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从四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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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珑见廷玉虽面上不显,却每天都站在甲板上,对着汪洋水面和偶尔飞过的沙鸥冥思苦想。
廷珑暗暗在心里偷笑,默念阿弥陀佛,打心眼里感激张英助她摆脱那魔星。自打上船别无消遣,廷玉就拽着她下棋,那家伙算计非常,手里捻着棋子一时半刻也不肯落下,廷珑气闷,见等的要睡着了他还不落子,便气道:“反正也是你赢,还算计什么呀?”谁想这家伙一本正经道:“我算着一局比一局多赢你几个子。”廷珑听了气的吐血,强烈伤自尊。
又走了两日,官船终于改道菜子湖进了安庆府辖地,菜子湖群山环抱,水面如镜,廷珑伏在姚氏腿上,看着岸边牧童悠闲的骑在牛背上,围湖的圩田里劳作的庄户人家,橹声船歌在静谧处惊起水边踱步的禽鸟,廷珑对水鸟一窍不通,只觉得长腿并择水而居的就是仙鹤,每看见这样的大鸟就兴奋的指着给姚氏看,口里叫着:“太太,鹤,鹤。”
姚氏抚着她的头,也不纠正她的常识性错误。只慢慢说道:“等到你大伯家可不许像在家时那样随意,咱们虽是回家,你却好歹拿出做客的样子,凡事多想些,莫要给你大伯母添麻烦,等到咱们自己起了庄子搬了过去,尽着你胡闹。”
廷珑不依,只揉搓着姚氏道:“看太太把我说的,我哪有胡闹过。”
姚氏就笑道:“你这鬼灵精,当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肚肠,就爱撺掇着丫头们上疯。”
廷珑听姚氏说破,只笑嘻嘻的,也不回嘴,转了话题,细问大伯家的规矩人口。
姚氏就慢慢的一一说给她听,道:“年前来京的是你大伯,还有个二伯你没见过,他不管事,脾气是极好的,你二伯母前年没了,只留下两个姑娘,都比你略大些,一个叫廷琰一个叫廷碧,听说都是不错的,你见了她们只拿出做妹妹的礼数来,不要像原来跟清芬几个没大没小的厮混。”说着看着廷珑,廷珑见姚氏认真,忙点头答应。
姚氏又道:“二房里除了这两个姑娘,余下的你都不需理会。”廷珑有些没弄明白,余下还有什么人,半晌才【炫】恍【书】然【网】大悟,想是二伯身边还有服侍的,遂又点点头。
姚氏就接着道:“咱们回去自然是先跟着你大伯一家住着,你大伯母方氏最重规矩,你切不可莽撞,叫人家说不像个小姐的样子。”
廷珑听了就有些紧张,问母亲:“咱们只像往常那样,大伯母又能挑出什么错来?”
