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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遗天宫情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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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的女眷,巫马夫人扶着库太夫人上坐,陈夫人冷着脸与三房夫人坐在左下手,库芝贤在右手下坐,其余旁支的奶奶太太和女孩子们都坐了满满一屋子。显睿出来时,只见双眼含情,满面红妆,一身的华贵逼人,一步一行极尽姿态,裙角的铃铛都没响起来,端的是王妃的架势,连搀扶的两个丫鬟都步态雍容。她本生得娇弱,但上的妆飞扬眉眼,高鼻樱唇的颇有架势,方眼看堂中各人,端的就仿佛不同寻常。
  
  众人也忙不迭地称赞恭维。
  
  “祖母。”显睿含羞给库太夫人行礼,神态上却倨傲不已。库太夫人看她却也一笑:“好,好。”但想起另两个却一心不爽快。
  
  “听说庄王小姐也与巫马家大公子婚期已定,今日也是试嫁衣了吧?”座下一位库家旁支的太太问。
  
  “是呢,正在我屋里,只是待会还劳烦各位婶子嫂子们去给挑挑毛病。”库芝贤笑答。
  
  “哟,庄王养的千金咱们可敢挑毛病,当然是好的。”又有人道。
  
  巫马夫人一看竟然将自己女儿凉一边了,心生不爽。
  
  库太夫人倒是想了想,“既然也是今日试装,也请来见见吧,纵然是庄王小姐,到底也是芝贤你养了去,论理是晚辈。”
  
  “是,也该来见见未来的王妃,显睿如今也是她皇嫂了。”库芝贤一席话说得本担心惜心的巫马夫人一脸舒坦。
  
  惜心看看天色时辰,跪在地上的宫人抬头:“宫主,魅鬼已经动手。请宫主移步!”
  
  等到惜心来时,众人都惊了,惜心高挑修长,天资魅人,一进得堂中便叫几人连茶水也端不住,几个见过庄王者则不断地比较惜心的容颜是否像庄王,那一身的嫁衣红得似火,鲜丽比显睿那身更甚,映照得她身旁的丫鬟都是大红脸,发上也是十二支大钗,支支精美贵重,虽不是正装大品也是毫不逊色,甚至以女儿家的喜好看来,惜心那一头倒比显睿那身更好。单只看那脸就够叫人妒忌的,库太夫人也盯着那头钗不语,瑞沛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还难猜,还好巫马家狡诈。
  
  想到这里她看看下首的巫马氏,想起她自作聪明害死显敏,又帮着巫马家收了惜心,心中不满渐深。
  
  “我儿还不见过祖母和你皇嫂。”芝贤满意惜心这一出场,生生将显睿的王妃大装比了下去,自己那藏久了的珠宝倒也没白用。
  
  “见过祖母,见过皇嫂。”惜心略一福,神态悠闲地望着显睿等人,自顾自坐在了芝贤身边,长长的裙裾用手一钩,一个翻飞堆落在脚边,好看得不得了。
  
  众人看看显睿再看看惜心,都暗自比较,怎的四王选了库家,不由暗暗叹息男人好权多薄情。醒过神来连忙奉承开,你一句我一句将显睿夸了再连带上惜心,好不热闹。
  
  不多时,库太夫人看看时辰,令送上蜜糖水,这是西北习俗,送女儿出嫁希望她生活甜如蜜,众人分食是望她能叫娘家人也能沾光。
  
  众人照例等着显睿先尝一口才喝,并赞甜才算完,只是变故在显睿接过糖水后发生,显睿突然喉咙发紧,双眼翻白,浑身急剧颤抖,巫马氏大惊着喊着:“我的儿!”众人大惊都围上前,只有陈夫人冷冷坐着,显睿死命地往自己喉咙里抓去,库太夫人大喊着:“快抓住她的手!”
  
