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歌鸾-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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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一动不动。片刻之后，永辰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朕答应你。”
摩迦唯歌心中一震，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示，规规矩矩的叩头道，“谢主隆恩。”从始至终，她没有抬起头，同他有一点视线接触。他越发的看不穿她，只感到一阵苦涩，“你袖中的武器，可以放下来了么？”摩迦唯歌身子一僵，没有说话。永辰帝淡淡道，“若是朕不同意，你还想杀了朕？”摩迦唯歌握紧袖剑，手指越收越紧，却又渐渐放松了开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只是为了那样一个承诺，竟然不惜惹怒永辰帝，这实在是违背了她之前小心翼翼做人的原则。见得她没有反应，年轻的皇帝冷哼一声，“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摩迦唯歌膝行两步，跪在他面前，坚持道：“请皇上手书。”永辰帝怒道：“你还想怎样？朕已经应允了你，难不成还会反悔？”摩迦唯歌认认真真、一字一顿道：“臣妾知道君无试言，但臣妾需要的是那份圣旨。”永辰帝怒极反笑：“摩迦唯歌啊摩迦唯歌，你是唯一一个也当面威胁朕的人，当年两宫太妃权势滔天，也不能奈何朕，你以为你算什么？”摩迦唯歌霍然抬起头来，眼神雪亮，她轻声道：“臣妾不算什么，但是臣妾需要那份圣旨。”永辰帝忍不住扬起手，却最终没有落下去。他凝视着女子那张略显苍白却仍旧颜色无双的容颜，忽然颓然的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这便研墨，朕写给你便是。”
天音与竹心惴惴不安的在屋外候着，房间内悄无声息，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什么东西打在门上的轻微声音让两人身子一抖，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惶急。紧接着门被大力拉了开来，永辰帝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多停留片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信宫。竹心看了开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匆匆的跟在永辰帝身后离开，天音连忙跑进屋子，将还跪在地上的摩迦唯歌扶住，她看到桌上墨迹未干的圣旨，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做了什么蠢事，眉头蹙起，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面忍不住低声责怪道：“主子，您何必在这时提出来，皇上若是之后都不关照您了，您在这宫里可怎么办？”摩迦唯歌仿佛脱力一般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她似是没有听到天音的话一般，轻轻抚着小腹，心中暗叹，孩子，原谅妈妈不能给你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让你出生、成长……有宫女抱着小夕儿从偏殿过来，小姑娘人虽小，却已懂了些事，见得她如此狼狈，伸出手来抱住她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她的面颊。摩迦唯歌将小夕儿抱在怀里，强自把眼泪咽了下去。
皇上在出征这一事上确是仁慈了许多，皇恩浩荡，为了边疆民生着想，尽量将损失降到最小，收复楼兰即可。其实贺兰笙已到了前线，接到了永辰帝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后，眉稍高高的挑起，极为不解为何皇上如此仁慈。眼下匈奴刚刚换了一位单于，人心不稳，新单于定是为了将民心引至外敌身上才命几位大将攻打龙熙，现在若是抓住时机一路追去，定能大获全胜。年轻的将军就长眉渐渐蹙起，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求草草收兵。收复楼兰不是什么难事，将楼兰收到龙熙朝的版图里也不是什么令他激动的大事，他只是不明白皇上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眉头越锁越紧，年轻的将军却忽然想到了还在帝都的那位红衣女子。长公主回到帝都之后一片平静，平静得与从前大不相同，她是这整个皇宫、甚至整个皇宫中最美丽的少妇，比起略显青涩的摩迦唯歌还要多一分成熟的韵味，眉黛如远山，秋水一般的眸子似乎总是洇着一汪水一般。长公主不若唯妃娘娘那般丽色无双，却总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甚至只是看着她娇弱的身子，就从内心涌出保护她的念头。
