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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遗天宫情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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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季烯心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至亲成仇,季烯洁竟是她杀母仇人,如果是这样,如果——她看着眼前的老夫人一个变成无数个,终于消失不见。
  
  ………………………………………………………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光光的墙壁,一张小床上躺着她自己,一间小小的密室,客店里唤她小姑姑的男子手执着刀缓缓转过身来。
  
  “小姑姑的女儿?”他玩味一般地打量着她,“果然是美色无边。我小姑姑是这鹤川城中无人不知的美人儿,只可惜被人糟蹋到死,如今见她女儿也是一般美貌,只可惜竟跟她一个命。”
  
  “啧啧,可惜,可惜!”那男子摇头:“祖母想要报仇久已,你竟自己上门来。”
  
  他俯下身子在她脸上方吹气:“我爹死在你爹手里,今日总算是可了断了,杀不了那人,杀死他的女儿也是一样,呵呵,哈哈哈哈!”他眉目间透着戾气将刀比在季烯心的脖子上。
  
  “她疯了么,我是娘的亲女,她的亲孙女。”季烯心只淡淡地问。
  
  “哼,你这般野种也配,祖母本欲利用你报仇,没料到你眉眼间竟无半分恨意,母仇也能轻易弃去,若小姑姑在世也定会厌恶你如此不孝,祖母又怎会再怜惜你?”
  
  “你这不孝的东西,今日就要你为我家血仇偿命!”
  
  他的刀迟啦一声割开了她的衣襟,“我要剜出你的心供奉我爹!”刀尖一转里衣也被划破,挑开了那衣裳,露出红色水艳的小衣,在那白皙光洁的肌肤上煞是诱人,那绣着的紫色莲花开得正娇艳,再看她人,面色苍白中却自有一番风流弱质之态,发也半散着落在床间,他又想起在客店握着那手时的触感,一时间竟联想到衣服下一团柔软又该如何的柔软温滑,瞬间念头飞转,喉头一动,竟下了刀一挑,割断了那腰带。
  
  “你亲爹辱了我小姑姑,杀我爹,如今也叫他亲女好好受过。”他捞起了衣衫,解开了裤带,整个人就盖在了她身上。
  
  季烯心满面麻木,是该她受过,她的爹如此绝情,是她该得,因她确实不会为亲娘报仇。
  
  那男子在她身上喘息着,手抚摸过那肌肤,冰冷如蛇爬动,季烯心突然对他微笑,一伸手扯去了他身上的衣裳,慢慢地攀附上他的脊背,像安抚一般搂着他,抚摸他,安慰他。是她的亲爹对不住他,男子吻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她轻轻地哼了一声,那人便再也忍不得地撕扯起衣衫来,扭动,纠缠,喘息着□的丑物便挺立了出来。
  
  季烯心认命一般停了下来,抬眼一滴眼泪落下来,“表哥——”饱含了深情的一声唤,男子一楞,仿佛被她蛊惑,堪堪在狠厉将入的一刻,季烯心一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一手伸了出去,扑哧一声,手整个穿进了他的胸膛,直直插向他的心脏。
  
  男子怒睁着眼,痉挛着从口中流出鲜血,大张着腿压倒在季烯心身上,“谁进入谁不一样呢,表哥,睡吧。”季烯心仿佛着了魔一般拍着他的背:“睡着了,你就看不到我报仇了……”
  
  外间有凄厉的喊声传来,火光夹杂着浓烟,有人呼喊救火,有人呼喊救人!
  
  季烯心一身的血红赤着脚走出密室,一路行过去全是尸体,肢体不全肝脑涂地地横在地上,火在屋顶燃起卷着狂烟向天际冲去,满地的破碎瓷器物件。
  
  已经没有人的声音,在此夜里,连邻人都不敢来救,可见杀伐之重。
  
  她散着一头长发,浴血般随意披了衣衫走在火光与月光交织的地带,却连影子都没有一点真实。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虚幻?
  
  今夜里就是虚幻!
  
  前厅,她抬腿轻轻迈过,金欢与况羽倾立在那里,手中的武器上染满鲜血,那老妇人满眼惊恐地跌坐在地,身旁全是死去的亲人和奴婢,除了她无人活着。
  
  “老夫人希望我报仇,好,我答应你有仇必报,安心去。”
  
  转身,挥手,金欢揪起了老妇的发髻,手起刀落的决绝,老妇人的怒睁着眼的头颅咔的一声离开脖颈,血飞发白,地狱不过如此。
  
  她回望着满天的火光,掉落的横梁塌陷的屋顶,那屋子里的画该是毁了,季烯心苦笑一下突然道:“回去,既然无可再避,我,回去就是。”
  
  喃喃自语中,她抛去了血色衣衫,如凤凰浴血般跃进了火海中,况羽倾喊了一声,却发觉她越过了那光明海一样的火场。
  
  回去,季烯心决定回山庄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结束!! 
                  
