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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穿越三从四德-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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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不为难她,看她笑嘻嘻的拧了面巾湊过来,伸手接过,就笑道:“别装了,跟你哥哥添菜去吧。”廷珑就巴不得一声,颠颠的跑了。姚氏还在后头嘱咐道:“小心些,别湿了脚,多带两个人。”


廷珑只在前面答应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心说母亲说她当着外人还像回事,回到家就不是她了。倒也不算是诽谤,想着脸上就笑了起来。回房去换了身家常衣裳,带了韩帽,叫紫薇和紫藤一个提着鱼篓,一个拿着鱼竿,就出门去会舍了廷玉向溪边进发。

快到小溪的时候,廷珑留了紫薇和紫藤在看庄人草舍的葡萄架下乘凉,自己走到溪边在离廷玉三丈远的地方找了个水深而静的地方下钩,然后就好脾气的端着钓竿等着愿者上钩。

此时抬眼向远处看去,只见农庄一片金黄翠绿,鸭鹅成群的在水塘中游来游去,游累了,吃饱了,就跑到岸上扑腾着亮翅,将水珠抖落的四处飞溅,折射着太阳的金光,廷珑觉得在这样一个温暖的秋日里,这一切简直应该定格在国家地理中,立刻就心情大好起来,不肯再安安静静的老实的钓鱼,有一句没一句的骚扰廷玉。

廷玉正值收获颇丰,于是耐性也颇好,一边眯着眼晒太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挑有营养的话答上几句,冷不防听妹妹问道:“二哥哥,你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二嫂吗?”


廷玉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转过头去看,见廷珑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然后又大大方方的重复了一遍,“嗯?二哥哥,想没想过啊?”


廷玉简直佩服起妹妹的厚颜无耻来,看了她半天,见她仍没有害羞的意思,不由恨声道:“这也是闺女问出来的话?我听着都不好意思了。”

廷珑听见训斥,脸上不红不白,认真看了廷玉一眼,好奇的问道:“真没想过?”

廷玉脸上一红,道:“没想过。”

廷珑却又不肯死心,接着问道:“就没有一见哪家的姑娘,就觉得我要是娶媳妇儿就娶成这样的?”

廷玉听了,瞪她一眼,道:“你没事就想这些个?”

廷珑撅嘴道:“不是,我想的是,二哥哥这样的年纪,怎么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姑娘?又能喜欢多久。”

廷玉听她这么没羞没臊的,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喜欢过。”

廷珑听了廷玉的话一边提竿钓起一条青鱼,一边用掺杂着兴奋和兴趣的口气嘟嘟囔囔道:“究竟是你晚熟还是他们早熟呢?”说着将那青鱼摘到鱼篓里,换了饵料,再次甩竿将钓鱼钩抛到溪水中央,这才接着用一种探讨学问的训话口气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廷玉叫她缠的受不了,道:“什么早熟晚熟的,他们又是哪个?”

廷珑也不防备,答道:“就是有喜欢的人啊,尚宽和。。。”说了一半才知道说错了话,好在“以然”这两个字在她嘴里像是有些不同,平日很难说出来。如今却因为这个救了自己一回。一边压惊一边筹谋着万一哥哥问起尚宽喜欢谁怎么办?自然是不能提起廷瑗的,看来也只能耍赖了!


廷玉果然一脸怀疑的转头盯着妹妹的脸,廷珑知道他盯着自己,却只装作专心致志的钓鱼,坚决不肯脸红露怯,幸亏廷玉不是那种爱打听,或者爱揪住别人小辫子不撒手的人,半晌,终于把目光转了回去,一言未发。



廷珑躲过一劫,安静了一会儿,对“这个年纪的正太怎么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样的人,又能喜欢多久?”这个问题的兴趣也转化到另一个更让人关心也更重要的事情上,半晌,就听溪边有个战战兢兢的声音,问道:“真没喜欢过?”

话音刚落,立刻招来一声怒喝:“张廷珑!”


那个战战兢兢的动静立刻就销声匿迹了。不过,廷珑后来总结,这一下午还是有收获的,起码晚餐真的添了两道河鲜。。。。


第二天,廷珑去姚氏房里请安,等吃了早饭,姚氏单独将她留下,正色道:“前些日子我就说,叫你学规矩,先从厨房的活计学起,如今既然廷瑗已经回家了,那就从今日开始吧。”

廷珑自然没有反驳的理由,虽然她从学校食堂吃到单位食堂,对自己开火的兴趣基本不存在,又从未见母亲上过灶,有点搞不明白“厨房的活计”对于管家的用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脸上不经意带出的疑惑,叫姚氏看了出来,就听母亲解释道:“咱们老家的规矩,出阁第三日,新媳妇儿要下厨显手艺,给公婆做几道可口的饭菜,不光为这个,就是平常过日子管家,一家人一月要费几升米,几斤油,自己做过也能心里有数些,省得下人欺瞒你。”


