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冰器-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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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雨傻了，傻傻的看着门口，手臂依然停留在半空，似要抓紧什么，可什么也没有抓到。
　　　　闭上眼睛，她知道11不会再回来了。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岔终于再难按捺，杨思雨勃然仰头，猛然把口张开。使尽残余的所有力气仰天大声哭泣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走？难道我真的比不上阮清语吗？
　　　　你可知道，我把我的幸福系在了你的手上，我以为从此可以找到一生的幸福。可是你却无情的转过身，任由我的幸福从你的指隙中悄悄的溜走。留下我，孤独而又心碎。
　　　　既然你可以如此的无情，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在给了我一个憧憬的梦，再又残忍的亲手把我的梦绞的支离破碎！
　　　　心，为什么这么痛……
　　　　“砰！”杨思雨无力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沾湿了两旁鬓角。她的双眼空洞又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眼中毫无色彩，仿佛心已经死了。
　　　　当愿望变成了绝望，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跟着一起死亡。
　　　　心碎了，心就死了，剩下的只有一具麻木的躯壳在苟言残喘。
　　　　病房里，火鸟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朝雪铃儿递去一个眼神后便转身出去了，轻轻的关上了门。雪铃儿依旧面若冰霜，她静静的看着杨思雨，在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悸动。
　　　　当夜幕来临时，杨思雨依旧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动过。地上早就积满了一滩水迹，那是心碎的眼泪。没有呐喊，没有挣扎，眼神空洞的仰望着天花板，仿佛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到连痛都感觉不到。
　　　　不知何时，病房里已完全陷入了一阵死寂般的黑暗。紧闭的窗帘透不进来一丝的光线，只有从外面的走廊透过门缝溜进来的灯光才给了冰冷的房间一丝的温暖。
　　　　杨思雨已经一动不动的躺了数个小时，而雪铃儿也陪着她站了数个小时。谁都没有动过，谁都没有开口说过话。无声而又压抑。
　　　　如此又过了数个小时后，黑暗中终于首先传出雪铃儿的一声幽幽的叹息。杨思雨的可怜遭遇，就连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心彻底冰封的雪铃儿，也不由的为之融化。
　　　　雪铃儿轻声说道：“先睡一觉吧，明天一早我们要赶路了。”
　　　　杨思雨没有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声时断时续的传来。眼泪依旧是止不住的在流，仿佛决了堤的洪水，再也关不上那扇闸门。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徘徊，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伤！伤！伤！
　　　　雪铃儿继续说道：“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伤了自己的身体。”
　　　　“是他不要我的……”杨思雨喃喃一句。不过她说的声音极低，低到连雪铃儿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雪铃儿问道：“什么？”
　　　　“是他不要我的……”杨思雨重复了一句，不过这一次雪铃儿倒是勉强能听清楚了。
　　　　雪铃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对感情方面，她自己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对杨思雨的遭遇深表同情。旦刀死了，父母死了，最爱的人又抛弃了她，换作是雪铃儿，她相信自己也不会做的比杨思雨好多少。
　　　　最了解女人的，也只有女人。
　　　　叹了口气，雪铃儿说道：“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何苦要去折磨自己？如果你觉得不甘心，你可以去报复他，让他知道放弃了你是他最大的错误。”
　　　　“报复？”杨思雨喃喃一声，空洞无神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莫名的神彩，可惜雪铃儿没有看见。
　　　　雪铃儿继续说道：“所以你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找一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让他知道，你并不是没有他就不能活下去。”
　　　　漆黑的夜色中，雪铃儿并没有看见杨思雨对她后面的话只字未听，她的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无声的重复喃喃着两个字：“报复……”
　　　　过了良久，杨思雨终于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雪铃儿以为自己的劝导有效了，如释负重的吐出一口气，上前想去扶她起来。
　　　　这时，杨思雨轻声说道：“能不能帮我开灯？”
　　　　“嗯？好。”雪铃儿点了点头，过去打开电灯开关。
　　　　“啪！”日光灯闪烁了几下，房间骤然亮起一片雪白的灯光。光线刺的杨思雨闭上了双眼，等了片刻才重新的睁开。而这时，雪铃儿才发现，她的双眼通红的如同渗血。
