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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说多了都是泪-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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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呢!!!”此乃时隔多月后,老祖宗头一次如此愤怒地对她孙子喊话。

  “繁育后代必须经过这一步。”孰料面对她气到几近面红耳赤的质问与怒吼,长官大人却是义正词严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喜欢体外受精。”

  你妹的体外受精!!!

  忍不住在内心爆了粗口的老祖宗顿时气血逆流,当场翻了个白眼。

  谁知这个时候,误以为对方这是明白了“因为所以,科学道理”的表现,长官大人竟二话不说,再一次将精壮的身躯覆盖到她柔软的娇躯上。

  意识到上述可怕的事实,老祖宗终是忍无可忍。

  “我是你祖宗!!!”

  震天动地的嘶吼余音绕梁,却丝毫没有撼动长官大人内心的决意。

  “在这一万年间,家族的基因早已发生了多次大规模的突变。”被女人用双手抵着胸膛,长官大人面无表情地顿了顿,“我们的后代只会无比优秀。”

  优秀你妹!!!

  老祖宗瞬间泪流满面,又一次本能地在心里作出上述粗鲁的回应。

  她怎么能够把节操和贞操一并留在一万年以后!?

  面对人生道路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危机,思华年已经没有余力去顾及其他,当即卯足了力气——开始挣扎。

  “放开我!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是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唐宁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发起了神经!居然要……要……

  话音落下,被骂的长官大人停止了一切行动,拿他那双幽深的黑眸近距离地凝视着思华年气急败坏的面容——因此而得以喘息的老祖宗则义愤填膺地瞪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颇有剑拔弩张之势。

  直到长官大人始终坦然地与之对视,冷不防启唇问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老祖宗直想当着孙子的面晕过去——一了百了算了。

  不惊讶才有鬼了好吧!!!

  “你……”气得胸口起伏的老祖宗很想抽出一只手来指着孙子的鼻子,奈何此刻她的两条胳膊都被孙子的身子给压得死死的,压根就动弹不得,“你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问问!有哪个人能接受一万年前的祖宗跟子孙后代乱伦的!!!”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由于基因发生过多次大规模的突变,我们的后代不会罹患任何遗传性疾病。”长官大人难得颇有耐心地重复着自己的论调,并且罕见地生出了少许进行补充说明的欲望,“你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谁担心这个了!?不对!她不是不担心!是问题的关键本就不在于此!!!

  “我说的是‘乱伦’!乱伦!!!”欲哭无泪的老祖宗痛心疾首地强调着,“这不光关乎后代是不是会得遗传病,还牵涉到伦理道德的问题!你懂不懂!懂不懂!!!”

  长官大人一语不发地听着,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无知——无知到连这点东西都不懂。

  但问题在于,在他讲究科学的认知里,躺在自己眼前的,仅仅是个与他体内基因并无高度相似的普通女人罢了。

  换言之,他绝对不可能将她同自己的母亲或是外祖母之类的亲人放在同等的位置。

  再说得明白点儿,他从来就没把她当祖先看待过。

  于是,在“她是祖先”和“与祖先生育后代属于不道德行为”这两个命题无法同时成立的大前提下,长官大人会判定自己是在乱伦的可能性直接为零。

  更何况,在他看来,既然对方与他带有相同基因的概率本就同一个陌生人无异,那么所谓“近亲不得婚配”的规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长官大人真是个讲科学多于伦常的理科苗子。

  所以,遇事通常感性大于理性的思华年,真的没法在眼下的这件事情上实现两人脑电波的同步。

  “这就是你担心的问题?”果不其然,未尝放开祖宗的长官大人沉默片刻后,就无动于衷地发此一问。

  “废话!”话说他凭什么用这么不以为然的口气跟她说这话啊?!