廷珑知道母亲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所以解释不解释的其实也不重要,等母亲说完,便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姚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母女两个就商议着定下不拘京菜还是徽菜,一个月需学会八样冷盘,八样热菜外加四个压桌的大菜,每月底姚氏亲自试炼一番,合格了便罢,不合格下个月便要翻倍,廷珑想着一天半学一样,怎么也学会了,便点头答应了。


姚氏见她答应了,才使人去厨下传了吴有训媳妇儿和朱大媳妇儿两个过来,当着廷珑的面,道:“你们俩个一个是咱们家的老人我生个是从京里千里迢迢跟着过来的,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又有一把好手艺。如今咱们姑娘大了,我想叫她学点儿灶上的本事,你们俩个愿意不愿意教?”


那吴有训家的是府里的老人,不甚拘束,听见太太问,忙忙笑道“不敢当啊,太太信得过咱们,咱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姑娘又不会抢咱们的饭碗。”

姚氏听了就一笑,道:“那好,从今日起姑娘每日到厨下去跟你们两个学做京菜和徽菜,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你们只管说,我只有感激的。”


那两人一起回说不敢,姚氏笑了笑,对芍药说:“从这个月起,给她两个加一倍月钱。”、

那两人听了这意外之喜,忙上前去给太太行礼,姚氏只笑道:“姑娘有做错的地方,你们肯告诉给她,我还给你们涨月钱。”这才叫她两个去了。
廷珑又在母亲这边坐了一会儿,听姚氏嘱咐了两句才辞了出来。站在门口想了想,也不急着去厨房,倒是因为太太给她下任务,叫她想起来下山前,她也给房里的丫头们下过任务来着,想着就决定先回房欺负小丫头们去。


于是,兴冲冲的转回去,吩咐了紫薇将小丫头们都叫到做课堂的西边屋里,开始听写。一番考校下来,小丫头们倒十分争气,只有个别字有错的,全对的还真有几个。廷珑看着眼前的听写纸,作为老师,顿时生出了崇高的神圣感和巨大的成就感。。。。为了能将成就感廷续下去,她决定学习母亲刚才的举动,奖励那几个全答对的小丫头一人一串钱。


而当奖励方案下发以后,廷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当然也可能是廷珑的货币。。。。不过,前些日子因为撵玉兰出去,院里一直十分压抑的气氛倒是实实在在的缓解了。得了赏的自不必说,就是那几个没得着钱的小丫头也敢故作委屈的跟她抱怨道:“姑娘不早说,早说我也能答对哩。”


廷珑这次不跟她们没大没小的了,只是笑了笑,看着要到晌午了,便带着紫薇去厨下,开始她的中餐晋级之路。



追求进步 。。。

  方家的生意以船运一块出息最大,按例一年转运四次,除运粮外也兼带商货,借交通南北的便利,沿途贩了各地特产用以供应自家南北十三省的铺面,此次以然出门也不例外,在本地收完秋粮又置办下丝绸布匹等一应南货,便定下九月初三日出门。

  临行前一日,方老爷子一早先打发了以然到各府辞行,以然第一个去了张家,先寻了廷玉问他可要捎带东西,又一同到外书房去见老爷。
  张英听说以然翌日就要跟船进京先是勉励了几句叫他用心办事,又提笔给在漕运总督署和工部相熟的同僚写了两封信叫他收起,只说若有不通的关节可以凭书信打点。

  以然怎会不知这两封书信的分量,仔细的收在袖囊里,谢过老爷。张英颔首示意他不必多礼,又知他临行事多,也不多留,稍用了一盏茶便叫廷玉送他回去。
  
  以然却忽然脸红起来,执意当面去辞太太,只说他这一行凡运河所过之处都要停留,杭州府更是必经之处,需问问太太可有书信包裹捎带。
  张英见这孩子想的周到,点头一笑叫廷玉陪了他进去。以然松了口气,满心期待的随廷玉到了后宅,等丫头回禀过,姚氏传他进去,进门却见屋里就只有太太一人独坐在南窗交椅上,笑吟吟的喝茶,心下便泛起些不可言说的失望来,却也只能压下情绪,规规矩矩的上前行了礼,将来意说明。