　　　　杨思雨转了转头，似在寻找什么。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搁在桌上的那张名片，无力的抬了抬手想去拿名片，可是始终相差一段距离。
　　　　雪铃儿走过去帮她拿起名片，问道：“是拿这个吗？”同时眼角的余光往名片上瞥了一眼，这是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单是从规格和材料就知道拥有它的人必定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就是这样一张与众不同的名片，上面印着的却只有一个叫张振的名字，以及一串电话和电子邮件信箱。除此之外，连公司、职务什么的都没有。
　　　　杨思雨无力的朝她伸出手，雪铃儿忙将名片放进她的手中。
　　　　杨思雨拿过名片犹豫了一下，抬头朝雪铃儿问道：“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她的声音很轻，沙哑中带着疲惫感。
　　　　雪铃儿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杨思雨接过手机，照着名片上的电话输入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后才被接通，里面传出张振疲惫中带着颓废的声音：“喂？”
　　　　“是我。”
　　　　可能是杨思雨的声音走样的厉害，张振一时间没能辨出来，不耐烦的吼道：“到底是谁！”
　　　　杨思雨轻声说道：“我是杨思雨。”
　　　　张振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兴奋的语气叫道：“思雨？”可是很快，他的语气又沉下来，带着无奈和苦涩，苦笑道：“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打电话给我。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回河兰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现在有没有空？”杨思雨问道。
　　　　“嗯？现在吗？有的。”
　　　　“能不能来躺医院？”
　　　　张振欣喜的说道：“你要见我吗？好，我马上来！等我！”
　　　　挂上了电话，杨思雨将手机还给雪铃儿，然后头枕在床沿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她的眼泪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止住了，但是空洞的眼神中却多了一种光泽，那是绝望！还有，恨！
　　　　她恨11，更恨阮清语。她发誓，要报复，要狠狠的报复。既然她得不到11，那就毁了他，谁都别想得到他！
　　　　二十多年来在杨家压迫下积累的怨怒，旦刀和父母的惨死，11无情的抛弃，所有的所有在二十年里不断积蓄下来的仇恨和委屈，终于在雪铃儿一句无心的开导下彻底的爆发了。
　　　　爱与恨只是一线之隔，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无法自拔。当爱的越多，伤害就越大。被深爱的人就像垃圾一样遗弃掉，所有的感情廉价的连一块面包都不如，所有的自尊都在倾刻间被狠狠的撕碎和践踏。这一切都迫使杨思雨的思想走上了极端，当深爱变成了极恨的时候，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的报复。11带给自己的痛苦，要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还回去，要让他痛苦，彻底的折磨他。
　　　　不自觉间，杨思雨的嘴角竟挂上了一丝微笑。流满泪痕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笑的竟是那么凄美，那么诡异。
　　　　这一刻，杨思雨终于蜕变了。抛弃了所有的自尊和约束，剩下的只有为仇恨而疯狂的躯壳。
　　　　从此，眼泪已不再单纯，笑容也不再真诚。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张振终于赶到了。因为雪铃儿事先和火鸟打过招呼，所以守在外的火鸟等人并未阻拦。
　　　　“砰！”张振撞进门来，还未看清楚里面有些什么人就急不可待的叫道：“思雨！”
　　　　视线在屋里扫了圈，马上他就看见杨思雨坐在地上，脖子枕在床沿痴痴的看着天花板。看到杨思雨的模样，连张振都吓了一跳。她的身上都湿了，头发也是湿答答的，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张振往前走了几步便不敢再靠近，害怕自己又刺激到杨思雨，只敢远远的站着，心疼的轻声唤道：“思雨。”
　　　　杨思雨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站在身边的雪铃儿说道：“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
　　　　雪铃儿点了点头便出去了，而陪同张振的四名保镖也在他的授意下离开了房间，并轻轻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张振远远的站着，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他不知道杨思雨为什么会变成了样，但他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的这段期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可他不敢问。
　　　　终于，安静了半天后，杨思雨先开口说话。沙哑疲惫的声音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张振愣了一下，不明白杨思雨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杨思雨没等他回话，继续说道：“我答应嫁给你。”
　　　　张振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他追求杨思雨这么久，可她却一直躲着他。就在他伤心的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又突然说嫁给他？
