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歌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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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没有回应,反倒问道,“菱叶在岸上,把她喊上来。”年轻的女子说完这句话,脸色苍白的倚在软垫上,“你去守着,除了菱叶不要让人进来。”眼下厢中只有这两位,玄亲王点点头,走了出去。过不多时,画舫就已驶到了岸边,青衫的女子急急忙忙的登上了船,挑帘进了厢里,看到软倒在垫子上的女子,面色一急,愠道,“公主,奴婢说了不要在这么冷的天到湖上来,您偏不听,这些好了吧?”女子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取出厚厚的毛毡,盖在她的身上,又将手炉塞到她怀里,喂女子一颗药丸,又将已经凉了的茶都倒在了地上。长公主看着忙碌的侍女,虚弱的笑道,“本宫没那么娇贵,你……”女子锐利的眼光看过来,她立刻不再说话。片刻之后,长公主轻声道,“他一定已经瞧出来什么了吧?不然不会让你跟着本宫来江南。”
侍女处理好一切,应道,“是的,所以长公主要爱惜自个儿的身体,还有腹中的孩子。”她到外面取过一壶热水,给长公主倒在杯中。年轻的长公主眉头极为好看的蹙了起来,声音中都有些娇嗔,“是白水!”“以前少爷说过,白水对身子最好,公主以后还是少喝些茶吧。”这句话中并没有一丝的恭敬,反倒是隐隐的怒气,然而长公主这等身份高贵的人却难得的没有不豫,反倒是理亏一般垂下了头,捧着手中的茶盏安安静静的喝着。画舫已经沿着湖畔行到了花灯处,侍女将帘子掀开,确认了没有一丝的冷气进来才对长公主道,“公主,难得看一次花灯,来瞧瞧吧?”长公主小心的挪到窗边,向外瞧去。
一整条河堤上都是花灯,隐隐约约,氤氤氲氲,在细雨和水汽中飘飘渺渺,彩色的光晕笼罩了湖畔,不时还有女子将花灯放在水中,随着船只行时荡起的波纹慢慢移开,在湖中飘荡。有女子娇软的声音传来,软软的与北方女子完全不同。长公主看着漫天的细雨与闪烁着的花灯,微笑了起来。其时水面波光粼粼,映出水上的画舫,自岸上看来时,也是一种无比美妙的画卷。然而岸上的人此时却并不这样想,那画舫中的贵人对这江南道的形势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还不明确。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影响,都不会是好结果。侍女在旁看着长公主偶尔一现的纯美模样,暗暗叹惋,心知长公主虽然美丽,身份又无比高贵,自家少爷却决不能与公主结了连理。
长公主似乎察觉到了女子的目光,温言道,“瞧什么?”侍女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公主,再过两个月,您有身孕的这件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怎么跟皇上交代?”长公主从窗口坐了回来,伸出手缓缓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温柔的笑道,“到时候唯儿就已经在了,皇兄能做什么不成?”女子这才知道为何长公主希望唯妃春季再来到江南,只要那位贵人在,皇上定不会对长公主做出什么强迫的事情来,顶多……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公主,若是皇上希望您出阁,您怎么办?”长公主停下摸索腹部的手,淡淡道,“皇兄不会强迫本宫,如果真要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本宫也有自己的办法。”她顿了顿,“不过不管怎样,本宫会保住这个孩子。”
瞧着年轻娇弱的长公主的样子,侍女心中萌生了一些柔软的情绪,将厚厚的毛毡又掖了掖,坐在了她的对面。长公主问道,“帝都有什么信儿传来?”“没有,唯妃娘娘、质子与治王子、左贤王都十分平静,皇上也没有什么旨意。”她顿了顿,“倒是两宫太妃那边……”长公主猛然抬起头来,“两宫太妃怎么了?”“近些日子,含光殿有几封密信送出,不知送到哪儿去了。”侍女简单道,“当然,是自己人查到的。”
“不知道送去了哪里?”长公主难以置信的问道,“既然查出了有密信送出,又为何不告诉皇上?”侍女瞧了她一眼,似是有些疑惑女子为何这样问,却还是应道,“不能让皇上知道我们的人,再来,这次是真的不知道送去了哪里。”长公主沉默了下来,她自然知道在菱叶背后有着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连皇上也不甚了解,这些日子在江南道的密信,都是那些人悄悄送到菱叶的手中,菱叶再转交给她。虽然并没有真正嫁入那人的家中,却也算是个女主人,甚至比起那位来更加精明,菱叶在她身边,能帮助这位长公主做出许多决定,所以那人才执意让菱叶跟随在她的身侧,一起来到了江南道。
然而赫连哲哲此时更为担忧的,却是留在帝都的永辰帝与摩迦唯歌,这两人身在皇宫,虽是有影卫所护,却仍旧极为不利,两宫太妃两朝经营的人脉总比永辰帝短短几年要多的多,若是城门司的人叛变的话,宫中一定无法逃脱。所以皇上纳了怡妃入宫,以制住她的父亲,城门司统领。这也是为何两宫太妃同意玄亲王到江南来的原因,有唯妃和皇上本人在京城,自然就放心了许多。
