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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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吴晚晴求之已久了,这位分上她一直是想着的,可是却一直没见萧元启有这意思。尽管她的出身不低,可在宫里,没有宠哪里有份?
后来沈思容当上了太子妃,也更难进位分了,现在却被萧元启提出来,吴晚晴便知道这位分是进定了。一股喜悦之心掩盖了因为这绣品而引起的怨气,身下的痛楚也平和下了不少。
“你休息吧。”
萧元启无视吴晚晴的变化,出了风音阁。
他走了几步便停下,派人把宁太监再次秘密召进东宫去。他还有东西没弄明白,从怀中掏出那块绣品,放在鼻下闻着,淡淡的香气入了鼻腔,久久都不散去。手里拿着那绣品,萧元启手中沉甸甸的,好似千斤之中。
沈思容便是这么表示她的忠心的吗?她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为了权力、地位、宠爱不惜伤害他人。容不下他的侍妾,所以会有先前的示威,而最最容不下的便是他人肚子里的孩子。
是这样吗?这就是她吗?那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那个大度、沉稳、冷静的沈思容又是谁?那一副不求他宠爱的模样,难道是假的?难道只是想让他刮目相看?
还是只为了得到他的信任,说到信任,他给了她一半了,却在现在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可以这么狠这么毒,玩弄她与鼓掌之间。
他看错了她。父皇也看错了她。
什么琴音空灵,心怀大气不过只是掩饰,萧元启手紧捏着一旁的桌案,怒不自控,他挥掌将桌案一拍,桌案的一角齐齐断开来,足见他用力至深。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责她还是怪己,又或者,他是为了自己尽然隐隐疼痛的心口而恼怒着。他只能看着桌案上的烛台,随着火焰的飘荡而在心怀里夹着更深沉的波涛。
今日本没有轮到宁太医值夜,他知道说了那一番话萧元启绝对会再来找他,所以和值班的太医换了班去,留在了宫中,所以萧元启身边的内侍到了太医院便急急召了宁太医再赴东宫。
崇文殿内亮堂一片,却沉寂的让人揪心,推门声“吱啦”一声,划破了崇文殿的那片凝滞。
汪广荣已经得了信近身来伺候了,他将崇文殿内的宫人都打发走后,独自一人守在书房的不远处。看着萧元启泛着黑气的脸孔,他不禁揪了一把心。
“殿下。”宁太医一入内就看见了萧元启手中所握着的绣品,心下清明了几分。
萧元启也不绕弯子,下了桌案,将手中之物递到他面前,许他仔细辨认:“你可看清楚,确是此物?”
宁太医拿到手中看了看,又细细嗅了嗅,点点头答道:“微臣肯定,确是此物无疑。”
萧元启不解的看着这绣品,他方才便一直在想,这物件如何装得了麝香那东西?
“这我仔细看过了,并没有看见有麝香存在,吾也着实奇(…提供下载…)怪,要说是香囊什么的倒还有理,这个东西……”萧元启所说宁太医已经琢磨过了。
“回殿下,若微臣想的不错,这绣品的布料和绣线都是用麝香蒸煮过的,不然,这麝香不能入得这么深。”
“蒸?煮?”萧元启喉间不觉一笑,刺人之感在他后头灼伤着,想不到沈思容还有这般心机,用麝香害人小产并不稀奇,可是用蒸煮的法子,这在后宫还从未听说过。哼,她倒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思。
无形中弥漫的冷意让宁太医脖颈间一凉。那如刀刃一般的目光虽然不是对着他来的,也让他心惊了一把。
“那这分量能伤母体本身多少?”萧元启想知道,究竟吴晚晴流产是因为他的药,还是因为她的绣。
“这……按照这气味儿的浓淡程度来判断,微臣以为,这绣品上的麝香分量只能使人不能轻易受孕,而并不足以使人小产。”
“不能受孕?”萧元启心中饶了几个弯,东宫侍妾都是喝下了避孕药的,沈思容此举根本就是多余的,又或者,她早就知道吴晚晴偷偷没有喝药?
“那吴晚晴又为何会提前小产?”
