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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雏妃难宠:惹上冷皇揽香暖-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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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王,他做我的祭司——这样我们住的也近,时常能见到面。清潇阁是禁地,除了王,谁都不能去,里面的宫人侍卫也比别处的要守的规矩更多更严,不用担心长嘴的事情发生,并且祭司这职务男女皆可担任,没有政务在身,待遇很高,又清闲。虽说规定祭司不能离开清潇阁,但私下里我还是可以和清岩偷偷溜出宫去玩,凭我们俩的修为,没人发现得了!

    真好。

    几年以后,王上去世,他的祭司岚妃留了遗书甘愿为之殉。

    十五岁的我即刻登基。当王真压抑,要是清岩能担个一官半职,我在这朝里总算还可以有个知心的人。现在先王留下的重臣和掌权的外戚名为辅佐,事实上就算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也还要掂量一下他们的意见才可以说出来,再复议。

    很受制。心累。清岩,清岩什么时候才可以入宫?

    前任祭司去世,王城防护便消失不见,国师那时起就开始准备挑选新祭司的各项工作。事到临头,我才得知,祭司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决定的。

    要使用古老的幻阵,把我的血和挑出来的人进行『合蔹』仪式。没有于先王在世的时候挑选,是因为先王实在是走得突然,之前毫无征兆。

    「像先王那般无病无痛,安然睡去,其实也是不错的。」当时清岩这样对我说。

    清岩……祭司的人选不是我说了算……我匆忙跑出去找他。

    “靡非。”他的声音稳定平静,“我是祭司候选人之一。”

    “……真的?”

    “真的。”

    我欢呼着抱过去,“那你要努力,万一输给别人了我可不放过你。到时候国师和将军,任选其一,没得挑!”

    “好。”他笑。

    清岩的眼睛,从前和头发一样是灰蓝色,过了这十年,变成纯蓝——像我在宫里见到的蓝冰晶,配着淡雅的笑,真漂亮。

    蓝冰晶……等清岩当了祭司,我就送给他。刚好我有一对……

    不知不觉就凑上去,吻了他的眼睑。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唇,痒痒的,嗯……顺着他挺直的鼻一路亲下来,贴上唇……我的心砰的一跳,脸颊跟着热了起来,旋即分开。

    “靡非……”清岩的声音,带了一丝黯哑,气息喷到我的脸上,竟然有些烫人。

    “我等着你来。”说完,我迅速又亲了他一下,逃也似的离开。

    「听清岩的琴,一辈子也不会厌。」

    「那我给你弹一辈子。」

    「你说的哦。」

    「决不食言。」

    (待续)

 前篇…与君相携(二)夜悔

    我忐忑不安的在凤鸣殿书房里走来走去,等着国师来告知『合蔹』的结果。

    “参见王上。”

    我猛然抬头,直盯着国师的嘴。

    “新祭司是阮将军家的小公子,阮清岩。”

    真的是清岩!

    掩不住欣喜,我大步跨出门,却被国师喊了回来。

    “王上,阮清岩是世家子弟,去年已行过成人礼,礼仪教习可免。即日起您与他都要斋戒沐浴三十日,暂时不要再见面。”

    三十天后就可以和清岩时常在一起了。忍耐。

    最末一天傍晚,国师来到凤鸣殿——有什么不能一口气说完,非要这样一次次的讲?真麻烦啊……我暗自腹诽,却还是坐在书房里认真听。

    ……

    “……就是这样。”

    国师什么时候退出去的,我已经完全没了印象,脑袋里好似被塞进了很多个炸雷。

    先王的祭司岚妃,会和王在同一日去世,是因为祭司与王性命相连,王死则自然殉!

    历任祭司,不是“不允许外出”,而是“绝对不能外出”,若出去了,会死!

    清潇阁是囚禁祭司的牢笼,祭司,就是王城防护的活祭!

    民间所谓的“神迹”,其实是因为……

    ——这些都是王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世世代代仅王与国师两人知晓!

    为什么我当初会想到要清岩当祭司。为什么偏生就是他在『合蔹』之阵里最大程度的回应了我的血。清岩喜欢清静没错,我想他陪我没错,但这都不代表他就该被困在清潇阁里一生!

