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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凤舆江山-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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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殿下是否要我再算个卦呢?”祝梨伸手掏出袖间三枚古钱,往他面前一摊,“殿下还有一次起卦的机会。”
  祝梨卜卦神准,完颜霆庆是见识过的,而她一年只为一个人起卦三次,他已经用掉了两次,最后一次万不能如此浪费。
  他颇有些不自在的干笑道:“我并非不相信巫言的话,只是仍旧有些不放心。”朝廷中已经传出了不少风声,皇帝有意让夏王节制三十万兵权。虽然皇帝从来也没作出任何表示,但空穴岂能来风,这事儿并不是没影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夏王掌了兵权,既然他能与东突厥合作,那么自己也能和东朝求和,一旦不用起兵戈,夏王就拿不到兵权。
  祝梨将三枚古钱夹在指缝里颠来倒去的把玩,口气波澜不兴,“事到如今,太子殿下势必功成。”
  完颜霆庆苦笑,“呈大人吉言。”他并没有祝梨那么乐观。
  “殿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祝梨大咧咧的在桌旁撩袍坐下,一手撑着桌沿。
  完颜霆庆狐疑的看向她,心中嘀咕她如此轻慢的态度,口中却道:“大人,直说无妨。”
  祝梨歪着头,想了想后,问道:“殿下如果登基,能保证日后不再同东朝起干戈么?”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多想,“我们本来也不曾觊觎东朝疆域。”他话一顿,思量了下又修正道:“至少我不会,以后的君主有没有这个打算,我可不敢保证。”
  以后的君主?祝梨眉目一弯,眼中蕴满笑意,“我相信殿下是一言九鼎的。”
  “只要东朝愿意议和,我以后绝不侵扰东朝边境。”他说的言之凿凿,祝梨点头,又问:“那殿下对东突厥呢?又是如何?”
  完颜霆庆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半刻后,不免自嘲一笑,“我对东突厥又能怎么样?”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与完颜澈相比较,他差的太多太多了。东突厥不对他们怎么样就已经不错了。
  “殿下就没曾想过要恢复古兰王朝么?”她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与他说着一桩不费吹之力便能办成的小事似的。
  完颜霆庆搓着双手在她对面坐下,长出一口气。要说不曾想过这事是假的,可想归想,要将之付诸行动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昔年古兰朝分裂,是萧太后带着幼主余部西行,分疆裂土,这才有了西突厥。虽然东西两国当政的都是完颜家族的人。但要论血统,他们西突厥的皇帝才是嫡脉正宗的皇位继承人,东突厥不过是窃国的乱臣贼子而已。
  他们西突厥要起兵那是名正言顺的,可世事变幻无常,五十多年前东突厥南犯东朝失利,正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可他们却白白将这个机会错失了。而后东突厥势力逾强,直到完颜澈受拜忽伦咄大帅,统辖国内八十万兵马,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东突厥的军力非但大大超越西突厥,且已处于数十年来最顶峰的状态。
  将帅多才,兵马富足,国内政治稳健,就像一只壳子坚硬的鸡蛋,没有一丝破绽。
  “殿下只需回答我想还是不想。”祝梨语声忽而降低,字转周折里带着蛊惑。
  闷雷声里,雨愈下愈大。
  “想!”完颜霆庆看向她,目中盛色,在看到她眉间那抹霜意时,渐渐熄灭,“可是……”东突厥不但有完颜澈,还有天命所佑,登基那日双龙飞旋玉印周围,这可是天照,谁还能与他匹敌,来同天斗?
  “没有什么可是。”祝梨出声,将他话中所有退缩全部截断,“只要殿下有这份雄心壮志便成。”
  完颜霆庆苦笑摇头,祝梨走到他面前,俯□,目光与他平视,“殿下不信我么?”
