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宫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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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白。
“不过听说,晨间蓉媛贵妃也过去祭拜过,与纯懿贵妃相互对峙,发誓定要查处姜妃死因。”姑姑顺着我的话语开口。
“发誓有何用?真心害死一个人还会留下什么把柄不是?”我一阵嘲笑的口吻。
“听主子言,最后黑手是谁也无关紧要?”姑姑有些惊讶。
“我现在是听皇上与尹太医的话,好生养胎,只要犯不着我的事,又何必搅这趟浑水,况且这不过是小打小闹。姜妃平日不得宠,皇上又怎会在意。”我抬头,望着姑姑面容淡淡一笑。
“主子,尔漫姑姑!”正说着话,那边子亦摇着身子缓缓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否是因为没有休息好。
“子亦怎么了?”姑姑替我开口询问。
一二六 子亦诉、夜窥探 '本章字数:2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8 13:18:42。0'
“奴婢有话想说……”才开口,脸已涨到通红,似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进屋说吧!”丢下一句,起身折回寝殿内,寻了软塌微微斜靠。如今听得二哥的话,凡是也不躁不急,乐的清闲。
尔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接着再是‘扑通’膝盖着地的声音。
“奴婢请娘娘责罚!”子亦跪在地面之上,望着我的眼眸有些楚楚可怜。
“什么责不责罚的,有事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懒懒开口,却故意将语气压到近乎冰冷。
“谢主子!”子亦闻言,也不迟疑,站直了身子,低下眉头若做错事后的孩童。继而继续言道:
“昨日去内务府取物品因为人较多,奴婢又去的甚晚,所以到天色朦胧的时候才回宫。可是在途经御园之时,模糊中瞧见两抹身影一前一后向我走近,当时不知自己怎的回事,偷偷躲向丛林之后,本想趁人两人走了之后才回宫,哪里晓得他们却缓缓步行到离我不远处的一方假山之后谈起话来。我更不敢再出去,只得模模糊糊听得两人的对话。”
话到此处,子亦停顿了半刻,抬起头来似在观察我的面色。瞧见我对她浅浅一笑,继续言道:
“奴婢只能判断其中一人的声音是姜妃,还有一人像某个宫里的管事姑姑,奉其主子的命与姜见面。不过十来句话之后,两人突然起了争执,姜妃谩骂一句便想要离开,那姑姑却不许。借着昏暗的烛火奴婢瞧见那姑姑直直将姜妃推入水中,还使出双手将姜妃的头部按住,不让伸出水面,直到姜妃停止扭动身姿。”
子亦一席话毕,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流下,还有惶恐的眼眸似闪烁着恐惧与不敢置信,那是面对别人死忙时的无奈。
“可还记得两人谈话的内容?”姑姑出言,也问出我的疑惑。
“奴婢当时因为太紧张,也有些距离,听的并不真切。”子亦低下额头,眉心有些凝结在一起,疏散不开来。
“好了,无事了,你先下去吧。切忌,此事定不得再向别人提起。”我重重吩咐,子亦闻言深深瞧了我一眼,折身出了门去。
“主子觉得子亦是否已将事实全数讲出?”半刻钟过去,姑姑自我身旁走开,将一扇扇紧掩的窗户打开,顿时一阵微风袭来,吹到薄薄衣衫之上,有些微微凉意。
“她自有她的考虑,既然不愿讲出来,又何必为难于她。”我回答姑姑的问话,有些无所谓。姑姑也是聪明之人,回眸对我浅浅一笑,不再多话。
可惜姜妃之死远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既然皇上未有参与此事,纯懿贵妃与蓉媛贵妃便成了最高决策人。不消半日,后宫众妃明显分作了两派。
一派支持纯懿贵妃之言:姜妃因小格格被带走,受不得日日的思念,最终染成恶疾,失了心智,跳水自尽。
另一派却是坚持姜妃死于非命,要查出真正死因,惩治凶手。或许在她们看来,最有嫌疑的便是纯懿贵妃。
而我还是静静呆在瑰惟苑,笑看了太阳东起西落,光线始终和煦而温柔。
在接下来的三日中,坚持非查出姜妃死因的蓉媛贵妃一派未有找出任何证据,最终不得不同意将姜妃遗体直接送往同在亿安城的皇陵。
临行前的那日,天空没有艳阳高照,而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许多人撑着油纸伞去送行,在棺木被重重钉上的一刻,原来的嘤嘤哭泣变做了嚎啕大哭,我也忍不住使出绢子试了试温润的眼角。
姜妃也是这后宫中难得的闲人,不喜(…提供下载)欢过问世事,只守着自己寝殿本分过活,最终落得个凄然的下场。她的死似乎在昭示着我们:如此茫茫后宫,若是想要过活,就不得安分守己,要为自己谋出路,必须争夺、使手段!