“这麝香虽然不至于使人小产,但和微臣陪下的药相合,会使那药效增加几分效力,所以吴氏才会提前小产。”
萧元启若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看似冷静,脑海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问清楚了想要知道的东西,他让汪广荣亲自去送宁太医出崇文殿。宁太医受宠若惊,拜谢后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萧元启容不得心中有这些是非搅扰,他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他却连一丝困意都没有,现在心下只想做一件事,定下心来,萧元启提步直奔揽月殿而去。怀中放着的那绣品炙热无比。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一章 杖责太子妃
'更新时间' 2011…08…23 19:16:31 '字数' 2103
而一无所知的沈思容,为了白日的事情伤了心神,沐浴过后便草草躺下了,刚刚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脚步声,她惊醒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湛的黑眸,她看清来人才放松下来,翻身坐起,套上外衣行礼。
“不必了。”看见沈思容欲拜的动作,萧元启冷声拦住,沈思容一动之下,外衣滑落大半,忽而风起,萧元启伸手去结果外衣,顺势拢上她的肩胛处。低手之时,他才想起今夜来这里的目的。
沈思容抬起头,眸光在萧元启脸上晃过,将他的变化看得分明。先前虽是淡漠的神色,却也没有此刻的恨意和那隐而不发的戾气。
“殿下深夜来此,不知是为何啊?”沈思容站立着与他相对,窗户并未扣紧,有着细细的寒风迎面扑来,萧元启沉下脸去,眯着眸子问道:“问你一事。”
“殿下但说无妨,思容知无不言。”沈思容的声音温润如细雨,透着安定的情绪,让萧元启不由的顿了顿,自己是否想错?
“启禀殿下、娘娘。吴氏与柳氏在门外求见。”写意隔着门高声唤道。
萧元启剑眉收紧又缓缓展开,利落地道:“宣到偏殿去。”
沈思容只觉得这情况很是混乱,见写意的脚步声远去,沈思容穿好衣裳,随意拿起一根珠簪将头发挽起。跟着萧元启一道去了偏殿。
没多久,吴氏在柳氏的搀扶下进了偏殿,揽月殿内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
“妹妹身子不好,深夜出来作何?”沈思容坐在萧元启身侧,对着吴晚晴道。
吴晚晴从进殿便是垂着头的,此时抬起来,那脸上满是愤恨,熊熊的火光在她的眼里跳跃,让沈思容怔了怔。
“你害我孩儿,却问我来此做什么?”吴晚晴气息不稳,话语癫狂之极,连卑妾之称都省去了。
“我害你孩儿?”沈思容惊异。
萧元启一直没有出声,见沈思容一副意外的模样,心中更硬上几分。他没有拦着吴晚晴开口,从他拿着那绣品出风音阁时吴晚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细想想便能知道,必定有异,而他可以绕道从秋菊苑回的崇文殿,想必就算吴晚晴想不明白,柳然也会明白。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压下这些事情,但是在他知晓沈思容的此举后,却下了决心要撕破她。说他狠心也好,毒辣也罢,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还有心软之处对着她的。所以,今夜是势在必行。
“你可识得这个?”萧元启将那绣品拿出来,丢到桌面上,目光没有离开过沈思容分毫,今日,他必定将此女看清。
沈思容拿起来,仅看了一眼便点头道:“这是我所绣我自然认得。”
“你确定是你所绣?”萧元启再次问道。
“是。”
“无假他人之手?”
“没有。”
话音刚落,萧元启拍案而起,惊得吴晚晴泪眼清明,惊得柳然低下头去。柳然知道萧元启趁夜去了风音阁便在他后也跑了一遭,才知道萧元启拿了沈思容所送的东西走,她刻意将此事分析给吴晚晴听,并且和小产一事联系,吴晚晴焕然大悟,才和她匆匆赶来。
“好,那我也不算冤枉了你。”
沈思容见这一番查问下似乎又什么事情隐隐作响,她挑眼问道:“冤枉?殿下有话明说便是了。”
“此物里含有麝香,你说还有什么好说?”
萧元启的一句话犹如霹雳,炸得沈思容无力反抗。
她拿起那绣品端详,她根本不知什么麝香,哪里会拿着这个去害人。吴氏闻言,心中大东,颤颤的站起身,指着沈思容,恨意昭然。
“这东西是柳氏送来给我的。”
沈思容很快恢复了神色,她如常的淡定和萧元启的狠戾形成强烈的冲突。
萧元启看向柳然,柳然忙摇头,一副惊骇之样,她脚下一软,瘫跪下去,那胆小惊悚的模样分明不是胆大之人。
“这,是卑妾送来的,可是卑妾,绝对未曾动过手脚,而且,东宫事务后来都移交到了太子妃手上,就算是卑妾要做手脚,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便说着,柳然暗自啼哭起来,可怜之态让人心酸。
“哼,殿下这是不信我麼?”沈思容依旧清冷的神情,她不觉得此时和柳然一般弱态尽显就能博得萧元启的信任。
“来人。”萧元启随着沈思容的话,心中竟然摇摆不定,他厉声喝道,守在不远处的汪广荣小跑进来。
“殿下。”
“传我令,太子妃娘娘身体抱恙,在揽月殿中休养,未经吾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萧元启说完后,沈思容冷笑一笑便被过身去。
“殿下你就这样放过她,她往后害人之心哪里会灭。”吴晚晴自然不会想着仅仅禁足就了段此事。
沉思一刻,萧元启脑中浮现出自己母妃流血产子之象,恨心腾空而起,立马召来两个贴身内侍:“太子妃好妒,行为不端,杖责一十。秘密执行,不得外传。”太子妃可不是随意能打的,可是萧元启除了此法子也没有办法了,此事是他所为,却要不留痕迹,既然宁太医道出了此事,那她只能是承罪之人。自己也是为了报复她的善良伪装,更是为了气恼自己的轻信。
杖责?