焉歌鸾 【鸾歌凤舞卷】 长安卷 第八十一章 疑心渐起
摩迦治与左贤王已在长安度过了一个春节。对于中原的节日,这两人还是抱着新鲜的眼光,摩迦治留在质子府中同兄长妹妹一起过节,左贤王闲来无事,在长安城中溜达溜达,在浮世绘中瞧瞧歌舞,日子过的无比闲适。然而永辰帝在宫中却是一点也不舒坦,大朝会之后来自江南道和山东道的折子密如雪花,让他一时间忙的喘不过气来。偏生在这样的节日中,按照宫中礼仪,还需要日日到含光殿与凝光殿请安,虽然两宫太妃担心皇上龙体,却也拧不过宫中的老人们,最后仍是需要他到其中一座宫殿来请安。这样的情况原本在大年之后就应该得到纾解,然而永辰帝却越发的不安焦躁起来。摩迦唯歌已然出宫十余日,由于摩迦治的要求,她竟是自大年初一开始就没有再回宫。原本平静的生活被这两人的到来彻底打乱,此时的永辰帝心中真是无比的恼怒。恼怒归恼怒,旨意却是一刻不停的严谨下传着,御书房的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之后才能疲倦的休息片刻,就去上朝。再这样下去,年轻的皇帝身体虽好,却也会出问题。
竹心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几次悄悄的示意皇朝将摩迦唯歌接回宫中,然而总理大臣却对此视若无睹,闭口不提摩迦唯歌回宫的事情。终于在一次君臣二人的小会结束后,永辰帝猛地暴躁起来,对竹心喝道,“备轿备轿!”皇朝心知永辰帝终于忍不住了,不由得暗暗笑了起来。年轻的皇帝恼怒的瞥了他一眼,心想若不是上一次出宫你执意要朕留在宫中,朕怎会受这苦楚?想起大年初一在城门被山东道的加急奏折截回来的事情,他就心情烦躁。竹心接到了口谕,却没有动作,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朝。总理大臣微微点了点头,待到小太监离开之后,才微笑道,“皇上,但愿这一次出宫,不会再被截回来了。”永辰帝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当先出了明曦宫。
二更时分,年轻的宠妃靠着兄长的膝头,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然而两位王子还在神情肃穆的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牵扯到了楼兰与匈奴、龙熙之间的种种,摩迦治已经用了数日时间,却始终无法说服兄长与妹妹,他不由得开始怀疑,究竟是龙熙朝的皇帝将他们洗了脑,还是这二人在如此安逸的条件下已经不愿再去牵扯这些尔虞我诈。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就算是治王子,也焦躁了起来。这一晚上的说服,已不再是试探,威逼利诱,全部用了上来,却仍未有何进展。摩迦修抚着妹妹柔顺的长发,温和的看着摩迦治,却不发一言。终于楼兰国的二王子再也受不了如此的待遇,恼怒的低声道,“大哥,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了楼兰,你们……”
“治,”摩迦修忽然开了口,温言道,“你一直在强调的是,我跟唯儿已经不再顾及楼兰,反而习惯了龙熙的生活,但是我也要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将楼兰拖入深渊之中?”他顿了顿,“你说我与唯儿是不顾家乡,你又如何顾及了?这些年来在龙熙,我与唯儿确实已被影响了许多,你在匈奴,又怎会没受影响?”他更加温和的瞧着弟弟,“治,既然你有你的阵营,我们有我们的选择,那我们之间,又何须再谈论这些没用的话题?”楼兰的大王子向来儒雅,一番话说来格外的柔和,话语中的语气却无比的坚定。楼兰的二王子闻言停了下来,细细的打量起来摩迦治。大王子在楼兰的时候就是不愿理会世事的人,当年他生怕摩迦修到了匈奴后会被匈奴人伤到,所以自告奋勇当先去了匈奴,让兄妹二人到这中原繁华地带来享受人间极乐。这些年来他在匈奴变得好战和玩世不恭,这两兄妹在长安自然也变了。
他垂下头,忽然微微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轻声道,“大哥,我是不想将你们拖进来的。”年轻的王子一改往日的跳脱,沉静的笑道,“在匈奴的这些年,我时常想起当年我们在楼兰的开心日子,虽然唯儿自从那一次坠马后就变得奇(…提供下载…)怪了起来,却始终是你我最疼的亲妹妹,我记得当年从楼兰走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是将来有一日遇到了分歧,那么一切以楼兰与唯儿为重。”他顿了顿,“大哥,时候到了。”他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低声道,“你当昆赫到这中原是为了做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将匈奴的版图扩大?若是将来有一日匈奴与龙熙开战,那楼兰将是必由之路,只有两个选择,与匈奴结盟,或是被征服。