直到姜妃遗体被送出寝宫好远好远,人群才开始疏散,三五一群朝了不同方向而去。我对了纯懿贵妃屈了屈身,领着?漫姑姑与玉丫向瑰惟苑徒步回去。
雨越渐下的小了些,可是青石子路有些滑腻,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行走,也没了多余心思欣赏沿路雅然景致。
“哦,这不是黎婉仪么?一月不见,越发出落了玲珑水灵了啊!”闻的一声嘲讽的语气,轻轻抬头,不远处一行装着艳丽的女子正坐在一方凉亭中,对我浅笑。
“磬鸟格格有所不知,黎妹妹有孕,恐是怕伺候不好皇上,特意提拔了自己宫中的婢女,如今可是把皇上照顾的妥妥帖帖。黎妹妹自然闲了心智,越发好看了!”青鸟格格身旁一袭红衣装扮的瑜昭仪开口,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瑜昭仪入宫三年,一直与蓉媛贵妃走的极近,当初敬容华被打入冷宫,再被赐死之后,仿若一跃替代了其在蓉媛贵妃心中的位置,越渐得了喜(…提供下载)欢,自然也同磬鸟格格关系极好。虽的不得宠,总依了高枝儿,胆也大了!
皇上与茸美人的事本在我心中留下不浅的阴影,听人提起,不免有些生气,却不得不强忍住怒气,换上一记甜甜的微笑,“磬鸟格格整日倒是好雅致,不过听闻近日皇上在为格格选夫婿,这次想是不久就会许配过去了吧,提前恭喜格格了!”
磬鸟格格仗着皇上与太后的宠爱,在后宫横行惯了,至十三岁开始陆陆续续招过不下于十位夫婿,王公贵胄、书香门第应有尽有,可到最后知晓格格性格之后,都以各种理由婉言拒绝,这才拖到十八岁了还待字闺中,听我如是一说,由不得一阵愤怒。
“我出不出嫁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奴婢才是,别纵使她们再去迷惑皇帝哥哥。”被激怒的磬鸟格格有些口不遮掩,几步走下凉亭,并略有深意的瞧了瞧我身旁的玉丫。
“格格还请慎言,主子什么时候纵使我们魅惑皇上了?”玉丫气愤不过,出言顶撞。
一二七 御园乱、公主现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8 19:28:21。0'
“哪里来的贱丫头,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磬鸟格格话方毕,手掌重重向着玉丫奴努了过去,随之传来‘啪’一声。
主子打丫头本是再平常平常不过的事,可是玉丫自进宫,便一直跟随于我,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捂住自己被打的面颊与磬鸟格格怒目而视。
“沅歌,退下!”我开口,因当初是顶替了沅歌的身份,在外也不敢乱叫了名字。
“要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呢,格格!什么是我纵使奴才去魅惑皇上?若是没有证据休要胡乱定罪于我。”我抬眸,轻轻一笑。
“还用找证据,真是笑话!那个茸美人不是从你黎淳殿中出来的么,瞧着一幅狐媚样。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磬鸟格格迎上我的笑,话越加难听。
想是修养再好的人也受不得如此羞辱,况且我自小备受宠爱,免不得有些心高气傲。闻的磬鸟格格一言,心中万分气愤,顾不得在场众多妃嫔,直直一掌打在格格的面颊之上,反弹而来的力量,震到手指生疼。
格格先是一惊,待反映过来抡起手指便要打我,我哪里容得下她的一掌,不过抬手间已握住她的手腕,动弹不得。
“好歹我也是你嫂子,你先对我不敬,休怪了我的无情!”将她手指重重一甩,淡淡吐出一句朝了瑰惟苑走去。
身后传来高低起伏是声音,或是慰问磬鸟格格的面颊,又或是谩骂我的心狠手辣,再或是怂恿格格去太后出告我状。
“主子,这样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待走出很远,姑姑满是担忧的问出心中疑惑。
“放心,我自由主张,现在皇上不管事,太后更是心烦气躁,哪里会过问这等小事。再说若是闹大,对格格没有好处,到时指不定更无人敢要她。”一席话说的大家心领神会,玉丫在一旁竟望了疼痛,捂着嘴轻笑。
姑姑还是有些担忧的开口,“倒不是怕她们明里头说开,只怕太后随便寻一个借口,惩罚主子一番,犯不着为一点小事遭罪。”
“姑姑之意我已明白,只是要我唯唯诺诺在夹缝中生存,当初就不会选择进宫!”现在玉丫已进宫,寻个合适的机会将她们的身份说穿。只是……若太后真是残害我姐姐的凶手,以后该怎样与玉丫交代?
