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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遗天宫情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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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那掌柜的都像着单衣立在寒风中一般。
  
  呼,那人的袖子下真的有一阵风,刮得人头发直飞。
  
  “家主恕罪,不知家主驾临来不及早早清场,这人味还不曾散完。”顺着那双冰冷的眼,掌柜回头,脸上立刻塌了下来,“怎么?还有人?”
  
  “死兔崽子,怎么做事的?”掌柜一巴掌打在小二脸上。
  
  抬脚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满身裹素的女子,她的脸上僵硬冰冷毫无表情,一路行来犹如鬼魅。近看却原来面上戴着薄薄的软面具,但那面具遮不住的额头上,却有一道竖在眉心间的半寸疤痕,凶狠而杀气十足。
  
  “就是你们?”这女子周身无一丝一毫的温暖,瞬间季烯心连那面也觉冷得吃不下。
  
  “敢问小姐有何指教?”况羽倾道。
  
  “味道。”那女子道,双眼死死盯住两人叫季烯心极度不快。
  
  “难吃。”季烯心啪的一声扔了筷子,她以为是问那面的味道满心不满。
  
  女子连看也不看她,“你身上的味道。”
  
  况羽倾与季烯心同时呆住。
  
  “请到我府里一游。”说罢她转身,外间立刻进来几个壮汉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季烯心懊恼,为什么自己在此时竟半分巫咒也使不出,更气况羽倾竟然半点也不反抗。
  
  这是个什么状况,掌柜小二在一旁吁一口气,出来乍到一个女子‘邀’他们到她府中去,况羽倾若非认识人家,那他一定是想吃白食。
  
  季烯心暗自将他骂了上百遍。
  
  铁桶一般的府邸,这个女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年轻的有钱的女人,有权势的死了丈夫的女人。临江城内豪富之家的独女,父死母亡招赘几人死几人的冷面寡妇,家中金银无数生意遍地,却永远穿着一身素白的寡妇。
  
  光看这府邸,门有石狮铜门华车怒马随时迎候,门内高大的影壁上描绘的是盛世繁华的各色人物,走过去另一面竟然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和裸着身体挥舞着绸缎的舞女,一片污秽狼藉的人间,丑行恶状得另人呕吐,他们的脚下是地狱,头上是青天和——皇帝!
  
  季烯心和况羽倾眼力极好,最上头的人虽然画得十分隐蔽晦暗又在最高处阳光刺眼,低三下四的奴婢们都不曾看见,但他们却一眼看出那就是一副暗骂皇帝官府的影壁画。
  
  竟画这个装饰府邸,这里的主人真是强悍无比。
  
  红色的砖瓦,精致的雕梁画栋,仿佛进入画中的美轮美奂,屋子和院子错落排开,门与门之间就是小小的花园,长廊回溯处有花鸟鱼虫赏玩,弯曲的路一转过去竟别有洞天,处处有景又处处透着桀骜不逊,弯曲柔柳生在花园亭子旁,一排排绿意风情,却独有一棵几乎长成精怪地立在花园的路中央,明明短短的路途为了不踩踏四周的牡丹非得绕行大段。
  
  再仔细看,假山上种的是药材,屋子里摆的是青草和藤蔓,引来的活水被牢牢限制在一片地方,不出几步就听不见声音,连鸟儿的嘴都被套上了套子,容易被风吹响的树枝也被绿绸子牢牢困住,远看真是婀娜飘逸的一群碧玉。
  
  这府邸像一个精致美丽的女子,只是被割了舌头。
  
  原来那冷面女祖上来此不过几代便发家,虽不知祖上从何而来但其家人丁不旺,她父亲只得她一女,十六岁为她定亲后父母相继亡故,她原配夫婿是亲舅之子,据传新婚夜里就被她灌醉扔给了丫鬟,从此郁闷纵欲而亡。再配是银楼赵家之子,赵家送了多少小厮侍女也没能守住儿子的命,倒是那些入赘的‘陪嫁’们被她一下发买换了好价钱。三婚是县衙的侄子,此人花花肠子成日在街市上游走,两人各不相干地过倒也清静地活了几年,只是有天被人发现淹死在水渠中,身上绑着沉重的几百两金银,一同淹死的还有一个名头响亮的□。
  