  “无用的担心。”如果生理条件允许的话,老祖宗绝对会因孙子这一句不冷不热的评价而呕出一口老血来。

  更让她登时血流上涌的是,孙子才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就毫不犹豫地凑近了她的脖颈。

  微凉的鼻尖和唇瓣落于她细嫩的肌肤,令她弹指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要被自家孙子霸王硬上弓的节奏?!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世界是疯了吗!!!

  “你住手!!!”绝对不可能就此委身的老祖宗猝然还魂,她张嘴声嘶力竭地喊着,同时以双手死命地抵着孙子的胸膛,“你怎么可以这样!!!”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于同一时刻惊觉,女孩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至此,所有的动作仿佛都随之停滞。

  唐宁蓦地撑起了身体,注目于身下的思华年。

  电光石火间,一双泪光闪烁的眸子映入眼帘。

  鬼使神差地,他忽觉心头略有收紧。

  尽管只是昙花一现的工夫,也足够让素来心无旁骛的他为之微微一愣。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一男一女保持着一上一下却皆纹丝不动的姿势,四目相对。

  “为什么不愿意?”直至处于上位的男人沉声开启了双唇,徘徊在女孩眼眶里的泪水才于一刹那潸然而下。

  “呜……呜呜……呜哇!!!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呜呜呜……你是坏人……坏人……呜……”

  心中无限委屈的思华年转眼就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要爱护孙子的老祖宗,只是一个被欺辱了的弱女子。

  而长官大人,也千载难逢地愣住了。

  他虽不至千算万算,却也在脑中构想过今晚的几种预演——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料到对方这样的反应。

  为什么她要哭?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

  他不明白。

  不过,他可以确信的是,他的计划,不能如期进行了。

  缄默良久的长官大人终是离了女孩的身子,独自坐在了床沿上。

  身后,女人的啜泣声仍不绝于耳,历来厌烦此类哭声的男人却没有表现出分毫的不耐。

  他甚至觉得……心里似乎很不舒服。

  是因为这个女人拒绝同如此优秀的他一起孕育后代吗?

  长官大人心想,也唯有这种可能性了。

  大约两分钟后,心情不佳的男人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不徐不疾地迈向了房间的出口。

  房门开合的声响很快淹没在了轻微的抽泣声中,哭得双目通红的思华年慢慢缓过劲儿来,意识到带给她巨大威胁的男人已然离开。

  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望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起伏不定的情绪。

  准确来说,是她在惊魂略定之后,生出了其他各种各样的心思。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种荒唐又可怕的念头?

  他刚才……刚才默默走出房间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难过?

  不对……为什么她还要担心他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可是……可是……

  为何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会如此的动荡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昨个儿白天还突然想起“今天是六月六号,是唐宁的生日,晚上要祝他生日快乐”结果到了更文的时候就忘记了……孙子,咳咳,长官大人,我可以跟祖宗一样送上迟到的生日祝福么……

同样的,昨个儿白天还想着要预祝读者高考顺利的,结果……我的记性……我一定是太累了嗯【去】。

于是于高考开考当天补上,祝大家考运亨通,放平心态,发挥出理想的水平:)今明两天作者特此奉上双更,为你们加油鼓劲:)

另,好读者,你曾经突然很想看的文案剧情已经出现了,愿你能考出好成绩,然后带着一脸欢乐回来看文:)







第71章 变尴尬了的祖孙
  夜半时分,无声无光。

  思华年躺在自己的卧房里,四周是漆黑一片。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努力地试图睁开双眼,看一看究竟是何人何物在作祟,奈何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撑不开。

  她不禁难受地低吟出声,直至她好像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拒绝我?

  你不是说,会理解我的吗?

  不是下定决心,要对我好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

  唐宁……是唐宁……

  不……不是的……我没有想要骗你。

  可是……可是这跟那,是两码事啊!