暗暗瞥了一眼一袭粉色宫装的玉丫,深邃的眼眸果真与太后有几分相似。
本以为与磬鸟格格之事不会引来什么后果,可是不曾想到的是下午间便传来太后的懿旨,说头上恶疾复发,宣我去查看。
公公前来宣旨的时候我正坐于大殿内绣着观音送子图,而姑姑端着糕点至外间走进来,脸色陡然一变,险些将手中餐碟洒落。
最终姑姑说要与我换衣衫,容公公在外殿等待片刻,拉住我的手指朝寝殿行去。
“主子待会见到太后不可再任了脾气乱说!太后的手段你也清楚,又极其疼爱磬鸟格格,我先吩咐子苒去请皇上,切忌不得说太过放肆的话语。”姑姑紧紧将门掩上,对我愤愤交代。我不讲话,只微笑着任由姑姑在我发髻间插着珠钗翠钿。
我不知晓为何今日姑姑总是喋喋不休,一直讲个没完,可是我明白,那是在关心我。
一个时辰之后,由姑姑陪同,随了传旨的公公一同去到太后的寝宫,不敢带玉丫前去,只怕她再惹出什么乱子。
寝殿内甚是安静,太后一袭深绿色朝服袭身,额头朝冠顶置珠钗玉珞,一脸懒洋洋模样靠在太妃椅之上,身旁三四个丫头为其捏着手臂、轻轻按摩着腿部。
“太后娘娘吉祥!”我缓缓跪向地面,行了一个全福礼。
“哦,黎婉仪来了,快起了吧!”太后伸了伸手,有些日子不见,面色显然不似以前的红润。
“谢太后!”我起身再娓娓问道:“方才公公说太后恶疾再发,不知是怎的回事?”
“可不是,上次你许了我一道处方,用着挺好。可这才过了几个月又发了,痒痒的难受,还有些脱发。可是那方子不知道让丫头放到哪里去了,才叫你来瞧瞧。”说着话,太后阻止了几位丫头的动作,微微坐直了身来。
“太后可允许妾身瞧瞧?”我颔首,一副谦卑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原不是因为磬鸟格格之事。
可是不待我宽心半刻钟,当我手轻轻触碰到太后头部之时,不知怎的,太后一个扭动,脖颈直直撞到我左手尖尖护甲之上,耳边传来“啊……”一声,我忙停住手中的动作,再重重跪向地,“妾身该死,太后息怒!”
“大胆黎婉仪,你对太后做了什么?”身旁丫头急忙靠拢,查看着太后的伤口。
“你是要作死啊,那样尖锐的护甲插到太后肌肤里面。来人,给我拉出去杖责二十!”一旁看似管事的嬷嬷回头瞧着我,眼中尽是愤恨。
“太后息怒,妾身不是故意的,太后饶命!”若是二十杖下去,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从小到大,这是我心中,第一次有了恐惧。
“太后饶命,主子如今有孕,受不得杖责,让奴婢为她受吧。”一旁尔漫姑姑也是慌了手脚,忙跪下求情。
“做错事岂是能因为腹中有孕便可减去责罚,来人,拉出去,一仗也不能少!”太后身旁的嬷嬷再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太后却不讲话,甚至脸色都不曾变过分毫,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不过是一场阴谋,不是要我命就是要我腹中孩儿的命。
“太后饶命,主子绝对不是故意的!”尔漫姑姑还不住的磕头求情,外间已遥遥走进来两位着铠甲的将士,一脸木然地抓过我的手臂。
“放开,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太后!”我挣脱开两人的束缚,变回平日的冷静,“太后可还记得当年玉格格是怎样失踪,又是怎样回来的?”
话方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均停止了动作,望着我的面色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一二八 太后决、清苦累 '本章字数:200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10:07:53。0'
“住手!”太后终于讲话,许是瞧见我眼眸中的微笑,有着几分迟疑。稍后一刻,殿内所有人被遣了出去,只剩下我与太后。
唯有之前嚣张的嬷嬷有些不情愿,对着太后耳边嘀咕一句,三步一回头朝殿外行去。
“说吧!”最后一扇门被紧紧掩上,太后转眸瞧着我,深邃而晶莹的瞳孔似要穿透我的身体,看清楚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并不给她机会,牵动嘴角扯出的浅浅的笑意不曾抹灭,且来回踱步在大殿的廊下。
“嫔妾偶然间听得说当年太后仅仅两月大的女儿,在一次庙宇中祈福,被人带走,两年之后,小格格再被送回,可有此事?”
当年发生此事之时我也不过是不足一岁的婴孩,太后明白这一点,望着我的眼眸有一丝微摄。遂言道:“此事宫中大臣不少人知道,你即使听说也不足为奇。”
我停住笑颜,一个转身直直望着太后的面颊开口,“可奇就奇在为何两年之后格格无缘无故被送了回来。此事不用妾身提醒,想当年太后娘娘也有疑虑,到后来究竟是无处可查,还是被逼迫,怎的就认定了如今的磬鸟格格?”
