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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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得意:“是啊,爹爹,怎么样?”
杜礼又喝了一大口,很是'炫'舒'书'服'网'地叹了一口气,道:“极好!”说完又无限感慨地道:“我的夏儿手艺如此之好,不知道将来哪个臭小子有福气享用啊……”
近来被调侃的多了,明夏的脸皮也厚实起来,当然了,她以前的脸皮本就不薄,所以想要厚起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现在的她早对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免疫起来,只是老爹既然说了,她总要意思意思着害羞一下……于是明夏便娇嗔道:“爹——”
杜礼果然笑了起来,道:“夏儿是大姑娘了,如今也知道害羞了。”
明夏这回是真的窘了,何止是大姑娘啊,如今的她早都是老姑娘了!
不过兴许做孩子做的久了,明夏发现她的童心未泯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就好像这撒娇吧,怎么越撒越顺呢?
见身后的明夏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杜礼还当女儿是生气了,便哄道:“好了好了,夏儿不爱听,爹不说了。”虽说是不说了,可杜礼仍然耐不住好奇心,前些天宋老头的话里意有所指,意思是明夏已经有了心上人,这让做老爹的杜礼又是好奇又是嫉妒,自己的女儿有了中意的郎君,他居然不知道!因此杜礼又道:“夏儿,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没事就多想一想自己的终身大事,爹爹知道你是有主意的,我和你娘都商量好了,你的婚事你做主,我们绝不横加干涉,只要那孩子正气又上进,我们就没意见。”
杜礼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殷殷之意可见一斑,明夏心头一热,顿觉眼睛模糊起来,她何德何能,遇上这样开明的爹爹和娘亲啊……
老天真是厚待她。
明夏何曾没有想过归宿的问题呢?
虽然表面上她是一个孩子,可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一辈子不嫁人这样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里并不现实,而最令明夏担心的是:包办婚姻。
明夏其实也曾料到杜礼和卢氏会将婚姻的最终选择权交给她,但真的听到杜礼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她还是忍不住感动了……
如今终于没了顾虑,杜礼这一番话已经说明了,要嫁什么人,全听凭明夏的意思,这怎能叫她不欣喜?
“爹爹,谢谢你!”
杜礼听见明夏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语气里似乎还有些哽咽,正要诧异地问原因,却听见明夏闷着声道:“爹爹,燕窝要凉了,您快吃了呀!”
“好好好,我吃,这是我女儿的心意,我一定要吃完了。”杜礼说完便一口气吃了下去,顿时被冻僵的身体一阵暖和,杜礼只觉得通体舒畅。
女儿的心意,果然是好东西。
“爹爹好喝吧?”明夏一边讨夸奖,一边贴心地道:“爹爹若是喜欢,以后我就天天煮给爹爹吃。”
然而杜礼却哈哈笑道:“我女儿做的都是好吃的!只是……天天做给爹爹吃,夏儿你确定?”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儿的杜礼当然明白,别看明夏对什么都有兴趣,尤其喜欢瞎折腾,可真是要被规定着做这做那,只怕没几日她就要厌烦起来,故而杜礼有此怀疑。
明夏见杜礼高兴,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坚持不下来,只是不依道:“爹爹怎么可以对你的女儿没信心?你的女儿可是完全承袭了她父亲的诸多美德,这点子小事还有完不成的道理么?”
