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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魂归大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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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风王说:“这也好办,我们暗中茶查访,谁有‘梨烟白’,谁就是凶手。”
  年纪大的大夫又说:“这‘梨烟白’制作起来十分麻烦。必须要四月初一那天的梨花花蕊,放入放置了一夜的清泉水中浸泡,而后要在梨花木柴燃烧的火焰上焙干,还要加上很多药材,混合多种毒虫的血,装在梨花木的瓶中,最后,只取挥发出来的白烟,故名‘梨烟白’。可是,这种毒不仅制作麻烦,而且所需要的很多东西在匈奴都没有,真不知这个施毒的人是从哪里找到这种毒的。”
  呼律仁心里一动,问道:“这么说来,这‘梨烟白’只有在汉朝才可以制成?”
  大夫点点头:“不错,而且必须是在南方才能制成,因为一些毒虫在朔方干燥寒冷的气候中是无法存活的,。”
  “那么这种‘梨烟白’,有没有解药?”呼律仁担心这种毒药会被再次使用。
  “无药可解。”三位大夫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年纪大的大夫说:“以前我学医的时候,听师祖说过,要解这‘梨烟白’的毒,只有一种可能。”
  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好像是说,如果真心相爱的男女,愿意为中毒的那个人献出心脉里的血的话,那这个中毒的人就能在七天之内活过来。”
  “心脉之血?”众人惊讶,“取了心脉之血,那这个人岂不是就要死了?”
  “没错!”年纪大的大夫说,“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听师祖说的,他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例子。说是一个女子深爱着她的夫君,愿意为中了‘梨烟白’之毒的夫君献出自己的心脉之血,于是,大夫将她的心剖开,取出心脉之血,让她的夫君喝下去,然后,她的夫君醒了过来,而她却没有看到自己期盼的这一刻。可恨她的夫君竟然很快将她忘记,没过几天就娶了新妻,将那个曾为他付出生命的女子忘在了九霄云外。”大夫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
  逐风王长叹道:“这世间多情有义的女子何其多也,只可惜有的男子却不知道珍惜。”
  呼律仁看了一眼逐风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贴身侍卫好生送三位大夫回去,不要让别人发现。
  回到王庭,呼律仁立刻秘密召见了自己的暗卫,让他们火速去查清楚,在匈奴,谁的手里存有“梨烟白”,或者,谁曾经有过“梨烟白”。
  暗卫们领命而去。
  不大一会儿,奂静阏氏走进穹庐大帐,告诉呼律仁,再过几天,就是明善族长的六十大寿,为了给族长过一个热闹的生日,扎龙拓家族特意邀请呼律仁前去月亮山参加生日宴会。
  呼律仁答应了。
  虽然对奂静阏氏还是一如既往地喜爱,觉得她识大体,明事理,又有着一般匈奴女子身上所少见的温柔善良,可这并不表示,他就会放弃对扎龙拓家族的警惕。当初依云这个丫头千方百计接近自己、嫁给自己,恐怕不只是她喜欢自己这么简单。
  于是呼律仁决定,借这个机会好好在月亮山待上一阵子,探听一下他们的虚实,也许,能在那里找到“梨烟白”呢。当然,他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呼律仁和奂静阏氏抱着小王子濯儿、带上了丰厚的礼物来到月亮山,受到了明善族长和他的夫人的热情款待。
  奂静阏氏与明善夫妇很是亲热,也许,是她的祖父祖母和亲生父母去世得早,从小在明善夫妇身边长的缘故吧。
  呼律仁一直觉得扎龙拓家族隐藏着很多秘密。比如奂静阏氏的亲祖父虽然身为长子却没有继承族长之位,而且在明善做了族长后不久就得暴病死了,而奂静阏氏还没有满月,她的父母也因为和明善族长争夺族长位置失败而相继离世,于是明善族长夫妇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将她抚养成人。
  回到娘家的奂静阏氏心情愉快,很快将呼律仁丢在一边,将孩子托付给侍女们,自己则去找昔日的好姐妹叙旧。
  明善夫妇谦逊地向呼律仁道歉:“大单于请原谅,依云这丫头啊,被我们给惯坏了。”
  呼律仁笑道:“没关系,难得她回月亮山一次,就让她好好玩耍几天吧,说起来,她的年纪并不大,还是个孩子呢。”
  “那怎么行?”明善的夫人好像有些焦急,“作为大单于的妻子,她怎么能只顾自己高兴呢,她应该时刻陪伴在大单于的身边才对啊!”