  他看着她的眼,粼粼水色里似有锋利,能一眼击穿人的思想,好像自己一直深藏的软弱和犹豫都被她窥得了去。这种感觉让人不安,他别开眼,笑得尴尬,“我怎会不信巫言大人呢。”
  “既然殿下信我,我当然也要全力回报殿下这份知遇之恩才行了。”她一撩袍袖,往后退开几步,双手交握在身前,掌中如虚握一个圆球,“完颜澈登基那日龙祥玉印,群臣震动,言说福至圣朝。”
  完颜霆庆看着她双掌中化出一团蓝色光球,其中似有旋风回转,眼睛越瞪越大,几乎不敢置信。
  “龙翔飞天这种事,不过就是用来愚弄普通人的而已,不值一提的手段,殿下有什么好怕的。”她笑的意味深长,双手一展,左右两条飞龙从光球内腾跃而出,龙头轩昂,鳞身遒劲,周遭带着让人不能逼视的耀眼光芒,互相旋飞至半空。
  一道刺目的光亮闪过,完颜霆庆用手掌遮挡了眼,半晌过后,这才放下手,殿中灯火荏苒一切如初,什么光球什么飞龙荡然无存,仿佛刚才一切俱是幻想。
  “待殿下登基那日,也是古兰复朝之时。”她的声音高扬,双眸中透着不可一世的傲然,让人对她的话没来由的怦然心动,“待到那时,殿下威名当可比肩开国圣祖。”
  完颜霆庆心中惊涛澎湃,喘息声一下粗过一下,好似极为激越,但凡有点欲望的男子谁不想开创伟业盛世,名流千古。
  “巫言所说实在切我心意,可是……”原本的激情在想到皇权帝位的时候又开始慢慢消退,“可是我能不能顺利登基也难说,如何敢再谈复国的念头。”
  他在担心什么,彼此间自然明明白白。
  “今日我再送殿下一卦。”说话间,祝梨拇指一弹,被她夹在指缝间的三枚古钱一一抛掷在桌案上。
  灯火下三钱对应,正呈古象。完颜霆庆瞧不懂周易八卦,只能看向祝梨,以目色求解。
  “这是乾卦,乾为天,乾上乾下,有皇者之象。”她说的高深莫测,完颜霆庆又再追问道:“可还有深解。”
  “水到渠成,天命所归。”八字谶语,听得完颜霆庆心中既激动又茫然。
  祝梨话音刚落,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几,已到门前。
  “殿下。”门外,正是太子妃焦灼的声音,“上元宫有人过来传话,让殿下即刻前去 。”
  作者有话要说:扶墙,总算更满一个礼拜了,让俺休息两天吧……下个礼拜继续。

  借刀杀人

  上元宫是鸾妃的宫寝,皇帝几乎每夜都宿在那里,说是上元宫有人来传话,那人必是皇帝。
  完颜霆庆心头疑云大起,这种时辰,外面又风雨交加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现在召见,莫不是……
  他想到最坏的那一步,皇帝已经知道他让琨都勒私下前去东朝的事情了,大约是要来与他算账的吧。
  “巫言大人,你看我要不要作点什么准备。”完颜霆庆看向祝梨,眼中一抹狠厉神色悄然闪过。
  “殿下什么都不必作,此时即可赶往上元宫,便是妥当。”祝梨退站到光芒照不到的暗处,弯腰揖礼,整个人好似一瞬间融入了黑暗中。
  东宫辇车在惊雷大雨中直入内宫,黄门得到上头旨意,宫门开锁将东宫驾舆迎入。完颜霆庆一路上脑中转过百般念头,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一趟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辇车停在上元宫前,朱璃的宫梁上悬着九盏明黄的绢灯,证明了皇上圣驾在此。完颜霆庆推开车门,由内侍搭了脚凳走下。
  除了空中风声响唳之外,整个上元宫看上去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他特地放慢步子,目光警戒的四处游弋逡巡,确实不见有侍卫躲在暗处,不由松了口气,只是心头古怪愈发厉害。
  侍女宫娥都束手站在正殿前,说是里面传话让太子殿下独自进去。回廊狭长,雨丝扑打朱栏,风吹得檐上宫灯摇摆乱飞,灯光忽明忽暗。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暗处,偶有惊雷闪过,完颜霆庆才能看清他一身褚衫,是皇帝身旁贴心的大侍丞。
  完颜霆庆朝他走近,每走一步,他就心跳快一分,直到还差三步,那侍丞苍迈却阴鸷的脸孔映入眼帘,他差点就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还不待他开口,那侍丞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声音被雷声掩去大半,完颜霆庆依稀听到几个字:“……鸾妃……皇上……殡天。”