  从此后再无人上门自荐入赘,城中有酸腐文人讥笑她夫婿厌她丑陋不堪,又言她祖上作孽致使她克夫绝后。
  
  轰动全城的那天,这位段青丝带着软皮面具夹着风霜一般立在那人的书画摊前,一双寒冷眼,一道狰狞的疤痕,直直吓的那文人尿了裤子,她说:“不是他们厌我,是我厌烦他们。”
  
  “我厌烦的都死了,你呢?”
  
  转身便走的她那张薄薄的面具吓哭了几个孩子,围观的众人皆倒抽着气。
  
  自那日,无数双眼钉在那酸人后等着看他如何被段青丝害死。那人逃不去躲不开,成日疑神疑鬼最后竟在一干人面前发疯投了河。
  
  从此全城传遍,段青丝,断情丝,三个夫婿全都死,寡面女,冷如冰,杀人女枭索命紧。
  
  从此青年男子莫敢对她正面看一眼,她人未到便早早遁逃,即便家财万贯也再无人敢肖想入赘。
  
  
作者有话要说:。 
                  风流夜 
  丫鬟们撩起了水晶帘再掀开了缎面紫竹的门帘,一层层的将季烯心两人带到宴席上。况羽倾将她抱着放在软软的凳子上。
  
  此时主位的人转过身来,面上仍戴着面具,却换了一身黑色的士子袍服,宽大飘逸腰身上一道紫金腰带又显身形窈窕,发不羁的披散盖去了一些疤痕,手上戴了一个翡翠戒指,竟有些妩媚风流之感。
  
  “请用。”她道,不同于前几日的冰冷,这声音却透着慵懒妖媚,只叫人如猫抓一样心痒。
  
  酒馔佳肴,件件精致,盛于莲花盘上,侍女们鱼贯上前置放。
  
  况羽倾但吃不误,上面那女子却只看着况羽倾无言,季烯心举筷又放下。
  
  “怕有毒么?”她凉凉的问。
  
  “哼,怕有人别有所图。”季烯心毫不示弱。
  
  “呵,你也会怕么?”她低低地笑:“我只图这位公子。”
  
  “你!”季烯心大怒:“你自家夫婿不当回事,抢我侍从做什么?”
  
  “哦?”段青丝笑起来,“不是兄长么?如今看来竟是侍从啊。”她冲况羽倾微微一笑:“可见不值得。”
  
  况羽倾面无表情,一筷子□一小块蜜汁鹿肉里,塞进嘴里一下一下用力地嚼。
  
  “家主,”从侧厅转出一人,声音清越动听,是位风流雅致的公子,手中拿着一支白玉的笛,踏着那红烛缓缓而来,情意从极俊秀的面上流露,“名光前来服侍。”
  
  一旁侍立的锦衣侍女都露出一脸羞红色,满眼里都是期待。
  
  段青丝手轻抬,“吹你拿手的。”一眼都不曾看他,名光面有失望但还是打起笑容吹起来。
  
  声音是缠绵动听,仿佛在云端飞过的轻灵,但在此时寂静幽暗的府邸,面对着一个冷面冷心还有所图的女子,听来就如同小兽在呜咽,季烯心想起她那些异兽,也不知道还能要回来么,回去一定记得给温宗带着礼品。
  
  “如何?”段青丝这话却是问错了人,季烯心从小爱听的不过是鸟兽嘶鸣和雷雨交加,越响越喜欢,却从不爱这丝竹玩意。
  
  只见她歪着头一瞥那男子,似乎也长得如青竹一般见之忘俗,“还行。”
  
  哦?
  