  姚氏听说,唤了以然在身边坐下,慢慢的问他车马行囊怎样安排,以然恭恭敬敬的一一回禀了,眼睛往下一搭,却见靠东窗的案几上搁着一盏青瓷的盖碗茶,碗盖斜碰在碗沿上,里头剩着大半盏的茶汤,还在袅袅的冒着热气,以然看着看着心中忽然一动,又见姚氏穿的家常衣裳,不是待客的样子,就知那茶是廷珑的,既然还冒着热气,想必是自己进来,她才回避出去,也不知是躲去了卧房还是书房,想着,眼睛就往两边帘子扫了一眼,正神思不属的时候,又听姚氏温言道:“旁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想来那些话你祖父和你娘必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只是有一样:出门在外的,然哥儿千万顾惜些自个儿的身子,衣裳添减,跟的人有想不到的,你不要嘴懒,冻着自个。也要知道行船走马三分险,要处处当心,须时时想着家里老少牵挂,万事都要格外谨慎、珍重。”
  姚氏说一句,以然就应一句,一时想起当初他投奔到京里,太太待他和廷玉一般无二,且不说衣裳份例这些面上的从来都是一样,就是阖府的下人也从没轻慢过他一丁点儿,都当他正头少爷一般,尊重非 常。此时听了姚氏殷殷嘱咐的话,不禁打心底里感动,一时倒羞愧起自己从进门就只一味的惦记廷珑来,顿时讷讷不能言。
  姚氏知道他不擅说那些漂亮话,也不为难他,转头叫小丫头去卧房取了本要用官驿捎给廷瓒一家的东西,那小丫头答应一声掀帘子进了东边屋,半晌从里面拿出个团花蓝缎的包袱出来,搁在以然手边,又递上一只木匣,脆声道:“这个是给方少爷的,里头装的是常用的散剂、丸药,用法里面都写着了。”
  以然接过匣子忙跟太太道了谢,又再三问过没什么要从京里捎带回来的,才起身告辞,临走还是忍不住往两边屋门处扫了一眼,却只见风动帘笼,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带着东西转身去了。

  以然一走,姚氏便喊了廷珑出来,廷珑因方才当着母亲的面传递药匣给以然,心里既怕姚氏责备,又有些不好意思,从卧房里出来,脸上就有些讪讪的,坐了一会儿,不见母亲问起,如蒙大赦一般,忙忙托辞要去厨房学手艺,就辞了出去。

  以然却哪里知道那匣子丸药是廷珑预备下的,只叫跟的人拿了,看也不曾看一眼。从张家出来,便沿路去了外祖何家,又同尚宽一道下山去张家大房辞行,各处转了一圈已经过了晌午,因知道方老爷子今日在庄里摆宴请跟着出门的伙计,也不在外面耽搁,办完事就回庄里去了。

  到家,先将各家要捎带的东西送去母亲房里上册装箱,才去听涛院换了衣裳见过祖父。方老爷子正在书房独坐,见以然进来,叫他到身边坐下,以然就先从袖中取了张英写的两封书信给祖父瞧,方老爷子接过看了,点点头道:“你收好了,路上有不太平的地方,兴许用的着。”

  以然答应了,方老爷子又沉吟半晌道:“在外的规矩,这些日子我说的也不少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见识体味,不过与人打交道不外乎两样事,临事让人一步,给人留有余地,临财放宽一分,日久自有情分,来日也好相见。你这孩子从来实诚宽厚,连你娘都怕你这个性子在外头吃亏,独我最看重你这份厚道,想来那些个处事奸猾的,只叫旁人吃亏,自己一点亏也不肯吃,人家和他打过一次交道,第二次还肯吃那个亏不成?咱们方家是百年老号,讲究的是以信立身,这块招牌从你曾祖起传到如今,人人都服气,如今轮到你了。”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以然。

  以然虽早知道此次出门,方家的担子就开始落在了自己肩上,心里却始终有些含含糊糊的,此时听祖父说“轮到你了”,始觉责任重大,顿时胸中涌上一腔热血,掀了袍脚跪在祖父膝下,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才道:“孙儿定不负厚望。”
  方老爷子见跪在眼前的孙儿身量高大,一脸坚毅,眼中就有些发烫,拭了拭眼角,才开口叫以然起来,道:“我早盼着有这么一天,前些年亲自简拔了一批几代帮咱们家做事的伙计,放在外头历练了几年,剩下的都是老实本分、勤于任事的,此次就叫他们跟你出门,走,跟我一块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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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然耳听祖父事事替他打点的周全,用力眨了眨眼,逼开眼中泪光,将祖父抱到楼下换了轮椅,往摆宴的堂屋去了。

  受邀的伙计们一早就到了,正在堂屋热火朝天的吃茶说话,见两位东家进门,忙忙起身行礼。以然一打眼就见屋里散坐着十来个年轻汉子,另有四五个须发斑白的老人,都是总管一滩的老掌柜,知道这些人都是方家的柱石,不等祖父吩咐便一一还礼,又逐个询问了姓名职务。