    ……如何是好?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晨曦无可避免的来临。

    金霄宫的祭典隆重非常,清岩一身深蓝描金凤的繁复礼服,长发居然梳成那个样子……金凤簪钗层叠插,宝珠流苏交相垂坠,打扮得比我曾经在重大庆典时见过的先王的王后还隆重。

    女祭司这样妆扮就算了,怎么连男祭司也……衣服,衣服不是问题,问题是……

    “臣阮清岩,参见王上。”

    “免礼。”我对着他勉强笑了一下。他守了诺言,却是我害了他!让他当了这个要命的祭司!

    七天。七天之间,我一定要想到办法!

    晚上,我去清潇阁看清岩。

    “好好的为什么翻窗户?”

    “……”我无语。秘密就是这么一代代守下来的……

    清岩已经卸下祭典时华丽的衣饰,灰蓝色的头发散披着,淡色的长衣随意系了两个结,斜靠在窗边的榻上,蓝色的眼眸望向我,也不继续追究我为啥翻窗户,自顾自的微扬嘴角。

    “我做祭司了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要穿成白天那模样。”

    闻言我胸口闷疼,又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清岩,今天那么早起来,佩着那么重的装饰站了一整天,很累吧?”

    “有点。这会儿不正休息着么。靡非,一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

    “……还不是吃素闹的。”我心里一团乱麻,也只有顺着他的话接。

    “你有心事。”

    在他面前烦恼都藏不住……我叹气,“做王,很不自在。”

    “那,没事就过来,我弹琴你听。”

    ……也许,听听他的琴,能够给我点灵感。但这么晚了……

    还没等我开口,清岩已经起身走到他的琴‘天风’后面坐下,拨出一串弦音。

    ……

    “说喜欢我的琴,又听到睡着。”睁眼,就瞧见身侧的清岩一脸淡然的笑容。

    老实说,自从登基,我就没睡过几次踏实觉,烦心事一大堆……!!!

    突然想起祭司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一身冷汗,转身把清岩从头到脚看了好一会儿——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吧?

    其实我和他打小就没少睡在一起,大了之后,偶尔也会互相蹭蹭。但今时不比以往,万一……跳起来穿好衣服,随意对清岩打了个招呼,我拔脚直奔凤鸣殿。

    ——国师嘱咐过,早朝时刻之前一定要回去那边卧室。

    匆忙下朝,回房拿了壶凉茶狂灌一气。

    还好,还好,防护没有出现。转念又一想,我只要把自己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完蛋了,已经昏了。

    这天晚上我没有去清潇阁,半夜直奔存放凤朝典籍和历任统治者遗物的皖庭楼。散出力量解开我所有能破除的封印,挑了其中最老最早关于祭司的记载来看,一无所获——还有些,我根本打不开。

    凤氏开朝至今接近一千八百年,出过好几十位祭司,两百多年前从皇朝变成王朝。我在那个当了半生皇、半生王的前辈,凤翼翔留下的遗物中,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幻力。

    书册上有类似牵引那样的,需要特别凝神才看得到的红线,连着他和他的祭司乐峥的名字。

    我把幻力聚于指尖去触那根细线,红线一下缠绕到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留存两百多年的「魂引」,竟然还能发挥作用,单靠我自己是很难办到的。凤翼翔之所以后来成了凤王,据史记载是因为他的力量不足,那更早以前的凤皇……是我已经完全不能想象的强大。

    所以他们留下的东西,我看不到是必然。说不定,其中会有可以帮助清岩的办法。

    泄气。清岩,是我不够强,才拖累了你。

    将翻出来的东西归回原位,顺着「魂引」,我回到凤鸣殿的卧室,然后在它的指示下,找到一个小盒子。

    锁上没有下封印,我直接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古老的紫玉环佩。

    盒子的内壁……我知道那是需要用血解开的咒印。咬破指尖,估计不够,我直接割开手肘——伤在手腕太容易被发现——让血流到盒子里,默诵咒文,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了反应。

    悬浮半空,飘飘摇摇的蓝色幕布,我的力量却不足以让它上面的文字很清晰的显现。

    勉强看个大概,心凉透。

    第一位留言的凤皇,凤天骛,他造了凤晗佩,为了他不能离开清潇阁的祭司婳妍。之后凤晗佩靠着不同的「魂引」流传了五百余年,开始的那些皇,他们可以凭自身的能力给予所爱的祭司有限的自由。传到凤翼翔手里,他都不能让他的祭司乐峥出清潇阁,我还能有什么指望!

    压制祭司的强大力量,到底是什么——却已经不是我能顾得着的了。

    我只知道,绝不能让清岩做祭司!