姚氏就道:“却不是挑错,咱家的事我原没跟你说过,如今既然长长远远的住下,这些事我也该让你知道知道,免得不知道轻重。”
廷珑忙点点头,姚氏见廷珑认真才慢慢说道:“咱们桐城的老亲有四家,别家也就罢了,唯独方家却与咱们家有大恩。当初你大爷爷和方家都做着前朝的官,两家相互扶持,十分亲热,只可惜生逢乱世……前朝末年的时候你大爷爷在山东任上,你祖父年纪还小,也随在任上读书,谁知突然起了兵患,城外大兵压境,城内守军却给调到德州守进京门户去了。城内空虚,你大爷爷为城中百姓计,誓要与城池共存亡,命你大奶奶带着孩子回桐城老家来,你大奶奶不肯,只叫家人把你祖父跟你克佑、克悼两位伯父送了回来。”
说着叹了口气,廷珑也不催促,等姚氏缓了缓神接着往下说道:“你大爷爷带着百姓守城十余日,到底城破,中箭身亡,你大奶奶听得报信,就殉了大明湖。”说着就落下泪来。
廷珑也不禁泪下,还连连追问:“然后呢?”姚氏揽着廷珑收泪道:“那老家人带着你祖父和两位伯父逃回桐城,家中只剩下几间老屋,方家老太公闻讯将你祖父并两位伯父接到白鹿山庄去教养抚育。你克佑、克悼两位伯父后来配的都是方家的小姐,你大伯母闺名方维任,就是你维信叔叔和你二舅妈嫡亲的大姐。他们方家于咱们家有再造之恩,我在她跟前也要立立规矩,你更不可散漫不拘礼节,或是自许官家小姐就在姊妹们面前自视甚高。”
廷珑点点头,姚氏就揽着她说:“我知你不是那样的孩子,说了也是白说,却是给你提个醒,往后和姊妹们在一处玩耍,若是有个磕磕碰碰,你要尽让着些,才好相处。”廷珑一一答应了。
姚氏才点头,略带笑容道:“咱们权且住上三五个月,你也耐着性子忍忍,等咱们搬出去就好了。”
廷珑听母亲的话,心里暗道只怕母亲也是个怕拘束的,这么心心念念的提着要搬出去,忍不住暗笑。
姚氏接着跟她理着亲戚们乱麻似的牵扯,娘俩正说着,张英就带着廷玉进来,对姚氏道:“快靠岸了,已放了小舟叫成贵去报信。”
姚氏听了点头含笑答应,叫了个管事婆子进来,让芍药跟着她去点册子搬箱笼,又叫廷珑回舱去换见客的衣裳。
廷珑回去叫莲翘服侍着换了身鸭蛋青的春衫,对镜看了看,觉得还好,只是头上光秃秃的,首饰盒子压在大箱子里头一时也拿不出来,就去问姚氏要了一对镶珊瑚珠的银钗插上。
刚打扮了,小丫头就折进来说:“靠岸了,老爷叫请太太跟姑娘出来,说大老爷和二老爷都在码头上迎呢。”
廷珑这才跟着姚氏出了舱,见码头上已经站了好些人,一眼看见芍药穿着葱绿的衣裳站在码头上对着册子点箱笼,煞是显眼。又用眼睛找了半天,才在聚堆的一群人里看见有些单薄的廷玉,知道必是自家人无疑。小丫头扶着姚氏在前面走,廷珑也跟在后面沿着踏板登上码头。
姚氏带着廷珑走到张英身边,见过大伯,二伯,又叫廷珑行了礼。廷珑大伯张载就对姚氏道:“你嫂子正在家等你们,你带着侄女先过去,我们看着搬就是了。”姚氏看看张英忙答应了。
前面早有来接的婆子,如今就指挥着把小轿抬的近些,又忙忙过来请安道:“三太太路上走了这么些日子,咱们太太在府里盼的不行,叫人黑天白夜的在码头上守了好几天,好容易才把三太太盼到了。
姚氏听了笑道:“这不是胡姐姐吗?倒叫你亲自来接。”
那婆子就一脸的受宠若惊道:“三太太好记性,还记得老婆子的名字,人都说贵人多忘事……”
姚氏不等她说完就道:“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老爷常年不在家,都是你在嫂嫂跟前伺候,我都承你的情呢。”
那婆子就忙道:“看三太太说的,我这老脸都没处搁了。”又眼看着廷珑道:“这是咱们九姑娘吧?长的就跟那画上的仙女似地,到底是三太太生的,看着就像个千金小姐的样。”
