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群芳谱-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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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示胡飞的心灵空间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去晋升到自成一个世界的层次。就如同养在肚中的胎儿，先天就残缺了。失去了长大成人的可能。
当胡飞勉强撑开疲累的眼皮时，他立即发现了自己的情况，顿时哑然苦笑。
鱼人形象的果实大恶魔皇甚宝，早已经立在一旁，见到他醒来，欣慰地开口道：“你终于醒了，武神。”
“这里是哪里？”胡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只有甚宝和自己，散发着微薄的亮光。
“这里是无限神殿的内部空间，真正奥妙的所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不知万蛊混沌圣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布置。这是酒神狄俄尼索斯寄托过来的东西，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甚宝的语气带着唏嘘和将两份光团，交到胡飞手上。
“没有想到狄俄尼索斯那酒鬼，居然是我们的人，嘿！蛊老大真是很有一套，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这是他在一切开始之前，就交给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东西。现在酒神转回来给我。我再交给你。你好好看看吧。”
胡飞接过两个闪烁着蒙蒙白光的光团。
这显然是一种保密机制，存储物品的手段。胡飞按照甚宝的指导，打开其中之一。顿时一团浩大的信息流充斥到他的脑海当中。
这是一段数个元会之前，万蛊混沌圣人留下的一段信息。信息中详细阐述了如何算计的步骤、计划中的具体安排。
胡飞的脸色骤然间起了变化，震惊、怀疑、肯定、骇然多种表情汇聚成复杂多端的表情。
须臾他睁开双眼，惊呼道：“居然要我这样做？怎么可能？！”
甚宝一脸的冷然，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必须如此做，因为这个关乎着整个无限神殿的复兴。”
胡飞捏紧拳头，断然拒绝道：“我做不到！”
甚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唯吾武神、血腥战神、吞噬魔神、雪影狂神，这四个神灵，才是我们无限神殿真正需要培养的对象。其余的混沌之子，都是他们成长的踏脚石，敌人火力的吸引点。胡飞，你以为我单单是因为你的神格变异，才让你执掌无限神殿副殿的么？”
甚宝摇摇头，缓缓劝道：“完全不是这样子的。当我真正确定，你就是那位武神之后，我才下定决心，将无限神殿这件超神器真正的放权给你使用。按照计划，你凝造武神神格，成为至高唯一的武之神。就必须吸纳宇宙洪荒当中所有的武之规则。”
“如今武之规则，东方神系掌握着佛武、道武、魔武、妖武、巫武。日本神系掌握着忍武、鬼武。北方神系掌握着械武，科武。西方神系掌握着战武、力武、勇武、蛮武。南方神系掌握着血武、羽武……这些主要的规则，单单靠你是完成不了，收集不到的。没有这些规则，你如何成就超神？你踏上神之道路，不就是以这个为目标的么？”
“超神当然是我的追求，不过要我成就超神，却要牺牲我周围的伙伴。这实在是令我接受不了。法武规则需要玄奥大法师的生命献祭，剑武需要白凰飞剑仙的修为。药武、运武，财武，都必须牺牲他们，才能凝造成功。”
胡飞以目视甚宝，眼神坚决如铁。
他一字一句地道：“成就超神，是我的目标不错。但是要怎么走，是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依照这种计划，来达成我的野心！”
“你还是不明白啊！”甚宝也不见恼怒，心平气和地继续道，“神灵之间关注利益。无限神殿批量造神，真正的目标其实只是培养这四个具有特殊神通的神灵。其余的，不过是养料而已。当你成为武神，成为无限神殿第一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不！”胡飞打断道，“我的道路，我来选择，我来走。诚然我如果依照这份计划，可以毫不费力地达成所愿。但是这不是我武神的选择。武神之道，不再安排，而在抗争。靠前人恩泽而成就武神，那样的武神即便是超神，也不是我的目标。”
“你……”甚宝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光辉。
