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从四德-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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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计了新支。
张载养了几天,咳嗽的也好些了,就想着自打廷瑞独个出门办事,倒有七八年没亲自进京来,如今既然亲来,自然要去各府里走动一番才是亲戚的情份,就打点了年礼带着廷玉去各府走动,又有方家捎来的礼物要交方维信的也捎了信进去。
方维信如今随侍南书房,和张英在朝里是常见的,只为着避嫌,从来不到张府走动。这回张英大哥亲来,也告假一日约了姚华章与方维仪一同来张府回拜。
这一日张英正在书房考查两个孩子功课,听得家人回报,忙叫去知会姚氏并带着廷玉廷珑两个去二门亲迎。张英比方维信略长几岁,叙了兄弟礼,又叫廷玉和廷珑行礼。方维信赶上来一把扶了起两个孩子,道:“寒天冻地的,咱们自家人不讲这等虚礼”。说着也不等张英几个,一手牵了廷玉一手牵着廷珑,自迈开大步往正房走,边走边说:“我带着侄儿们暖和去,你们接着还礼吧。”
廷珑还是第一次见着以然的父亲,没想到竟是这么洒脱不羁的一个人。以然同他除了长的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竟再没有相像的地方,心中暗暗称奇。
方维信牵着两个孩子进了堂屋见了张载,叫了声姐夫。原来这几家都原籍桐城,亲连亲,方维信两个姊妹大的嫁了张家长房张载为妻,妹妹方维仪家的就是姚府的二房姚华章。姐夫小舅子相见,叙起别情,张载报了家中平安;又将维信媳妇儿托自己捎来的礼单过给他,那一众礼数周全的才鱼贯进了屋子,纷纷落座。
方维信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让坐在自己左右,含笑打量了半晌,笑着问廷珑:“珑哥可收着你以然哥的信了?”
廷珑点点头笑回:“收着啦。”
以然一向单与廷玉通信,只前些日子给廷珑寄了几十种花种菜籽,都用纸张包好,在上面写着名字。廷珑上年也收了一回,种在园里才知道好多都是南边的物种,北边天冷种不得,这回就打算过了年先在花盆里育种,等外面暖和了再移栽到半亩园里去。
廷珑对以然的爹爹十分好奇,以然回家以后才听姚氏说缘由,就十分仰慕这个因才华而被皇上特赦的叔叔。只见他长着长方脸,一对剑眉,身材魁梧,风度翩翩,性格又这样潇洒不羁,真是星星眼呀。又想起以然那么老实乖的性子,每每写给廷玉的信,偶尔问她几句,总是说些什么可长了个子没有,最近读了什么书之类,口吻老气横秋宛如张英,就觉得十分好笑。一时调皮道:“以然哥哥和叔叔长得像,性子却一点都不像。”
方维信瞧廷珑笑微微的十分可爱,笑着逗她:“你以然哥哥性子好,还是叔叔好?”廷珑就抿着嘴笑。方维信笑道:“你以然哥哥惦记着你呢,说珑哥最喜欢稼穑,就在龙眠山上圈了个大庄子,等回桐城,叫他带你去庄上玩去,你以然哥哥如今在那闭门读书,正想你们两个去给他做伴……”
廷珑听了方维信说“等回桐城”,心中一动随即笑了起来道:“二哥哥也盼着以然哥哥和他一块读书做伴呢。”
方维信就揉着廷玉的脑瓜顶问道:“玉哥儿《四书》读到哪一本了?”
廷玉坐在椅上显得人小,突然叫人在脑瓜顶动了土,就有些脸红,听到问话就顺势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答道:“已经讲完第三本了,先生让一气背熟了,再讲下一本。”
方维信见他一本正经,活脱脱又是个小张英,笑问道:“子集可读了?”