  “我指的是人。”
  
  ……“名光。”段青丝悠悠一声,仿佛婉转而愉悦。
  
  “家主。”那叫名光的却跪下,“名光已然用心,却不能讨好贵客,请家主责罚!”一句话竟是咬着牙说出,委屈万分。
  
  但况羽倾面色如常,季烯心本就见多了各色俊美男子,昏昏欲睡中也不见理会,段青丝更是毫不在意。
  
  名光只能跪着,良久听见段青丝一声叹息:“再奏一曲。”
  
  名光就跪在当下再奏一曲,竟是欢快的曲调,况羽倾不由心中暗叹此人也极懂得察言观色。
  
  “如何?”问的仍是季烯心。
  
  “想睡。”况羽倾几乎要笑出声,但段青丝面色如常,只那名光连手指都在发抖。
  
  衣袖轻挥,“名光,你如此不中用。”名光已经跪伏在地。
  
  “小姐,本欲以此人换小姐一侍从,看来不可为。”段青丝叹,名光已经眼中含悲。
  
  况羽倾看那名光一眼,“他怕是喜欢夫人,夫人如何忍心。”
  
  “哼,与我何干,不过他人所送随便养养。”段青丝挥退了满面苍白的名光,缓缓从高位上走下,停在季烯心面前。
  
  “真不换?此人倒比小姐的侍从听话。”
  
  “不换。”
  
  况羽倾面上轻轻一笑,段青丝也笑:“你身上味道比他更甚,只是你是个姑娘。”
  
  啪嗒,季烯心手上随意握着根筷子此时掉在桌上,况羽倾也看过来。
  
  “陪我睡一夜,放过你们。”
  
  啪嗒,况羽倾的筷子扔在桌上。
  
  季烯心也笑了:“何以见得是你放过而不是我们不留。”
  
  段青丝笑着轻轻将另一根筷子用两指夹起来,那笑容在薄薄的面具上透着雕刻一般的僵硬和诡异,瞬间回手咔的一声刺穿了况羽倾的手掌,况羽倾连晃身也来不及就任凭那筷子生生穿透在手掌上。
  
  季烯心心中震动,况羽倾明明功力不弱轻功躲闪更是高手,段青丝这一下竟也没能躲开。
  
  啪啪两声,段青丝拍手,极短的时间屋子里无声无息多了三名气息内敛的高手。
  
  “你有伤无力,他一人也不是我四人对手,从,不从?”她又拈起了一根筷子在手上转上一圈。
  
  况羽倾的脸色苍白,却只能任那鲜血流动在桌上再如蛇一般滴落地上,但他还是微微冲季烯心摇头,她知道也许金欢他们就要来了。
  
  两名护卫按住了况羽倾,一个人将那筷子拔出,段青丝冷冷看着咬牙切齿的季烯心,一个示意,换了个东西又□去,况羽倾全身剧震,那锯齿一样的东西嚯嚯地撕拉着他的皮肉,渐渐的流出的血都是黑的。
  
  等不及,金欢他们未赶到况羽倾便得活活被折磨死在此地。
  
  “住手!”她喝了一声,脚上的伤更疼了, “我应了。”一口气顺不过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况羽倾脱口而出:“小姐不要。”护卫对他反手就是狠狠一掌,打得他痛不可挡,一把银针入体,况羽倾强抵几刻,终于是季烯心看不下去道:“够了,宗公子不会希望你死。”
  
  况羽倾摇摇头,惨笑着倒在桌上。
  
  谁知道这么个繁华富丽的府邸里头有个这样的房间,奇形怪状,季烯心被人服侍洗浴送到这里心中只跳出这四个字。
  
  难怪那些侍女不敢踏进一步。
  
  一进门就是一具银丝穿成的骷髅掉在那里,季烯心几乎碰着那骷髅的鼻子。黑漆漆的屋子,她点上了蜡烛环顾着四周,不能不说这房间极其华丽,但华丽得怪异,纯金的架子上放的不是如意,却是把锈迹斑斑的缺口大刀,黑檀木雕白鹤云纹的衣架上撑起的是一件破烂的旧衣,依旧血迹斑斑,却仿佛被膜拜一般在衣服兜转处撒满了珍珠宝石,左右各放了一排用人骨架子支撑的鞋帽冠,都已经破破烂烂却还宝石珍珠地围饰起来。
  
