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秀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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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脑在高速运转,于牧按住她紧皱的眉心,说道:“我想让你生活在一片美丽的伊甸园,出门能感觉到太阳的温暖,伸手能够到白云的柔软,但那毕竟是个童话,想要实现,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他的声音变得毫无温度:“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记住了爸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这样,只要你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先付出点东西。”
一个温暖干燥地唇贴上她发麻的鬓角,温柔的声音像细水一样流淌进她的耳朵,湿润了她的心窝:“如今你有我,这些你都不需要承担,只要你过得好,就算死后下地狱我也是心甘情愿。”
他那么简单就定下了她的未来,甚至都不和自己商量,她还能说什么呢?全身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将头埋下,眼泪湿了男人的衣襟。
这一点不相干的事她都几乎承受不了,万一……
于牧脸上流露出复杂担忧的神情,不断轻抚她轻颤的背脊,沉声说道:“今天带你来的意图,是要让你相信我,我其实什么都不会骗你的,只要你问,我都会如实回答。前提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除了我,旁人的话你都不要轻易相信,答应我好么?”
明秀默默点头,此刻,他说什么她都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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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于家大乱 。。。
关于玉田集团参与走私案一事,全市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从新闻到报纸都在对这件事情跟踪报道,自古官商勾结就是一件很忌讳的事情,如今暴露出来,政府摆出强势的态度,势必将这股不良风气压制下去,以儆效尤。
于丰玉下了指令,从下人到主人都不得随意乱跑,不得在公共场合做出任何相关发言。
于翔已经被警局拘留,他趁夜里叫回其他两个儿子。
于丰玉给于牧打电话的口气十分凶狠,连明秀在一边看电视都听到了,等于牧挂了电话,不由担心地问他:“怎么了,于叔叔好像气性很大。”
于牧心中冷笑:大儿子要判刑了,他当然气愤难当。
脸上不动声色,走过去亲亲她的头发:“没什么,就是叫我回去谈谈大哥的事情。”
“哦,”明秀点点头,继续看她的电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那你快去吧,别让叔叔等急了。”
于牧看着她头顶分明的白色线路,眼中浮现挣扎之色,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希望明秀再次踏进那个地方一步,但是他更不允许有些不好的事情在他视线之外发生。
他抬起明秀的头,直视她的眼睛:“我下午不是刚和你说过么,你将是我的妻子,我的任何东西都不会瞒你,你等会儿和我一起去。”
明秀推开他的手,对他阻挡了自己看电视一事十分不满:“我想看电视,不想去啊,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电视上正在放综艺节目,变幻的色彩照在她脸上五光十色,声音大的充斥了整个房间,于牧把电视直接按灭,走到他面前蹲下。
这次明秀没有吵,也不看他,只是垂着眼睫挡住自己心底的小秘密。
可于牧是什么人,轻而易举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眯着眼仔细地巡视她的脸,缓缓道:“你在害怕些什么。”
明秀眼睫一颤,明显是被于牧猜中了,强硬着嘴回他:“你那么聪明,都猜到了,还要问我干嘛呢”
她就是这张嘴硬,于牧也懒的和她呕气,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他便不去猜穿她怕见到于昶的私秘心理,只是把她一把抱起,吓的她一声惊呼:“你干嘛!”
有些事总是需要解决的,快刀斩乱麻才能一刀两段。耦断丝连只会越缠越绕!
“你说我干嘛,小姑娘害羞不敢见公公婆婆,当然只有我这个未来老公抱你上花轿了!”
他们来到的时候,于家客厅里站了一大家子人,比过年的时候人还齐,连下人都一个不少,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丰玉好像刚骂过人,脸色铁青,正扶着椅拐不住喘气。
于牧定心沉着的牵着明秀走近,大家飞快地抬起头看他们一眼又低下去。
他在盛岩旁边站住顿了下,盛岩趁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便了解了情况:原来刚刚警局又来人了解情况了,很多于翔做的丑事都暴露了出来,于丰玉再次警告他们不准乱说话!