廷玉答:“先生每日讲一篇,刚讲了《过秦论》。”
方维信就正色道:“这才是做学问的教法,我见那等只热盼子弟登科的人家,诗经,古文;一概不读;只把四书囫囵着咽下,下场去糊弄功名,这等人就是登了科也是草包一个,学了一肚子的道貌岸然,其实面目可憎,言语无味,咱们万万不可学那蠢相。”
姚华章听见这话就指着方维信笑骂:“天下间就你读书是做学问,旁人都是糊弄功名的蠢相,可要笑死我了,莫在这吹大气教坏了孩子。”
又笑着对廷玉道:“他说的话,你尽可以一句也不要听,说句不合时宜还是轻的,只怕……说到这嘿嘿一笑,看着方维信面带尴尬,再不往下说。
方维仪看了一眼姚华章,笑道:“好好的说那些做什么”。又斜了一眼方维信:“偏你就这么多歪话,放言高论这些不合时宜的,岂会不招灾惹祸。”方维信只挑眉咧着嘴笑。
张英也落了杯,看着廷玉说:“你维信叔叔大才,天下清流莫不闻其名而动。你若能受教一二分,于学问一道大有益处。”廷玉忙躬身应了。
方维仪就道:“只许学文章,万万不可学那穷酸的名士风度。”
方维信听了就叹气,对姚华章说:“你这媳妇儿才真是掉进了钱眼里,我只是酸的,哪里就穷了。”说的一屋子人都大笑起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张英就叫廷玉和廷珑自回房去歇息。两人告退,廷玉自回西厢去,廷珑就去了姚氏房里做活。
姚氏屋里的丫头芭蕉,丹桂两个正在暖阁里头缠线,见她来了,忙下地去服侍,廷珑叫她们取果子来,再泡壶茶,都挤在暖阁里暖和热闹。莲翘服侍了廷珑到炕上,又支使小丫头取了领半旧大氅盖在廷珑腿上,见包裹的严实了,自己也脱了鞋上炕去焐着,只说今儿没穿皮坎肩子,一路上冻得透了。
芭蕉就揭开她外面穿的青皮灰鼠褂子,道:“好个小蹄子,一身的皮袄皮裙也叫冷,看把你惯得好轻狂的样子。”莲翘就嘻嘻的笑。
她几个在暖阁里说话做活,不一会姚氏带着方维仪也进了里间来,芭蕉丹桂忙从暖阁里出来答应,廷珑也要下地,叫方维仪摁住,只说:“珑哥老实待着,没得折腾的走了热乎气。”廷珑见姚氏没说什么,就笑应了,仍旧偎在褥子上做活。芭蕉丹桂连着芍药伺候了里间的茶点,也叫姚氏打发出来,都挤在暖阁里头吃茶笑闹。
廷珑从刚才听以然爹爹说什么“等回桐城如何如何”就心里一直犯嘀咕,不知他说那话是有心还是随口客气,或是家里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就在心里琢磨,按说往年都是廷瑞堂哥年底来京销算,今年却偏偏是大伯亲自来,何况今冬尤其的冷,听说南边几省都遭了灾,城外的大雪积到膝盖,一脚踏上去就陷进半条腿去,京里有什么非大伯来不可的事?
又想着往年来京,除了进上的东西,还有好些是给府里带的,总得几大车。今年她见除了给亲戚的节礼,车上东西就搬光了,自己家的不过就是些过年吃用的东西罢了。反倒是姚氏自从大伯来了也不再出门子,日日在家盘账,库房里好些东西都打了包,廷珑随口问,只说给大伯带回去。现在看来倒像是往老家倒腾家底似的。沉重的粗大的一干物件也全都上了档子,有点儿她们当初从孟端胡同往这里搬家时的做派。那些个东西现都归在书房边上的空屋里,不知是要往老家搬还是要送回孟端胡同去。又联系到以然爹爹说回家的话,若不是随口客气,那就真是有的放矢了。
廷珑心里边绕着这些个弯弯绕,边竖着耳朵听里间姚氏和方维仪说话,只是这暖阁里密封的严实,再加上几个丫头说笑,实在是什么都听不见。就掀了大氅,扶着莲翘下地来,也不叫丫头跟,只道去给舅妈请安去。出了暖阁也不往里间走,就站在空地下,听她两个说话。
侧耳听了半晌才知道两人轻声慢语的说的却是祭田的事。原来上秋的时候,张英突然想着给张老太爷迁坟,还定要找个周围阔大的地方建庄子,置田地做祭田,就写了信回去跟大哥商量。
张载请了堪舆先生忙活了几日终于在龙眠山觅得一块风水宝地,又去相看了山下的田庄,觉得还算阔大肥沃,就请中人去和原先的主人家商量买卖,因出的价钱略高,除了一家靠着一处好水源的大户不肯,周围的都写了契书,去县衙画了押。那个实在不肯卖的,张家不愿仗势压人,也就算了。