  呼律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族长夫人言重了,依云很久没来月亮山,这一次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在王庭,她很是操劳,有时候,我倒觉得对她不住呢。在月亮山,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到了王庭,就成为事事操劳的女主人,很是辛苦。”
  明善族长看了一眼他的夫人,他的夫人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第十四章 往事重提
更新时间2010…10…12 22:38:25  字数:2600

 明善族长的生日宴会过后,呼律仁并不急着回王庭,而是表示要陪着奂静阏氏在月亮山多住一些日子,以慰奂静阏氏对明善夫妇的思念之情。而且呼律仁还兴致勃勃地说,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也耆罕陀大单于说,月亮山是整个朔方大漠最美丽的地方,不仅景观众多,而且还生长有很多本来不适宜朔方生长的植物,比如说,白翎薇。
  听到“白翎薇”三个字,明善夫妇和奂静阏氏同时微微一怔,而且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慌乱,还迅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只是一瞬间,可呼律仁还是发现了。
  他不动声色地揽过奂静阏氏的肩膀,温柔地说:“依云,你劳累了一整天,快回去休息吧。和明善族长一叙天伦之乐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我们要住好几天的。”
  说完和奂静阏氏走了出去。
  明善夫人看着他们走远了,对明善族长说:“我看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单于对依云这么体贴这么关心,我看他不会对我们起疑心的。”
  明善族长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说不定这是他欲擒故纵呢。”
  “可是他总要表现出来一点什么吧?”明善夫人不解地问道,“他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呀,对待依云就像依云自己说的那么好。”
  明善族长脸上露出了一些狰狞:“这就是呼律仁的狡猾之处。其实,从他的眼睛里,我其实已经能看出来,他对我们扎龙拓家族有了一些怀疑了。否则,他怎么会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在月亮山住几天呢?以前依云邀请他来,他总是说王庭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来不了,要么就是匆匆来匆匆去,从不在这里多耽搁一会儿,今天竟然自己说要多住几天。”
  明善夫人不以为然:“可他不是说了吗,要看看这里的风景。我想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月亮山的奇特之处,全匈奴的人都想一睹为快,大单于想看一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哼!他从小就听他的父亲讲过月亮山的神奇景观,怎么不早一点到这里来一睹为快?而且依云也三番五次地请过他,他都一概不予理睬。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一次他要多住几天?还特意提到了白翎薇,这明摆着是在提醒我们,他忘不了嘉睦阏氏,那个该死的汉朝女人!”明善族长说得咬牙切齿。
  明善夫人若有所思:“也是啊,我们月亮山值得一看的东西很多,他为什么偏偏要提到白翎薇呢?他一提到白翎薇,我就想起嘉睦阏氏。那个女人,太让我……”
  “太让你什么了?”明善族长问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能怎么样?”
  明善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知道她已经死了,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梦见她跳进天湖的样子,虽然我并没有看到那一幕。”
  “哼!自己吓自己!”明善族长不满地哼了一声,“她跳进天湖,那是咎由自取,谁让她挤兑依云呢?如果当初她低一下头,自动把大阏氏的位置让给依云,那么我还可以考虑考虑给她一条活路。可是她不识好歹,非要和我们扎龙拓家族作对,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怨不得我心狠。不过,这个女人倒也聪明,直到落到我明善的手里会生不如死,于是自己跳湖了。”
  ……
  这天夜里,呼律仁等奂静阏氏睡着后,穿上夜行衣,带了两名暗卫,悄悄潜出毡包,来到明善族长夫妇的毡包外面,可是他们很快发现,他们接近不了这座很大很气派的毡包,因为毡包的四周布满了带刀的侍卫。
  呼律仁带着两名暗卫隐藏在夜色中,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明善族长警惕性这么高,说不定已经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自己这么大意,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呼律仁等三人慢慢退了回去。
  不远处,明善族长站在一棵树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人离开,嘴角浮上一抹讽刺的笑。
  第二天,明善夫妇请呼律仁和奂静阏氏参加赛马会。奂静阏氏兴奋地告诉呼律仁,虽然月亮山的赛马会比不上王庭孜若节的赛马会,但是也有很多草原勇士参加,万马奔腾,很是热闹。
  呼律仁笑着答应了这个邀请,并且兴致勃勃地说:“好啊,如果谁拿了第一,我就将我的佩剑奖励给他。”说完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奂静阏氏,故意拉长了声音说,“不过,假如有人学你的样子女扮男装冒充骑手,那我的佩剑就不给她了。”
  奂静阏氏嗔怪地睨了一眼呼律仁:“大单于又取笑我了。我不依,一定要罚你一下。”
  明善夫妇不安地叫了一声:“依云,不可对大单于无礼!”
