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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王爷的贴身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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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着沈侧妃那么久,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我们可都及不上你。你好歹给我们分析分析……”有人扯着她的袖子说道。

    “是啊是啊,好歹跟我们碎碎嘴……我们只管听了,绝对不对外透露了去。”

    “遭了,我家主子吩咐我到周记一趟,我竟然将这茬给忘了……先不说了,我先忙去了,要不然误了时辰主子该怪罪了。”语毕,也不待一干人等反应,直接便撇下那拉扯着自己的人,往前急急走去。

    走了一段路,又一拐,隐入暗丛。

    “人人都道你跟着沈湾薇之后变得八面玲珑,可我却完全看不出来。反倒是觉得……现在的你太压抑……压抑得,让我都不敢相认了……”

    斜刺里一个声音响起,两人之间隔着几株高大的灌木,并不能直接对视。

    只不过,那声音之中的苍老,却是显而易见。

    “韵嬷嬷,人总是会变的。”衣袖内的一个银色瓶子一滑,便入了手中。空中一道弧度闪现,立时便朝发声处而去,“这毒药过烈,稍稍取一部分兑在水中便可。”

    “放心,若当真闹出了人命,我也逃不过。劳烦跟娘娘说一声,老奴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那一切便有劳嬷嬷了。”似乎犹豫了片刻,复又轻声说了一遍,“这药千万记得不能放太多。”

    ————————————————————————————————————————————————————————————————

    素紫阁。

    一人端坐,手中揽着一本书,徐徐看之。

    偶尔品一口香茗,怡然自得。

    而围绕在其侧的两人,相比而言,倒显了几分焦躁。一个劲地绕着素兮,左右移步,两人还不住地摇头晃脑。

    “昨日明明好好的,怎的王爷进了一趟宫便将王妃给禁足在了这素紫阁了?”不时与碧菊交换一下神色,春兰疑惑道,“而且王爷为何要放出风声说王妃被毒打了一顿呢?”上下打量了一眼全身丝毫无损的素兮,愈发好奇了几分。

    “是啊,好端端地便将王妃赶出御淋轩,这王爷怎么能这样?可之前王爷明明恨不得将王妃处处绑在身边,时时刻刻不离左右,分明便是宠到了骨子里的样子,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嘛……”又长吁短叹外加摇头晃脑地走了几步,碧菊停下步子,转首问着那依旧端坐处变不惊的素兮,“王妃,王爷这样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不伤心呢?”

    这是从御淋轩被赶出来啊!

    御淋轩代表着什么?

    王爷的住所,只要哪个女子能够入住,便是无上的尊荣。

    可如今,一下子被赶了出来禁足在这素紫阁,可想而知,那从最高处跌落的疼痛,有多深了。

    只是,自家王妃,似乎淡定得有些过头了吧?

    抬眸,抽空望了两人一眼,素兮甚为配合地来了一句:“谁说我不生气来着?”

    “就说嘛……王爷性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好端端的,后一刻便成这样,这不是让王妃伤心吗?”终于得到素兮的回应,碧菊显得气愤异常,一张小脸上,染上了淡淡的薄怒。

    此刻的素兮只着一袭紫色外衫,清清爽爽的装扮,简单却不失那份动人。复将头重新低下,着眼于那书籍,半边青丝散落在身侧,衬着白皙脸蛋,别具风情。

    “我是气你们在我跟前故意走动难令我静下心来。”声音传出,埋在书后的唇畔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王妃!”

    “王妃!”

    异口同声,是两人不依不饶的声音。

    “怎么能取笑我们呢……我们也是为您着想啦……”

    “你们这段日子见我整日在御淋轩待着,出一步都得层层汇报上去,这,难道便不是禁足了吗?”好笑地将头抬起,素兮解释道,“同样是禁足,只不过换了个地儿罢了,我有什么好生气好伤心的?”

    “但是这不一样啊……那儿是被王爷宠爱疼爱的禁足,这儿是……”

    “你怎么不想想这儿毕竟是我的居所呢?在自己的居所被禁足,总归是随心所欲了些,不是吗?更何况,那个其她女子都希望沾上边的御淋轩,能远离,也不错……”从椅上站起,素兮走至窗畔,放眼望向窗外。

    清香袭来,三株合/欢树盈然而立,茂盛异常。合/欢叶纤细似羽,绿荫如伞,那合/欢花紧密成簇,秀美别致。

    “还能时常闻到花的芬芳,看到那粉蕊的绽放,不是很惬意吗?”