  啊!只听一个女子倒退几步坐在地上,愕然地看见显睿满手是血肉渣滓,脖子上的一道道深沟叫人知道肯定活不了了,巫马夫人死死扣住她的手突然间软下来被丫鬟们拖开,显睿的力气大得惊人,恶鬼一样的嚎叫着,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库太夫人一身被溅起的血染红,巫马氏眼看第二个女儿不保,哭得晕了过去,堂上的女眷们乱做一团。
  
  终于,显睿怒睁着眼倒在地,一身的红妆更添血色,血流了半屋子,整个脖子都被抓得不见一点完好肌肤,满头的金首饰掉了一地,头发披散有如女鬼,整个堂上都没有人敢说话。
  
  巫马夫人醒来看到的就是女儿已经死了,库太夫人铁青的脸,丫鬟们正围着劝解。她跳起来揪住陈夫人大哭着:“你害我敏儿,又杀我睿儿,我与你拼了!”
  
  陈夫人冷冷看一眼显睿的尸体,哼了一声:“我杀她,这黑心杀姐的种子!你害我女儿疯了,这就是你的报应。”说完将巫马氏一把推倒在地,大笑着离开。巫马氏顿时明白过来,显睿对那王妃嫁衣是多么的羡慕啊,但,怎会?
  
  “大嫂,这死状可是跟显敏一个模样,若说二房下毒,显珈还被老爷们关着,连显倾也疯了,可不是她自己药死了自己?”三房夫人鄙夷道:“你大房贪心了吧?”
  
  “够了!”库太夫人大怒喝着,一口气不顺差点晕过去:“你们这些败家的东西,家门不幸啊!”说罢眼泪就下来。
  
  “你又有什么证据?我睿儿自小柔弱,大门不出,哪里来的毒药?”巫马氏眼睛都如滴血一般红。
  
  “大娘,当日只有睿姐姐连敏姐姐最近,且只有睿姐姐手里拿了东西,传纤儿!”三房的显缘突然出首。
  
  不一会纤儿被传了上来,只见她一脸平静道:“三小姐重金托我购的宫廷秘药,叫封喉结,本是毒哑之药,但若少了药引便会奇痒自伤而死。”巫马氏怒而一脚揣过去,纤儿被踢得扣出鲜血却毫不畏惧:“她手中那个戒指即是毒药,我亲手寻来的下毒好物,亲手给她戴上,夫人一验便知。”
  
  库太夫人忙叫人去摘,等人小心翼翼取了显睿手上的戒指,放托盘上打开,果然里头是药粉子,轻轻捧给了巫马氏看过,巫马氏立时大哭着捶打着显睿的尸身:“你个狠心的孩子,那是你自己的姐姐啊!”众人苦劝不止,巫马氏打得累了又想起来这也是她女儿,一时又搂着尸体大哭起来。突然间又想起来,跳起指着显缘大骂:“你个小贱人,明明知道,如何不阻止?我到如今才明白,是你想做王妃吧?你们三房可真是好深的算计!”也是你们叫了显郁给我报儿假信,害我对显倾下了手,这句话巫马氏咽在肚子里,原来三房才是黄雀。
  
  显缘对她深深一福:“大娘,显缘可不敢当,显缘可不敢与三位姐姐争什么,也从未想过害谁,怎知睿姐姐竟下得了手,这事也是我后儿才发现。大娘要怪,只怪显缘愚笨吧。”
  
  “你,你!”巫马氏气急:“好,好,有我一日,你休想做什么王妃。”
  
  显缘笑了:“大娘好短的气魄,做什么王妃,我要做皇后!”她转身下拜:“祖母,圣上已经密旨将迎我为后!库家何必要与其他几家并肩,直取中宫如何不好?”
  
  库太夫人脸色紫红,指着她:“你,你这——!”却骂不出半个字,气已极!“缘儿!”三房夫人惊呼:“你如何跟京中搭上关系?你可知圣上无后已是定局?”
  
