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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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旁是一件茅草屋,茅屋门前正站着一个老妇,老妇低头绣着什么东西,绣上几针便要抬头看看远处。这茅草屋四周竖着些歪斜的栅栏,与先前多看见的精美屋舍大相径庭。
心中不由往下沉了沉,沈思容看着那老汉上前握住老妇的手,卸下身上的背篓,将青菜叶泡在水中。
“老头子,你带了客人来了?”
老汉闻声惊异,萧元启听见这话,也不再同沈思容隐在树后了。
“两位老人家有礼了。”萧元启上前稍稍拱手,王者霸气不减。
“你们……”老汉认出了他们二人,猜想他们一路跟着他,心中不由起了怒气。
沈思容近前来才发现这老妇眼中毫无神采,分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这也就难怪她的耳力如此好。
不过,她这般怎能绣得了东西?
顺着思绪看去,老妇的手上很多处伤口,绣出来的东西也是参差不齐的,想来是想尽力给老汉分担些吧。
思及此,沈思容心中怅然无限。
“还望大叔见谅,我们初到贵地,只是想多知道一下此地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萧元启虽然是问话的语气,可那气势无形间让老汉觉得压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思容在后扯了扯萧元启,越过他上前对着老汉弯了弯腰:“大娘,我与我家夫君初来,碰巧今日遇到这事,心中着实有疑,还望二位见谅,能够解我们之惑。”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
那老妇想要说说什么时,老汉一声拒绝便打断了。老妇很是不解,只听那老汉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定他们便是西京来的,要是被大老爷知道,咱们连活路都没有了。”
这话一说,老妇也不再吭气。
萧元启也不再勉强,告辞后与沈思容往回走。在拐弯处,他回过头看了看,只见那老汉正将洗好的青菜叶往锅里放去。
他心头好似万斤重量一般,沈思容在暗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中满是泪光。
这便是益州老百姓的生活吗?
萧元启冷冷地提起嘴角,那些有钱人家不要的菜叶便是穷人家的粮食,这便是他所管制下的昌黎国吗?
朝廷开仓放粮的数量足够益州沿线百姓安稳的度过灾情的,今年并无灾情报上来,却还是有百姓连一粒米都吃不上,这些官吏究竟在做些什么……
回到客栈里,萧元启一直都紧闭着唇,不说一句话。连晚膳都是派人直接送进屋子里,没动上几口就撤了下去。
窗外打起了更,正准备休息之时,客栈外边便闹腾起来。
“主子,楼下来了不少官兵。要不要避避?”寒夜听见有异响便到了窗前探看,只见一队官兵将客栈牢牢围住,几名为首的涌了进来。
隔着门听见寒夜的话,沈思容拿着茶杯的手落了下来。她看了看自己与萧元启身上的衣裳,幸好!幸好今日那对夫妇的无意提醒,让她发现他们的穿着在这个益州显得是多么地扎眼。也因此,在他们回到客栈后便买来了寻常百姓的布衣换上,沈思容甚至将头上的金饰取下,只留下钗环几许。
“无妨。”
许是长久不说话,萧元启的声音低哑得让人发寒。
沈思容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响声从楼梯上传来。果然,客栈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各位官爷,就是这间了。”
“开门,快开门。里头的耳聋了……”
沈思容起身准备前去开门,却被萧元启拉住,萧元启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再不开门,老子就要破门了。”
萧元启伸手将沈思容头上的钗环扯下来,同时也拉乱了自己的衣袍:“来了,来了……”
“有事吗?”