    (待续)

 前篇…与君相携(三)奈何

    第三天,上朝的时候,开始有臣子提出疑问,防护何时可以出现。

    离先王驾崩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这段时间没有防护,单靠幻阵还是让这些人觉得不大安全——有什么不安全的?普通的防卫不是也在么!完全是依赖心理作祟!

    下了朝,国师跟我到凤鸣殿,交给我一样物事。

    我疑惑着接过来,再听他的说话,差点把东西摔到他脸上。

    “阮清岩的力量比王上强,王上若制不住他,就用此药。他与王上自幼交好,王上做这点手脚,他不会察觉。”

    “国师既然知道朕与清岩自幼交好,还要朕去给他下药?”

    “一切以防护为优先。这是王上的职责,也是祭司的义务。”

    职责。义务。我心中一凛。

    “王上请务必抓紧时间。”

    国师说完就告退,我冲他的背影啐一口,把药掼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

    我叫你拿大道理压我!

    草草用完午饭,心烦意乱。到殿外走走,不觉又被自己的脚步带到清潇阁门口。

    清岩……

    他正倚着窗看书,见我入了院门,在二楼冲我笑道:“来了?怎么又一脸郁闷?”

    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回了句什么,转身就走。

    眨眼工夫,清岩就到了我跟前,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腾起身,从方才的窗户跃了进去。

    “为什么走?”

    “……想到点事情还没做完,呃……”

    清岩食指点到我的鼻子上,“心神不宁的时候,撒谎也会被看破。”

    入了房内,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做了祭司,你一点也不高兴。”

    清岩很平静的述说他的感受,一丝疑问都没有——自从我明白自己迟早免不了从太子变成王,一直期待他进宫。为我的私心,让他当个没实权的祭司,还期望清潇阁可以作为王宫之中唯一属于我们的清静之地。他不明实情,认同了我的一面之词……

    “清岩,祭司……那防护……”我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

    他知道!

    “上一代的祭司是先王的岚妃;上上代也是女性;上上上代和我一样是位男祭司……他有点东西留在清潇阁书房……我看到了。”

    “什么?”

    “幻力凝成的字,在一本书的后面。写得隐秘,估计不引人注意才没有当旧物清理掉吧。‘王与祭司在一起形成防护,是留存于幻灵力血统内世代延续的契约。我甘愿为他留在清潇阁守一辈子……哪怕他起了防护之后再也不曾来看我……他不知道,我自己明白就够了……’”

    清岩温和的目光望向我,“我比他幸运。靡非,我不介意的。”

    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鬓角,一点点移向上,抽走了我的发簪,微凉的发丝垂落扫到我的脸侧,清岩的唇柔柔的贴了过来,轻声耳语道,“还是,你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我侧开头,躲开他湖水一般的眼眸注视,下定决心,“如果你成了祭司,就永远出不了清潇阁了。”

    “那是规定。”他的吻已经缀到我颈边,牵着我的手到他心口,“这王宫里能阻得了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清岩十三岁的时候幻力已经超过了他的师傅。那时我就听说,如果他能够师从幻灵师,必定是可以承师职的。为此他的师傅还破了师门规矩多方寻找过,却没结果。

    幻灵师,银发银眸,强大却超然。清岩每每提到的时候,一脸神往——他才算是真正的异能者,如此注重自身的修习……

    当时,我对他说,我比较喜欢他的蓝眼睛,他认真道,他如果真的可以成幻灵师,就去找传说中的易容师把眼睛的颜色给改回来……

    清岩,清潇阁这笼子,不是你该进的。

    “不是的。”我捉住他已经开始解衣扣的手,“真的祭司出了清潇阁,会死。那不是规定,是……宿命。”

    宿命。这两个字,描述祭司之职是最恰当的吧。

    “……会死?”

    我与他拉开些距离,首次在他一贯镇定的目光中看出点疑虑。

    “没错。我昨天去查了历代先王的记载,找到这个。”我掏出贴身藏着的凤晗佩,递到他眼前,“两百多年前凤翼翔前辈下的「魂引」,指示我找到了它。现在解读不方便,入夜后你看了就明白了。”

    抬手整了一下清岩的衣襟,“清岩,我……很抱歉。”起身正欲离开,我陡然感觉到幻力压迫。

    “靡非。”

    清岩灰蓝色的发已经飞散到半空,周身笼上一层银白的光,蓝色的眸子泄露出的情感——是愤怒。

    我活该。他生我的气理由充分。虽然打不赢他,暂时让他消消气也是好的。我摆开架势,与清岩在清潇阁里过了几十招。他出手很重,到后来我几乎没办法招架,终于凝聚的长剑碎成片,清岩的掌风直扑面门——我闭上眼,等着挨一下,却被他抱住。

    “你早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何苦自己一个人烦恼!”