年轻的将军想着她在帝都中的一举一动，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叩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贺兰笙站起身来，将门打开，看到副将站在门外。他轻轻蹙了蹙眉：“怎么？”林副将挥了挥手中的信，贺兰笙立刻明白，他收到了同自己一样的命令，连忙让开路请他进来，蹙眉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林副将苦笑道：“爱江山更爱美人，皇上还不是为了讨唯妃娘娘开心？”贺兰笙怔了半晌，脑中某根一直找不到位置的弦一下子接了上去，想到那女子绝色却冷冽的模样，心中忽然一滞，蹙眉道：“皇上怎会将她看得比国还重？”“谁说的？”林副将摇摇手中的信笺：“将楼兰划到龙熙朝的版图里来，皇上的野心也不小。”他叹了一口气：“先帝一直没有动的西域十六国，想必在当今圣上的手下，会一个一个的撬动。”贺兰笙眉头紧蹙：“这样一来，岂不是错过了最佳时机？”林副将笑道：“国是皇上的，皇上都不操心，你瞎操心作甚？”他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我今儿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别不领会皇上的深意。”
副将打着哈欠回去了，贺兰笙却坐在烛光之下，眉头深锁。皇上的信上字迹稍显潦草，显是匆忙写就，然而不管从哪一面看来，永辰帝都不似会为了美人误山河的人，他思来想去，就是没有转过这根弦来，也就是因为如此，年轻的将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若不是这个决定，也许历史还会继续平稳的发展下去，而就是因为这个决定，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多年之后永辰帝拥她在怀，颤声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他做的，然而女子牵起唇角，用历经数年容颜不变的绝色丽颜对他报以淡漠的笑容，瞬间击碎了他的心。那里他是天下人所爱戴的明君，坐拥天下，却无法再俘获那一颗不再为他跳动的心。
永辰历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下了一场雪之后的帝都总是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百姓们缩在家中取暖的日子多于出来闲逛的时候，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天气也越来越干，而宫中一丝不安的气氛也悄然升起。永辰帝那一日摔门而去，手中的墨笔甩出长长的一道墨迹，那圣旨上的笔迹苍劲有力，却凌乱无比，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长信宫。摩迦唯歌虽是没有说什么，宫中却传这个消息传的飞快，唯妃终于失了宠。这消息一出，六宫的娘娘们都得了意，平日里不怎么注意点缀自己的也不惜从宫外请有名的裁缝师傅缝制美丽的衣裳，以求吸引到皇上的目光。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上并没有瞧上自己皇宫任何一位美丽的嫔妃，而是夜夜留宿在皇后的凤翎宫。
焉歌鸾 【烟雨江南卷】 江南卷 第三十一章 边疆战事
边疆燃起了战火，久未经历战争的百姓搬离了故园，去往新的住所，而好不容易才成型的边疆交易区域也就此衰败了下去。昆赫单于似乎并没有将全部的心思压在战争上，匈奴的将领虽是克尔斯，匈奴有名的骁将，却并没有点起大规模的战役。驻守在边疆的龙熙朝军队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只是匈奴既然没有跨过大漠来到边境，眼下草原风雪交加，自然就不能主动出击。贺兰笙一日比一日更加焦躁，每天都对着那战略图研究许久，却始终没有办法。来自帝都的旨意迟迟不下，让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继续驻守下去，还是留下部分兵力，其余的兵力撤回。直到那个人的到来，贺兰将军才真真正正的下了什么决心。
边境的冬天白天黑夜温差极大，然而贺兰将军却始终保持着早上起来练功的习惯。门一开，冰凉的空气迎面袭来，瞬间精神百倍。他伸了个懒腰，走到营中的井旁提了一桶水上来，桶中半是水半是冰，他就着冷水擦了一把脸，整个人登时就抖擞起来，紧接着，年轻的将军就在营中的空地上打起了一套拳。有早起的士兵看到他，也自觉地退到一旁不打扰将军练拳。所以直到他大汗淋漓的打完一套拳之后，才听得有人在房门前拍手。他略有些诧异，不知谁会起的如此早，然而当他回过头时，脸色却瞬间大变。