第五卷:夺宫裂情
迷斗 
  谁都在等她回来,每个人都在等她。但这山庄里突然就变得叫人陌生,井然有序的人们接引她,仿佛她成了贵客,客?她哑然失笑,季烯心是这里的客人,但为何不放她远去,却要生生打折了翅膀叫她转回。
  
  她狠狠握住了手中的戒指,要还季烯洁的必定要还她。
  
  但叫她最吃惊的却是,大半年下来,红婆,往日的红妤夫人竟然已濒临死亡,据说是因她私自将巫术秘法教给了宫外的人,因此被季烯洁惩罚,禁闭在她的院子中无人再为她的胭脂床提供男子,渐渐老态竟出,如今已是死亡在即。
  
  季烯心看着紧紧闭着眼老得如同妖怪的红婆突然觉得心酸,她知道那些巫术都教给了谁。
  
  突然红婆睁眼,一把捉住了她:“你见过她了?”
  
  她点头。
  
  “她可还成气。”
  
  她再点头,红婆紧绷着的脸终于松开:“听着,你与她联手,杀了——”红婆突然咳得厉害。
  
  “季烯洁?”
  
  红婆的眼突然睁大,手骤然握紧又突然一松:“忘了我给你说的。”话音噶然而止,红婆故世了,只余胭脂床一片殷红欲滴。
  
  季烯心转过身,门口立着广袖玄衣绣金丝百鸟出云纹的长裙,着五彩如意绯红的披帛,腰上通透翡翠镶嵌珍珠宝石的金腰带,系挂着香囊碧玉佩,佩上细细的珍珠流苏,头上戴的是金丝小冠,横插着紫晶凤衔赤金珠的大钗,窈窕光华举世无双。
  
  真的是季烯洁,活着的季烯洁。
  
  身后跟着的是那一派温柔体贴的宗辰予。
  
  “妹妹,来见过你将来的姐夫吧。”季烯心呆楞着看她温柔婉转地笑,看她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端肃,看她点手成金般的强大,看她随意地介绍夫婿。
  
  没来由的她就想与之作对:“他早已是我备选夫婿,洁宫主莫非不嫌弃他水性杨花朝秦暮楚?”
  
  季烯洁却连眉也未皱一下:“既然妹妹不喜,那做姐姐的便收了去,莫叫妹妹见着心烦。”
  
  “哼,我不喜放着盛灰就是,姐姐还是莫碰脏了手。”
  
  哈哈哈,洁突然笑:“温宗倒将你养成了,要从你手中要东西还真有些棘手,不过无妨,还有几日便一并了了去。”她拂袖而去,宗辰予顺从地跟着她。
  
  温宗看着她,不,死死盯住她:“过几日便按制,你与季烯洁一战,活着的继承宫主位。”
  
  季烯心不语。
  
  “莫说你便愿意将宫主位送予她?我温宗竟养出了废物!”
  
  “这宫主位本就是她的,大尊使为何叫我上位,难道,”季烯心的眼里也喷出了火:“是我合适做傀儡么?”
  
  温宗大怒反笑:“好,好,你大了,倒敢如此!”
  
  “你要我杀了她,莫非你恨我爹抢了令紫夫人又生了她?”
  
  “荒唐!”温宗暴怒,一手捶碎了桌子:“听着,她必然不会放过你性命,你被困复杀人时已然突破巫术隘口,未必不如她。烯心,杀了她,乘我还活着杀了她,叫我看着你登上宫主位!”
  
  季烯心摇头:“宫主位让她便是,她若不放心我,便养着我好了。”
  
  呵呵,温宗苦笑:“烯心,庄外已经被围,你那几个备选夫婿失踪,但不出几日贞佑侯、邬家堡、血龙门领了朝廷兵士和一干江湖高手就偷偷将山庄围了。”
  
  季烯心大惊,伊齐,连同邬永兄弟,高云意都失踪?
  
  “你还不明白么?若你不同意与她一战,她必然杀死他们,再引众人杀上山庄,将罪责归于你,届时你死她上位。”
  
  “为何她定要与我一战,这宫主位本是她的。”
  
  “因为——”温宗陷入了阴郁的往事中:“季烯剡,你父亲死时,遗命我等辅助你登位,季烯洁只能代宫主位三年,三年后依照你父亲遗命被驱逐出宫。这宫主位从来便是你——季烯心的。”
  
  提起季烯剡,他几乎是暴怒,多少年不曾提起这个人。
  
  “为什么?难道季烯洁——真是你的女儿!”季烯心斜眼诧异,一脸鄙视。
  
  温宗气还喘不过来便狠狠给了她一爆栗,“胡闹!烯心,需知有些事连我也控制不住了,你必须杀了她,必须快!她不尊父命抢夺宫主位,你若想救出你那几个夫婿,且把心给我磨狠了。”
  