萧元启眼眸朦胧,将门打开了一些。正好能让外头的人看清里头的情况,透过那木门的空隙能看清里头混乱的床铺,以及一名正在(炫书:。。)整 理鬓发的美妙少妇。
为首的官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即又板起了脸大声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报上名姓来。”
“我们从灵州来的,祖上以经商为生,只因家中出了变故,所以我们夫妻二人才逃到贵地,准备定居于此。”
说完,沈思容已然(炫书:。。)整 理好的发髻,并再脸上遮了一块纱。她走到萧元启身边,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官爷,还望日后多加照料了。”
将银子拿在手中掂量掂量,那为首的官差也就不再为难他们。
“走,再去下一间房。”
临走时,那官差还多看了沈思容几眼,沈思容一脸羞态的躲到萧元启身后。
关上门,沈思容的羞态瞬间便敛去:“此处不宜久留了。”
萧元启亦是点头:“看了益州境内都已经被交待过了,不如,我们去外县看看,想必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去那里。”
外县是隶属于益州府的,那边多是农民耕种之地,想必能够问道些什么。
“也好。那边去外县吧。”说完,沈思容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次日清晨,萧元启一行悄悄地离开了客栈,他们为了防止有人起疑,房内的东西还留下一些,只与客栈掌柜说是去看看农田与地产,并留下一些银钱将那间房继续订下来。
宫囚
情之所至 第三十三章 (加更 )
'更新时间' 2011…10…16 22:59:14 '字数' 2010
前往外县的路上很是宁静,满目都是眼前深绿色的长青树,与远处那带着阳光颜色的农田。
两旁的谷子在阳光下散发出特殊的香气,望着这满目的秋色,萧元启的心思总算是轻了几分。
“也许,那位大叔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呢,我想昌黎国必定会越来越好的。”沈思容知道他为了昨日那对夫妇心中揪着放不下,出声安慰道。
萧元启仰面闭上眼,任由前方吹来的乡间小风拂面。远处的稻田越来越近,随风飘着的稻穗跳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浪,好似往前袭来,又好似往后推移着。
车驾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年纪四十来岁的驼背男子掀开车帘问道:“老爷,夫人,咱们就在前面停下吧。”
驾车的是易容过的寒夜,他的装扮着实让沈思容看不出破绽,等待车帘被放下,她才露出笑意。
停下车,萧元启迈步出去,而沈思容坐在车内并未露面,寒夜便在马车外守着。
萧元启见好些农人挑着大担粮食却依旧面露难色便上前问道:“敢问各位缘何这般哀声叹气的?这收成不是很好吗?”
其中一名农人打量着萧元启后问道:“你是外乡人吧,来这里做什么?”
萧元启柔和着脸答道:“我是想在此处购下一些田产。”
“哼,那你还是趁早走吧,在这里购田产只会赔本不赚钱。”右侧一名农人放下肩上的担子,以衣袖拭汗。
“老二说得不错,年轻人,你还是去别处吧。”一名最为年长的农人佝偻着腰说道。
“这……这又是为什么?”萧元启摆出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样道,他的目光从这些农人脸上一个个看去。
“再说了,今年已经不再有蝗灾了啊,看这收成还是不错的呀。”这些农人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听见萧元启诚恳的问话,他们只会用更加的真诚还回答。
犹豫再三,其中一人走近轻声说道:“此处的田地有收成还不如闹蝗灾呢……”
见有人率先开了口,其余几人也纷纷说了起来:“就是啊,闹蝗灾的时候,朝廷拨下来赈灾的粮食咱们多少还能分到一些。”
“哦?我听说朝廷拨的粮够益州百姓度过灾情了呀。”萧元启闻言不动声色的问道。
“哎……”
“能有点稀粥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
一番话说得萧元启怒气往上窜去,他闭了闭眼,让眼中戾气散去几分:“诸位大哥,那这与不能在此买田地又有何关系啊?”
那年长的农人拍了拍他的肩头:“在此处买地,你要交的税务可不轻啊,若是不交,怕是要被抓去见官。”
“还有这等事情?难道没有人管吗?再说来,我的地再怎么上缴也该够我与家人吃饱了呀。”
农人们都带着些嘲笑的说着:“傻小子,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官府上的人,谁来管?这些地本就是我们的,可是四年前,大老爷定下一条规矩,自家的田地要多交人头税,这逼得我们不将田地抵押给他,到后来,我们便是在自家的田地上替他人种粮食了。”
萧元启越听着,心头就越是寒意刺骨。
“也就是说,我若是在此买地,怕是有去无回了……”
他脸上的冷漠之情在农人们看来是愤世嫉俗之感,农人们不再劝说,只是在心中叹道:可惜了,在这个世道,愤世嫉俗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大胆。”
随着一声呵斥,疾力而来的是一记鞭子。萧元启反应得快,顺势拉了身旁的农人一把,那农人躲过了鞭子,可那一担子粮食却遭了秧——被打散在地。那细小的米粒滚了一滴,这些农人纷纷趴在地上捡着粮食,那无情的鞭子落在他们的背上。
血色被汗滴融开,萧元启眼中血色更盛。他看向那骑在马上挥舞着鞭子的人,他一身紫色绸袍,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执鞭子,他手中拿着的鞭子还在惊颤着。再看他身后,共有六名随从,这一行共七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萧元启一说话,拿鞭子便换了方向朝着萧元启的方向挥来,一旁的沈思容看着这般情形,打发寒夜前去帮忙。
“你是哪里的人敢跟我们爷这么说话,不想活了是吧。”
那些农人见他们针对萧元启,纷纷叩首道:“小爷恕罪啊,这是个外乡人,经过的。他不识得小爷的名号,还望小爷不要怪罪。”
见这些平生不识的人替他想这个人叩头,萧元启那从不相信真心的心门缓缓裂开。他们这是……
“那现在也该知道爷的名号了,好不快跪下……”
萧元启淡淡一笑问道:“敢问小爷是什么来头?”