  梨花木镶金板的梳妆匣子打开放着,里面是灰不溜秋的一堆粉末,仔细看也是干透的泥土,一根巨大红宝石带珍珠流苏五福花纹的纯金大钗插在那里。满地铺就的羊毛上时不时能踩着断刀残柄,书架博古架全是兵器,无一不被宝石金银装点,精致稀少的屏风画扇无一不带着污损,只有那大大的床是正常的。
  
  朱漆的大床红艳艳的叫人挪不开眼,上面锦缎绣被莲花白鹤枕,脚踏上是缠枝莲金漆图,绯色绣百鸟的帐子,床两边鎏金雕百兽的铜灯架上各一盏华丽的宫灯。季烯心的脚一踏在那脚踏上,宫灯转动发光,一幅幅精致的小画行走,原来里头竟有夜明珠,果然巧夺天工。
  
  脚上怪异地疼痛,她坐在床边想,两个女子能做什么,这段青丝不过想要人分享一下她独特的闺房罢了,她仰身一倒躺下。
  
  宫灯熄灭的同时那蜡烛也灭了,季烯心心中异动刚要起身,身旁一个冷清的声音道:“喜欢我的床?”
  
  段青丝早已经睡在了床里头,等她。
  
  季烯心一僵,但下一刻便打了个呵欠侧身向外,睡觉一向是她最厉害的本事。
  
  段青丝没有说谎,她的床独一无二的舒服,季烯心确实喜欢,喜欢那铺下的细腻厚垫子,抚摸着肌肤如同羽毛般柔软细腻,喜欢那枕头上绣着的河山经纬,在黑压压的缎面上仿佛地狱的风景,一转脸便压住了枕上绣的美人,手摸上去,连发丝都根根清晰。她更喜欢那枕头上仿佛迷香一样的熏香,熏着她的感官,实在是种叫人舒服好睡的熏香。
  
  舒服,太舒服了,不亚于她在山庄内的床。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伸过来揪过她一丝头发,逼着她转身面对那人。
  
  瞬间清醒时她只看到那双眼在黑夜中明媚而娇艳,即便她见过节楼楼司碧佳那般多的美人,如此的一双眼是此生仅见。但这张脸!
  
  红婆!
  
  季烯心惊得坐起来,牵动脚上痛不可挡。
  
  咯咯,那人笑,良久道:“果然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么?”
  
  “夫人说的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许做的就懂了。”她一把摸在季烯心的腰上,一手将那腰带扯起来,威胁一般的用了力,眼看就要扯开来。
  
  季烯心双手一摊,一副怕你不曾的模样。
  
  “我可真脱了。”段青丝笑。
  
  “两个女人能做甚?又生不了娃娃。”季烯心一脸你很苯的表情。
  
  段青丝哼哼着闷笑起来:“男子太无趣,你这样的说不准就喜欢,来,与我肉锦相见。”
  说完真伸手去脱季烯心的衣衫,季烯心忙避开那手躲着,“你可疯了,春宫上可都是女子跟男子。”
  
  “哦?”某人挑眉,“我可见过女子跟女子的,要看吗?”
  
  ……“不——看!”季烯心咬牙护着胸前的衣襟,身子一缩缩到床边上,“你自己看去!”
  