匈奴的昆赫单于，倚在门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贺兰笙身子一僵，寒声道：“你来做甚？”昆赫单于叹气道：“阿纯，你为何要改名？”贺兰笙冷笑道：“因为贺兰纯这个名字是个耻辱，一定要换下去才是。”昆赫深邃的眸子略显黯淡：“其实当时的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走了之后，夏亚也很想念你，不如回来吧？”贺兰笙注视了他半晌，忽然笑道：“你现在来，难道是想要招降？”昆赫单于已经料到他会这样说，却仍旧没有动怒：“我知道你一直要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别听治说的那些话，其实他也不是恶意。”贺兰笙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我走了之后，摩迦王子应该心满意足了吧？”昆赫苦笑道：“你这是怒气么？治并非恶意，你走了之后，他也在找你，只是千思万想，却没料到你竟然回了龙熙。”贺兰笙淡淡道：“不然还能去哪里？”昆赫单于轻声道：“你的祖上从中原来到西城，定居在匈奴，你儿时虽然在龙熙度过，少年却是在匈奴，难道你龙熙的感情，甚至比对匈奴更甚？”他顿了顿，“治已经为他所做的一切受到了惩罚，前些日子他补绑了走，应该是那位娘娘所为，先祖怕也是被软禁在宫中，你可还有什么不满？”贺兰笙闻言神色不变，“归根结底，我还是如假包换的中原人，并非匈奴人，我若是去了匈奴，早晚会被人说三道四。”他瞥了昆赫单于一眼，“这一次我不伤你，战场见。”
昆赫闻方却是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做事如此正人君子了？”他似是想起了他儿时的样子，微笑道：“那时打架，你从来没有让过别人，这次怎么会这么客气？”贺兰笙摇摇头，示意他尽快离开。昆赫单于将手收在袖中，叹息道：“那我走了，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就回来吧，萨尔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你回去。”然而贺兰笙却是始终没有反应。单于又叹了口气，背对着他离开。然而只是刹那的工夫，年轻将军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雪亮的光芒，出拳变掌，迅捷无比的向昆赫单于攻了过去！似是早就料到他这一手，白雪说遮盖的屋檐上有月白衫子的人轻轻地飘了下来，好像丝毫不着力一般拦在了两人之间，修长的手指点在贺兰笙的手掌正中，快速的对了几招，又轻飘飘的身后落在了昆赫单于的背后。将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略有些阴沉的脸来。深邃的眸中却是闪过一丝笑意，一句话说，摇了摇头，就这样施施然的走了出去。贺兰笙终于知道他为何敢于走进龙熙的大营，因为他身边跟着那个人。那个月白衫子的男子，神情淡漠，眉目如同画上一般，俊逸似仙，让人起不了一比亵渎之意。
天山之主，月无睱。当真如同一轮无瑕的弯月一般清出尘。那位宫主似乎不借一丝力的停在他们之间，将手袖在宽大的广袖中，整个人似乎不多时便要乘风归去。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然的看着他。贺兰笙收住手，冷笑道：“原来月宫主在此。”月无瑕淡淡的点了点头，略略侧过头看着他，在等待他的反应，贺兰笙将双手抱在脑后：“罢了，我也并不是一定要将他制住，既然月宫主在此，我更不会愚蠢到试图留下你们，请便。”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们离开，自己转过身走回了屋子，关门。昆赫单于在远处已经上了马，远远的看了这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他身边是不知何时如同谪仙一般飘然归来的月无瑕，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昆赫单于关心的问道：“大冬天穿这么少，不冷？”好像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无瑕宫主摇了摇头，将手重新袖在了广袖之中。单于策动马儿向来路奔去，一旁的月无瑕翻身上马，追随在他身后。寒风之中，只听得昆赫单于大声问道：“上次谈过的收徒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无瑕宫主伏在马上，摇了摇头，又注意到他看不到，清了清嗓子，传音道：“不可。”昆赫单于知道他一向是安静的人，笑道：“究竟为何？”月无瑕偏了偏头，似是很努力的想了想，淡淡道：“我已经有徒弟了。”
千里之外，天山月宫主的徒弟打了一个喷嚏，寒风一激，整个人精神抖擞。天音扣到吓了一跳，连忙取出更厚的毯子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蹙眉道：“主子，大冬天的出来作甚，还是赶紧回去吧！”摩迦唯歌点了点头，扶着她的手慢慢踱步回了长信宫。自那天起，永辰帝再没提过长信宫中的这位贵妃娘娘，怡妃母凭子贵，虽然孩子按照惯例是留在了皇后处抚养，却也晋封为怡贵妃。生产后的女子更加温柔娴静，摩迦唯歌虽然舍不得小夕儿，却也忍痛将小姑娘暂时寄养在怡妃那里。德嘉郡主离开长信宫时哇哇大哭，小手揪着她的披肩死活不放，摩迦唯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最终狠下心来让人将她带了走。出乎意料的，昭和宫的怡贵妃竟然也得到了小郡主的喜爱，不多时就已习惯了昭和宫的日子，这一点让赫连哲哲都有些诧异。
摩迦修被带回质子府后禁了足，严密的监视着他同所有人的来往，只是楼兰质子生性平和，不爱说话，所以就算是不见外人，也并未感到寂寞难熬。至于那位二王子，到了皇宫的第二天，竟然就莫名失踪了。永辰帝懒得理会这事，只是命令皇城守卫加强了巡视，就将此事丢在了一旁。摩迦唯歌对自己的二哥忽然失踪的事情也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匈奴高手不少，若是那一对双胞胎姐妹来了龙熙朝，救走这位王子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现在她终日在长信宫中安安生生的养胎，在冬日的暖阳中错错欲睡，感到时光如同流水一般从指缝流逝，怎样握也握不住，然而当她回想头一日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几乎想不起来，摩迦唯歌对自己如此无作为的生活感到成分悲伤。