  他突然咳嗽,季烯心转身,看见历孤风手捧着碗药进来,原来大尊使也病了,并且病得不轻。
  
  ………………………
  
  深夜里,宗辰予将季烯洁的眉细细地描画,一会儿又抱着她絮絮说着什么,满心欢喜的模样叫人看得心酸。
  
  她的夫婿们还不知道怎样,连况羽倾也是连日不见。
  
  “妹妹来了怎不相见。”季烯洁左右照了镜子,明明长了宗辰予近七岁,却只见双十女子的风华,她满意得点头微笑,宗辰予像得了糖的孩子一般高兴。
  
  “伊齐,邬永,邬畅,高云意都在哪里?”季烯心低声问。
  
  “妹妹关心未来的郎君么?”季烯洁轻声笑。
  
  “他们在哪里,姐姐不是有了宗公子么,怎么,还不满意?”说着她看一眼宗辰予。
  
  “呵,妹妹呵,若是你在众人面前胜我,莫说你的夫婿们,就连他也依旧是你的。”季烯洁的手轻轻划过宗辰予俊美的脸,而他听见这话竟也一脸无波。
  
  季烯心再没有言语,说什么也没有用。
  
  深夜里季烯洁终究允许她去见过了被囚的伊齐等人,守着的人是刀战。山庄里的众人皆默许了这场争斗,不为难她,也不公开倒向洁,只等着她们一战有个结果。
  
  隔着监牢的柱子,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伊齐重伤的后背,邬永却站得远远地看着她,高云意与邬畅坐到了她面前。
  
  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以为放了他们便再不会连累,却到如今这般田地。愧对,难过,原来他们早已命运相连。
  
  “宫主是来救我们的么?”邬畅一声问,季烯心几乎难过落泪。
  
  高云意摇头:“救,怕是不能了,除非宫主赢。”
  
  邬畅突然拉住了季烯心的袖子,“无论怎样,宫主位也可不要,只要留着命…。。”
  
  “阿畅!”他未说完,邬永已经径直打断,“宫主自有打算,你我安分等待便可。”
  
  季烯心看着邬永的眼睛,他显然伤未好透,心酸难忍,她突然站起身,一袖子抹去未掉的泪水:“放心,无论怎样,我是这山庄的主人,必定不会叫你们陪葬!”
  
  低头,一双手死死揪住了她的裙角,一双眼怒目而视,“不叫我等陪葬?为什么是不叫我等陪葬,而不是胜了这场依旧如当日!”高云意立刻听出了不对。
  
  季烯心愕然无话,连邬畅也发觉了异常,“宫主,你,你该不会从未想过赢?”一句话颤抖着问完,所有人都看着她,伊齐铁青着脸:“莫非我们拼命教你救你是为了你去死么?”
  
  季烯心被他们看得再无半句话:“你们,莫多疑,我定然叫你们平安。”
  
  高云意却死不放手:“答应我,烯心,不可以心存死念,绝不可以。你若心中还有半分在意…在意,便绝不能就此了却尘缘。”
  
  “山庄中事本不需我们多言,但你可知道是谁刺杀我们,又是谁捉了伊兄,再将我等都关在此地?”
  
  “谁?”
  
  “便是你救下的陈衣儿。是她指挥了几次截杀,更是她捉了伊兄,在你随金欢去后又设计暗算将我等捉来。”高云意双眼几乎喷火地望向她身后。
  
  哈哈哈,得意的笑声:“是我又如何?”陈衣儿的声音,但季烯心转身时却看见的是神采飞扬的余朱砂。
  
  “不过阶下囚能奈我何?”她半边脸上的伤痕竟不留半分,还是从前那副模样,却不再是傻着的样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干人等。
  
  她的声音却能随意变换。
  
  “是你!”季烯心无法相信,余朱砂只是节明贺家的大侍女,如今竟如此嚣张。
  
  “宫主,今非昔比,朱砂多谢宫主当日相救,监牢污秽宫主请回吧。”她阴阴地将手中的刑具一扬:“奉洁宫主令,今日朱砂好好服侍公子们!”
  
  “余朱砂,你敢!”季烯心挥手抽出了游龙绞。
  
  “他们的家人故友竟胆敢围攻我山庄,可见这几人狼子野心妄图覆灭我巫族,怎么,宫主莫非也要倒戈么?”
  