“是是,我的女儿最棒!”杜礼没辙地应了一句,随即摇摇头,也笑了。
明夏又跟杜礼商量了一回商行的事情,少不得又要处心积虑地点拨杜礼,什么时候要施恩,什么时候要严惩,什么是标准什么是原则,不仅要一一说明,还要说得不着痕迹,这样就大大加重了难度,好在杜礼也并非愚鲁之人,他一听便知道明夏是在传授经商之道,便很是恭敬地听着。
于是书房里便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本是父亲的却在桌案前正襟危坐,好像学堂里的学子一般拘谨而认真,本是女儿却在老成持重侃侃而谈,看那架势还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激昂……“经商之道,其实说来也简单,爹爹你是有经验的,日后再看一些,实践出真知,并没什么难得。”明夏慷慨激昂地说完,这才发现了杜礼的模样,她不好意思地偷偷做了个鬼脸,忙道:“这都是干爹教给我的,爹爹正好可以参考学习一下。”
杜礼点了点头,道:“你干爹果然是经商的奇才,怪不得声誉隆重,这些话言简意赅,微言大义,不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
明夏汗颜,这还“微言大义”了?不过杜礼素来佩服宋老头,明夏也就不打岔,只是顺着杜礼的话茬说。
正事说完,明夏正要离去,不过万恶的八卦之魂却不甘寂寞,愣是让淡定的明夏也忍不住趴在自家爹爹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起了宋老头那天去多福寺做法事,以及宋老头那天那爆了一半的料……
等从书房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明夏捧着空碗望天兴叹,八卦果然是全民活动啊,就连杜礼这样的憨厚之人也难以幸免。
嗟叹了一回,明夏便优哉游哉地回屋去,如今独步商行的事情大都上了正轨,现在又有杜礼分担那些杂事,明夏的任务一下子轻了起来。再说她本就为独步商行设计了一套等级森严的管理制度,因此官越大越清闲,事必躬亲那是要累死诸葛亮的,明夏不聪明却有现代的见识,所以在商行正常运转之后,她反而不是那么累。
然而只是操控商行的发展方向,平衡商行的各方势力,也已经够叫明夏头疼的了。
杜礼新手上路,只能处理些正常的事务,像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船倾人亡的事情,明夏没奈何,只得亲力亲为。
就在这日日的忙碌之中,转眼冬天就到了尽头,大地回春,冰雪消融,天气也渐渐的明媚起来了。
等到雁字回时,春满大地,林飞卿的第一封信也随着春风飞到了信都。
伴随那封信而来的还有苏氏林飞秀送过来的一大箱子东西,三娘小郎贪新奇,早拉着恬妞围在箱子边,叫卢氏给他们分礼物去了,只有明夏和杜礼拿着林飞卿的那封信一同去了书房。
“夏儿,你念给爹爹听!”杜礼坐在桌案之后,捧着一杯茶水,很是惬意。
明夏笑笑,便展开那精美的洒金笺来,朗声道:“舅舅舅母万安:甥飞卿叩首,携母妹于廿九日已抵长安……”
信前无非是报平安,明夏读得也不甚激情,及至林飞卿说到长安的风土民情,明夏才起了点兴趣,津津有味地边读边乐,杜礼也听得连连微笑,之后林飞卿又说到他在长安的所见所闻,以及所遇到的朋友,所结交的儒士……明夏读着便又没劲起来,所幸林飞卿写得文采斐然,明夏便权当是在欣赏古文作品,这样的惫懒情绪直到林飞卿长篇大论之后,又起一行小字书写时才有所改观。
由于字体较小,明夏还费劲分辨了一回,等到她明白了那一行文字的意思,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夏儿,怎么不读了?”杜礼等了一会儿,见明夏还是沉默,顿时也诧异起来,赶忙问着。
不是容娘出了什么差错吧?
望见杜礼面容上的忧心,明夏顿时明白了她给杜礼造成什么样的误解,忙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道:“爹爹,姑母她们没有事,你放心。”
杜礼点了点头,望见明夏的神色有异,又关切道:“夏儿,你没事吧?信上都写了什么?”
明夏一听,顿时苦笑道:“爹爹,表哥说他们在长安遇见云柏了……”
“云柏在长安?”杜礼却是极高兴道:“那便好了,他和飞卿也能有个照应。对了,云柏在长安做什么?他可是长安本地人?”
明夏心中五味杂陈,听到杜礼的问话,只好强压心头的异样,继续向杜礼笑道:“是,他在长安,是长安本地人,他家里是皇商。”
“皇商?”杜礼更加惊奇了,以至于都没发现明夏已经略显苍白的脸色,只是兴奋道:“没想到云柏竟还有这样的身份,以前真是委屈他了……”
杜礼兀自慨叹,明夏却一句也没听见,她的心神全被那一行小字摄去,以至于好半晌才听见杜礼的问话。终于发现了明夏的强颜欢笑,杜礼更加诧异地道:“夏儿,难道是云柏出了事情?”
“没……也算是,”明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经过了遥远的空间,落在杜礼的耳中甚至有一分萧索与模糊,她道:“不过是好事情,云柏订亲了,对象是闵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再相见
又是四月清和,云柏随意地靠在一株桃花树下,神情落落寡欢。
四月时节,花儿已经有些开败了,微风轻轻一掠,便有残颜簌簌而下,漫天花雨之间,云柏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翠绿青衫的小娘子,在春光之中明艳逼人。
她的眼睛会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仿佛盛满了琥珀光华,潋滟不可方物,她的脸庞不算圆,可欢乐的时候总能在那上面找到叫人迷醉的甜美和诚挚……不不,就算是不笑,小娘子的面容也让人百看不厌呢,她总是那般从容又随意,幽静时好像空谷花朵,暗暗散发着自己的清香,热烈时却又像三月春阳,无处不在而又光芒万丈…… 但凡见识过小娘子真容的人,只怕都会让她勾去了魂魄吧。
就像自己这样?
