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穿花嫁娘-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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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人都知当朝皇后楚后,只育有一子,那便是当今太子。
可是为何聂沧杭适才说襄王妃在二十年前也曾诞下一位小郡主呢?
这该就是他适才所说的又一不通之处吧!
“嫂嫂以为二十年前的襄王妃是当今的皇后楚氏?”接收到沈碧寒询问的眼神,聂沧杭摇了摇头道:“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当今的楚后,只不过是襄王爷的侧妃而已。那个时候的襄王妃另有其人,而这位王妃恭谨淑德,甚是惹人怜爱。”
双眼中尽是深思之色,沈碧寒等着聂沧杭继续说下去。
语气顿了顿,聂沧杭接着道:“俗言都道红颜薄命,这位王妃与当时的楚后是同日临盆却终不同命。”
“同时临盆?”坐在椅子上的沈碧寒身子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当今太子也是二十年前的这一日所诞下的?”
聂沧杭点了点头:“没错,襄王妃与楚后同时产子,襄王妃产下了郡主,而楚后却产下了当今太子。”
这就是争宠女人的悲哀啊!
虽然襄王妃产下的女儿也是襄王的骨血,但是与当今太子相比,男女还是有着很大差异的。
心中思绪一落千丈,沈碧寒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到窗前。心中一阵揣度,她叹道:“因为楚后诞下了太子,所以皇上废了原来的王妃?”
“不!”也跟着从椅子上起身,聂沧杭道:“我探子给我的消息是:因为小郡主诞下之后便殁了,襄王妃伤心过度,得了出血之症,没等到天大亮,便因而亡故了。”
“母女皆殒?”心中深深的喟叹一声,沈碧寒转身看着身后的聂沧杭道:“这是个虚假的传言,还是……”
微微一笑,聂沧杭道:“是不是传言,今儿我打外边儿回来,便可与嫂嫂你答案。”
微微点头,沈碧寒道:“小叔有劳了。”
看了看一边侧厅已然摆好的早膳,聂沧杭抿了抿嘴,而后与沈碧寒道了告辞,便匆匆离去了。
端坐在饭桌前,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沈碧寒却有些食不知味。
今晚若是聂沧杭回来之后与她说关于襄王府的传言是真的,那她便十有八九要再走一趟越王府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运筹帷幄
聂沧洛回到轩园的时候,沈碧寒早已用过了早膳。吩咐丫头们又去厨房端来了一份新的早膳,沈碧寒便一脸安然的坐在聂沧洛的身边继续喝着她的茶水。
“看样子夫人昨儿夜里睡的还好!”看着沈碧寒精神奕奕的样子,聂沧洛接过凝霜递来的玉筷,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
沈碧寒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上:“昨儿夜里天冷了,不过屋子里还算暖和,就是可怜夫君一夜没睡。”
抬眼睨了沈碧寒一眼,聂沧洛嘴角有些苦涩的弯起:“三婶娘直到辰时才恢复了神志,加之原本她身子就不好,这次恐怕又要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了。”
昨晚聂沧洛自从与众人一起跟着三太太到了西苑之后,便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儿上。因为三太太中的是剧毒砒霜,所以府中之人都为她捏了把汗。倒是他的小妻子,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虽然他知道她是个极为聪明仔细的人,不过此刻还真有些猜不出沈碧寒的信心从何而来。
晚宴是她筹办的,三太太又是在晚宴上出的差错,这若是追究起来,她可以第一个当被问责之人呐!
淡淡然的微微思量片刻,沈碧寒拿起桌边的玉筷与聂沧洛夹了几柱子菜,而后道:“昨儿夜里是府里的大夫与三太太瞧得身子吧?大夫可说三太太此刻如何了?”
“府里的大夫平日里只道是小病可医,三婶娘中的是剧毒,他们个个都说无能为力。昨儿夜里是晴儿连夜从宫里传来的太医。”将口中咀嚼的差不多的米饭咽下,聂沧洛道:“经过一夜的折腾,太医说好在三婶娘中毒不深,否则的话怕是即使大罗神仙下凡,也是回天乏术了。”
因聂沧洛昨晚是跟着众人走的,而后又寻唐雪晴去传太医来聂府,所以根本就不知沈碧寒在厨房内所上演的桥段。
他此刻心中也在思量为何三太太会突然中毒!
若是说晚宴上的菜色有问题,那也没道理众人没事儿,却偏偏她一人中毒啊!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周章,不过此刻先保住了人命为主。俗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若是有什么不为人知之处所在,那无论时间长短,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会弄清楚的。
“昨儿夜里我没去西苑,府里的太太和姑娘们定是挑剔我的不是了吧?”淡笑着轻轻喝了口茶,沈碧寒道:“夫君不会跟她们一样也怪我没去吧?”