太后微愣片刻,继而恢复到淡然的模样,甚至有些冰冷了语气:“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哀家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发现,我倒是觉得磬鸟格格与那蓉媛贵妃有几分相似。”我幽幽开口,不曾堙没去太后微变的脸色。再言道:“妾身这里有两封信,太后娘娘可是要瞧瞧?”
说着话至怀中取出两张泛黄的纸来,是当初去往皇陵途中,玉丫交予我五封信中的两封,并走上前轻轻置放于太后声旁的小木桌上。
其中一封信内容是:五日之后前往妙岩寺取一名两月大的女婴!另一封则是:得手之后,立即处置,不得留活口!
两封信字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且都没有署名,想是怕有人查出。
“太后毋须怀疑这两封信的真实性,昨年妾身尚在闺中之时,一次与额娘去庙里上香,遇上一位古稀老人,莫名其妙交了信与我,还说了一些听不明白的话,后来才知,他便是当年掳走玉格格的真正凶手。”
我半是欺骗,半事真话的讲着,若是直接将玉丫讲了出来,一时敌不过,恐怕会丧命。眼瞧着太后几乎没有犹豫便拆开信来查看,尔后轻轻放下,眼眸中带着我无法看懂的深沉。却在下一刻,忽然间大怒,手掌拍在身旁木桌之上‘啪’一声脆响。
“黎婉仪,你还想魅惑哀家到什么时候,今日怕是不加惩罚你,越发没规没矩的蛊惑后宫。来人……”
话到最末端,特意加重了语气,殿外守卫森严定是全神贯注在我与太后的对话,听的如此一句,忙推门而入。太后再大喝:“将黎婉仪拉出去跪木板,不折断不准起身!”
话到此处,知道今日定是逃不过一截,也索性不挣扎,由着两位卫兵牵引着朝院落中行去。行至门口见才瞧见?漫姑姑带泪的眼睛,有些泛着微微的红色。
所谓跪木板是太后当年为惩罚做错事的宫婢而设立的。是在地面之上垫起两摞一尺来高的石块,再在石块上方放上几条木快,人跪在上边刮风下雨都不得动弹,否则木块极容掉下来,那木块并不宽,勒的肌肤生疼。
据说有位丫头连跪了七天七夜木头也未折断,最后晕厥,再没醒过来,跪木板的膝盖处,已有些溃烂。
殿外木板早准备妥帖,与传闻无太大差异,心却有一丝抽痛。如此没日没夜的常跪,倒不如挨板子来的痛快。
而身旁的两位卫兵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一左一右在我肩胛处一摁,我随之跪在了木棍之上,想要扭动半分都极可能摔到地面。
“乖乖在这里跪着反思,一日跪不断木板,一日不准起来!”太后殿内的嬷嬷跟随而来,尽是嚣张的气焰。我不理,干脆闭上眼,故作假寐之状。那姑姑一阵牢骚之后,许是觉得甚是无趣,转身回了内殿。
不知跪了多久,只是由最开始笔直的腰身,到现在已有些弯曲,膝盖由一阵阵麻到疼再到后来的无知觉,而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今日本没太阳光,此时更是稀稀拉拉下起小雨,淋到身体之上,有一丝冰凉。尔曼姑姑一直陪在我身边,眼角的泪痕,不曾干过。
之后或许再是一个时辰的煎熬,只记得中途姑姑好似有喂我喝水以及用膳,可我不过嚼进口中,腹部便传来一阵反胃,又全数吐了出来。直到太后的寝殿开始掌灯,院内灯彩也纷纷燃起,依稀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片刻间,我被人至地面拉起,随后落入一个暖暖的怀抱,那里有熟悉的淡淡梨花香味。
经过大殿之时,模糊里瞧见湘垣王笔直的身影,与殿上太有微红的面色,两人似有争执,只是我听不清楚他们讲话的内容。
释予烙将我抱至宫外一方撵轿旁,折身进了内殿,临行前我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他点点头,回我一记浅浅的微笑。
心有一丝冰凉与酸楚,皇上当真被茸美人魅惑到半刻也不能离开?记得出瑰惟苑之时尔漫姑姑曾说,派子苒去请皇上。
四五个时辰已过,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之人,而是以前一味想要将其利用的将军。从最开始的奉先殿处决??姑姑,到后来皇陵守墓,再是北溟墨。他明知晓我的目的,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帮我。这份情,该怎样偿还?
四位公公抬起撵轿向着瑰惟苑方向行去,沿路均已灯火阑珊,不时有微风袭过,落到湿湿的衣裳之上,不禁起着颤栗。
双腿间的麻木渐渐减轻,膝盖及以下的部位转而换上一阵阵的疼痛,似被抽到筋骨的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