  呼律仁无所谓地笑笑:“无妨,都是自家人,要那么多规矩干什么?还是随意一些的好。”
  明善族长对依云说:“大单于都把你惯坏了。”
  明善夫人也接口道:“是啊,依云刚出生的时候,我们月亮山的大巫师就说,她长大后一定会嫁到草原上最尊贵的人家里去。当时我们还在想,草原上最尊贵的人家,那就是大单于家了,莫非是我们依云要嫁给大单于?没想到今天这句话真的应验了,而且大单于还这么疼惜她。看到她过得幸福,我们也就放心了,总算能对的起她那惨死的父母……”
  明善族长变了脸色;低声喝道:“快闭上你的嘴,胡说些什么呢?让大单于笑话。”
  呼律仁还没来得及发表见解,他身旁的依云就满脸疑惑地问道:“奶奶你说什么?我的父母是惨死的?可是,我小时候,你们明明告诉我,我的父母是因为要和明善爷爷争夺族长的位置,阴谋败露而惭愧自尽的。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算是惨死了。可奶奶为什么说他们是惨死的?”
  明善族长脸色有些白,而一旁的明善夫人早已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3ǔωω。cōm'巴,好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将她自己吓坏了。
  明善族长回过神来,笑着对依云说:“对啊,你的父母的确是自尽而亡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奶奶仍然认为,如果当初我对他们宽容一些的话,他们就不会那么想不开,觉得自己是扎龙拓家族的罪人而自尽了。”
  明善夫人也领会了丈夫的意思,赶紧动作僵硬地频频点头:“是啊是啊,虽然说当年的事情是你父母做得不对,可毕竟也是我们的侄儿侄媳,我们如果当时能多多劝导他们,那他们就不会走这条绝路了。所以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死得很冤枉,所以就说他们是‘惨死’的。”
  依云半信半疑。从小到大,她所听到的全部关于父母的信息,就是她的父母不满意她的爷爷在死后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弟弟而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起兵造反,事情败露后,自觉无颜面对自己的叔父,于是夫妻两人双双自尽谢罪。
  她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因为不仅是明善爷爷和奶奶这样说,而且月亮山所有的人都这样说。由此依云感觉很惭愧,觉得自己的父母太对不起明善爷爷。而明善族长依然宣布她是扎龙拓家族的大小姐,而没有让他自己的亲孙女——依云的堂妹——当这个大小姐,这让依云更是对他感激万分。因为在扎龙拓家族,大小姐的地位是所有女人中间最尊贵的,甚至连族长夫人都比不上。所以,依云觉得明善爷爷真的是宽宏大量,以前,月亮山有人谋反,全家都被杀了,连婴孩都没放过。
  呼律饶有兴味地看着明善族长,发觉他有一些慌乱。
  

第十五章 夜半歌声
更新时间2010…10…13 23:15:19  字数:2893

 可毕竟姜是老的辣。明善族长的慌张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他很快恢复常态,向着奂静阏氏沉痛地自责:“说起来,你父母走上这条路,也怪我没有把他们教导好。当时我很生气,没想到他们会那样对待我,所以,说的话不免有些过激,可能他们受不了,所以才……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生活在内疚和悔恨之中,作为长辈,我没有尽到责任,这是我的错。”
  奂静阏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她的人生里,只有明善爷爷和奶奶,而没有父母一说,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在他们那里享受到过一丁点儿天伦之乐。
  呼律仁倒是沉得住气,安慰明善族长:“明善族长也不要过于自责了,人各有命,这也怨不得你。不过好在他们的女儿得到了你的悉心培育,并且成为了大阏氏,我想他们在天有灵的话,也应该满足了。”
  明善族长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正是这个道理。好了,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商量一下大单于给赛马的头名骑手奖赏的事情。”
  四个人都沉默不语,陆续走出毡包前去用饭。明善族长走在最后,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却不料呼律仁猛然转回头来,吓得他将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擦汗还是该放下去。
  呼律仁装作没看见:“对了明善族长,你能不能今天多派些有经验的女人来照顾一下小王子,他这两天好像有些不舒服,总是在夜里哭闹,弄得依云也睡不好,没有精神。”
  明善族长立刻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又嗔怪奂静阏氏,“你这孩子,小王子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儿说?我们也好早些找人来照料。”