  “哼,什么无后,那又如何,藩王多的是子嗣。再说,谁知道是不是晋贵妃那斯的手脚?”显缘神色倨傲。三房夫人目瞪口呆,库太夫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哐当一声巨响,有人踢门而入:“见过祖母!”是瑞沛带着侍卫硬闯了进来。库太夫人看了显缘一眼,暗骂一声愚蠢。
  
  “听说祖母把我显缘妹妹许给皇兄了?瑞沛特地前来贺喜!”瑞沛的侍卫都亮着明晃晃的刀,吓得三房夫人一把拖过显缘:“四王玩笑了,哪里有此事,倒是显睿她自家给自家药死了,还请四王恕罪!”
  
  “哼!”瑞沛一把将一件东西扔在地上,众人看去竟是皇帝的旨意,库芝贤捡起一看,果然是密旨,聘显缘为后,抬眼看看显缘,芝贤也摇头。
  
  “祖母如何处置?”瑞沛问,一个人被绑着推了进来,竟是郑郭民,“此人便是这密旨的人证,库家如何给我交待。”郑郭民气得对纤儿怒目而视,又是气又是怨,又是一片痛心,他一直是圣上的人,今日却载在自己小妻手中,那是自己心肝一样的人啊。
  
  刀起,纤儿的胸口直直□把刀,郑郭民颤抖着握着刀柄,纤儿却笑着说:“我愿意陪你死。”说罢倒在他怀里,惜心煞是脸色飞白,原来魅鬼也是个重情的人。满屋子只听见郑郭民凄切的呼唤。
  
  “自然是要给你交待。”良久,库太夫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说出句话。
  
  “来人,将显缘给我关到后楼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把她放出来!”
  
  “祖母!我将是皇后!瑞沛根本不会叫我库家起势,他恨库家,圣上,圣上才是正统!大胆,你们敢碰我!”显缘狠狠推开仆妇的手扑在库太夫人脚下,可库太夫人根本不看她。
  
  “瑞沛只不过是庄王的——”显缘大喊着,啪的一声,瑞沛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很快她被拖了下去。
  
  三房的夫人开始哭泣,瑞沛看了看显郁,显郁吓得立刻库哭了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是姐姐挑唆了睿姐姐弄死敏姐姐去当王妃,也是姐姐教我去告诉大娘,倾姐姐是大娘弄疯的,我没想过嫁给你,真没有,姐姐要我进宫跟她做伴儿。”
  
  库太夫人听到这里大嚎一声家门不幸,终于昏了过去。
  
  瑞沛这才看见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惜心。他眼中一见一片红中,那人依旧淡定无波,只是多看了几眼,却觉得有几分新鲜,她着嫁衣确实美。
  
  “你可看够了!”惜心恼怒。
  
  “不够又怎么着?”瑞沛嬉笑着:“现在她们可都嫁不成我了,莫非你穿这样儿不是想嫁给我?那就是想嫁给巫马家啰?哼,你可休想我娶你!”瑞沛带着人绝尘而去,惜心怒而道“怕不是人家说准了,你可是庄王私生,我好兄弟!”
  
  瑞沛一个趔趄绊到门槛,回头,眼神里有风暴一样的愤怒。
  
  
                  凶猛勾结 
  瑞沛在夜里悠然入梦。营帐外是士兵们的篝火和马匹的响鼻,库家的事因内耗而再无有女可嫁,只是瑞沛亲自立下血书,登位后库家执掌西北爵位世代相袭才令库家释然,但库家再不以瑞沛母家为傲,库太夫人心中难堪又懊悔,已然一病不起。
  
  四家的兵马齐聚之时,显缘在偏院里被悄悄处死。显倾并显郁都送到了远方高山名刹修养,陈夫人与三房夫人都跟了去,领西侯一封休书压在巫马夫人床头,但保证绝不将她送回巫马家,从此她自个在那院子里孤独度日。
  
  一切都向着瑞沛预计的方向发展。此时守护南方的威武大将军突然起兵要清君侧,誓杀庄王,他家的女孩子原本在宫中为一宫主位,却被庄王以狐媚惑主而绞杀,生生忍了多年,如今也成了瑞沛的后盾。
  