停下手中的筷子,聂沧洛对沈碧寒笑了笑:“夫人平日里处理府中事物忙的不可开交,这晚宴更是你一手操办的。虽然你从头到尾一句怨言都没说,不过为夫晓得这里面的辛苦。即便昨儿夜里夫人去了西苑,为夫也会将你请回来的,何来的要责怪与你?”
沈碧寒身上中的毒,他已然旁敲侧击的与越王爷求证过了。越王妃确实想要与她下毒,而她确实也喝了那杯毒茶,但是因为前后一共是两杯茶,所以越王爷误认为沈碧寒并未喝那毒茶。
那日在越王府的时候,明知沈碧寒身中之毒无解,聂沧洛只得退而求其次,藉此来换取越王爷让唐雪晴回聂家过年。
想起那日越王爷震惊莫名的与他说只要等着过了年,他终会给沈碧寒一个交代,聂沧洛便不禁为沈碧寒心痛。
无论越王爷能给他们一个如何合理的交代,沈碧寒身上所中之毒都是无药可解的啊!就连适才在询问各位太医的时候,听到幽潭香之毒,他们给他的答复也只是摇头一叹而已。
待聂沧洛用过了早膳,沈碧寒让望春先伺候他睡下,而后带着凝霜和翠竹一起再次出了轩园,前往老太太所在的锦临院。
银白色的阳光洒落在屋檐上的积雪上,使之融化为雪水,雪水连绵不绝的从瓦檐上滴落在走廊边上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儿。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沈碧寒见不远处有几个小丫头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不禁蹙了蹙眉头,而后示意凝霜和翠竹噤声,缓步走近她们。
“你们听说了么?三太太恢复意识了?不过还不知是谁下的毒?”不知沈碧寒在身后听着,一个小丫头小声的说道。
“是啊,我听说还是剧毒砒霜呢。”又一个小丫头接了口。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叹:“我今儿早上还听说大少奶奶昨儿夜里根本就未曾去看过三太太呢!”
先前的那个小丫头微微皱眉:“这晚宴是大少奶奶操办的,且不说这三太太中毒是怎么回事儿,单单三太太这中毒一事,不管与她有关系没关系,怕是也够大少奶奶一呛呢!”
“可怜大少奶奶这才当家便出了这档子差错,其他的太太和姑娘们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呢!”咂了咂嘴,最先说话的那个小丫头居然为沈碧寒担起心来。
将几个小丫头的对话听进耳中,沈碧寒淡淡的笑了笑,继而问道:“那你们说这些姑娘太太们会怎么跟大少奶奶落井下石?”
那小丫头勉强一笑:“府里的那些太太和姑娘们的手段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这还用问……我!”我字依然含在嘴巴里没有完全吐出,那小丫头在说话之际回头瞥了一眼,不禁身子一颤,噗通一声便瘫跪在了走廊上。
“大……大少奶奶!”
“奴婢见过大少奶奶,与大少奶奶请安!”
其他小丫头不明所以的向着沈碧寒望去,而后纷纷一脸惊惧的跪了下来。
“你进府几年了?”低眉敛目的睨了眼最早跪在地板上已然脸色青黑的小丫头,沈碧寒沉声问道。
“回……回大少奶奶的话儿,奴婢进府三年了。”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小丫头有些悔不当初的颤声回道。
“三年了?”眉梢一挑,沈碧寒笑问道:“你们在初进聂府地方时候,老嬷嬷可曾教给你们六个字准则?”
“……”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丫头同时噤声!
“凝霜!”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沈碧寒唤了凝霜一声。
“奴婢在!”从沈碧寒的身后来到身前,凝霜低头应了声儿。
又看了那几个小丫头一眼,沈碧寒冷道:“你与这几个小蹄子说说那六个字的准则为何!”
“是!”虽然凝霜从来未曾由老嬷嬷调教过,不过跟在沈碧寒身边那么久,那六个字她也是听过很多遍的:“那六个字是少听,少说,多做!”
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沈碧寒道:“你们可听仔细了?”