原来是丢脸了啊,怪不得气成这样,于牧暗自想道。
于丰玉看到于牧,二话不说,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身上砸,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哆嗦着指着他大骂:“你!你还真敢回来,你看看你,都把这个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早知这样,当初就应该把你丢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气的仰着头咳嗽,撕心裂肺的简直要背过气去。
这话说的已是十分诛心,于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忙上去给他顺气。
于牧将秀秀护在身后,刚才快速躲开茶杯,仍有几滴溅到他的身上,茶水滚烫,烫了他的胳膊,也烫道了他的心。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主座,眼瞳黝黑,深的看不见底。下颌也绷的紧紧,从侧面看,能看到他两腮凸起的颌骨,那是紧咬牙关所致,沿着下颚,颈上的青筋暴起,样子颇为骇人。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忽然,感觉胳膊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紧握地拳头动了动,终是慢慢地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安抚自己将要暴乱的心绪。将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好像这样就有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爸爸,我今天在这里尊称您爸爸,是因为真的把您当父亲,您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没有您也就没有我,这些我都是牢牢记在心里的。可是……”话锋一转,他的嘴角无力地扯了下,想冷笑,偏偏笑不出来,他垂下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掩藏住内心那些不为人知的脆弱, “您好像已经不当我是儿子了。”
“我只是不想再让人随意欺辱,不想再让人看不起,不想再让人总在背地里骂我是私生子,更想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他渐渐摆脱了负面情绪,话语也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必须要这么做。何况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大,我做的这些没有贪赃枉法,杀人放火,是有什么错误!”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含沙射影,有谁会听不出来。
于丰玉已经瘫在座位上,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偏离了他从小培育的期望。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最宠爱这个小儿子,也许是对于牧故去母亲的一份遗憾,同时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希望于牧能够一生无忧,富贵安乐,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领他的情。一心一意地只想强权霸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他借着于昶的手想要站起来,动了两下,都无力地摔回了座位,喘了两口气,深深地感慨道:原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他向众人摆摆手:“你们都各自回去吧,阿昶和阿牧留下来。”
这么一下指令,众人简直如蒙大赦,纷纷作鸟兽散。
明秀动了动,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对方怎么都不肯放,她看见于丰玉抬眼瞟到她,那眼里的东西分明叫做厌恶。眼眶瞬间红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啊!
于牧执意要留下她,于丰玉也不想和他在这个事情上争执,冷淡道:“秀秀也留下来吧。“
这语气就像把她当做空气一样,可有可无……。
她还能怎么样呢,从小到大,就从来就没有自己做过主。
等客厅都空旷了,于丰玉也缓过了气,把要说的都想清楚了,首先就对于牧提出质问:“既然你想要我和你理性地讨论问题,那么我问你,你还记得在公司签股份分配权时,我和你私下里做了什么协定?当时你是清清楚楚答应了我不再和秀秀见面,而如今又是怎么做的!”
于牧紧了紧握着的手,早就预料到他要提起这个问题,他都想好了,有些事是有的人一生必须做的,比如说他对田笑母子的怨恨是从小就埋下的种子,甚至是在遇见明秀之前,如果不出这一口恶气,他怎能甘心。
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明秀,只见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对着他,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完全对他饱含深意的眼神视若无睹。
索性将她拉到身侧,牢牢搂住,他将有未来一辈子的时间向她解释。
这才对于丰玉镇定地做出回答:“我答应你的时候是以你儿子的身份,现在,这个身份我不要了,这不算违约了吧!”
在场的几个人全部都震惊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这个结果是怎样也没预料到的。于丰玉哪里肯,不知哪来的劲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冲到他面前就是一个耳光。
沉重地闷响,毋庸置疑地打的人很疼,于牧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片红印。
他转过方向,还想甩明秀一巴掌,已经被于牧眼疾手快地擒住,冷酷地对他道:“你打我没关系,算是我还你的,可凭什么打秀秀,她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哪里还是他的儿子,幸好于昶及时扶住他,他才得以继续站住!
