊讶而睁大,她自然想不到,寒夜发现她身体有异却并未说什么,可是在小皇子出事了,沈思容逼问奶娘后,寒夜就悄悄去查过了寒梅的状况。她中了毒。
“娘娘,奴婢是被人逼的。娘娘……奴婢一直不敢迫害娘娘与小皇子,可是那一日,奴婢真的并未多想啊……”寒梅知道沈思容既然知道她中毒,若是自己求情,还有一线生机。可继续对峙吸取,怕是皇上和暗卫也不会放过她了。此话一处,寒梅已然是承认了自己身后有人。
“本宫已经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本宫要知道的是,你身后究竟是谁?”
沈思容冷声问着,兰溪更是用手下几分功夫狠狠掐住寒梅的经脉,纵使不能让她伤着却也不会好过。
“快说。”
“是,奴婢说……”
还不等寒梅开口,沈思容的寝宫之外却突然变得吵杂起来。一阵争吵之声在殿外响起,而当寒梅听见一道声音时,方才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人在此打搅本宫清净?”沈思容满腔恨意的对着前外之人吼道,她脚下放轻了步子,走到了寝殿门前,屋外赫然是几位妃嫔。
“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恕罪。”那群妃嫔是见内监不肯放行才吵了起来,可是沈思容却很清楚,她们必定是受到了挑拨,不然是不会这么大胆的。
环视一周,沈思容叫了吴晚晴上前来,在她耳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姐姐,是董贵嫔约了我们姐妹几个前来探望姐姐,可这群奴才不允我们进去,这才争吵了起来。”吴晚晴现在已经不再想着萧元启之宠爱,她对沈思容也算是诚心相待了,她的话自然还是能信的。
沈思容心中思索一番,提声道:“本宫下的旨意,你们怎么敢这般胡来?”这话看似对着吴晚晴所说,其实是说给其余妃嫔听的。
果真,话一出口,妃嫔们便屈身下来,站在中间的曾敏福身道:“娘娘,臣妾也是气不过。臣妾等人拿着东西来看望姐姐,却被拦着,甚至连原由都没有一个。臣妾们自然不能放心离开了……”曾敏出言解释,其余妃嫔自然是应和着,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沈思容却反驳不得。而站在沈思容身侧的吴晚晴却接了腔:“娘娘息怒,今日是臣妾们等人失礼鲁莽了,大家也是觉着娘娘身边的亲信都不曾见着,有些担心罢了。”起身之时,吴晚晴却在沈思容身边低低加了一句话。
沈思容听后神色一变,目光看向殿内一道青绿色身影。
“好,既然妹妹们来了就进来吧,本宫正在教训身边的奴婢。来人,带出来。”沈思容对着身旁的内监使了个眼色,那内监便入了寝殿带人。
当众人见被绑出来的是寒梅时都惊了惊,谁人不知皇贵妃身边最为信任的便是沈嬷嬷与寒梅姑姑。
“此人在小皇子出事那一日,故意唆使奶娘给小皇子喂多了奶,也因此才会吐奶,否则哪里有凶手的可乘之机?”沈思容没有说王姝,而是凶手。王姝是以谋害皇子的罪名所杀,但是却终归不是真正的凶手。
众妃嫔听见此言,自然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娘娘恕罪……”寒梅口中喃喃道。
“好,本宫恕你的罪,不过,当着这么多后妃娘娘们,你告诉本宫,究竟是谁指使你的?”沈思容略一移步,背对着身后的妃嫔们。
身后有一道声音传来:“这贱婢身后的主谋已经死了,不是丽妃吗?”寒梅闻声一怔,随后颔首如捣蒜一般:“是,是丽妃指使奴婢的……”
“闭嘴,本宫和皇嫂在审案子,你凭什么插嘴?”兰溪见有人打断沈思容的话,很是不悦,心头想着马上就能问出真凶替侄儿报仇,哪里允许有人出声干扰?