  说谎。

  你和母亲一样,不过是在欺骗罢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啊!”寂静的卧房里突然爆出一声喊叫,床榻上的女人霍然起身,这才惊觉周围压根就空无一人。

  原来……都只是个梦……

  发现窗外天已大亮,呼吸略显急促的思华年下意识地抬起一条胳膊,抹了抹额头上的少许冷汗。

  这似乎是自她来到一万年后,头一回做噩梦。

  之前见过了那么多恶心吧唧的怪物,她回来后都照样吃得下睡得着。

  看来孙子这回可真是……吓破了她的老胆了。

  勉强坐在床上定了定心神,老祖宗稍稍调整了情绪,起身穿衣洗漱。

  可惜,当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却无可避免地目睹了自个儿红肿的双眼。

  昨儿个晚上,她确实是哭得太厉害了——在孙子的房里哭,回到自己屋里了还哭。

  她也不晓得自个儿这是中了什么邪了,就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憋屈,这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似的,一个劲儿地掉个没停。

  这不,兔子眼找上门了,看她待会儿还怎么见人!

  一不留神又瞧见了脖子上尚未褪去的点点浅红,还促使自个儿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适才的梦境,老祖宗最终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皮。

  她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了?

  孰料在卧室里纠结了十来分钟后,她又觉得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于是只能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可是,才来到早高峰过后的餐厅内,她就禁不住后悔了。

  因为,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她越是提心吊胆的,就越是会遭到命运之神的戏弄。

  “哎哟……”低着头想要尽可能不被注意的思华年一不留神跟什么人撞了个满怀,彼此道歉的同时,她自是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与对方四目相接。

  是以,她那双跟核桃似的大眼睛,瞬间就映入了对方的眼帘。

  “哟?!大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奈何对方是个一惊一乍的大嘴巴,他当场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直接吸引了远处近处整一群人的注意力。

  思华年顿觉心头一紧,而后无力吐槽。

  他叫得那么响干什么啊!

  然而,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老祖宗并不能未卜先知,在她现身餐厅之前,那个害得她今日见不得人的男人,已经破天荒地坐在了人来人往的公用餐厅里。

  是的,大家伙儿都很意外——他们素来很不亲民的长官大人,怎么会出现在人多口杂的餐厅里?还坐在那儿独自一人默默地吃着早餐?

  今天的太阳,难不成是打西边出来的?

  几分钟前还错愕不已的基地众人,这一刻却因听闻同伴的一声惊呼接着抬头一望而恍然大悟。

  难道说!?

  众人原本循声凝固在女孩脸上的视线,冷不丁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那边厢长官大人的身上。

  奇怪,大家怎么不盯着她瞧了?都在看什么呢?

  这时,莫名感觉到周遭气氛诡异的老祖宗也纳闷地顺着大伙儿的目光望去,下意识地想去一探究竟。

  才一晃眼的工夫,她就大惊失色——谁让她清楚地望见,唐宁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个不算偏僻也不算起眼的位置上,从容不迫地将勺子里的食物往嘴里送。

  下一瞬,这个男人就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不紧不慢地抬起眼帘,一下就锁定了远在几米开外的自己。

  电光石火间,只听“啪——”的一声响,老祖宗遽然抬手掩面,随后猛地转身,举步遁逃。

  在场的小伙伴们登时了然。

  哦——是长官给整的呀……

  不过,他们这是……吵架了?

  委实想象不出长官大人跟人拌嘴的情景,基地众人唯有默默望天。

  而这个时候,跑着出去的老祖宗已经没了踪影。

  思华年气喘吁吁地站定在离餐厅很远的地方,哭丧着脸不知前路所在。

  直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明明是去吃早饭的,结果肚子没填饱,还惹了一身悲剧回来,她才差点憋屈得哭出来。

  啊啊啊——都怪她孙子啊!他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啊!!!

  郁闷得直想吐一口老血的女祖宗双手抱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寻找着可供一撞的墙壁。

  不料这举止夸张的一幕,恰好落在匆匆赶往餐厅的罗桑眼里。

  小年年这是怎么了?