    但是……这些淋树御淋轩也同样有啊……为什么非得在素紫阁看才惬意呢?

    这句话,春兰和碧菊都没有开口。

    两人对望一眼,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回首瞧见两人嗔怪的模样,素兮走过去,将两人一左一右拉在手边:“给你们讲个关于淋树的故事,要听吗?”

    “咦,这淋树还有故事?”望向那在风中绽放粉红光芒的花束,碧菊的心思被成功地吸引了过去。

    “是啊,人有故事,物,自然也不例外。”索性拉着两人往房门口走去,一路走到了庭院之中。站在淋树下,感受着微风吹拂,花香萦绕,似乎,还有那三三两两的花瓣迎风而落,跌落在肩头,带着几分微微的痒意。

    “其实这淋树,本非淋树,而是叫合/欢树。”

    “合/欢树!?”似是意识到这“合/欢”二字过于露骨,有悖于女子矜持守则,两人同时惊呼,纷纷羞红了脸。

    这么好看的书,怎么会有这么让人难堪的名啊……

    叫淋树,不是挺好的吗?

    干嘛非得多出一个名呢?

    闭上眼的同时,却又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偷觑着那粉*人的花瓣,馨然雅致。

    “只不过是个名字罢了,瞧你们……”无奈地将两个举止异常的人各拍了一记脑门令其恢复正常,素兮继续道,“这合/欢树最早叫苦情树,也不开花。相传,有个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赶考。临行时,妻子粉扇指着窗前的那棵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秀才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粉扇在家里盼了又盼,等了又等,青丝变白发,也没等回丈夫的身影。在生命尽头即将到来的时候,粉扇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发下重誓:‘如果丈夫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最终,郁郁而终……”

    “那后来呢?那女子用生命发下的重誓,可真的应验了?那苦情树是否真的开花了?那女子的夫君是否真的变心了?”

    碧菊忍不住问道,一双眸睁得老大,含着迫切的希望,一瞬不瞬地望向素兮。

    春兰亦然,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复杂。脑中似乎闪过什么,却终是将那影像摇晃而去,只是静待着素兮的答案。

    “变了又如何?不变又如何?不过是赚人怜惜的故事罢了。”男子磁性低沉的声音传至,下一瞬,也不知怎般作怪,直接将素兮一左一右挽着的两人给隔了出去,霸道性地将那中间之人揽了过来,“一个个都闲着没事干了?”

    一袭银衫,御翊墨般的长发束在金黄色的头冠里,颀长的身子稳稳而立,根本就无暇望向两人,却凭空让两人感觉不妙。

    “奴婢为王爷和王妃准备膳食去,先行告退。”

    “奴婢也得给那些花草添些水分,先行告退。”

    仿佛怕迟了一刻便会大事不妙,急急逃离。

    “素兮,可信我?”只余下两人,御翊将素兮的头枕在自己宽厚的肩上,却下意识地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个问题你以前不是问过我了吗?”

    “只是想再听一遍答案。”声音云淡风清,末了,又补充道,“我……不会是那个秀才。”这一次的声音,坚定中带着不一般的执着。

    素兮笑了,将头从他肩上移开,故意往他的胸膛上挤压:“御翊你就臭美吧,你想做那秀才,我还不想做那粉扇呢……我可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你的……”手,也毫不客气地欺上他的腰。

    东掐掐,西按按,不亦乐乎。

    额?没反应?

    将头重新抬起,对上那双闪现着流光溢彩的眸,她略含矫情地说道:“怕了你了,我信你还不行吗?”

    “行。”耳畔磁性的声音回响,人已在同一时刻被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青天白日,明明禁了她的足,他自己倒好,出入无阻,说来便来,现在又是这般……欲对她行歪……

    “做你所想,所抱怨的……而我也想,却乐此不疲的……”意味深长地一笑,面庞上那英俊硬朗的弧度,生生地染上了万般芳华,优雅得炫目。

    “御翊,咱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

    “那咱能不好好说话吗?”

    “可以,你闭嘴就行了。”

    “……”

    “你答应我会放了绅安的,为什么我还没见到他啊?”