廷珑就抿着嘴笑微微的垂下眼皮,心里琢磨,我怎么就从大姑娘出溜到九姑娘那去了呢。
那婆子又啧啧称赞了两句,就搭了轿帘请了姚氏上轿,又引着廷珑走到后面那顶轿前,搭了轿帘。廷珑刚要弯腰上轿,不知怎么的心念电转,就回头望了一眼,正看见廷玉跟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望着自己微笑,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廷珑定了定神,不禁也笑了起来————那少年不是以然又是哪个。
廷珑只觉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略低了低头,就要迈步往那边走,刚抬脚,那婆子就笑道:“九姑娘,咱们也赶紧着吧,三太太走的远了就追不上了。”
廷珑听了只得停步,含着笑向以然那边又看了一眼,才弯腰上了轿。
坐在轿里,廷珑想着以然刚才的样子,长高了,也壮了,脸上的线条硬朗起来,笑意自眼睛里发散,让人觉得温暖。虽然外貌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这个以然却比原来那个柔和了,好像有阳光正洒在他身上一样,不再是那个瘦高的,即使微笑也总像是身上背负着一座山似的沉重样子。
廷珑自以为在以第三方的冷静态度分析着幼年的伙伴,却不知道,旁人看她现在的样子——笑意在眼底闪烁,嘴角忍不住的向上翘,就像心里藏着一包蜜,时不时的流出来一点,就让她无缘无故的就甜甜的笑了起来。
轿落在宅院门口,掀开轿帘的是个陌生的脸孔,堆了一脸的笑。廷珑就搭在她胳膊上起身,对她微微笑了笑,撒手走到姚氏身后。
姚氏看了看女儿,才转身扶着婆子抬脚往宅里走去。廷珑抬头看了看,只见眼前这个两层的门楼白墙黑脊重檐斗角,青石砖砌的门框,大门上是一对寿星老的石雕,走进大门,是个正方的天井,四面围着两层的小楼,第二层楼上装饰着雕着各种花样的木栏杆,廷珑不及细看,对面已经走过来一群裙钗耀眼的女眷。
姚氏赶忙走上前几步,口里叫着:“大嫂。”
那群女眷中间搀着的一个五十多岁妇人忙伸手和姚氏握在一起,口里亲亲热热的说道:“可把你们盼到了,这路上怕不是走了二十多天,我紧着盼,如今见着你了,才觉得心回了肚子里去。”
又用眼睛往姚氏后头边看边问:“三弟和孩子们呢?”打眼看见廷珑,道:“这就是我大侄女吧?”站在那里笑眯眯对着廷珑的招手。
廷珑见了,脑子没转,双脚就屁颠屁颠的自己移了过来,叫了声:“大伯母”,想了想又蹲身福了下去,口中道:“给大伯母请安。”
大伯母身边的一个年轻妇人就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廷珑抬眼看母亲,见姚氏对着自己微微的笑,知道自己没出错,就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上帝呼声~~鞠躬
九姑娘
廷珑揽镜自照,自觉镜子里的小脸实在算不上什么美人,一个虚岁十二的孩子,大体也就是清秀可爱而已,所以每回听见这样的话都有点心虚,不知道怎么拿表情——显得太高兴了不行,人家会觉得,那傻丫头还当真了;显得不高兴又怕人家说这丫头也太不识抬举了。一瞬间,心理斗争了好几个来回,终于用上一贯的伎俩,垂下眼睛只作害羞。
大太太见这孩子腼腆可爱,心里倒多了两分喜欢,又问姚氏道:“三弟和你家玉儿呢?”