胡飞展颜一笑：“放心吧。经过这次的磨难，我终于认清了许多东西！神界、神国、神教、信仰、神级、信徒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传统和桎梏。心灵空间破碎了，也好。我将要走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神之道！”
“不管结果如何，我必轩昂到底，永不后悔！”
卷九·明月大盗第14节兔子皮和自己
胡飞的话，不带有半分的妥协余地，就是身为超神级的甚宝。也知道无法劝说下去了。
“既然如此。还是请你多考虑一下吧。超神的巅峰，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多少神灵为了这个目标不择手段。如果拒绝，将来后悔的可是你……这份光团之中，藏着一只兔子。如果你回心转意，便剥了那只兔子的皮吧。”
甚宝说完挥挥手，胡飞旋即被传送出去。
当他一眨眼之后，胡飞发现自己仍旧置身在那处无限神殿的偏殿之中。
他站在这间宽阔广大的无限神殿之中，那中央高耸的金字塔神坛，那缓缓翻动的神文巨书，那近十根巨大磅礴的蓝晶巨柱。这一切一切，多像当初他第一次来到无限神殿的情景。
只是物是人非，很多时候，转变的是心境，不变的是风景。
如今身为神灵的他，再也寻找不到当年那份惴惴不安中，却带着欣喜若狂、惊奇兴奋的心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神级越高，越接近那个目标时，我却越不快乐，丢失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胡飞心中暗暗叹息，他还记得第一次吃下那五感通明的恶魔果实。第一次用神殿积分兑换新手装备。第一次遇到玄奥大法师……
“那个时候的自己。连微弱神都不算。却非常开心。现在的自己已经强为下位神，接近中位神。却越来越感觉到孤独和寂寞。是不是高处不胜寒呢，是不是成神就一定要寂寞如雪呢？”
胡飞径直地站在原地，他的身躯渺小的好像蝼蚁。无限神殿的宏伟仿佛就是那万蛊混沌圣人的算计一角，教胡飞都有些心灰意冷。
他原以为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他只是一件至关重要的棋子而已。
“我不要做棋子，更不想当棋手。诸神的游戏，我不屑一顾。我只想做我的武神，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神灵！不管任何的旁言，不管任何的碎语！”
今次一战，胡飞损失重大。他的混沌神躯，已经消散掉大半，整个人看上去瘦骨嶙峋、枯瘦如柴。
他的神界也因为强行使用，破损不堪，很多的地方灾难平起，风暴、海啸、洪涝、天火……更有诸多虚空破碎，能绞杀任何的信徒。
信仰他的信徒，只有圣灵、芳灵才能重生。这一役，他不知损失了多少信徒。
他的心灵空间，原本可以慢慢升级成世界，成为创世神的根基。此时也漏洞百出，就连深藏里面的武神格——那位变异的蓝晶巨人，都已经崩塌损毁。这代表着他的武神之名，也虚有其表了。
甚至是胡飞的神级，也从8级掉落到6级。在如今的神级排行榜上，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但是胡飞却没有陷落到这种深沉如海的失落、挫折当中去。反而因为这样的劫难。他看清楚了原本笼罩在迷雾之中的真相。
“一种力量体系修行的人多了，渐渐地就会发展成神系。这种力量体系，本身就是一种思维。道家讲究逍遥，佛门讲究超脱。但是无限神系呢？无限之子的力量根本，不过是神界而已啊……”
神界是什么？
不过是无限三祖神，应用收集起来的规则的，打造的筑基功果。能让人一步成神，无比逆天。但是这样的根基，却是他人赐予过来的。就好像是施舍一般。没有了神界，绝大部分的无限之子什么都不是。
“以神界为根本的修行方式，虽然极其巧妙构思，但是却失了偏颇。简直是有实无神，没有灵魂底蕴。况且这种方式，完全是三祖神搞的实验。就连我成就下位神，都要大加奖励一番。就是连果实大恶魔皇，都不知道这条道路能走多远。这绝对不是我要走的道路！”
胡飞感觉到，这条神之道路，充满了算计和阴谋，施舍和谋夺。
这条道路，是用来量产神灵的。然而往往的真理是，数量的上升。是以质量的下降换取的。胡飞几乎可以肯定，这条道路走到尽头，必定达不到超神的果位。
这毕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没有佛道那种根本的精神理念。
“既然这条道路，不适合独一无二的武神。那么放弃掉它，又如何呢？纵然明知道走下去风光无限好，但是达不到我的目标，不是我选择的道路，丢弃掉它又怎样呢？”
就好像是胡飞现世之中，许许多多的天才，有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却偏偏为了社会舆论，亲朋的眼光，去追名逐利。殊不知越追求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便越是痛苦。