  一团红雾遮盖了他的前路。瑞沛发觉什么也看不清了,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转啊转的,楼台出现,池水清澈,柳树桃花,鹦鹉锦鲤,怎么?竟然回到了宫中?他又见到了母亲的睿妃的羡霞殿,在水边风亦清凉,迷雾散去,红莲一片,他看见的是母亲在水边,执着双面绣杏花的纨扇,脚踩绣牡丹凤头鞋,双眼含情地望着那边,他狠命地拨开那雾气,想要看清那人是谁。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可惜没有看见那人的脸,贤穆皇后来了,惊掉了母妃手中的纨扇,那玉坠子掉在地上碎得令人心伤,母妃被贤穆皇后冷冷那一哼吓得花容失色,是多么的可怜无助,她的花簪掉在地上,珍珠滚落水中,就那样被拖了下去。瑞沛不敢喊不敢哭,就那样在栏杆后偷偷地看,偷偷地哭泣。
  
  “我知道那人是谁。”一个声音插…进…来,瑞沛一下置身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一盏小小的灯慢慢带来光亮,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背对着他。
  
  “惜心?”瑞沛惊讶,怎么是她。
  
  “我在你的梦中呵,四王爷,你看到的一切是我为你准备的点心,你可受用?”惜心转过身,一身黑衣上隐隐约约的花纹,腰间光亮无比的游龙绞,还有高高发髻上那金环,遗天宫宫主的装扮。
  
  “你这巫族的头领果然霸道,本王的梦都敢闯。”
  
  惜心的手像藤蔓一般穿过黑暗缠在他身上,那如蛇般的恐怖触感将睡梦中的瑞沛惊得哼哼出声,“不是我闯进你的梦,而是你在我制造的梦中啊,我的王爷。你想看那人是谁么?”她笑了:“给你,看个清楚!”
  
  突然房间一片明亮,地上是睿妃被缢死后痛苦的尸身,一个男人做在一旁。瑞沛惊叫着:“父皇!”
  
  那个身着明黄朝服的男子头上的金冠闪耀,不是皇帝是谁?“睿妃,委屈你了,若不是本王叫你去见庄王好叫我抓他把柄,你怎会被皇后所杀——皇后,也是对朕一片忠心啊!唉,你去吧,瑞沛朕定保他性命。”
  
  瑞沛目瞪口呆,竟然是父皇,竟然是这样,继而便是无端的愤怒,“季烯心,如果不是庄王他野心威胁皇权,我父皇母妃如何会如此结局?”
  
  “你该高兴啊,”惜心嬉笑着,“你是他们之子,不是庄王之子,不是我这巫族妖人的兄长,你如何不高兴?”
  
  哈哈哈哈哈,瑞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是,我该高兴,我一定毫不手软杀了庄王!你也该高兴!”
  
  “瑞沛,我不要做什么女将军,子孙封侯,也不要什么庄王的家产,我要皇后之位,只要这个名位保我巫族长盛不衰,其他随你去。”
  
  “我若不许?”瑞沛冷冷一哼,“你可来取我性命?”
  
  “我巫族与皇族有约,不犯龙血,但——若我不是皇后,你今生休想有后。”
  
  “好,但你与巫马氏的婚约却要你自己解决去。”瑞沛气得牙痒痒。
  
  惜心收回了手,咪咪笑着打量着他,瑞沛突然就觉得身上寒冷,只见惜心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上带着恶作剧一般的神情,可爱又可恨地只离他才那么一尺地。
  
  “你,身上很好,白嫩——可口!”瑞沛吓了一跳,听闻巫族也曾食人!
  
  但惜心哈哈笑着,笑得腰肢扭动,瑞沛又看呆了,那如藤的手缠过来,往他脖子上一掐,狠狠地疼。
  
  迷糊中,外间人声鼎沸,他听见了有人大喊着:“奸…夫淫…妇!”“你们别拦着我,那是我的女人!”“别,别,大少爷,消消气,这事怎么可能?兵营中哪里来的女人?您搞错了,王爷可要生气的!”
  