沈思容万万没想到,萧元启狠心到这般,不仅不信她,还要当着众人打她一打。沈思容跟着那侍卫出了偏殿,没有看萧元启一眼。
吴晚晴和柳然对视一眼,皆是去了心中一口气,神态尽然欢愉起来。
萧元启皱眉道:“此事出了这个门,断无理由让外人知道。不然,我决不轻饶。还有……”
萧元启走近吴晚晴,眸光厉厉:“经过太医核证,你失子是因情绪波动胎象不稳所致,与这绣品无关,这绣品的麝香分量害不到你的胎儿。太子妃今日我已经罚过了,但这只是吾容不得这后宫害人之举。你们,也慎记。”
他这一番警告明上是为了维护东宫的颜面,实际上也是在告诉她们,不管今日沈思容如何受罚,过了今日,她们都不能再提。
“是。”柳然急于离开,应得干脆。
“……是。”吴晚晴虽有不甘,但是太子此话里分明有怪她保护皇嗣不利,她也不敢再纠缠下去。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二章 挨打
'更新时间' 2011…08…24 13:09:15 '字数' 2089
等到吴氏和柳氏二人都离开,萧元启才到了揽月殿的后院中,院里除了沈思容只有一名内监,院口站着汪广荣,打的人不是东宫的侍妾,而是堂堂太子妃,内监是不敢下手,而汪广荣的心里是舍不得下手,他只觉得太子妃并不是那般毒辣的人。
所以一直等到萧元启来,沈思容也没有受刑。
萧元启走进去,一眼便看见沈思容清冷的侧脸,沈思容知道是他来了,却没有搭理他的动作。
“你倒是淡漠不变,即使是做错了事,要受罚。”萧元启嘴角扯出一个弯,却不带笑意的说着。
沈思容干脆背过身去,院子中央有一颗榕树,沈思容倚在上面:“殿下不必多说,要罚便罚吧。”
不是不想为自己辩解,而是知道他已然不信,多说无益。想着自己还以为她已经得到了他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也够了。
她几乎都忘记了,忘记了他是那个乖张狠戾的太子,忘记了那一夜在凤鸣宫不过是一场梦,忘记了他是注定无情的帝王身。
所以今晚的事情,她不再解释,即使还有余地,即使可以拖住时间让他去查证,即使可以以太子妃的身份相对。她都放弃。
“娘娘,请趴下。”那内监小心翼翼的说道,顺手指了指刚刚放好的长凳。萧元启看了一眼内监,示意他继续。
“不必了,不过是杖责,我站着。”沈思容背过身去,面对着那粗大的榕树树干,微闭上眼。
“啪。”
一杖。
沈思容臀部突然一痛,那撞击力量似乎要将她的拍碎。沈思容咬紧牙,等着初始的疼痛消去。
这一杖内监未曾使出全力,萧元启睥了内监一眼,内监心神皆慌,手上握着的长杖紧了紧。
“啪。”
第二杖。
原本穿着的外衣已经被打破了口子,沈思容上身下意识的往前躲去,紧紧贴在了榕树树干上,双手要扶着树干才能支撑着不倒下。先前未消的疼楚被新的一波疼痛加深起来,一阵麻痹的颤抖在身后蔓延开。
……
“啪”
第五杖。
“嗯啊……”
浅浅的呻吟声从沈思容的唇间溢出,原本紧咬的双唇破开,贝齿在唇下留过深深的痕迹,一道裂口在红唇间赫然划开。
手指紧紧掐在树干上,指尖的顿痛感远远不及腿间的裂痛。
勾股之间,血红色透过了雪白的外衣,猩红的血液隐隐在衣下流动着,划过双股,划过腿间。
闭上的双眸上,轻颤的睫毛如同抖动翅膀的蝴蝶双翼,那双翼上还有着淡淡的湿润。揪着心,不让自己掉一滴眼泪。
沈思容是痛,可是痛不过心。
她只觉得这痛,她要记着,一直都记着,她无法忘记,也不想忘记。这就是动情的后果,这是自己该受的。
身后之人,就是如此冷心冷性的,就是如此无情的。
就让这痛伴着她忘却前情。今日过后,她不会再留下一分情给他。
……
“啪嗒。”
眼见太子已经走出了院子,内监收下手中的力道,只留下轻力。
第九杖。
沈思容已经不觉得痛了,她唯一的执念就是站稳了,不能倒下。不能……
整整十杖过去,沈思容硬撑着熬完了刑。那内监丢下长杖上前来欲扶她。在这宫里,能够受下这样的杖责十下却没有晕过去的妃嫔,少之又少。
使力睁开了眼,又无力的闭上了。他,走了……
脑中有了这个答案,沈思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出了院子,寒香便再门口等着,看着沈思容靠在内监身上,脸色发白,腿尽然是半拖着的。
错身一看,一路走过,路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斑斑。