“听仔细了!”纷纷点了点头,几个小丫头谁都没敢抬头。
“在聂府,这六个字一进府的时候便明明白白的有人教过你们,但是适才你们在这里妄议家主儿,便犯了其中的多说一条儿。现下你们且都起来,跟凝霜丫头前往律罚堂找望满领罚。”
几乎个个都哭丧着脸,几个小丫头撇嘴的撇嘴,抹泪儿的抹泪儿,全都期期艾艾的起身跟着凝霜走了。
看着几个小丫头离去的背影,沈碧寒深深的叹了口气:“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府里的当家换做了是谁,若是再发生了这等子事儿,对她们都不会轻饶的。”
跟着沈碧寒继续前行,翠竹轻声接话道:“主子您罚她们是为了她们好,日后她们会明白的。”
“就你聪明!”轻斥了一声,沈碧寒带着翠竹一路来到锦临院中。
进入锦临院的前厅之内,问了小丫头老太太在做什么,小丫头回说老太太还未曾起身。微微有些诧异,沈碧寒让翠竹在外面候着,便进了内厅。
内厅之内,老太太身上只披着件外衣,一脸愁云惨淡靠坐在床廊上,连发髻都未曾梳理。
与站在一边同是一脸愁容的老嬷嬷对看了一眼,沈碧寒对她微微笑了笑,而后上前对老太太福了福身子:“孙媳与奶奶请安了。”
“听说你昨儿夜里未曾去西苑探望过你三婶娘?”老眉深皱的抬头看着沈碧寒,老太太似乎一夜间又老了十岁。
“是!”将身子站直,沈碧寒从老嬷嬷手中将参汤接了过来,而后来到床榻前侧坐在一边儿。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太太没有张嘴喝沈碧寒递来的参汤,而后将身子整个都靠在了床廊上。
“容奴婢多嘴,少奶奶有所不知。”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嬷嬷道:“今儿一大清早儿,府里的四太太、孙姨娘还有姑娘们一个个的都跟商量好了似得,过来与老太太说您的不是呢。”
眉头微微一皱,沈碧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转头看向老嬷嬷,沈碧寒问道:“她们都说我什么了?可是说我操办府邸事物不利,以致于三太太中毒,弄的家宴不欢而散?可是说我没去西苑探望,是失礼之姿?”
听沈碧寒张口便道来,老嬷嬷张了张嘴,回道:“她们都嚷着让老太太收回您的当家之位呢!”
不屑的叹了叹气,沈碧寒回头看向老太太:“奶奶您在为此叹气么?”
“我老婆子这是在生气啊!”眉角动了动,老太太道:“你原想着要与我一个圆圆满满的团圆宴,是我不要的。可是她们呢?她们见我将当家之位交给了你,明摆着一早便安排好了这些桥段,是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这个家宴办的圆满了。”
老太太心痛啊!
虽然她不知她的三儿媳妇儿为何突然会中毒倒地,但是也知道和跟沈碧寒是绝对无关的,相反的她那三儿媳妇儿还很有可能是冲着沈碧寒去的。
她心痛她的这些儿孙们为何都是些见利忘义,连亲情都不顾的家伙!
嘴角苦涩的弯了弯,沈碧寒无奈叹道:“奶奶何必如此呢?今儿大太太和二弟妹可来这里见过您?今儿璇妹妹和霜妹妹可来这里见过您?”从老太太的缄默中便能猜到答案,沈碧寒道:“您看啊?并不是所有人都来找您晦气了,最起码还有她们没来不是么?仔细说起来,霜妹妹还是三太太的女儿呢。”
老嬷嬷在一旁也说道:“对啊,主子……大房跟璇姑娘、霜姑娘她们可都没来呢。”
老太太的脸色总算缓和几分。
用手中的汤匙重新舀了一勺参汤,沈碧寒重新递到老太太嘴边。见她张嘴将参汤喝下,沈碧寒又道:“关于这次的事儿,奶奶无需挂心。三太太她死不了,她这一中毒,最起码得消停数日。在这段时日里,无论谁来与您进言,您只当她们是在吹风。”
眉头皱了皱,老太太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事情有这么简单么?
“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满是无奈的一笑,沈碧寒道:“府里的四太太和孙姨娘还有姑娘们她们来了,奶奶您大可说此事要等到三太太身子好了再追究。这事儿不是要不了了之,而是要三太太亲自出门追究我们才应声儿。”
沈碧寒倒要看看,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三太太的狐狸尾巴是不是还能藏住,她也想看看,这三太太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沈碧寒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老太太道:“你让我等你三婶娘亲自追究的时候再应声儿,那到那个时候我老婆子若应了声儿,你可有应对之策?”