云柏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小娘子,然而这想念没叫他觉得甜蜜,却愈加烦恼起来。
小娘子为什么不来长安呢?
这个问题云柏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没有结果,当他听说林飞卿来到长安的时候,简直欣喜欲狂,那时的雀跃至今记忆犹新,可是,当他心情忐忑地想象着自己该如何拜见小娘子的时候,才知道她竟没有来。
她没有来……
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么?
云柏出神地望着曲江池边游人如织,任凭那边花枝招展仕女成群,他也一点没看在心上,小娘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真的不来长安了?
那可怎么办?
云家现在正是生死关头,虽然他早说过要及早抽身而退,但这又谈何容易?云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心慈手软的人,可在老头子洒泪的那一刻,他真的说不出撒手不管这样的话,于是为云家寻找同盟,于是定亲……
然而小娘子的身影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魇,近来在他脑海中出现的频率是越发的频繁了,这让云柏不得不承认,就像闵媛所说的,自己的确没有定亲的觉悟。
“又在想她?”闵媛不知何时来到了云柏的身侧,望见他神情迷惘,便笑着调侃。
云家能找上她,闵媛其实是受宠若惊的,虽说云家现在式微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家的人脉威望还在那里,即使一时之间危机四伏,但倘若能够躲过这一劫,之后的前途不可限量,闵家商行攀上这样的大树,等到冬天过后云家再次繁盛,闵家就好乘凉了。
所以即便是拿自己的终身来赌,她也愿意。
闵媛想到这里,明艳的俏脸上顿时黯淡起来,爹爹生前的愿望便是让闵家成为天下第一大商行,她如今孑然一身,再没什么牵挂,为了实现爹爹的夙愿,她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云柏微一错愕,见一身春装的闵媛正揶揄地笑望自己,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视线飘忽,左右一晃,方才垂下眼眸道:“你怎么来了,不跟那些郡主县主们经营关系了?”闵媛之所以要他今天陪同来曲江池赏景,不就是为着这些前来游春的金枝玉叶么?
闵媛叹了一口气,瞥了热闹的曲江池一眼,道:“哪里就那么容易了……”她本是指望着云柏引见她多认识一些人脉,好增加两家联盟之后制胜的筹码,然而来了曲江池方才知道,云柏根本就不喜欢跟那些皇亲国戚们打交道,只是草草地将她介绍给一位县主,便玩起了消失,只将她一人留在一大堆陌生人中间……好在闵媛跟着父亲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她自然醒得,与那些娇贵的小姐们应对起来,倒也颇有些长袖善舞的从容,故而才没有被排挤出来,可是,闵媛心里挺没滋味,便有些不忿地向云柏抱怨道:“你溜得也太快了……”
云柏挠挠头,面对闵媛的指责,他也有些内疚,便不好意思道:“是……对不住。”
“罢了,”闵媛很是大方地挥挥手,又神气道:“闵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早都让我搞定了。”
闵媛的满不在乎让云柏笑了,他双眼亮晶晶地看了眼前的姑娘一眼,这才发现岭南路上那个一身男装的闵家管事早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如今站在面前的,乌黑的发上仍然粘着一瓣桃花、妆容精致的女子,已经是个明艳迫人的大美女了!
再加上那身利落而干净的气质,啧啧……云柏笑了笑,忽然觉得一阵亲近,闵媛是除了小娘子之外第二个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女子了。
云柏伸出手来本想拍拍闵媛的头,可猛然想到闵媛终究不是小娘子,便没敢这般冒犯,抬起的手也堪堪落在自己的头顶上,傻乎乎地笑笑,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唉,这世上终究只有一个那般不顾礼教放浪形骸的小娘子啊……
闵媛敏锐地察觉到了云柏的变化,望着云柏重新疏离起来的笑容,她很是挫败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里,咱们的事情也都办完了,那便走吧。”
闵媛说完便转身向着曲江池边行去,云柏一见,忙诧异道:“怎么向那边?”向那边岂不是距离出口越来越远?
果然是等不及的要走啊……闵媛叹了一口气,向着云柏回眸一笑,道:“我去叫小蝶,你急什么?”