气的眼睛都赤红了,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于昶大声惊叫:“爸爸,爸爸!”
家里不免又是一番大乱,刚回家的亲人又从半路上赶了回来,有的直接就跟救护车走了,有的则留在家里收拾于丰玉到医院要用到的衣物。
田笑特地留了下来,刚才在侧屋她就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她是多么的恨于牧啊,简直恨到要喝他的血,啖他的肉才甘心,从他来到他们家,就成了悲剧的开始。
先是替那个死去的狐狸精留下,成为一份念想的寄托 。再害她在朋友圈内被人嘲笑,暗地里指指点点。还害得于昶一腔相思难付,天天生活在求之不得的痛苦中。
和她的两个儿子抢夺财产,甚至把她的大儿子于翔送进监狱,足够毁了他的一生。
最后把这个家里的唯一支柱都气的倒下。
一件件恶事说起来简直都罄竹难书!
她觉得自己都要疯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向他刺去。
她这一下来的极猛,势必不把他刺死心里不甘。
于牧沉浸在恍惚中,一时不备没有察觉到,等回过神来,就震怒了。
挡在他面前的竟然是秀秀,胳膊上的鲜血涓涓地如泉般涌出,刺痛了他的心。
一把将田笑推倒在地,急忙撕下衣摆捂住她的伤口,又是自责又是心痛!
再看向地上的田笑,他也同样恨得想让她立刻去死!
田笑忽然仰头哈哈直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狰狞着脸对明秀吼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那个贱种明显是在利用你,都没看出来么!他可是亲口对我说,要以得到你来对付于昶,报复我。刚才你叔叔说的话你又没听见么!他那么阴险,故意装作把你让给阿昶来设计这么一个计划。”
“看!他成功了,很快你就会像那个戚薇一样,利用完就被无情的甩掉。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醒悟,居然还护着他,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于牧紧紧揽着明秀,气的脸也发青:“你胡说八道什么!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敢说不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孙子,将那个女人留在于翔身边,怎么会让她有机可趁,得到那些信息!”
田笑没再理他,像是笑傻了,躺在地上一直笑一直笑,笑声一直萦绕在人耳边就像女巫念地诅咒。
明秀也呆了,错与没错她根本就辩不出来了,因为保护于牧已经成了她的一种本能,大脑没发出指令,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胳膊上还在流血,于牧也在旁边急切的对她说着什么,她都感觉不到,忽然想起裴英走的时候对她悄悄说的那句话:“我有一天在楼上会客室外听到于牧和田笑吵的很凶,于牧最后走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我知道你儿子喜欢秀秀,而我偏偏不让他如愿,你就看着吧,这才是刚刚开始!’”裴英最后拥抱她一下,“好姑娘,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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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背叛分离 。。。
月夜沁凉如水,只留一弯残钩遥挂天边,冷漠地俯视着这茫茫大地,它是没感情的,除了看,给不了人一丝温暖。
高耸的华丽大楼边停了一辆经典款奥迪,流畅的线条,发亮的色泽,隐在阴影里,就像一只蛰伏在草丛里的兽,谁也不知它什么时候会驶出。
车子内的气氛像是凝住了,两个人沉默地坐在那,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明秀捂着胳膊,坚持不肯去医院包扎。
她的脸上是霜月一般的颜色,清冷而孤傲,又带着一种倔强的坚持,打定了主意不肯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于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泛白了,青色的血管根根可数。
低着头颇为懊恼和气愤。
明秀想起现在还在医院情况未卜的于叔叔,心里的寒气蔓延着往外直冒,连嘴唇都像被霜打了一样,冻住了的一种淡红。
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根本也不关心于叔叔的死活,那可是他的亲爸爸呀……
连亲人都可以不管不顾,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明秀真的感觉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男人是那么陌生。
“你不应该和我在这里耗着,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去医院看于叔叔。”她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于牧直视前方:“他不会死。”
他说的那么淡漠肯定,好像料定了是这个结果,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轨道在正常运行。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唯一的例外。
明秀一口恶气上不来,狠狠地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嘴就咬下去,咬的嘴里全是腥甜的血味才松口。
“这是你自己的血,怎么样,感觉如何,痛不痛!”