但是胡飞却毅然决然地决定跟随自己，抛弃掉群芳谱神界，也不重新凝造武神神格。
“前者，不过是三祖神玩票性质的修行功法，还处于开发阶段。后者倒是西方神系沉淀悠久的成圣法门。但是这些都不适合我，也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走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神之道。东西方一切的修行，都与我无关。什么神界、神格、信徒、神国、天地大道等等，我都不取！”
冥冥之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欢鸣，发出风铃一般的叮当脆响。
这是武道规则的应和。
胡飞一笑，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他完全可以在下一刻再次凝造出一枚武神神格。新的武神神格势必比自己的原先那颗，更结实，更牢靠。
但是，他不屑一顾。
凝造了武神神格，就是遵循着西方神系的路数。他身为武神。何必向他神低头？
甚宝告别前，赠与胡飞的那团光团消散开来，露出一只白色锦缎毛皮，大眼睛红净如玉的兔子。
胡飞知道，这是一只神奇的兔子，先天灵物。它来自日本神系。
有一天，兔子要从一个岛屿去另一个岛屿。但是却苦于没有桥梁船只。兔子便骗鲨鱼道：“我们来比比种族的数量吧。”鲨鱼信以为真，排成一排，兔子一路上踩着鲨鱼的背，一边数着，一边踏着这座“鲨鱼桥”，走到了目标岛屿上。
兔子便笑道：“我骗你哩！其实我是想要到这个岛屿的。”它的嚣张，引来鲨鱼的报复。它们准备折磨死这只兔子。但是只是将兔子的皮剥下来后，它们的怒火就消失了。
兔子失去了毛皮，非常伤心，冷得直哆嗦。然后它遇到了一位日本神灵。神捉弄它，便告诉它：“你去海水里浸泡一下，然后站在山峰上。你的毛皮就会长出来了。”
兔子信以为真，便照做了。
结果饱含盐分的海水，将它的血肉腌制。山峰上凌厉的山风，像刀子一样刻划它没有保护的血肉。兔子失声痛哭。
哭声引来了另一位极有心计的日本神灵，他看中这只兔子，告诉它：“你去到铺满鲜花的芳香草地上。裹着泥土气息的花瓣。然后站在春天的风中，这样你的皮毛就会生长出来了。”
兔子照做后，真的长出了一身乳白色，如丝绸锦缎的绝好毛皮。它又有了新衣裳，非常高兴，从此之后便依附了这位日本神灵。
神灵有了这只兔子，立即大肆于其他神灵签订神约。甚至不惜用真神的本名发誓。神誓是无法未必的，一旦签订之后，便一定要去遵守。只要违背了，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是日本神灵有了这只兔子，就不惧怕这样的后果。每当他要违背誓言。便剥下这只兔子的皮毛，然后披在自己的身上。
讨得了许多好处之后，他就违背誓言。惩罚背叛者的神火自残起来，却只烧毁了这件兔皮，便无疾而终。
因此日本神系，在诸多神系当中，也是名誉非常差的反复小人。经常违背诺言，篡改历史，无耻之极。
甚宝将这只兔子交给胡飞，意图就是，让胡飞披上这件兔皮，算计起点公会的诸神。毕竟当年，在起点公会成立之时，他和他们签订过神约。
胡飞自然知道：如果他选择了这只兔子，他的修为不仅立即复原，而且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唯吾武神的功果，发展速度立即暴涨无数倍。
但是他连对这只兔子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条武神之路，充满了施舍和安排，也没有发展的潜力，走到尽头便是一个死胡同。而且让我违背誓言，就是放弃过去的自我。比身死道消都要痛苦难受无数倍！”
可是像胡飞这样，这不取，那不取，该取何处？
天道自然，他要去抗衡。东西两大神系，他毅然摒弃。即便是当初无限神系赐予的力量核心，他都要决意舍去了。
仿佛一切都要舍弃似的，他还剩下什么？
恍惚之间，一道灵光冲破他的脑海。胡飞紧紧皱起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来，开怀大笑，喜极而泣：“我还能有什么。人生下来赤裸裸，死去时赤条条。世界万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又能拥有什么？！只有自己罢了！”
“神能不朽。无非能将‘拥有’延长无限，将‘失去’推延无限。但是对于我来说，拥有自己就足够了！”
“别人要师法自然。而我要师法自己！”
胡飞掏出画轴一般的神界群芳谱，丢到地上。他的意念也不再把持维修心灵空间，任由狂风暴雨，自身自灭。
他的身体再一次的混沌气流扩散出来，神级则从6级再次下降，哗哗哗地掉落到0级，落为仅有神性的半神！
卷九·明月大盗第15节以道合身