姚氏笑答:“跟大哥、二哥两个一块在码头看着搬行礼呢,我赶不及见嫂子没等他们就先来了。”
两人站着说话,一直站在大太太身边的年轻妇人就寻了个空笑呵呵道:“娘,三婶和妹妹远道来的,咱们进屋说话吧。”
大太太听了就笑道:“瞧我,高兴的,就忘了她们累得慌,还是我这儿媳妇跟婶子贴心。”又拍着那个年轻妇人的手对姚氏道:“这是你二侄儿媳妇,你只叫她桂姐儿,我这几个姑娘、媳妇没一个赶得上她伶俐。”
那年轻妇人听了婆母夸奖就只微笑着也不说话。
终于一行人进了堂屋,廷珑留心细看,只见这一群女眷里做妇人打扮的有四个,还有一溜五、六个年轻小姐规规矩矩的站在椅前,不时好奇的打量自己,廷珑心知这几个大概就是她的几位堂姐妹,看她们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就对着她们微微一笑,谁知这几个堂姐妹就像是烫着了似地,一瞬间都改去认真研究自家鞋面了。
廷珑初次统战不成功也不以为意,只站在姚氏身后听着大伯母和母亲亲亲热热的叙着别情,留神打量大伯母。
见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举止雍容,面带微笑,虽然不胖,却给人一种四平八稳的重量感。头上盘着结结实实的发髻,把所有头发一丝不落的全都包了起来,给人一种利落的感觉。
廷珑在心里暗道,瞧大伯母修眉细眼的透着慈祥,也不像姚氏敬畏如虎的样子呀。
那边就听大伯母就对姚氏道:“我叫人收拾了第二进院子给你们住,你们上京之前住的房子也小了些,我听廷瑞说你们家下人多,正好那进院子连着一溜下人房,你们用方便些,年前你大哥上京带回来的行李我已经叫人搬过去了。”
姚氏听了,忙谢了嫂子周到。
大太太就道:“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又把地上立着的几个媳妇儿一一指给姚氏,道:“这个是廷瑞媳妇儿,那年她过门的时候你还在的。”站在边上的一个穿秋香色夹裙的三十来岁妇人就款款上前来给姚氏行礼。
姚氏受了礼回头对廷珑道:“这是你大嫂子。”廷珑就忙在姚氏身侧行了礼,开口叫道:“见过大嫂子”。廷瑞媳妇儿就对她微微笑了笑,从容退回原来站的地方。
大太太又脸上含着笑指着一直在她身边服侍的那个少妇说:“这是桂姐儿,廷理的媳妇儿。”站在老太太身侧的少妇就满脸带笑的走过来行礼,先叫了三婶,又看着廷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廷珑妹妹,怪道都说是个美人,原来跟三婶儿长的一模一样。”
姚氏听了微微一笑,廷珑就低下头,微微屈膝也给她行了礼。
大太太见她们见完了礼,指着边上一个穿粉红衣裳的道:“这是二房廷瑾媳妇儿。”
廷珑在路上听姚氏讲二房正室所出只有两个姑娘,心知廷瑾必是庶出的。只见那穿粉红的年轻妇人走上前来,也不抬头,只偷偷用眼睛瞄着姚氏,一声“三婶”叫的娇娇怯怯的。廷珑不知该怎么叫她,正踌躇,姚氏回头对她说:“这是你四嫂。”廷珑才行了礼称呼了。
大太太又指着最后一个上身穿着石青,下面系着一条黑裙的妇人道:“这是你侄女廷瑛。”
姚氏心中回忆,知道她成亲一年死了丈夫,也没个孩子,如今回娘家寡居。等她上前行礼,忙亲自扶了起来,道:“瑛姐儿快起来,可还记得婶子上京的时候,你扯着婶子的裙子不叫走,我就要把你一块带去,你舍不得你娘就舍了婶子?”
说的廷瑛笑了起来,道:“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我娘管家忙,我总去婶子那玩。后来婶子上京,我哭闹个不休,我娘要打我,以后才不敢闹了。”姚氏就扯着她的手叫廷珑认人,廷珑忙称呼了“姐姐”。
廷瑛就走过来把一旁站着的姑娘逐个介绍给姚氏,让几个一起上前行了礼。廷珑也上前厮见过,叙了年齿,以二房庶出的廷琦最大,今年虚岁十六,往下依次是廷瑶、廷瑗、廷碧、廷玥、廷琰,廷珑虚岁十二,排行最末,便依次叫了姐姐。廷珑一边默记这一堆廷什么廷什么的,把名字和人对上号,一边在心里头梳理这几人的母系,知廷瑗是大房大太太亲生,廷碧和廷琰两个是过世的二伯母所出,剩下的是二房庶出,姚氏跟她说过不必理会的几个。心里暗暗咋舌,二伯父看着斯斯文文的,还真能生,光闺女就五个,怪不得自己沦落到九姑娘了。
这边叙了半晌话,那边张英几个还没回来,姚氏心想东西大半在大伯年前上京的时候就带了回来,这次打点的东西不过是些随身的行李、衣裳、器皿,怎么这么大工夫还不见回来?