  “哈哈哈,怕是早看过了吧。罢了,连男子我也不喜何况是你一女子。”
  
  段青丝扯过季烯心的发嗅了下叹到:“这气息,多像我父母,他们死后我再未从任何一人身上嗅到过,真是很久了。”
  
  季烯心无语地任她捏捏摸摸:“我祖上曾是某个地方的人,有日出逃到此,这屋中的旧物都是祖上几代用过的,有那种气味,只是淡了。”
  
  段青丝是遗天宫血脉,她一眼就认出来,因为她身上有巫族之血的味道。
  
  “我曾曾祖母可好?”段青丝淡淡道。
  
  “什么?”
  
  “胭脂床。”段青丝不耐,“她应该给了你信物。”
  
  季烯心大怒,这个红婆骗她,什么无知地活着也是好事,她老人家分明早与子孙相认,骗她到此想囚禁?她那胭脂床不是都抓男子睡的么,莫非到她子孙这里改抓女子了?
  
  她将那缺耳朵玉兔扔过去,段青丝将一片指甲大的东西往上一合,果然严丝合缝。
  
  两人躺下久久不言,良久段青丝问:“她怎样?”
  
  “怎样?哼,吃好睡好抓人忙。”
  
  “容貌?”
  
  “活了很长的年轻妖怪。”
  
  呵呵呵呵,段青丝在黑暗中闷笑,“我要回去。”
  
  “什么?”
  
  “回巫族里去,接替曾曾祖母做妖怪。”
  
  “休想。”
  
  段青丝爬过来,如同一条妖娆的美女蛇一般缠住季烯心,“曾曾祖母希望我能回宫,尘世无聊我也想回去,我会帮你一个忙……。宫主,除了你们两很多年前也曾有个青年男子也曾来过…他英俊得叫男子见了情愿瞎去…”
  
  季烯心睁大了眼,听着她慢慢地在耳边道来。
  
  他带着刀和一身的桀骜放荡来到临江城内,喝光了烈酒吃光了干牛肉,这个俊美如神的青年像一道光一般劈开了黑幕沉沉的临江城,他笑着指着那高大的城门和渐渐明亮的天空道:“爷爷来了,全城的女人怎不来迎接?”
  
  
                  晨雾之光 
  他有些迷醉,有些晕眩,这一路都不知道走了多远,他那强悍的亲娘即便死去也没放过他,硬逼着他去寻个新娘,若寻不到便娶了亲娘指定的姑娘。他头痛,亲娘喜欢的必定跟她一样强。
  
  他无疑是英俊逼人的,一路地走从不停留,已经记不得也没法记多少姑娘艳妓争先恐后地跳到他床上,为他的人为他的财,有时他看也不看一眼,有时突然就裸了一地衣衫抱上去翻滚,然后留下金银走人。
  
  他喜欢这些肉体,却不喜欢这些女人,他怕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就如怕亲娘明艳艳地笑着用长长地指甲划着亲爹的胸膛,然后大喝一声:“你敢娶妾么?”爹抖一下就差跪下。
  
  笑话,大丈夫如何怕一个女子,爹身为宫主连丫鬟也不敢看一眼,小妾不曾有半只,搂着亲娘那只会吼叫的老姑婆。
  
  他伏趴在亲娘扔来的女人身上,毫不怜惜地动作摇晃,那窄窄的地方他一再进出,握着那团软软的臀将女人高高抬起,他狠狠深入,女人惨叫着抓挠着,不停地流出东西,不停地哼叫着。有洪水在他身下汹涌着,将体力都要榨尽,他知道亲爹的怕了,怕这些女人太累人,他猛力一顶,顶得女人像到了天堂,胸前白兔跳动着。两人死死僵持着累到了极点。
  
  他知道那一定是疼的,可女人却像水一般瘫软望着他充满感激,本来是送给亲爹的女人叫他用了。女人,他不喜欢,像用来软化他那样物件的物件。
  
  遗天宫外血脉中那些女孩儿他更不喜欢,美得跟他亲娘一般另人恐惧,也许在此处歇息几天就该去接亲娘定下的女人了。他厌烦,正如这一路走来匍匐在他脚下的女子,这城也在他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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