寒香心尖一酸,上前抱住沈思容,沈思容冲她轻笑,便安稳的靠在她的肩上晕了过去。寒香一把推开内监,内监往后猛退沈思容,背着她便往寝殿走去。
那内监还无暇错愕寒香的力道为何如此之大,就被从一旁树荫下踏步出来的萧元启又惊了一回。
他忙跪下,萧元启却没有理他,而是对着太子妃离开的路看着。直到揽月殿的门开了又关。
揽月殿已经忙做一团,沈思容挨打,自然不能让殿内的人都知晓,寒香背着沈思容避过了殿内的诸人,直直进了寝屋。
写意从沈思容出去就一直候着她回来,现在好不容易见她回来,却是昏迷在寒香的背上,差一点就惊叫出来。
寒香低喝一声:“你想所有人都来看娘娘笑话吗?”
写意忙噤声,眼见着寒香将沈思容反扑着放入床榻上。沈思容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血迹也甚是骇人。
“这……”写意心疼的嚼着泪问道。
寒香心中也是沉重不堪,她摇了摇头:“别问了,此事连奶娘也不要告诉,直说太子发怒将娘娘禁足,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来探视。”
写意知道事关重大,认真的点了点头。从柜中拿出金疮药,上前来解沈思容的衣裳。
“等等。”
刚打来水的寒香一看,沈思容的衣裳已经褪到了大腿间,那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色,还能看见被打翻开来的皮肉。
寒香低下眼,将水盆放在床榻侧面,吩咐写意一番便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寒香,第一次因为屋里的人而纠结了心思。
写意给沈思容上好了药,出来倒水。寒香往里看了一眼,沈思容已经昏睡过去了,写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和寒香一起坐在了石阶上。
“小姐真的好辛苦呢。”写意说的是“小姐”。在她心里,这个娘娘对沈思容来说除了是负担,什么都不是。
“她从来没有想过嫁入天家,不管多难,她一直都是那么淡漠的性子,可是对人却是极好的。可是殿下却一直不喜(…提供下载)欢小姐。”写意喃喃道。
“你,是被娘娘救下的?”寒香问道。
写意应了声,丝毫不避讳:“是娘娘在街上救下我的。”
“对了,小姐究竟为什么会挨打?寒香姐姐,你告诉我啊,你知道是的吧。”写意没有继续说下去,下意识的不想说出璃王的存在,这是对娘娘好的吧。
寒香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进了屋,写意想问的东西依旧是个谜,她也跟着进了屋。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三章 伤身还是伤心
'更新时间' 2011…08…25 14:28:29 '字数' 2007
屋内暖炉已经暗淡下去了,床榻边扔着沈思容那染血的衣裳,沈思容的上身盖着锦被,下身因为包着药粉,只能用轻柔的绸缎搭着。她的额尖还在冒着冷汗,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寒香上前一探,果真,沈思容发热起来了,她忙让写意去厨房煮退热药,自己则是拎着冷毛巾在她脸上擦拭着。
沈思容的脸颊轻轻的动着,感受到一丝凉爽,她紧紧压着寒香的手掌。寒香手心一热,整个人都愣住了。试了几次却都不能抽出手里,也只好不动了。
过了良久,寒香的手掌一湿,果真,抬眼一看,沈思容那紧闭的双睫下抖动出一粒粒的晶莹。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滚动,她干枯的唇角轻启开,似语还休,吐不出一个字句,只好又无力的闭上。
寒香顺势从她的脸下抽出了手,被压得发麻的手掌上还是湿的。
写意回来后,寒香将沈思容扶起,靠在自己胸前,写意用汤匙撬开沈思容紧闭的唇,汤药喂进去一勺,却吐出了一大半。写意拿起手帕在她身前擦拭着,眼眶因为着急和忧心发红起来。
“去派人请太医吧。”写意带着哭腔说道。
寒香也很担心沈思容,可是她理智却还在,既然太子不想此时泄露出去,太医是万万不能传的,寒香结果写意手中的药碗,一手托着沈思容的后背,一手将药往沈思容嘴里灌去。写意见她动作鲁莽,正要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