一时就有下人进来回报,道:“老爷遣人回来报信,说知府吴大人知道三老爷回籍守制,赶到码头上将三位老爷都请到府里做客去了,叫家里照常开宴,不必等他们。还有,三老爷叫把行李和家人先带回来,现都在院子里候着呢。”
大太太听了就说:“知道了,你去把人和行李都送到第二进院子里候着吧。”又对姚氏说:“你也带着闺女去瞧瞧住处,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回头跟我说,我叫廷瑞媳妇儿去办。”
姚氏谢过便往外走,桂姐儿忙请示了大太太,跟大嫂要了钥匙,就忙忙走在前边引路,带着姚氏和廷珑去第二进。姚氏进京前就住在这宅子里,本就不陌生,奈何桂姐儿笑语殷勤,不能硬辞。
等到了第二进,廷珑就见这里跟大太太的院子是一样的格局,四面的二层小楼围着一个正方的天井。跟着姚氏进了楼里,一进门先是厅堂,左右各两件卧室,桂姐儿引着她们去了东边卧室,从袖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姚氏见房里堆着的是年前叫大伯带回来的东西,就点点头仍旧叫桂姐儿锁上,桂姐儿锁了门,就将钥匙递给了姚氏,姚氏身边的丫头伸手接过。
刚才开门的时候廷珑闻着房里一股潮味,鼻子做痒,打了个喷嚏,看姚氏扶着芍药上了楼,也蹬、蹬、蹬的跑上去,楼上似乎宽敞些,也是厅堂、卧室一明四暗的格局,廷珑进卧房去看,只见里面一架满顶床,沿天井那边窗下还设着竹木的“美人靠”,走过去坐下试了试。姚氏勘察了一遍屋子,见都是新打扫过的,一丝灰也没有,就指挥着家人搬箱笼,把不常用的都放到一楼最边上的两间。
接着分了住处,正房自然是张英和姚氏用,廷玉和廷珑住东、西两厢。又把家人安排在前面耳房里,到底地方不够,勉强两人一间屋才住下了。
忙完了大事,就叫芍药去取了册子,就地揭封开箱子领家伙——莲翘带着几个婆子小厮把廷珑的东西领了,小心的抬到西厢里。廷珑知道这里住不久,也不叫往楼上抬,学姚氏的办法,都搁在一楼南边的一间空屋里。
桂姐儿陀螺样跟着姚氏,见她把家事分配的井井有条,家人取东西也都是按册领取,没人去趁乱贪便宜,就不住声的夸姚氏擅长理家,请姚氏多多教她。姚氏坐在堂屋里,只喝茶,听她说话。
桂姐儿只当姚氏乏了,就说去帮着廷珑妹妹收拾屋子去,姚氏知拦她不住索性不拦,任她去了。
桂姐儿苦于姚氏密不透风,不能投其所好,就想着廷珑小姑娘心实嘴浅,扑奔而去,一进西厢,见堂屋里八仙桌上已摆了茶具,两侧扶手椅上围褡都套好了,一个小丫头专心致志的支使着小厮往中堂挂楹联,也没看见她,就自己走到二楼去。桂姐儿往卧房里一看,铺盖摆设都弄好了,两个小丫头正往满顶床上挂帐子,就问:“廷珑妹妹呢?”
丫头见是刚才跟着太太和姑娘过来的奶奶,就道:“回奶奶,我们姑娘去少爷那边收拾屋子去了,一会就回来,奶奶有事找我们姑娘,坐下喝杯茶等吧。”桂姐儿见这丫头说的一口官话,嘎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