为首的紫衣男子回道:“本爷乃是益州刺史的嫡子,当今皇上宠妃的哥哥。”
他这么一说,萧元启眸色更深,看来此人便是李静婉的哥哥,益州刺史李方成的嫡子李建昌了。
“失敬失敬……”
萧元启并不拱手,只是微微倾泻着身子。
“爷,这里有个貌美的小娘子。”一道淫|秽的声音在这时显得格外的刺耳,萧元启脸色一黑,利目向开口的人看去。
那人不知是何时下了马,到了马车旁掀起了车帘。此时,沈思容的模样便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中。这些农人哪里见过长得这么美的女子,不禁都瞠目结舌。
紫衣李建昌更是连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他一直以为他的小妹就是最美的女子了,今日一见,竟然天下还有这般人儿。
李建昌色心一起,伸手提了提马缰朝着马车行去。
“这是在下的妻子。”
萧元启赶先了一步拦在李建昌的马前,而寒夜亦是冷眼看着掀起马车帘的人。
李建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的妻子?谁能证明啊,大爷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你可以滚了……哈哈哈……”
一边笑着,一边收起了鞭子。李建昌打开折扇下了马,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马车。
宫囚
情之所至 第三十四章 益州行之夜色醉人
'更新时间' 2011…10…17 12:20:17 '字数' 3053
萧元启眼中杀气大起,寒夜亦是绷紧了身子,一旁的农人无不替马车里美貌多姿的沈思容捏了一把冷汗。
“你方才说得是我?”沈思容一双美目如带刺一般向李建昌看去,但是在他眼中,这便是美人儿的应允之词。
“正是。”
沈思容嗤笑一声,上前走到萧元启身边,半偎在他的肩上。
李建昌见此状,大喝一声:“你们几个,将这个小娘子给我绑起来,这个男人就不用再留了。”
说罢,他又挂起了笑对着沈思容说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就不必再难过了,跟大爷我回府去,要是你将大爷我伺候爽快了,大爷就给你抬个姨娘做做。如何啊?嗯?”这李建昌的声音让沈思容全身发麻,一股子恶心感袭来。
而那般淫|言秽语刺得萧元启耳旁生疼,在他开口前,寒夜已经从腰间掏出一粒碎银向他打了过去,只见银光一闪,一粒碎银便落在了李建昌的嘴上。
“咔嚓”一声响,李建昌捂住了嘴,那银子连同他被打碎的牙一起掉了出来,点点殷红的血给银子染上了华丽的色彩。
“谁?谁敢偷袭老子。”
自然是没有人搭理他,若不是沈思容知道寒夜的武功,怕是也看不出来下手者是谁。
正当他稍稍缓解下来,他的马突然大声嘶鸣着,侧身将他甩了下来。一副狼狈之像让农人们都纷纷低下头去偷笑。
“谁他|妈|的敢笑?”李建昌对着发笑处看去,正看见沈思容那笑意毕现,还来不及收敛的明媚之态。
“你们呆着干什么,把那小娘子带走,动作快点儿……”李建昌被迷了心神,他一脚踹在身旁的随从身上,大声吼道。
“放肆。”
萧元启的眸子倏然间暗沉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俾睨天下的气势,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欲上来抓人的随从霎时都呆愣在当场,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都是吃屎的?还不快去。”
李建昌借着二人之力爬了起来,对准一人的股间又是一踢。被踢之人猛然想萧元启面前扑去,还来不及看清萧元启是如何动作的,那人便大喷一口血倒在地上。
“大……大……大哥,老四他……断气了。”上前查看情况的一个随从对着李建昌及他身边一名男子说道。
李建昌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而他身侧的男子大哼一声便冲上前来与萧元启过招,其余的侍卫也往萧元启处涌来。
萧元启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而寒夜偷偷将沈思容拉到一旁,随即抽出腰间的匕首对准李建昌而去。
“住手……”李建昌低声说道。
那些侍卫哪里有住手的机会,萧元启掌掌都是杀气,不到一刻地功夫,那些随从就变成了地上的死尸。
萧元启戾气不减,看向被寒夜挟持在手中的李建昌,冷声道:“如何?你可是还想要我的夫人?”