    “……”

    “我不信宿命!”

    “清岩,我太弱了……”到底,没能掌握打开笼子的钥匙。

    “今晚我们一起再去找!”

    得了清岩的允诺,我生出点希望,他的力量比我强,如果可以在别的地方发现点什么,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清岩先读了凤晗佩的幻卷,我们又上皖庭楼继续搜寻其他所有能查到的记载。

    ……

    王城防护,重要到所有的臣子众目睽睽的瞪着我,连平日要处理的一些大事都放到它的后面议。

    压着怒火下了朝,国师又跟到凤鸣殿。

    “王上为何在清潇阁里打出这么大的动静,闹得满朝上下都认为是王上与祭司不和才致使‘神迹’迟迟不降临。”

    神迹?哄鬼去吧!年轻一辈的确不知实情,就连我起初也是不知道的!可我还就不信,堂下那些老奸巨猾的朝臣会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照不宣是吧?去死!气哼哼的白了他两眼,“还没到七天!国师不用操心!”

    国师大概从来没听过我这般粗野的说话语气,愣了一瞬,摇摇头,“王上谨言慎行,记住自己的职责。臣下告退。”

    催!催命啊!

    栖梧山的绝峰前一阵子闹了雪崩,丰雪河的汛期马上就要到了,南边的凌山殿势力咄咄逼人……做这个凤王,难得空闲。有些年轻臣子的建议明明很有道理,却不得不考虑那些因循守旧的老臣——最后妥协的总是我——怎一个烦字了得!

    我转出凤鸣殿,准备上清潇阁去,偏生在路上遇到了凤黎冉。

    凤黎冉是先王的第二子,在王族中能力仅排在我之后。当年我被封为太子,年长我两岁的他没少找我打架,被我敲得满头包,对我厌恶到了极点。

    “臣下见过王上~”

    这家伙的表情真欠揍!我暗地里翻个白眼,淡淡道,“免礼。”

    “王上这会儿就去清潇阁?阮清岩那小子以前不是和您关系挺好的么,怎么,当了祭司就开始翘盘子?哎呀~前日真威风哪,打得动静那么大,金霄宫都震了好几下~~”

    “凤黎冉,”我逼近一步,“阮清岩身为祭司,地位仅在王之下,容不得你如此无礼!”

    察觉到我的杀气,凤黎冉缩了一下脖子,退后施礼,“臣知罪。不劳王上挂心。您忙~”

    “哼。”我甩袖离开,微风却送来凤黎冉悄声的嘀咕。

    「在我面前张狂算什么,被个祭司欺上头……」

    停住脚步转身,我冷冷的看了凤黎冉一眼,估计他没料到如此小的声音都被我听到,脸色变了变。给了他点教训,见他捂着额角退开去,我吐出一口闷气。

    清岩,我讨厌他们!

    (待续)

 前篇…与君相携(四)私奔

    “靡非,我们还是把这东西藏回去吧,免得……你怎么了?”

    “清岩,”我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侧,“清岩。”

    他默不作声的任我抱着,一遍又一遍的唤他的名字。不知道喊了多少声,我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

    “你刚才说藏什么?”

    “凤晗佩。”

    “呵呵……”我笑得估计很难看,“凤氏异能者这如今这般模样,日后怕是谁都用不了这东西了,费那个劲干嘛!”

    “话不是这样说的。”清岩转过身,扶了我的双肩,“凡事盛衰交替循环,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再过些年不会产生变数?凤翼翔前辈虽不能用,却还是让它按同样的方式流传,这因缘切不要在你我手上中断才好。”

    “嗯。听你的。”清岩属幻灵师旁支的门人,这样说定然有他的道理,我点头同意。

    是夜,在凤鸣殿,清岩帮助我完成了加持在装着凤晗佩的盒子上可以延续永久的封印阵,留下了我们两人的「魂引」——至于在那幻卷上留言,不写也罢。我能力这么差,简直丢人!

    皖庭楼里能打开的书这几天来被我们看尽,还是以失望告终。

    第七日的晚上,天刚擦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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