  内殿里,灯树辉煌,映的满殿如白昼般敞亮,一股龙脑瑞香扑鼻而来,香郁袭人。大侍丞掀起碧茜色的合欢帐,顿时露出了床榻上骇人欲绝的一幕。
  完颜霆庆一时震在床前,整个人愕然如被电雷劈中。
  “怎么回事?可有请太医来看过?”从初时惊蛰到如斯冷静,他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心中既哀恸又愤怒,隐隐的还有些不能为人所知的蠢蠢欲动。
  老侍丞低头站在床帏后,从头至尾不曾看一眼床榻上死状奇诡的皇帝,“老奴以贵妃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太医院值班的胡纥准太医,太医说……”
  “说什么。”完颜霆庆厉声,背在身后的十指不自觉的攥成拳头。
  “太医说皇上是……是因为纵欲过度,精竭而亡。”老侍丞如是回道,“老奴擅作主张,以皇上手令传殿下入宫,此刻除了这殿中的人,无人知晓殿中情况 。”他态度疏恭有度,语气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此间生死一瞬。
  完颜霆庆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五指施力,老侍丞低着头,额上渐渗汗水,却不发一个声音。
  “你……很好。”许久后,从头顶上传来他浅浅的笑声,老侍丞心中一松,脚软的几乎站立不稳,“太医正跪在殿外,不曾出去透露过半点风声。”
  完颜霆庆负手,目光扫过殿中雕梁画栋,风屏玉珊瑚,冷声道:“鸾妃呢?”
  老侍丞道:“老奴僭越,事发之后鸾妃娘娘意欲离宫,被老奴挡了下来。”说是挡,恐怕用了些手段才是。
  身裹绸纱绫罗,发鬓散乱,脸色苍白的鸾妃被老侍丞从偏殿带出来,她十分害怕的抱着双臂,瑟瑟发抖,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青紫痕迹清晰可见。
  “鸾妃娘娘,皇上猝死在你的寝宫内,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完颜霆庆阴恻恻的看着面前瑟缩畏惧的女子。
  “殿下,这不关我的事,我确实什么都没作过。”鸾妃一下子扑倒在他脚下,扯住他的衣袍哀戚道,连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是动人的。
  完颜霆庆弯腰下,食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颌,轻声道:“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他眼中腾腾杀意不加掩饰,鸾妃打了个寒噤,“皇,皇上只不过用了一点春水而已。”
  “你可真是妖孽,居然让父皇吃这种东西。”他拇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白皙的肌肤被指甲刻出半月形的血痕。
  鸾妃不敢挣扎,大滴大滴的眼泪自那双细笔精绘的双眸中滚下,“平常皇上,皇上也用的,从未出过事情,不知为何今日,今日会……”她悲痛欲绝,不知是为皇上,还是为自己的前路哭泣。
  “现在哭还太早了。”完颜霆庆声音柔软下来,掐在她下巴上的拇指松开,抚上她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拭去颊边泪痕,“这春水是谁给你的?”
  “是……是巫言大人调配的。”鸾妃早乱了心神,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巫言。”完颜霆庆眉头深攒,脑海中闪过电光火石,原来她刚才所说的天命所归,水到渠成竟然是这个意思。
  她已为自己铺好了所有的路,就等他慢慢走过了。
  “殿下。”鸾妃怯怯的唤他,完颜霆庆浑身如被雷霆贯击一般,打了个寒栗,目光再次看向身下艳色无双的女子,不禁柔和了几分,他低声轻问,“娘娘可要想好了,这药是巫言给你的,还是夏王给你的呢?”