小蝶是闵媛的丫环,这回跟着闵媛一块儿来的,云柏此时方醒起小蝶不在这里,他应了一声,便讷讷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本以为闵媛只是去叫了她的贴身丫鬟来便可以离去,可出乎云柏意料的是,一等再等,他却始终没有看到闵媛纤细的身影。
耐心告罄,云柏烦躁地猜测着闵媛迟迟没有出现的原因,想了N多理由也没有一个是合理的,云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暗道自己的耐心居然也不行了,以前跟着小娘子,哪回不是一等半天,可他却从来没有这般急躁过,他这是怎么了?
近来他的耐心总是这般缺乏呢……
干等不是办法,不如去看看情况。
云柏一想,便起身从桃花树下走了出来,大步迈向曲江池,虽然他不喜欢那边到处弥漫的矫揉造作,但为了能够早日脱离苦海,就是小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小娘子不是说过么,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是值得的。
云柏如此做想,脚下的步子便迈得挺快,甚至那步伐之中,还透出些微的急迫来。能不急么?到处花团锦簇脂粉成群,云柏不走的快一点,只怕都要被这些浓淡不一的香气给熏死了!
真是的,何必把自己弄得跟一朵花似的,就不怕惹来了蜜蜂么?
云柏望着众位花枝招展的仕女们没好气地腹诽着,同时又很欣慰地想到,小娘子就从来不爱这些花花粉粉,她追求的是天然自然,跟这些个庸脂俗粉的志向可大大不同了去!
境界啊境界,云柏忍不住慨叹。
“咦?”东张西望的云柏讶异出声,眼睛不自觉地就瞥到了曲江池边围着的那一大圈人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有热闹,云柏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心下的好奇顿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股淡淡的厌恶,这皇城脚下还能有什么热闹?无非又是勾心斗角,不知今日是东风压倒了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不过不管什么风,云柏都没有兴趣,他现在就想赶紧找到闵媛,好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下一刻,云柏迈开的脚步却一下子停顿了下来,眼睛也随之一滞!
不可能!
云柏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认错了人,可是,那等熟悉的身影,近日来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梦里也能望见的模样,又怎会有错?
脚步一折,云柏便向着那一堆人行了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小娘子被围在里面,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
这念头一起,云柏的身影顿时飞也似的向前冲去,急切的他浑然忘却,小娘子是最不肯受人欺负的一个人……
真是气死人了!
明夏站在曲江池边,小脸气得鼓鼓的,一双眼眸都在暗暗地冒火,她挽着身边的钟惜月,冷冷地瞪视着前方那个一脸奸诈淫恶相的青年公子。
真是的,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一个人!
还以为这天子脚下治安会多么良好呢,原来不平之事在哪里都会有滋生的条件,天子脚下又怎么样,仗势欺人的还不照样一拨又一拨?刺史家的女儿又怎么样?在这里还不是照样叫人欺负,堵在绝路上,进退不得,任人笑话?
看来这长安也不怎么样!
来到长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以前都感觉兴致勃勃的地方,到如今却全都没了趣味,甚至的,明夏连出来游玩的兴致都没有,什么芙蓉园什么曲江池什么天香苑什么大明宫,这些林飞卿介绍的旅游胜地皇家园林,明夏却一点也不想去……她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是却没有办法抑制。
也许这就是失恋?
明夏不知道,她以前从没失恋过,呃……其实是从来没有恋过,自然也就不存在失恋与否的问题。但她见过身边的姐妹们失恋,失恋,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叫人精神萎靡的、判断失误的、疯狂而无法消除的自虐行为,她以前可是深深地警告过自己,千万不要轻易恋爱,否则等待自己的便是这极为虐人的变态行为……然而,前世她都堪堪躲过的失恋,要在这一世里完美地体验一次么?可除了不想出行不想快乐不想说话不想做事,她可没有其他的感觉了,这……这也叫失恋?
再不济也要有个酗酒的程度啊?
明夏用她那颗一转眼便能想出一个发财大计的脑子想了很多遍,甚至还曾抽丝剥茧地分析过她与云柏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发生的转变,还有改变当前状况的所有可以采取的措施……然而尽管理论上明夏觉得自己应该找云柏谈一谈,可一想到人家已是有未婚妻的人,她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再怎么也不可以做小三,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所以咱这一向提倡勇往直前的穿越女也不得不选择鸵鸟一样窝在家里了,直到今天,四月清和,天朗气清,卢氏和杜礼亲自下了旨意要明夏出去散心,明夏这才带了怡儿,慢慢悠悠地晃到曲江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