“不……不……不要了。”
寒夜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李建昌一声呼痛后气性大起,他脑中一闪,方才自己是被他们杀了身边侍从一事吓着了,现在反应过来,他是谁?堂堂的益州刺史之子啊,皇上的大舅子,还要怕这些乡下人?
于是,李建昌扬了扬下巴道:“你们不想活了。爷已经说了,不要你的女人了,你还不赶快放了小爷我,我今日替我爹来农郊视察,到了时辰我还不回去,我爹自然会来找我,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活命,识相的就放我回去。”
一旁的农人们听见这话,纷纷劝说着萧元启:“后生,你赶快放了他吧,他出了事情,怕是我们这群人通通得陪葬啊。”
萧元启并不吱声,可沈思容知道今日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李建昌的。欺男霸女,为害乡里之辈如何能放?
“众位,你们以为忍气吞声他便会记住你们的好吗?”沈思容上前对那些农人说道。
“今日他离开,必然会回来找各位报仇的,到时候各位的妻子(古代指的是妻子与子女)又如何能保全?”
见农人们不再说话,沈思容退回到了马车中,只等着萧元启预备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萧元启盯着李建昌,突然紧绷的脸松了松,只见寒夜一掌劈下,李建昌便晕死过去。萧元启对着农人们说道:“大哥们,你们可恨这益州刺史?”
这话问出口,却没有农人敢回答,他们面面相觑的看了看依旧无人答话。
“你们就不想将被夺去的土地夺回来?你们就不想过上平等富足的生活?”
这句句话都说到农人心里,里头一人叹息道:“自然是恨的。可是又能如何,莫非把他杀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不知道各位可愿意与我配合,若是大家信我,我必然能还大家一个公道。”萧元启醇厚的嗓音安抚着每一个人的心,让人不自觉的会对他交付出信任。
“你有啥办法?”年长的农人问道。
萧元启指了指李建昌:“皇上南巡来益州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吧?”
“这便是个好机会,我的一个朋友正好在随行官员之列,到时候我们一起作证,将益州刺史所犯罪行都说给皇上听不就能够惩治他们了?”
朝堂风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对这些农人来说这短短几句话便足够勾起他们心底的期望了。
“只是,现在在下还需要大家帮我一个忙。”萧元启为难道。
“什么忙?”农人们爽直的问道。
萧元启挥了挥手,让寒夜将李建昌绑在马车下面:“各位,今日之事大家切不可对外人说起,否则大家会有杀身之祸。不过只要各位守口如瓶,假以时日,我一定还大家公道。”
其余的农人将目光都投给年长的那位,萧元启亦是看着他,他摸了摸胡须颔首道:“好,我们信你,今日我们从不曾见过你们,也不曾见过前来视察的小爷。不过,这些……”
农人们看着侍从的尸体为难时,萧元启道:“各位无需担忧,我会安排妥当。”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暗卫,这些尸身他们自会清理干净的。
告辞上车,萧元启的平淡之意化去,他紧着眉宇,一言不发。
“今日委屈你了。”
良久,萧元启抱住沈思容,两人的发丝相互纠缠住,不觉让沈思容想起那一夜的永庆宫中,他们的发丝也是如此缠绕住。
沈思容莞尔一笑,那笑容比起平日要开怀许多,似乎,自从离开西京,她的笑就少了几分冷傲和疏离……
“接下来如何办?”沈思容问道。
“我会让左右‘影子’带着李建昌找一处地方看守起来,到时自会给他们一个惊喜。不过今夜怕是只能在这荒郊野外将就一晚了。”
沈思容并不觉得委屈,能够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又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行至一片密林,马车停了下来,等了没一会儿,左右影子便追了上来带走了李建昌。不知是否因为心中了无负担,沈思容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漂亮。
“一起走走吧。”看着沈思容眼中的那点光亮,萧元启提议道。
“好。”
留下寒夜在此处照看马车,萧元启与沈思容一前一后往着密林深处走去。他们没有谁打破这份安宁,好像在这天地只见只有地上被踩出的枯叶声。
走了没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处反光的波澜。
“没有想到原先听说的那句话是真的。”沈思容感叹道。
“什么话?”
沈思容的笑容在月光下透出独一无二的美,萧元启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