　　　　“我可以嫁给你。”杨思雨红通通的双眼看着他，嘶哑着声音说道：“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帮我做件事。”
　　　　张振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事？”虽说杨思雨愿意嫁给自己，张振应该很开心，可他要的不是这种交易式的爱情。但是不论杨思雨要求的是什么事，张振都会愿意为她去做。
　　　　杨思雨紧咬着银牙，眼中竟射出一缕冷光，咬牙道：“我要报复一个人，我要毁了他！”
　　　　张振再次愣了一下，眼中露出莫名的神伤与苦涩。他不是傻瓜，看到杨思雨般模样，以及她说要报复，他就知道，她是被一个男人伤了。这让张振在瞬间，心里梗上了什么东西，很是难受。但他还是问道：“谁？”
　　　　“11。”
　　　　张振想了下，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碰上过叫11的人。
　　　　此时，杨思雨又说道：“或者叫楚源。”
　　　　“好！”张振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不管他是谁，我都会帮你。不是为了你能嫁给我，而是，为了你。”
　　　　张振深深的看着她，坚定的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为了你，我张振连天都敢帮你捅破！”
　　　　杨思雨的嘴角微微翘上了一点幅度，她笑的很凄美，美的让人心碎。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家庭、亲人、朋友，甚至连最后的爱情都被11无情的剥夺了。一无所有的杨思雨，选择去报复，她要报复所有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11，杨家，阮清语……
　　　　当女人由爱生恨就会变的很可怕，更可怕的还是她是个非常漂亮动人，而且很聪明的女人。没有权势，没有筹码，没关系。她还有本钱，聪明的头脑、年轻的身体、美丽的外表，这些都是她最大的本钱。只要张振对她还有好感，她就能紧紧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靠着这一点点的筹码，把所有失去的一切全部都赢回来！
　　　　得不到你，我情愿毁了你！11，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一定！
　　　　杨思雨轻轻的裂开嘴，笑了。流着泪在笑。


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六百零四章　DK尾随
　　　　　命运到底是什么？
　　　　它仿佛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每个人的一生。
　　　　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尽相同，有的崎岖坎坷，有的一路平坦，有的平步青云。曾经有很多人不甘受命运的摆布，试图想要逃出这个牢笼，可到最后始终逃不出命运的作弄。
　　　　只因为，我们只是可怜又可悲的凡人，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一生。
　　　　即使我们再不甘，即使我们再努力，也始终抵不过命运开的一个玩笑，上帝只在云端眨了一眨眼，所有的结局都已经完全改变。
　　　　东海医院，杨思雨站在医院大楼的天台上仰望着云端。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灰色的天，灰色的云，灰色的世界。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剩下的只有灰和暗的色调。
　　　　很美的灰色，在凄凉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轻轻地，一件衣服悄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杨思雨转头往身旁的张振看去，在他的眼里。她看到怜惜和关心。可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觉得温暖？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对，是厌恶。她讨厌看到这种怜悯的目光，好像她杨思雨只能是个弱者，永远都需要别人来可怜一样。
　　　　尽管心有不岔，可杨思雨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轻轻摇了摇头，摘下衣服递还给张振。
　　　　张振接过来又重新给她披上，轻声说道：“今天天气凉，可能还会下雨，别着凉了。”
　　　　杨思雨轻蹙了一下眉头，却是没有再拒绝。她不能拒绝名义上的未婚夫所给她的关心。
　　　　杨思雨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只为换来张振的一个承诺，不过彼此之间私下有过约定，她的第一夜必须保留到结婚那天才会交出，而张振竟也傻傻的同意了。虽然为了报复11变的自暴自弃，但这也是杨思雨最后的底线，守着清白的身子，至少还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也许……也许等11哪天回心转意的时候，至少她还是个完整的杨思雨。
　　　　可是每多想11一次，心里的痛就会多一分。心里虽然没有被刀子割过，但疼痛却那么清晰。这些胸口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深爱的人伤害过的伤口，远比那些肢体所受的伤害来得犀利，更残忍。
　　　　轻轻的吸进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杨思雨问道：“还没有消息吗？”
　　　　张振微微笑了笑，说道：“没这么快的。”顿了顿。他又说道：“不用那么着急，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为你办到。”
　　　　杨思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点冷淡的语气说道：“只有这件事结束了，我才会嫁给你。”