  抱着上述疑问,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靠了过去,然后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两秒后,他就目睹了一张写满委屈的、楚楚可怜的脸。

  “怎么了这是?!”极少在思华年脸上看到此等表情的罗桑不由当场一惊,赶忙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关切又诧异地询问。

  思华年闻声停下手头的动作,侧身与来人四目相对。

  “唔……罗桑……”她禁不住心尖一颤再心下一软,随即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苦闷,冷不防皱起了她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冲着来人伸开双臂要抱抱。

  此时此刻,仿佛她每见到一个比她年长并给予关怀的男人,就会有一种把他当成她爸去诉苦和撒娇的冲动。

  所以,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投进了来人的怀抱里——接着,鼻子就一抽一抽地发酸。

  但如此一来,毫无心理准备的罗桑就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年年?”不解归不解,与人为善且真心关心着女孩的罗桑还是任由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然而,面对这样一位不知情者的直言相问,思华年又怎么能够将事情的真相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口?

  老祖宗有生以来头一回感到,原来这世上会有这般难以启齿之事。

  偏巧两人一个担心追问一个埋头无言之际,另一个高大的身影还出现在了前者的视野中。

  “长官?”目视长官大人以比平日快上一半的速度朝他俩走来,罗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胸前的娇躯就遽然一震。

  与此同时,他似乎感觉到,快步走近的长官大人已然面色不霁——不是平常那种毫无涟漪的冰山脸,而是真正透着寒意的冷脸。

  未等隐隐意识到什么的罗桑作出反应,怀中的女孩就倏地离了他的胸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他的背后。

  思华年含着晶莹的泪花,用一种由惊恐、趋避、谴责、愤恨等多种感情交织而成的复杂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面若冰霜的长官大人。

  收到其眼神中所夹带的各类情愫,长官大人终是在距离两人约莫两米处停下了脚步。

  一时间,气氛又似剑拔弩张。

  直至长官大人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他的下巴,令视线自罗桑面色生变的漂亮脸蛋转移到了思华年怯生生探出的小半个脑袋上,随后启唇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话:“你要同他繁育后代?”

  此言一出,现场如遭雷劈。

  思华年当即就想失声尖叫。

  这么丢人现眼又荒诞无稽的话,他怎么就能这样面不改色地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口啊!!!

  就在老祖宗只想两眼一翻一了百了的时候,同样听闻惊天之语的罗桑终于确信了他心中的某个猜测。

  长官他……出手了……

  而且……貌似是以一种十分粗暴而恐怖的方式……

  因此,小年年才会……

  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罗桑认为,他已经可以大致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你……你你你……”在罗桑茅塞顿开并为之深深震惊之时,思华年业已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起一只纤纤玉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她那不肖子孙。

  只可惜,她张嘴“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她倏尔眸光一转,看向了身前的罗桑。

  “罗桑——”拖长音调喊了一记,她有气无力地指着自个儿的孙子,那史无前例的悲戚之色几近于痛哭流涕,“你……你看他……他,他是不是疯了啊?!”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默默思量的罗桑有些严肃地敛起了双眉,抬眼注目于依旧面沉如水的唐宁。

  “长官,你误会了。”缄默片刻后,他启唇澄清了对方不由生出的误解,“小年年与我没有任何瓜葛。”

  这一说,长官大人的脸色似乎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可老祖宗的神色就完全不对头了。

  咦?不对啊?为什么罗桑可以泰然自若地说出这种话啊?他……他不是应该问问怎么回事,然后替她主持公道的吗?

  “过来。”正这么难以置信地想着,她就听到了自家孙子不冷不热的声音。

  “不要!”她猝然还魂,如同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一般,死死地拉着罗桑的衣角,义正词严地予以回绝。

  一语毕,整条廊道皆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约半分钟后,唐宁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迈开了步子。

  “诶……长官!”即便罗桑在背后呼唤了他,他也仍是无动于衷地渐行渐远。

  不知何故,思华年望着他逐渐缩小的背影,没来由地生出一阵心悸。

  她仿佛可以分辨得出,这种悸动不是后怕,而是……和昨晚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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