    这一下,轮到御翊沉默。

    “王爷要灭我伊府,我也自知躲不过去。只希望王爷能留伊府女眷性命,那么这个秘密,绅安定然会一起带进坟墓。”

    伊绅安的命,早就在和他做下那笔交易之时,便不该存在了。

    明着说保住伊府众女眷的命,实际上,他最想保住的人,该是那个女人才是。

    丁莲梨,那个,令他万劫不复的娘……

    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他怀疑,才会那般说的吧……

    “好,我明天便放了他。”但如果伊绅安想用自己的命来换丁莲梨的命,那么,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事了。

    还有伊臻均,竟敢伤了她,若是抓住他,定让他生不如死!

    目光温柔地触及素兮的脖颈,俯首,将吻轻柔地印上,一寸寸,安抚般地贴紧。

    脚步迈开,果决地往内而去。

    正文 九十二、考验开始(求月票)

    “素兮姐姐,你怎么三天两头便被禁足啊?要不是我贿赂了门口的那两尊门神,又得扑个空了。”

    柳眉如画,眼眸清亮,熏婉兰嗔怪道。无形之中,透着一股灵秀之美。

    “是你把我威逼利诱强拖着进的王府,却一次都没有来看我……这不是伤害我幼小心灵吗?”

    “为什么最近几日我听到最多的便是王爷怎样怎样宠爱安侧妃,王爷怎样怎样眷顾未来的小王爷,王爷怎样怎样宠爱未来小王爷的娘啊?”

    “那会儿你因为伊瑶瑶的毒计连呼吸都没了,他激动地没差让整个皇宫的御医陪葬……怎么一个人可以说变就变呢?”

    “我亲眼看到他进了王府的地牢,为了解开你身上的蛊毒,跟伊瑶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谈判呢……你都不知道,那个伊瑶瑶真不要脸,都被打得体无完肤了,居然还要让你夫君要她……那张艳红的嘴里吐出来的字,要多不知羞便有多不知羞……”

    “素兮姐姐你怎么不理人啊?我这可是为你打抱不平……再不说话,我就直接走人了啊……废材背着我做了断袖,我当初就不应该气得跑了,应该直接冲过去搬个椅子坐一旁嗑个瓜子好好看着……如今他又跑得没影了……我得去把他揪出来……”

    “你再不说话,我真的走了啊……”

    杂七杂八了一通,熏婉兰却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坐在椅上,一下闲闲地啃着鸡腿,一下又往嘴里塞口西瓜,一下又吧啦几口米饭,忙得不亦乐乎。

    “婉兰。”

    “嗯?”

    “婉兰。”

    “嗯。”

    “婉兰。”

    “嗯!素兮姐姐你傻了吧?我都‘恩恩啊啊’了几次了啊,你居然还叫我那么多遍……”抱怨着,熏婉兰舔了舔手指,将手上的油腻吮去。

    “你说……我曾经差点死了?你说……这是伊瑶瑶的捣鬼的缘故?你说……御翊为了我跑到地牢跟她谈判?你说……伊瑶瑶开出条件让他要她?”

    一字一句,说不出的迷茫,却又有说不出的坚定。

    “是啊,怎么了?难道说……这些你都不知道?” 又顺便捞了一串葡萄过来,熏婉兰耐心地剥皮,却是囫囵吞枣般咽下。一声剧烈的咳嗽,赶忙将那葡萄籽给吐出,却是不免惊魂了一番。

    不过,原本该是会关心地问候她的人,却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原本,该是毁了你这脸蛋,看你嫁过去之后敢不敢趁机勾/引王爷……不过嘛…… 似乎这绝孕草,更适合你……哦,对了,昨夜趁着你昏迷过去,我让鬼三在你的身体里种了一个母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你一不小心看到我时,会心痛难挡,生不如死。当然,如果你对我存在着什么不友善的想法的话,这蛊毒就会直接发作,让你当场七窍长眠。呵……别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珠子瞪出来可就惨了。放心,鬼三在给你体内种这东西的时候,我可是特意交代过的,绝对不动你的身子。瞧他那憋屈劲,想来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不能交/合的女人种这鬼东西。不过作为补偿,想必你身上的部位,他可是没少尝……”

    从出生到现在,伊瑶瑶对她放下的狠话何止上千?可唯独,她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句……

    那一次湖畔心绞痛般纠结……那种无能为力的疼痛,那种呼吸急促得下一刻似要死去却无法做半分抵抗的彷徨与空洞,竟……是她的杰作吗?

    是她体内的蛊毒发作了?

    那么他……该是知晓了吧?

    到地牢和伊瑶瑶谈判?

    答应伊瑶瑶的条件要了她吗?