  “滚!”伴随着拔刀和哎哟的声音,有人大喝:“老子找的就是王爷!”
  
  瑞沛张开了眼,恼怒地发现竟然是有人要闯进自己的营帐内,他伸手,突然发觉身边竟然靠着个人儿,吓得一激灵,那人抬头对他一笑又睡下,竟然是惜心!!那,那,他一低头才发觉自己一丝…不…挂?不敢看此刻惜心身上是怎样,但那门外的人一定不能,绝对不能叫他进来。
  
  “你。。。你!你?”瑞沛都口吃了。
  
  “你不是叫我自己解决么?”惜心裹着乳白的绣花长巾,脖子上的曲线优美,女子的芬芳满屋,“瞧,待会就能解决了。”
  
  瑞沛慌忙急着找衣裳,惜心撑起半身,胸口起伏,长发妖娆,瑞沛又看傻了,“瞧,”她那戴着牡丹缠枝镶宝金镯子的手腕钩起了瑞沛的衣裳,“在这里!”
  
  “快给我!”瑞沛低低道,门外的人就要撞进来了。他冲过去一把扯住那衣裳,惜心轻轻用那脚将他一勾,手上一扯,好大的力气,瑞沛就那样如一头可怜的小鹿,撞在了惜心的怀抱里。同时的,门帐被撞开了,巫马家的大少爷,巫马真诃双眼通红地看见自己那妖媚绝代的未婚妻正被瑞沛压服在床上,面色红润媚眼如丝,那赤…裸在外的脚踝正叫人发狂磨蹭这瑞沛,而瑞沛的手正在动作着。
  
  巫马真诃提着剑就冲了过去:“我杀了你们!”
  
  可惜还没走两步便被什么绊倒在地,头正砸在香炉上,顿时昏了过去,进来的瑞沛心腹看到那床上的一双和地上的一只差点没吓着,低着头把人给拖了出去,再把门帐给放好了,高声道:“统统给我后退十米,不得打扰!也不许人进前半步,违者杀!”
  
  里面的瑞沛听得几乎崩溃,而惜心却低低地笑着放了手,瑞沛拿着那衣裳气得扔在地上,正要开口骂,惜心一个翻身立在他面前,手指一点他就说不出话了。
  
  “四王爷,我巫术已经回归,巫族现在归我统领,你若从我,自然好说,若是不从,哼哼!”
  
  惜心笑:“今日事,巫马家不会善了,你可有后招便使出来,不然,我便回去,嫁给你兄长,那密旨本是给我的,只不过叫我送给了显缘。”瑞沛死瞪着眼。
  
  “瑞沛,我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了,即便你不喜欢我,但那又如何?”惜心笑着将身上的长巾缓缓地拉开来,瑞沛的眼开始发昏,那一片白皙柔软叫他迷了心神。
  
  “谁叫我是庄王的女儿,你可以恨我,或者——合作。”
  
  瑞沛的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你在勾引我。”
  
  “不!”惜心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一点点往下:“我在勾结你——今夜。”
  
  ………………………………………我是纯洁的分割线,晋江严打………
  
  瑞沛醒过来,枕边尤留下淡淡的九媚花香,他伸手扯过了那沾染她身体的薄被嗅了嗅,突然又厌恶地扔开。庄王,他恨,本来他想叫她活着,但巫族图谋太大——皇后就皇后吧,只要他能将庄王的血都放干,但以后,惜心,你能不能活下来?
  
  休以为我就是好色之人,你这夜恩情不算什么,真的什么也不是!瑞沛狠狠将枕头扔在地上。
  
  惜心将发上的金环摘下,长发瀑布一般拖曳。我不会喜欢你,伊齐,高云意,邬永兄弟,我没有爱上,更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疯子,我们相互利用,这夜后,我们更相互厌恶,你厌恶我的淫…荡,我厌恶你的虚伪。
  
  这一夜,对世人眼中淫…乱的巫族不算什么,我们的肢体美若白玉,我们的唇似娇花,我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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