　　　　张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落寞的眼神苦笑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一样会帮你。”
　　　　杨思雨嘴角浮出一丝微笑，只是在她的眼中却并无半分的笑意。
　　　　嫁与不嫁又如何？就算真嫁给他，也只是那一具麻木的躯壳。
　　　　心若死了，还有什么能值得去挽留？她已经一无所有，连最后的自尊都失去了，除了报复，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理由。
　　　　从此以后，哭不再纯粹，笑也不再彻底。
　　　　抬头看着天空，天，很空，空的不想再容纳一粒灰尘。
　　　　同一片灰色的天空下，东海机场。
　　　　11已经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飞机还未起飞，仍有三三两两的乘客正在登机。
　　　　11闭上眼睛。将后背深埋在椅子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不说那边有着狂潮这个千里眼时刻注意着，在火鸟和雪铃儿回去后，龙威也将事情的经过跟狂潮细说了一遍。因为雇主自己取消了任务，所以命运的这单护送任务就算完成了。虽然已收的佣金是不会退还的，但是旦刀留给杨思雨的财产，命运还是会交还给她。
　　　　11并不为杨思雨的事情担心，虽然他也猜不透杨思雨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退掉命运的任务，还要联系上张振。说到底，还是因为11不懂感情，更不懂女人的心。不过就算他能懂，也不会去在乎。杨思雨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他不会为了一个过客而放弃自己最终的目标。
　　　　女人只是包袱，11一直深刻的记着这一点，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留下来。他只是一朵飘浮不定，捉摸不透的云，没有人能留下他匆匆的脚步。杨思雨做不到，就算是欧阳月儿也做不到。
　　　　飞机的舱门已经关上，正在等待指挥塔的指示准备起飞，最后进来的几个乘客还在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11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凌厉的目光朝走在最后的那个年轻人暴射而去。察觉到11射来的目光，那年轻人也在同一时间朝他看来，裂嘴向他微微笑了笑，并竖起食指轻按在嘴唇上。
　　　　11眼中的精芒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变恢复平淡，靠在椅子上，两眼始终停留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个人的样貌很年轻。虽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可单从外表看上去仍是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头发染成了黑色，湛蓝色的瞳孔上嵌了隐形眼镜变成了同样黑色的眼珠子，加上很明显的东方特征脸型，除了比常人高挺的鼻梁，以及偏白的皮肤外，怎么看都应该是个龙国人的模样。不过在他的左耳上还带着一枚耳环，坠子上摇晃着两个大写的鹰国字母：DK！
　　　　这个人便是DK，经过少许的易容，掩盖了明显的白头发和湛蓝眼珠子，除了更帅气一点之外，也就没满头白发那般引人注目了。
　　　　DK的座位在11的后面，经过他身边时，DK不着痕迹的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皮箱，然后朝11做了个“危险”的手势暗语。
　　　　11朝他多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而DK也是笑了笑就继续往后面走去。彼此没有过多的交流，仅仅只是擦肩而过，就如同陌路人。
　　　　在DK过去后，11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的声音说了一句：“疯子。”
　　　　DK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会带着高爆炸药上飞机的，怎么可能会是个正常人。11并不奇怪他是怎么通过安检的，他们这些人有的是办法。就算是11自己也有很多的办法可以瞒过安检带着危险物品上机，比如他此刻身上藏着的天斩和斩月。还有袖珍手枪。
　　　　同样11也知道DK并不是想真的炸飞机，他这么做只是在警告11不要轻举妄动。若是11装作不知道，那么大家都相安无事。要是11跳起来揭发他，很好，一整架飞机里的人都为他们两个一同陪葬吧。虽然11并不在乎这架飞机上其他人的性命，但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DK要是突然引爆炸药，连他也无处可逃。
　　　　所以他才说DK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完全漠视生命，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DK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坐位，就在与11相隔四排的后面。将手提皮箱随手扔进了行李架上，DK便坐下来，然后舒＇炫＇舒＇书＇服＇网＇服的靠在椅子上打盹。看他那轻松的模样，仿佛扔进行李架里的不是炸药，而只是普通的行李一样。
　　　　11摇了摇头不再去管他，DK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别惹我，一路平安。惹上我，同归于尽。虽然不知道这个疯子为什么执意要跟他坐同一架飞机，但是11现在最好的选择就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又等了十多分钟后，飞机终于开始缓缓起飞。因为有DK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11并没有像以往那般闭目养神。DK这个人太善于隐藏自己了，就算他站在你身边，你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