    该是……要了她的吧?要不然,她自己的身子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如何解释?这蛊毒仿似已经驱除出她的身子,又如何解释?

    尽管想到他是为了她而动伊瑶瑶的身体,素兮却还是觉得受不了。

    伊瑶瑶……

    “如果我说,昨夜王爷跟二姐我缠/绵过后,还故意将那东西留在了我的体内,那三妹岂不是要悲痛欲绝了?”

    那一次,伊瑶瑶那般说了,她告诉自己,她完全便是有所图谋,故意和她做对。

    她不信。

    但是,紧接下来御翊的出现,他说即将迎娶伊瑶瑶入府,一切,都是那么明显。

    伊瑶瑶虽然爱逞能,爱炫耀,但是,她被御翊宠幸,却已然是事实。

    明明御翊在淋树林中将她抵在树上时亲口承认了在见她第一眼时便已认出她是羽淋,为何……他还会去宠幸伊瑶瑶?

    又为何,还要有其她女人?

    有些问题,她选择不去问,便不代表它们并不存在。

    而她知道,一旦她选择去问,这打破砂锅,势必便会有裂痕。

    不问,也便可以这样自欺欺人地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权衡利弊,她自动为自己做出了选择……

    然而现在……尽管隐隐约约也明白,他再次宠幸了伊瑶瑶,这才会有了她的安康。

    但是……这样的健康,她宁可不要……

    “婉兰,你知道伊瑶瑶被关在哪儿了吗?你可以带我去看她吗?”既然不能问当事人,那么,她选择从另一个当事人着手……该是可以的吧?

    自然,她知道,伊瑶瑶的话,十有ba九都是不可信的……

    “关?素兮姐姐你说什么傻话啊?伊瑶瑶根本就没有被关起来啊……”不知何时,熏婉兰手中的葡萄已经不见踪影,再次转战起了被切成小块的西瓜。这次因着小木刺扎在西瓜上,她吃的举止倒是显得端庄了许多。

    伊府被判处通敌*之罪,差点株连九族,到最后,险险得才判了个满门抄斩……

    伊瑶瑶,无论如何,都不该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

    难道,也像她这般,是因人作保才得以安然逃生的吗?

    “说来也真是怪,这当皇帝的,居然也有朝令夕改的……这刚下的旨意除了素兮姐姐,一个不留。结果今儿个我出趟门一看,全城都传遍了……为显示皇恩浩荡,特地赦免伊府所有女眷,却是将伊府所有男子即刻斩首。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素兮姐姐你以前被这个家给折腾得不*样,但是现在好歹死伤能够减半,其实也算是幸运的吧……”

    赦免伊府所有女眷吗?

    伊瑶瑶没事……

    大姐没事……

    那么丁莲梨,她那个同样无良的娘亲,也该是没事的吧……

    心里一震,说不出是得知她们不用死时舒了一口气,还是那隐隐的失落……

    恨吗?

    该是恨的吧?

    扪心自问,如果她们真的死了,她会觉得快慰些吗?

    她会觉得,好受些吗?

    不然吧……

    终究,她不是心狠之人。

    她做不到如她们那般残忍……

    犹记得那时丁莲梨将她的脑袋狠狠按入水中,那无法自由呼吸的痛觉,那下一瞬便会死去的恐惧,那拼命挣扎终是无果的绝望……

    那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默数着自己生命的终结……

    肺里的空气无踪,那撕心裂肺彻骨的痛,到头来终是换来丁莲梨的放手。

    可惜,她同样得到的,还有那毫不留情的辱骂——*/蹄子!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倒霉生下了你呢!?

    那种希望她根本就不曾来到过这世上的怨愤,深深地刺痛了她。

    竟比之前被强按在水中无法呼吸的痛,还要嗜骨。

    “尤其是伊臻均那只老狐狸,每次见他一眼我就浑身犯疙瘩,这一次他儿子要被斩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不凄惨就有多凄惨……还不信他能窝着不救人……有本事从天牢逃走,希望他有本事同样救走他儿子……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我哥那师弟是朝里专门管这犯人的,他偷偷告诉我,这朝廷为了抓伊臻均,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什么儿子?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跟什么?我四弟……我四弟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素兮睁大眸,一瞬不瞬地望向熏婉兰,声音里的颤意,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四弟?素兮姐姐指的是伊绅安吧?那老狐狸的儿子,当然是要斩首的啦……今儿个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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