  方老爷子只在一旁捻须笑看,一言不发,待以然还完礼,便吩咐上菜。开宴时才对以然道:“在座各位都是我方家的臂膀,深可倚重,日后你有不懂的,多跟大家伙请教。”
  以然忙起身答应一声,在座众人不敢托大,也忙忙起身应和。方老爷子点点头,吩咐以然道:“我年老不能饮酒,你就替我给在座各位敬一杯酒吧。”
  以然听了祖父吩咐,一手执壶,一手举杯,从右往左逐个敬了一圈,他少年人记性本就不错,方才又特意用心去记,这一圈走下来,态度谦和,称呼一个不错,方老爷子见了也不住点头。等以然回来,竟也端了杯,对众人道:“我这孙儿便交给诸位了。”说着一饮而尽,对众人亮亮杯底。

  众人早些时候听说少东家这回亲自压船,就知道方家这是要开始换人当家了。今日来庄里赴宴,蒙东家看重辅佐少东家,都知道往后少东家掌事,少不了自己的前程,又有哪个不愿意,一时间只恨不能肝脑涂地表示忠心,都齐齐将面前酒盏一口饮尽了。
  方老爷子见了,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动筷,又叫以然陪大家伙喝酒,以然年少慷慨,众人也不拘束,不一会儿就推杯换盏起来,吃饱喝足,以然遣小厮将众人挨个送下山去。才送了祖父回去歇息,就有母亲房里的丫头来请去说话,方老爷子就道:“你出远门,想是你母亲有话嘱咐,去吧。”

  以然答应一声,到母亲房里,才进门就见母亲端坐在椅上,若有所思,忙上前行了礼,问道:“母亲有什么吩咐?”玉清正因为以然出门心中伤感,见儿子在自己面前也这样拘泥于礼数,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说什么,只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上午你带回来的那只匣子,没听你说是捎给哪家的,还没往起收。”
  以然想了想,道:“那匣子装的丸药,是太太叫我带着防备路上用的着。”

  玉清听说愣了愣,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伸手拿过那匣子,拨开消息,见里面躺着七八个青瓷葫芦瓶,瓶上贴着红,用小楷方方正正的抄着药名,用法,都是平日里常用到的。她这些日子,每日里教给以然看帐上的花头,教他防着粮食霉烂之类的事,却忘记给他准备这些,边想边将匣子扣上,道:“既是给你的,就带着吧。”又问道:“入秋了,越往北走越冷,怕年底才能回来,厚衣裳都预备了吗?”
  以然在京里待过两三年,知道那边十月底就天寒地冻了,此去连大毛衣裳也带了两件,听见母亲问起,将带的东西细细回禀了。玉清见他自己都想到,既放心,又有些失落,强笑了笑,半晌才道:“我们以然一转眼就大了,都不用我操心了。”说着到底苦笑了一下。
  以然见母亲笑的勉强,心里有些难受,只道:“儿子一定用心做事,替母亲分忧。”
  玉清收了苦笑,看着以然点了点头,道:“你有这个志气很好,此番出门见世面艰难是不必说的,只是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你要替我分忧,辛苦几年是一定的。”

  以然听了点点头,道:“儿子知道。”
  玉清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别的温言抚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道:“既然东西都全了,就早些歇息去吧,明儿还得起早。”
  以然答应一声回了祖父处,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以然叩辞了祖父和母亲,便带着随从扬鞭上马往码头去了,人还未到,远远的就看见廷玉同尚宽正立在一处说话,脸上不禁就浮起笑意,廷玉自然是来送他的,疾步上前说了几句话,又忙着同尚宽一起点齐管事,挨个船只检视。廷玉只在一旁看着,也不往前凑,等码头上诸事妥当,看着以然拔锚开船才上马回山上去。
  船行至水中央,以然站在甲板上看着廷玉离去,不禁有些怅然,等往深处想了想,不禁又有些好笑,廷玉的脾气,自己不是也不敢叫他传话吗?廷珑那样胆小,就更不敢了,想着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回头看去,远山如黛,堤岸离自己越来越远,宽阔的江面上方家船队一字排开,一眼看不到头,以然一边思念,一边深觉肩上担子沉重——若是挑不起这担子,一年后他又凭什么开口呢?

  廷珑自然知道以然今日出门,吃了早饭,廷玉去码头送别,她想了想转身去了厨下——有正经事占了心思,总好过闲坐胡思乱想。
  当初和母亲定每月里学几道菜的时候,廷珑想着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想要快点儿学完,早日脱离苦海,就执意定下每月学二十道菜,在她想象中和印象里,学烧菜就是把材料放到锅里去,关键在于放的步骤正确和火候控制的精确,谁知,印象中和想象里的东西和现实总是有出入的……
  要说事情开始的时候还是不错的,廷珑进了厨房,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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