  鸾妃惊骇欲绝的看着他,眼睛瞪得浑圆,只觉面前站着的人似魔非人,她摇了摇头,意欲往后退去,他却快她一步的扼住她纤细的脖子,俯在她耳边轻笑,“娘娘可得考虑清楚了,弑君之罪,当从凌迟,你这身细皮嫩肉可受得了那三千刀?”
  鸾妃被她扼的说不出话来,素菱轻裹下的身体抖的如同风中落叶。
  完颜霆庆又道:“若是有人主使你的话,至多罪死,我也好让鸾妃体面上路。”
  榻上皇帝尸骨未寒,塌下已有人计谋深算,不惜借刀杀人于无形。明亮的内殿,浓郁的香氛里带上一股异样的味道,丝丝缕缕,是死人的气息。
  “鸾妃想好了么?”良久后,他才开口,阴厉的笑声回荡在她耳边,如同催命的魔符。
  她颓然无力的点点头,连泪水也流干耗尽,完颜霆庆满意的松了手,漠然看她身子软绵绵的伏倒在地上,无声喘息。
  “用父皇的手令将夏王急召入宫。”他看向守在角落的大侍丞,断然吩咐,“夏王入宫后,调羽卫营,各处戒备,封锁宫门!”
  夏雨滂沱,沥沥抽打屋檐。
  完颜澈的书房里,耶律宝隆将大狩期间各地送上的折子一一汇总呈给完颜澈,一大摞的奏章被耶律宝隆分别抽出精要,誊写在一张折子里,完颜澈不肖一会儿就将这十五天的情况消化清楚了。
  “各地粮草辎重你要督办,特别是胡尔克和金葛戈,向来喜欢浑水摸鱼,你可得瞧仔细了。”完颜澈端了手旁的茶杯,喝了口香茶。
  耶律宝隆振袖揖手,“臣明白。”
  “前边情况如何了?”完颜澈口中的前边正是与东朝相衔的安佑和岚海关一带。
  “善咄和琚怀正按部就班,一切发展都在陛下的预料中,不过……”他打了个顿,完颜澈眉峰微挑,眼中精茫闪烁,耶律宝隆斟酌了一下后,才道:“不过安哲奔袭嘉陵关出了些状况。”
  “怎讲?共九万大军还打不过尧摄军么?”完颜澈翘着腿,靠在圈椅上,手中茶盖轻拂茶汤,口气听着有些波澜不兴。
  “在安哲和东突厥五万骑兵赶到前,尧摄军先一步的进入了嘉陵关。”耶律宝隆双手拢在袖子里垂在身前,“嘉陵关易守难攻,安哲不敢妄动,一直在旁窥伺等待机会。”
  “哼,西突厥也就这点本事,连个嘉陵关都守不住。”完颜澈讪笑连连,将手中茶杯信手搁回桌上,“传信给安哲,让他回撤。”
  “是。”耶律宝隆恭然领命。
  “二十五万军队整饬的如何了?”完颜澈又发问。
  “一切安整完毕,随时可以起兵。”
  完颜澈十分满意的微笑,“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这声势要作得越大越好。”
  耶律宝隆望向完颜澈,那双深湛如幽海的碧蓝瞳眸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自信,那般风采,让人不自觉的甘愿俯首追随。
  “臣,明白。”他再次揖手,深深弯下腰。
  完颜澈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一张用笔所绘十分精细的地图,上面标示着两国相邻的城邦,大至都郡小至乡县,都标的巨细靡遗。
  “东朝……”他口中轻吐着两个字,目光定在地图的某个角落上,唇畔勾起,露出了一个森凉的笑。
  天下棋局,到底谁才是那个博弈的人?