日子过得缓慢而平静，皇上对边疆的战事也似乎并于过于重视，她手中握着那道圣旨，只觉得心中终于平稳。一切都在按照预期中的样子进行，皇上留宿在凤翎宫，她失宠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然而这位贵妃娘娘似乎并不担心。竹心公公也不疑惑，皇上偶尔闲暇，还是会对着长信宫的方向发怔，他心知这场战争过去，唯妃娘娘一定还会得宠，所以一应用度，长信宫的竟是半点也没有少。就这样从年底到了大年初一，大朝会后是皇上的家宴，家宴不同于国宴，只有宫中的几位娘娘、长公主、两宫太妃等人到了场。然而今年同往年不同的是，小郡主与小皇子也来到了这里。小夕儿束着独角辫，天真烂漫，而小皇子更是雪娃娃一般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比起去年的家宴，要热闹了许多。只是玄亲王仍旧在江南无法回来，西太妃未免有些失落。出乎意料的是，唯妃娘娘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来参加，皇上竟然也没有怪罪。
皇后坐在他的身侧，语笑晏晏。永辰帝席间失神，不知想起了谁。
长安城中烟花阵阵，不知映入了谁的眸子。
之后，皇上携唯妃娘娘出宫视察民情。
焉歌鸾 【烟雨江南卷】 江南卷 第三十二章 曲终人散
永辰历八年初，天气极为反常，淮河以北只下了一场大雪后就干燥了起来，淮河以南漓水下游却开始大雪连绵，原来在冬季就极为潮湿的天气变得更为湿润，让江南道民众苦不堪言。新年伊始，永辰帝就带着唯妃娘娘出宫视察民情。这是他每一年都会做的事情，过去是自己出宫，有时皇朝同留雅会随行，有时是赫连哲哲，然而这一次却是唯妃娘娘。皇朝对皇上的这一决定表示极为不解，唯妃娘娘毕竟怀有身孕，怎么也不适合去走这一趟，然而永辰帝意志十分坚定，不光带着摩迦唯歌出了宫，还带着众多禁卫军。名义上是为了保护二人安全，皇朝却是猜不透皇上的实际意思。
元月中，摩迦唯歌坐在马车中，面无表情的闭着双眼，永辰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样子不由问道：“考虑清楚了？”摩迦唯歌点点头，黛色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缓缓道：“我这一次为了父亲和母后惹怒皇上，本以为你不会再与我说话了。”这句话说的有些委屈，永辰帝心一软，凑过来拥着她，让女子靠在自己的怀中：“朕答应过你，不会对楼兰下手。”摩迦唯歌似是刚刚想起多年之前的承诺，轻声道：“皇上说的，臣妾都相信。”“君无戏言。”永辰帝轻声道：“朕既然应了你，回宫后就不要再耍小脾气了。”女子蹭了蹭他柔软的衣裳，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辘辘的行驶了约有四五日，摩迦唯歌一直不知道永辰帝究竟要去哪里视察民情，然而她好不容易才与他重归于好，自然不会愚蠢到再去询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永辰帝对她更是千般迁就万般宠爱，只要是唯妃娘娘提出的东西，他一定会为她拿到手。有孕的女子脾气并不好，而外人面前冷冰冰的皇帝陛下竟然宽容的接纳了她所有的坏脾气。这四五日虽然大多在路途之上，却仍是她这二十余年中最美的几日。每夜就寝前，永辰帝都会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虽然听不到什么胎动，即将做父亲的人却格外的开心。看着他如此的孩子气，女子从心里往外庆幸自己没有同永辰帝最终形同陌路，她想看到永辰帝抱着自己孩子时会是怎样的慈爱与兴奋。
边疆战事仍然在继续，虽只是不会影响大局的小型战役，却依旧死伤了不少人。而永辰帝对边疆的战事似是不重视，却经常看奏折到深夜。这是一位不喜宫中的王者，虽是一直在批改奏折，却始终不愿在宫中度过那些日子。摩迦唯歌所能做的，就是在夜里为他泡上一壶清香弥漫的罗娑茶。罗娑茶的产地在南疆，香气清雅，有凝视的功效。在永辰帝的强调再三后，她终于安安生生的当起了孕妇，不再候他到深夜。永辰帝批改完折子，会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躺在她的身侧。摩迦唯歌睡觉本就是浅眠，虽然皇帝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她却依旧会醒来，然而每次她只是闭着眼睛假寐，然后侧身靠在他的胸膛之上，恬然入睡。
十日之后，永辰帝终于命令马车停了下来。摩迦唯歌掀开车帘看去，是一个众山环绕中的小小村庄，永辰帝在她耳旁温言道：“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先帝曾经带朕来过这里，此后朕每一年都会来一次，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在为龙熙的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守陵，先皇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