痛,怎么会不痛!
他按住自己的心:“其实我这里更痛。”
看她眼露不屑,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恨不得拿把刀子将心脏掏出来给你看。”
他的嗓音生硬而又有力,是一种压抑出来的发泄。忽然倾身过来抱住她,抱的那样紧,一丝缝隙都不留:“你不要那样看着我,我是真痛,痛到没有办法可以承受,我真的只有你了啊,你不要和我闹脾气,更不能不要我,我爱你啊,爱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明秀能感到他身上轻微的颤抖,这原是正常人害怕时的姿态……
可是,她的回应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相信你。”
明秀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冷静,这算不算是一种近墨者黑,和那么冷血的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也被传染的这么残忍,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在说,“你的爱那么浓烈,想来就来,想撤就撤,曾经一度让我生活在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昨天,你为了利益将我让给别人,难保明天你不会再次做出类似的决定。”
她说:“我受够了,身体给了你,鲜血也给了你,我们两清了。”
这次她没有哭,态度沉稳的吓人。
于牧扶着她的肩头,仔细在她脸上来回巡视,想发现一点伪装的破绽。
但是,没有……
她的脸上甚至有一种麻木的冷酷,是一种浴火重生后的觉悟。
于牧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劲道,还没止住血的胳膊又开始如小溪一般流淌,明秀索性放开捂着胳膊的手让他发泄。
车厢里很快就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于牧猛然惊醒,连忙用手去堵伤口,被明秀一次次地让开。
“我要走,你放我离开!”她说的那么决绝,让他的心都跟着抖了。
他闭了闭眼,想到的居然是:原来无情这样伤人!
半晌,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好,不过这么晚了,我不太放心,我要送你回去。”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明秀不信,她还记得上次吵架,于牧也是这样的姿态,说要让她送他最后一程,结果呢!
她怀疑的反应那么明显,真是自食其果。
于牧苦笑,无力地说道:“快些吧,等送完你,我就去医院。”他顿了一下,没有办法之下,把自己的脆弱抛开来给她看,“其实,我并不是没有心的。”
明秀不想回家,让于牧把她送到简飞鸿楼下。
直到看着简飞鸿下来楼来,嘱咐她一定要把明秀的胳膊包扎好,看对方认真地连连答应,他才放心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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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飞鸿的父母不是市里人,她在N市上学一直是和姑姑简悦住在一起。
两个单身女子的公寓十分干净,室内的光线也很亮敞。
明秀坐到松软的沙发上,清爽明亮的环境让她轻松了一点。
简飞鸿一进屋,赶紧去房间里取出医药箱,和简悦两个人共同细心地帮她处理好伤口,看她不大有精神的样子,很多疑问也问不出口了。
明秀来之前,两人在看新闻,刚才忙着给她包扎伤口,也没来得及关。
电视机正好对着明秀坐着的方向,上面正在播报玉田集团对这次走私案件的回应。
场景是医院里,在回答记者问话的是于昶,他的白衬衫稍有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说话却很沉着稳定:“这次事件警方正在调察中,在未明了之前我们不应该对媒体做出任何猜测。”
他说的正义凛然,完成是一个良好市民配合警方所做出的正确态度。
记者有点尴尬的笑笑,机灵地将话题掉转:“那我想问一下,于老先生这次突发疾病被连夜送进医院,原因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和这几天公司传闻有关,被气的呢?”又问回了点子上。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为公司付出了太多,老了自然会有些大的小的问题,我很难过,却知道这是天理循环,无法避免。”
“哎,真是件令人感到心痛的事情,那于先生,你做为政府要员,对这件事情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