  “这雨看来是停不了了。”昭阳推开宫窗,风裹斜雨扑打进了窗台,瞬间打湿了梨花的横梁,昭阳不得不把窗子又合了起来。
  殿中各色香氛弥漫,甜中带着涩,涩中又有些许苦,这味道昭阳闻着都受不了的捏了鼻子,“我还是去把门都打开吧。”
  曦凰拿了把扇子在鼻尖狂扇,半晌后,又拿起个瓶子凑过身去闻,终于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对正在开宫门的昭阳道:“小白呢,又到哪里去玩了?”
  昭阳将一扇扇雕花嵌玉的门推开来,头也不回的说道:“它哪受得了这股味道,大约是躲到后面去了。”
  曦凰“喔”了声,继续拾掇桌上数十个瓶瓶罐罐,大有一弄到底的架势。
  完颜澈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殿中这股似香非香的浓郁味道熏得倒退出去,他拿袖子在面前煽了两下,皱眉道:“你在弄什么?整个凤仪宫都像泡在香油里似的。”
  “调香。”曦凰继续埋头将两瓶不同的香油调和在一个金盏小碟里,用银簪搅了搅,顺手拿起送到完颜澈鼻前,兴致勃勃道:“有没有海洋的味道?”
  完颜澈只吸了一口,忙一把将她手推开,嫌恶的别过脸,“你怎么自己不闻,这都什么味啊!”还海洋的味道,阴沟水的味道都比它好闻。
  曦凰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这不是味道闻了太多,嗅觉失灵了呗。”她手上纨扇替完颜澈打了两把风。
  完颜澈用食指堵住鼻孔,声音闷闷的问道:“你调香作什么?想要什么吩咐别人不就可以了?”
  曦凰却坚定的摇头,手下继续摆弄,“那股味道只有我闻过,别人怎会知晓。”
  完颜澈凑过去,狐疑道:“你怎么如此执着?”就他所知,曦凰对香没有太多要求,自然也没什么兴趣的,所以她此刻的行为看起来十分反常。
  曦凰干笑两声,一手捋了捋额前刘海,“我这不是闲的慌,找些事情来作么。”她挽了完颜澈的手臂,将他拉到桌边摁下,“我去替你泡壶茶来。”
  转身时昭阳已经递了杯热茶过来,似极为随意的插言道:“娘娘自大狩回来就很执着调香,也不知道为什么。”
  “昭阳。”曦凰将茶亲手端给完颜澈,回头斥了她一声,“我饿了,你帮我去准备些点心过来。”
  昭阳裣衽,拿着托盘往外走,跨过门槛前还不忘回头问曦凰,“娘娘这些香够吗,不够我再去多拿几样来。”
  曦凰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就这样。”
  昭阳挑了挑眉,冲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抱着盘子施施然的走了。
  “你从回来后就一直闷在宫里调香?”完颜澈无心喝茶,细细审度昭阳的话,又见她如此古怪的举止,心中揭出一丝【炫】恍【书】然【网】。
  恐怕还是与那日她失踪脱不开关系,这香也许是个线索。
  “是呀,无聊嘛。”她拿过一块布巾,将所有瓶瓶罐罐一股脑的包了起来,明显有意岔开话题的问他,“用过午膳了么,要不一起吃点?”
  完颜澈却答非所问,“你对香不熟,可以让宝隆来帮你。”
  耶律宝隆是出了名的调香圣手,光说“辨香”“仿香”和“创香”这三方面,比她三脚猫的功夫强上了可不止百倍。
  “少相大人那么忙,不用麻烦他了。”曦凰将包裹搁回田字格的架子上,手中拿着纨扇在空中打风,以驱散殿中各色奇奇怪怪的味道。
  “真不要?”完颜澈走过去,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到怀里,“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调出海洋的味道?”
  “怎么,你瞧不起我?”曦凰将纨扇挡住半张脸,眸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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