  “洁宫主交待下来,若你应战则此几人活罪可免,至于死活且看宫主本事!”季烯心咬牙不说话。
  
  “动手!”余朱砂发话。
  
  季烯心的游龙绞直直打出去,刀战毫不犹豫手中一放,一个银色小球叮地响了一下,一片光隔绝了游龙绞的攻击,一鞭子抽在高云意身上,立即一片血色浸透了衣衫。
  
  啪,又是一声,高云意死死咬着唇忍着。邬畅被扣锁上,他看了季烯心一眼又闭上,吱吱嘶嘶的声音响起来,原来是咬死人吃人肉的雪白小兽,它们渐渐围住了邬畅。
  
  伊齐与邬永被一群蛇死死围进墙角。
  
  “一个一个来才有意思!”
  
  刀战妖娆的眼桃花一般美丽,却射出嗜血的光芒,啊~!邬畅的脚上被狠狠咬了一口,闻到血腥味的小兽们一拥而上。
  
  “不!!”季烯心知道刀战的手上是为保证宫主不徇私而专有的魔器,不能杀人,阻挡她的时间足够将伊齐等人折磨致死,而她只能看着,纵然之后可以杀了刀战泄愤,但山庄中人尽皆知刀战是个杀人狂,虐待癖,只要有得杀有得他折磨的,纵然你威胁他要将他父母亲儿都煮汤,他也绝不会放过此等机会。
  
  “住手!我应下就是。告诉她,如她所愿!”季烯心嘶喊着,余朱砂点头,刀战恋恋不舍地挥退了小兽,将银色小球一收。
  
  季烯心看着高云意与邬畅满身的鲜血,痛的咬牙痉挛。
  
  “余朱砂,你好——真好!”季烯心怒不可遏回首死死盯住她。
  
  “宫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余朱砂笑意满面。
  
  “滚,都给我滚!”季烯心强忍着泪水,高云意背上夹杂着血肉翻滚的痕迹,邬畅被邬永抱在怀中,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都是我太无能!”季烯心将头埋进臂弯里。
  
  “宫主,不要难过,一定——一定赢了”高云意的手死死捉住她的衣角,印染了红色的手印。
  
  愤怒,痛苦在这满是血腥的监牢里显得格外拥挤。
  
  
                  被逐 
  “余姐姐。”
  
  “是你?”
  
  节楼楼立在黑暗中只见到头上的宝石大钗闪耀着。
  
  “姐姐当初劝我莫跟错了主,今夜里妹妹倒是提醒姐姐一句,莫非姐姐就真跟对了人?”
  
  “朱砂是节家救下的家奴,只是如今还做节家的家奴怕是保不了命,这遗天宫中胜者决定生死,朱砂我惜命得紧。你若是还念着一同长大的情分,可不要不要再挡我。”
  
  节楼楼淡淡地笑:“就因为念着当初的情分,我才来劝姐姐一句,我叔叔在这山庄也算不弱,可即便他也不敢随意投靠。姐姐若就此收手,我节家历代积累想保下你也不难。”
  
  “听我一句,洁宫主不对劲。”
  
  “哼,听你的?哈哈哈哈哈!”余朱砂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她背过身,突然转过脸,半边脸上生生被剜掉肉留下的半面惨烈伤痕,她抽搐着双眼通红,节楼楼被吓得面色青白地退后两步,突然连口齿都不清了:“不!——不!”
  
  “这便是听你们节家的下场!”余朱砂面目狰狞,“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求娶我,全是拜你家所赐!”
  
  “可…可是当年却是我家救下你,你”
  
  “哈,救我?”
  
  “当年,若不是我父母忠心于你节家,何至于在宫外被仇家双双杀害,我又何至于要你们家来救!我这张脸莫不是拜你家所赐,救我?哼,不过是你家做了孽该还的,怎的,还指望我感恩戴德?这些年你确然对我不错,只不过是对奴婢的好罢了。”
  
  节楼楼脸色苍白,看着余朱砂甩手而去突然就像脱力一般,原来这些年两人的好都是镜花水月消散了。
  
  温宗看着眼前的药,黑漆漆一团,抬眼看一脸平静的历孤风,“放心,不用这药我也会活到那时,只不过结局绝不会是你想要的。”
  
  “孩儿不孝。”历孤风干巴巴道。
  
  温宗长叹一声:“你在想什么,我全然不知,这么多年,你我父子竟走到了这个地步。
  
  “您歇息。”历孤风示意,司碧佳捧上空碗恭敬地随他出门。
  
  拐过门洞,在那花架子下历孤风突然停下问:“季烯心在哪里?”
  
  “在祭殿里关了两天了。公子要我去看看吗?”
  
  “不用,随她去。”
  
  “碧佳,事成后红婆的胭脂床便给你去。”
  
  黑夜中,司碧佳的双眼如火一般绚烂,一下又熄灭:“多谢公子!”她柔柔地施礼。
  
  一盏孤灯点亮,历孤风坐在灯影下,英俊的脸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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