谁知这事叫方府知道了,方老爷就遣人去跟那家说:“我家老爷要在山上建池子,往后那道水就拦上坝,不叫再往山下流了,若是愿意卖地呢,用了高出地价五成的银钱把他那块水田买下来,若是不愿意便算了。”那家一听,知这水的源头在方家的白鹿山庄,若是拦上坝,那块地久没什么出息了,刻答应下来。方老爷子等地契到手,便送到张载处,非要赠予张英。张载上京带了来,姚氏收了地契一定要按价还了方家,方维仪就劝道:“既是我家老爷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就是了。一来,我们家里没别的本事,也就不缺这几两银,二来,也好让老爷还还你家的情。”
姚氏听了就敛容道:“维信兄弟这事也过去好久了,当初他能遇难成祥也是因为他自个是个有造化的,才学惊动了天听,才有如今的体面。再说,咱们两家是什么情谊?我们老爷说,本朝定鼎的时候,他家秉文老太公正在山东布政使任上,一门死战在济南,只遣家人将几个孩子送回桐城老家,若不是当初方至美老太公收留教养,张家也没有今日。若说还情,我们张家倒要还几辈子的恩情?咱们都是本家,也太多心了些,何苦这样一报还一报。”
方维仪就有些哽咽,还笑道:“我是知道你们的心的,只是老太爷年纪大了,又最信佛道,总想着些因果,若不能尽尽心,只怕天天在家里头害怕来世要变牛变马的。”
说的姚氏笑了起来,道:“我们买地总要花银子,原先就是有银子人家也不肯卖,如今能连成一片也十分感你家老爷的情了,就照市价把银子兑了也是应当应分的,切不可再说,我若是真收了,我们老爷必要生气的。”
廷珑听了半晌,也只说些桐城的风土人情,并老家的一些亲戚至交的闲话,就重重走了几步,撩开帘子进到里间,笑着给方维仪行了礼称呼舅妈,方维仪就将她揽在怀里说话,又说过了年接她去姚家住几日,正月十五跟姊妹们一起看花灯,廷珑听了就喜欢的不行。
姚氏在一旁笑道:“你才夸她比清芳稳重,就瞧见这猴儿在家什么样了,才真叫现眼呢。”
廷珑就撅嘴揉进姚氏怀里头。姚氏搂她在怀里又跟方维仪说了会话,前头伺候的人就来请方维仪,说道:“舅老爷说交了鼓,眼看要宵禁,请舅太太回去呢。”
方维仪就肃了肃妆容,跟姚氏道了别,也不叫送,带着婆子到前边去了。
方维仪一走,姚氏就揽着廷珑说:“我刚听暖阁开了门,风吹的帘子动,就不见人进来,不想是你这机灵鬼,站在那半天做什么?”
廷珑就道:“我出来请舅妈的安,听着舅妈和太太低低的说话,就不敢冒冒然进来,站在帘子后面听了会儿,听见没什么要紧的,才过了来。”
姚氏就揽着她摇晃, 半晌道:“你还小呢,听得出什么来。”
张英大哥因赶着回去过年,定了腊月初九往回返,于是廷珑就看姚氏更忙了些,每日带着丫头婆子,开了库点东西打包。
吃了腊八粥第二日,张英大哥带着家人押着车马返程,临走从马车里拎出来一个匣子递给张英:“你廷瑞侄儿叫给丫头捎来的,差点忘了卸。”廷珑从父亲手里接了过来,拨开锁扣一看,原来是个妆盒,一边摆了十柄常州制的黄杨木梳一边摆了十柄梅木梳具,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张载这次回家,把来时的车马全都装满了,车轮滚过厚雪留下两道尺深的车辙。张英一家站在宅子门口,看着车马相接一大溜儿都从街口拐出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喵‘‘
喜讯
出门之前先到姚氏那去,姚氏见了她穿戴,一味的嫌素,只说:“大节下的,谁不穿的亮亮堂堂的。”定叫回去换了才好出门。又看了她带的东西,叫芍药另取了三对银丝缠玛瑙的镯子添上,这才放了两兄妹出门。
到了姚家,和廷玉一起请了老太君和各房的安,廷玉自有婆子送他到兄弟们那里去玩,廷珑就跟着清芬几个去正房后面的抱厦聊天。因冬日里风大天寒,老太君心疼几位姑娘每日晨昏定省一日三餐来回的跑,防着冷风朔气的空着肚子走来;灌了一肚子的冷风再吃东西,姑娘们娇嫩受不得,就把几位姑娘都移到后面的五间抱厦来住。
这几间屋子原就是给小姐住的绣房,格局小巧些,又亮堂又暖和,廷珑几个在屋里头把大衣裳都脱了,只见一水的四件桃红小袄,不禁都笑了起来,清芳就压着嗓子绘声绘色的学老太君说话:“大年下的,给姑娘们都穿的喜兴些,我看的也高兴。”
廷珑听了就把姚氏的话也学了一遍,又把带来的礼物给她们分了,清芬、清芷、清芳两样木梳各一对,新样相生花两对,外加一人一对掐丝嵌玛瑙银镯子。又使清芷的丫头文莺带着莲翘去给老太君身边的如意,方维仪身边的青鸾各送去两柄木梳两支相生花。