老太太不傻,她的生活阅历可以让她看清楚许多事情,正因为如此,她知道她的孙媳妇儿并不是个简单角色。
笑着点了点头,沈碧寒又喂了老太太一汤匙参汤,“孙媳妇自有孙媳的办法,奶奶您放心便是。还有……您昨儿个不是想要宣布分家么?若是三太太找您亲自追究的时候,您大可将府里的家主儿们都聚在一起,在孙媳将中毒事件处理妥帖之后,您大可宣布自个儿的决定。”
直视着沈碧寒亮晶晶的眸子,老太太知她心中定是真的有应对之法的。
“就按你说的做。”沉着的点了点头,老太太对一边的老嬷嬷吩咐道:“望玉,且赶紧的与我更衣,我老婆子这会儿子要先去西苑走上一遭。”
第一八六章 初起争执
聂沧杭那日与沈碧寒说,一切事情等他晚上回来便知是不是传言了。但是在正月初一那日离去之后他食言了,初一那日府里的事物不多,在老太太与西苑探望了三太太之后,便又到轩园与沈碧寒说,他已然依着沈碧寒的意思把话说明白了,一切都要等到三太太好了再追究。
心中惦念着聂沧杭那边的消息,那日即便有聂沧洛陪着,沈碧寒却依然是一脸的心不在焉。直到那日天刚擦黑,望音打西苑过来与她道明,说是聂沧杭差人传话儿来,今日不回了,也莫让她记挂才罢。
一晃五日,初五这一日,是民间俗称的破五儿,一般而言过年只要到了初五,便又可以上工了。
最近这五日,唐雪晴告辞离府回了越王府,聂府之中倒是一片宁静之貌。与以往不同的,这五日聂沧洛一直陪在沈碧寒身边。他对三太太的事不多问,也不多说,只是安然自得的守着自己的小妻子。
派到外面去寻访名医圣药的人都还没有消息,聂沧洛知道,若是依然没有结果的话,他像现在这样能够守着她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少了。
天气尚还算好,过了年儿的冬天其实并不算冷。阳光直晒晒的洒落一地,让几个丫头在轩园后院的石凳上铺上了垫子,聂沧洛与沈碧寒早早用过了早膳便过来院子里下棋了。
“今儿梳妆的时候我发现自个儿比以前丰腴了不少,夫君你看呢?”聂沧洛执黑,沈碧寒执白,将手中的白子落了,沈碧寒对聂沧洛挑眉笑问着。
抬眸宠溺的看了沈碧寒一眼,聂沧洛低眉看了眼棋局,而后落了子道:“为夫倒没怎么觉得。”
在聂沧洛看来,沈碧寒不但没胖,反倒瘦了不少。
还好越王爷与他说幽潭香之毒短期内还不会毒发,若是不知的话,他还真以为眼前的沈碧寒是因为毒发而暴瘦呢。
撇了撇嘴,又落了一子,沈碧寒眼中精光一闪,直盯着聂沧洛道:“都道是丰腴女子好生养,仔细算来我与夫君成亲也有六年了,若是我说想要个孩子,夫君意下如何?”
无论蓝毅是否还活着,沈碧寒都想在有生之年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女人有了孩子才算完美,她活了两世,前世之中没有孩子,今生今世难道也是这般结局么?蓝毅对她的情,聂沧洛对她的情,她心中都明了,可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自私一点儿。
哪怕只有一点点……
正打算落子的手臂一顿,聂沧洛捏在两指之间的黑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之上,暗暗地攥了攥宽袖里的另外一只手,聂沧洛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欲将棋盘上的落子拾起。
“唉唉唉!”伸手阻了聂沧洛的动作,沈碧寒不依的嗔道:“棋盘上的规矩,落子便算数儿,夫君怎可做这悔棋之举?”
将注意力从棋盘上收起,聂沧洛终是正眼儿看向了沈碧寒:“夫人真的那么想要孩子么?”
她想要孩子!
这若是放在以前不知她身中剧毒的时候,聂沧洛也许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呢?她可是中了毒了……她若是要了孩子,会不会使得幽潭香之毒提前发作?
“为夫不喜(…提供下载)欢小孩子!”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聂沧洛低头继续看着棋局,“该夫人落子了。”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沈碧寒眨了眨眼,道,“你再说一遍!”
“夫人不觉得小孩子很烦人么?”对沈碧寒温和一笑,聂沧洛倾身从沈碧寒的身侧拿了颗白子塞到她手中,道:“眼下府里的事情,商号的事情已然让我忙的不可开交了,我还不想要孩子。”
定定的注视着聂沧洛片刻,沈碧寒将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掷在棋盘上,打乱了下了一半的棋局:“孩子生出来又不用你养?自有丫头,嬷嬷们伺候,何来的会烦到你?”
扔下这句话,沈碧寒赌气似的从石凳上起身,转身离了轩园后院。
“少奶奶!”看着沈碧寒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凝霜轻唤一声,也跟了上去。
暗暗地叹了口气,聂沧洛的眼神变得深沉迷离,身后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捡起来,他看了眼站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样子的翠竹道:“你想要与我说些什么直说便是,用不着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咬了咬唇瓣,翠竹略微沉吟片刻,而后将心一横,道:“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