  奂静阏氏还在想着明善夫人的那一番话,再加上明善夫妇明显掩饰的动作和表情,所以竟没有听见明善族长在和她说话,只管直着两眼往前走,连自己走在了最前面并将其余三人落下好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察觉。
  明善夫人想叫住她,可是被呼律仁的手势阻止了。
  奂静阏氏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神,茫然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周,才发现自己一个人走了很远。呼律仁赶上来拉住她的手,带她来到明善夫妇跟前。
  “明善爷爷……”依云面对一向疼爱娇宠自己的明善族长,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明善族长笑着掩饰:“哈哈,我们去用饭,用饭。”
  ……
  夜幕又一次降临。
  呼律仁信步踱到毡包外面,望着漆黑的夜幕,不禁在心底长叹,扎龙拓家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从今天早上的对话来看,明善的族长位置得来的也有些蹊跷。匈奴的各个家族都是长子继承族长的位子,而明善的父母却有些奇怪,当初,明善的哥哥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只不过是坚持要把和扎龙拓家族有点儿小过节的一个家族的女子娶来做妻子,后来经过当时的大单于的说和,这一对新人勉强得到了祝福结为夫妇,可是新郎官也失去了做族长的资格。尽管明善年轻的时候以狡诈阴冷著称,可他们的父母还是不愿意让生性善良厚道的大儿子来当族长,更不让另外两个个虽然年轻但也有德有才的儿子来坐这个位置。
  至于依云父母的死,呼律仁本来以为就像传闻中那样,可没想到今天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呼律仁一边走一边思索,又想着太晚了该回去了,于是准备转身往回走。可是猛然间一抬头,看见了奂静阏氏。
  奂静阏氏问道:“大单于这是要去哪里呀?这么晚了,还不回毡包去休息。”
  呼律仁笑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可是你走得太远了,这个地方,明善爷爷不许旁人来的。”奂静阏氏想把呼律仁拉走。
  呼律仁说:“是吗?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呀,”一边说一边向四周看了看,“为什么不许人来?再说了,我是大单于,整个匈奴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那里,任何人也管不着。”
  奂静阏氏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两人同时噤了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
  渐渐地,那声音清晰起来。这下,呼律仁和奂静阏氏听清楚了,这不像什么受伤的野兽在呜咽,而更像是一个人在哭诉着什么。
  在这沉沉的夜色中,在这空旷的山谷里,这哭唱的声音显得支离破碎,但又凄厉而绵长,令人不寒而栗。
  奂静阏氏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呼律仁:“这是什么声音啊?这么吓人。”
  呼律仁也抱紧了奂静阏氏的肩膀:“好像这附近有人。”
  “会是什么人呢?”奂静阏氏像是在问呼律仁,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个地方我知道,很荒凉的,几乎没有人来。我小时候不懂事,无意中走到来这里玩耍,被明善爷爷发现,狠狠骂了我一顿。”
  “这个地方为什么不能来玩耍?”呼律仁警觉起来,脑子里闪过了奂静阏氏的爷爷和父母。
  奂静阏氏小声说:“因为人们都说,这个地方有很多冤魂。”
  “冤魂?”呼律仁嘴角浮出一抹讽刺的笑,“冤魂很可怕吗?”
  奂静阏氏没有回答,只是又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呼律仁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奂静阏氏拼命拉住他:“不行不行的,要是明善爷爷知道了,他一定会发火的。”
  呼律仁哼了一声,甩开奂静阏氏紧紧攀着自己的胳膊,大踏步往前走去。
  奂静阏氏哀求地叫道:“大单于,求你了,别去!”
  呼律仁奇怪地回过头来:“我说过了,整个匈奴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没资格来教本单于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如果你还是我的妻子,那么就跟我一起来看看这个声音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如果你只愿意做扎龙拓家族的大小姐,那么你这就回去给你的明善爷爷告密。”
  奂静阏氏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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