不一会莲翘带着小丫头回来,如意和青鸾也跟过来道谢。青鸾就道:“难为姑娘还想着我们,好新样的花,正好大节里头带呢”。
如意也道:“这常州的木梳最难得,有名的作坊都只做进上的活计,我还是前几年得老太君赏了一柄黄杨木的,用桐油浸好了,每日里用它通头,从不掉头发,谁知竟失手跌落了,砸在青石板子地面上,段成两节,钜上了也不受不住力,正想这东西呢,姑娘就送了来,可见是心想事成了。”
廷珑就笑道:“我还当姐姐是来谢我的,原来倒是防着跌坏了,跟我来要个双份呢。”
如意就笑嘻嘻道:“怪不得都说姑娘长着七窍玲珑心,我们这些嘴笨心实的随口说两句话,姑娘就能想出这么多花头来,偏偏我们老实人,哪想的到那些个弯弯绕呀。”
廷珑只笑着讨饶:“好姐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都怪我是个心眼小的,只当旁人都和我一样是个贪得无厌的呢。”
清芷听了就指着廷珑恨声道:“嘴巴这样刻薄,偏又能做低服小,怪不得人人都疼你。”廷珑见清芷凶巴巴的样子就一本正经的跟如意说:“瞧,这丫头嫉妒了呢,快去回老太君,汤圆可做好了,先盛一碗来糊她的嘴。”
说的清芷就要过来胳肢她,廷珑最怕这个,蜷的虾米一样在炕上呼救,幸而方维仪身边的小丫头雪娇来传话:“二奶奶刚才忘了跟青鸾姐姐说,又派我来知会姑娘们一声,只说寒潭亭子下面地龙里已生了火,等姑娘们用了午饭那边也烧的热了,就能过去赏雪。”
清芷听了忙叫丫头给雪娇包两块点心赏她,就忙忙的叫人去催饭,说道:“前几天我打那潭边过,见亭子都镶了玻璃,底下水面上还冒热气来着,想来还没结冻,等吃了饭咱们几个去看看能不能钓鱼。”又请如意和青鸾一块去。
如意就道:“再暖和也有限,何苦为了那两条鱼去那冷地方端坐着。”
青鸾也苦着脸道:“二奶奶正忙活着开家宴,得亏姑娘送我东西,我才偷空出来这么大工夫,可不敢再跟你们胡闹了。”
清芷就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只我们是吃白饭的,咱们几个自去闹去。”又对青鸾说:“前两日喝的那好绍兴酒还有没有剩的?给我们送点子去御寒。”
青鸾笑回道:“姑娘们要吃酒,说什么剩不剩的,我记着窖里还有两小坛,等回去叫人给你们抬到亭子里,只有一点,那东西虽甜丝丝的,却着实醉人,姑娘们别喝得多了,晚上耍酒疯,叫老太君发落我们哄着你们胡闹。”
清芷就笑着道谢,一时姐妹几个都穿了大毛衣裳,披了斗篷,一行人跟着如意说说笑笑的到正房等着吃午饭好去亭子里闹去。姚夫人、方维仪并李氏几个正陪着老太君抹骨牌,听她们要早早吃了饭去顽,老太君就叫散了牌桌,一叠声的传饭,又叫人去看亭子烧的如何了。正吃着饭婆子就来回报说亭里暖和了,又熏了狼皮褥子,手筒,炭炉,手炉,脚炉都送了去。青鸾来给方维仪回事,也跟她们几个眨眨眼睛。
清芷就第一个坐不住,只用茶泡了饭几口吃净了就要漱口,她姊妹几个见清芷吃完了,也不肯再吃,撂了筷就要走。
老太太看她们这样着忙就道:“我知道你们要去调皮,忙的饭也顾不得吃。”又对方维仪说:“将奶果子和几样好克化的点心给她们用匣子装了送过去,省的一会饿了。”
方维仪忙道:“都送去了,还有几个生栗子也给她们带去,叫小丫头们埋在炭里烤着吃。”
老太君这才罢了,见他们几个打扮的严实,只清芳光着脑袋,叫翻出一领孔雀毛的昭君套给她披了,才放了出来。
姊妹几个带着丫头婆子蜿蜒从园里往寒潭所在的西北角走去,远远的见那潭水袅袅升腾着白气,盘旋着把亭子罩在里头,潭边植的柳树都挂着一层白霜,琼林玉树似地,仿佛神仙住的地方。清芷见了就拍手笑道:“这可不是气蒸云梦泽吗?”几人呆呆的在远处看了半晌,才扶着丫头往近处走,原来那潭水之所以不结冻一来因为是活水,再则水下又是极深的,故而这时节还有鱼在里头活动。
几人沿着桥廊,小心翼翼的进了亭子,只见那八角亭夏天糊纱的窗子都镶了玻璃,封的严严实实,里面暖香拂面,虽在水上,炭盆烧的旺旺的也不觉得潮,于是只留下几人随身的大丫头,婆子们都打发回去取钓竿等物。
姊妹几个坐在琉璃屋子里说笑看丫头们烤栗子吃,等到钓竿取了来才发现没处架竿,清芷清芳两个就觉得扫兴,光吃栗子到底无聊。廷珑难得身边没人管着就悄悄跟清芬几个计较道:“不如要块生肉来,咱们慢慢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