说话的人也算知趣“是。臣妾该罚。”
那人弓身又是一礼,可她起身之时,一道不明的细长亮光从衣袖中偷偷射出,千钧一发。一道黑色身影将寒梅踢开,而以剑鞘将那点点亮光打落在地。
“噌……”
落地有声的亮光晃了晃停了下来,众人定睛看去,是一根细长的钢针,在尖锐的前端有浅浅的蓝色。这钢针有毒……
寒夜出手打掉了钢针,随后一掌将出针之人排落在地。那人一身的青绿色上染上了灰尘,而胸口中被口中喷出的腥红沾染。
“你……你不是,不是在皇上身边?”倒在地上的人,是曾敏,户部尚书之女曾敏。
寒夜的冷冷剑锋抵着她的喉咙,一旁的妃子们早就被吓得四处散开。寒夜没有回话,沈思容亦不出声,只是拧着眉凝视着她。最终开口的是兰溪,兰溪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便朝着曾敏的肩头刺了下去:“我让你害我的侄儿……”
兰溪口中叫着,已然没有了一个公主的样子。这么多天来,她被逼着在沈思容面前笑,逼着不露出自己的伤痛,逼着自己坚强。可是在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下下地刺去,只想发泄出心头的恨意。
“寒夜去皇上身边保护,是本宫放出去的消息。否则,你怎么会来?”沈思容望着地上的满身是血的曾敏。
曾敏大声笑着,她颤巍巍指着沈思容:“今天我败了,可是你也输了。我没有了一条命,可是却有好多人在陪我。有你的儿子,有王姝,有陈芸芸,还有柳然,哈哈……哈哈……他们都在陪我……”
这笑声刺入沈思容的心扉,她心口痛极,却生生忍住。兰溪见她面色不对,扔下手中染血的金簪,上前扶住她。
“原来,柳嫔、芸嫔也是你所害……”沈思容眉间带着浓浓的疑惑之色,她想不通的事情太多。
“是。当初桂香宫里除了事情,是我告诉王姝,让柳然去背黑锅的。陈芸芸也是被我杀死的,因为她如果不死,死的人便是我。当初,在桃花林里推你的人便是我……呵呵……你还想不到吧,王姝在那果茶里头下的药也是我给的,我就是要让你的孩子死,和你一起死。对了,王姝是想杀了你的孩子,不过,还来不及动手罢了……哈哈,你们都是输家,你们怎么跟我斗?”曾敏情绪激动,她的伤口不断往外冒着血,可她看着沈思容的脸色越来越白,笑容却更深了几分。
“为什么?”沈思容的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被兰溪撑着怕会直接倒下去。她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笛子声,嘶哑而哀伤:“为什么你要在后宫中掀起这么多的风浪……”
曾敏挣扎着想起身,喉间却触碰到了带着杀气的剑锋:“是不是你杀了十九?”
寒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剑气发挥到了极致,隔着一寸之距却将曾敏的脖颈划破了口。
“十九是谁?你是说那个侍卫吗?哼。他倒是死得值得,竟然能伤了我。”曾敏的话激起寒夜之怒,他手腕一动,只见白光纵横闪烁着,而待剑影停下,曾敏的脸上满是血迹,除了一双眼,没有一寸好的地方。
“寒夜……”沈思容第一次见寒夜这般狠戾,她不由叫着他的名字,而寒梅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全身痉挛起来。
又是一剑,寒夜卸下了曾敏的右臂:“毁你的容是还给十九,而这一条手臂,我送给死去的小主人。”寒夜收剑入鞘,侧身一个眼神看向沈思容身侧,寒梅看见他眼中的锋芒,呜咽一声随即咬舌自尽。她本是暗卫中培养的人,虽然并未进入名册,也不该因贪生怕死害了主子。暗卫之首寒夜,哪里会让她活。
“给我剑。”沈思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寒夜稍一犹豫,终是将手中的剑递给了她。她憋着一口气,抽出剑锋,挥袖之间,曾敏头颅落地……而耗尽了所有心血气力的沈思容,随着一声宝剑落地的铿锵之音,倒地不醒……
宫囚
白首不离 第五章 心破碎,梦飘零
'更新时间' 2011…12…03 15:43:36 '字数' 3032
朦胧之间,沈思容只觉得心口绞痛难耐,身子一阵阵的冰凉,浸入骨髓的冷。曾敏在死前说的话让沈思容陷入冰窖一般,她说她扮作银面女子逼死柳然,不过是为了保住王姝,让她更好的与沈思容相争。她说她给药王姝,推沈思容下水,不过是想解决了董可盈或是王姝,只是不想王姝躲了过去。她说,她偷了王姝的手帕,下毒控制了寒梅,都是为了杀死小皇子。只要小皇子死了,她便能同时毁了沈思容和王姝两个人。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为了四个字:权势、荣宠。
周围似乎很静谧又似乎很吵杂,沈思容摇晃着头,眼前的雾气慢慢散开,入目便是一片绝美的梅花林。闻着熟悉的冷梅香,沈思容并没有欣然之情,相反,她从心底最深处涌出一股恐慌,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往相反的地方跑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赶快逃离开,逃得越远越好……
这梅花林越来越密集,冷梅香不断环绕在她身边,而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累到极致的沈思容再也跑不动,只能任由那气息越来越近。
“娘娘究竟怎么了?”闻讯匆匆赶来的萧元启脸色暗沉,不等宁太医行礼,便提声问道。
宁太医跪在地上,拱手而不语。不安之情让萧元启脑中如同山峰压顶一般的沉重。
“说吧。”
“回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心情郁结已久,而气血翻腾都是强忍着,现在受了刺激,心神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