人和天地相比，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天地之力，宏伟壮阔。人却宛若蝼蚁一般，不管是生命还是身体，亦或者是精神，都乃沧海一粟。
古往今来，无数的先贤殚精竭虑，探索超脱逍遥的法门。他们向自然学习，向天地师法。于是便慢慢形成了仙和佛。
但是这种修行的方法，属于天道。讲究谋求生机，虽是逆天之举，但却行顺天之事。因果纠缠、天地大劫，即便是圣人也要谋划。到了最后的尽头，如同钧鸿一般，要以身合道。
武道却不一样。讲究生命的爆发，浓烈的气血刚阳，讲究表达自我。用自己的拳头，用自己的坚毅的精神，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胡飞经此挫折大变，终于顿悟！
“我要修行的是真正的武！如果学东方神系，去师法自然。就是缘木求鱼。如果学西方神系，建立神教，收集信仰。是南辕北辙。如果按照万蛊圣人的安排计划，那不是我成长，而是被养成。”
“我要学的，是我自己。向自己学习。武、吾，两字本身就是同音。微言大义也。武即是吾，吾便是武！”
“向自己学习！”
这样的灵感勃发起来，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如泱泱大河，从过去奔腾汹涌，冲刷现在，奔向未来！
东方神系有三才之说，讲的是“天、地、人”地位相当。其实人和天、地都一样，具有无穷无尽的奥妙学说。
在胡飞的现世，不管如何发达的科技，也完全解释不尽人体的奥秘。人的穴窍、人的头发、人的内脏、人的精神、人的细胞、人的脑海，都有无穷的奥妙在里头。
人就是一个特殊的天地。
“向天地学习，最后修成的神就像天地一样无情。向自己学习，却能明白七情六欲，明确自我。最原始的武学，就是在斗争之中产生。武是身体的诗歌，是精神的舞蹈！武之道，就是要来表达出我……”
恍惚间，胡飞的精神延伸到无尽无穷的无限极端，他甚至看到了武之道的尽头之光！
“西方神灵，大都是天生神灵。因此他们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意志。东方神灵，有先天神灵，也有后天神灵。但是他们去学习天道，把自己去合道。来了大劫难，要去渡，要去谋划！”
“但是我的武神之道，是要把自己进化成为一个天地！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小天地，奥妙无穷。盘古开天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巨人。西方神系多少混沌泰坦，都是人形！无穷的神灵，漫天的仙佛，几乎没有不是人形的。”
“可惜他们却暴殄天物，不知道本身身体的重要性。他们要把自己的身躯拿去合道！我胡飞却是要将天地间的规则，拿来合我身！”
师法天地，是要以身合道！
师法自己，要来以道合身！
让天地都屈从于自己！让规则都为我所用！
当胡飞成就超神，他就是天地，他的毛发可以变成树木，他的眼睛可以成为日月，他的血脉可以形成河流……
没有错，逆推世界。演化盘古！
一瞬间，当胡飞领悟出正确的武道之后，他的身体顿时散发出通灵之光。这是神性的蓝色幽光，越来越盛。
最后形成一颗蓝晶太阳，大放豪光！
胡飞的心灵空间完全毁灭，形成一片黑暗幽深的心灵虚空。
虚空之中，并非空无一物。
我武规则，凡武、心武、忍武、酒武、神武规则等等，化成一道道的流星。不断飞驰着，汇成一道绚烂至极的流星花雨。
几乎在同时，西方佛国。
二圣之一的接引道人，猛然间面色大变。
在他的怀中突然射出一道蓝晶光芒，正要从天而去时，又被他及时伸出佛掌印，镇压下去。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凝造武神神格，成就了超神？只有成为武之超神，才能让我手中的这道佛武规则吸引而去。不对，不对！即便是武之超神，也绝然没有这样古怪的感应和威势！”
接引道人立即闭目冥算，脸色却越加难看。
最后睁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居然模糊一片，难道是被圣人蒙蔽了天机？”
他却不知道，所谓演算之法，不过是依照领悟的规则去算天地之间的变化。胡飞领悟到学习自我之后，他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天地。不在算计当中。
要不是因为接引手中握着的这枚佛武规则，和胡飞体内的规则形成感应。他连这份模糊的结果都得不出来，只会是空白一片！
……
三十三天之外，混元大罗金仙。人教圣人老子同样面色不虞。
“此番大劫，了不得，了不得！涉及到四方诸多神系。我原本以为推测错了，没有想到这位应劫之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诞生了。还好仙武规则，掌握在老师钧鸿手中。只是这一番大难之后，不知还有多少同道剩余下来……”
……
奥林匹斯山上，神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