你总说龙熙势力更加庞大,但是大哥,楼兰始终地处西域,就算是与龙熙更为亲善,永辰帝又怎能保护好楼兰,保护好唯儿?”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有一个人影从窗口一闪,跃了进来,恭声道,“殿下,永辰帝来了。”两位王子都怔了一怔,不由自主的去看了看在摩迦修膝头安睡的摩迦唯歌,摩迦治微笑道,“看样子,中原这位皇帝也是个情种,如此惦念我们唯儿。”他走上前去,抚了抚女子的长发,又直起身来对摩迦修道,“大哥,已经说了这么多,我想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说了,我立刻就会离开龙熙,回到匈奴,这一次我不会再要求你们里应外合,我会去同父王谈。”他留给摩迦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微笑着走到了门口。
“里应外合?什么里应外合?”而此时,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循声望去,那人高冠玉带,长衫广袖,玉树临风。眸中一抹神采望向逐渐醒来的女子,温言道,“唯儿,随朕回宫。”
焉歌鸾 【鸾歌凤舞卷】 长安卷 第八十二章 重返长信
年轻女子原本的睡意被这一句话冲的干干净净,立刻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永辰帝身边,乖巧的静了下来。皇帝怜爱的牵过她的手,说道,“跟朕回宫?”女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摩迦修,楼兰质子温和道,“皇上。”永辰帝微微颔首,却是没再理会摩迦治,转身就要走出质子府。然而楼兰的二王子冷笑道,“都说龙熙朝的皇帝对自己身边的人控制极强,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金发的年轻男子似乎回复了跳脱与张扬,看着龙熙朝的皇帝却并未感到一丝的畏'TXT小说下载:。。'惧。永辰帝这才停下身,转头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摩迦治心底暗笑,永辰帝果然是一个并不喜形于色却仍然生性多疑的人,不然他又为何留在原地不离开?年轻的王子意味深长的对摩迦修一笑,“记住我对你说的,大哥,”又向低着头的摩迦唯歌看了一眼,“唯儿。”说完,红衣的楼兰王子竟是轻笑着离开了质子府,从永辰帝面前走过,没有给这位天子留一丝的颜面。
女子明显的感到他的手忽然间握紧,抬起头看了看皇帝,然而永辰帝却似乎在刹那间回复了平静,没有理会离开的摩迦治,转头对摩迦唯歌温和的笑道,“这些天不在宫中,过的可习惯?”这句话问的并不客套,摩迦唯歌入帝都将近七年,有六年的时间是在宫中度过。习惯了皇宫中的生活,忽然间出宫如此之久,自然会不习惯。摩迦唯歌轻轻倚在永辰帝的身侧,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说道,“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和哥多待些日子。”永辰帝笑道,“整个大年都过去了,你还嫌时间短?”年轻的皇帝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翼,“朕在宫中忙的疲劳困顿,你在宫外如此逍遥,朕好生嫉妒。”摩迦唯歌笑了笑,侧着脸却不由得看向了摩迦修。楼兰质子心知她刚刚已经什么都听到了,只是温和的笑了笑,那笑容却饱含坚定。女子放下了心,对永辰帝道,“皇上,时候不早了,不如这就回宫吧。再晚些的话,恐怕明日两宫太妃又要责怪臣妾了。”
皇帝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摩迦修道,“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不如进宫一叙。”摩迦修微微垂首,“遵旨。”摩迦唯歌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永辰帝,牵着的手却越发的紧了起来。摩迦修注视着两人离开,心中暗叹,治说的怕是没错,只是应该怎样运作才会不伤及这宫中的女子?为难之际,黑衣的男子从内室走出,淡淡道,“想都别想。”听到这个声音,摩迦修却不由得高兴了起来,急急的看向那个人,话语之中是明显的解脱,“你终于还是回来了。”那黑衣人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不想伤到她,还想满足摩迦治的要求,你是做梦。”话说完,一个极为锐利的眼神瞧了过来。而楼兰质子却还以微笑,似是并不介意他的眼神。
对他一直保持的同样的笑容感到极其厌烦,却也十分无奈。黑衣的男子喝着自己的茶,等着摩迦王子的回应。片刻之后,这两人还是沉默着。到最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两人却仍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喝着茶,一个翻着书。到最后,易天涯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长途跋涉本已十分疲累,自然不会愚蠢到陪着这位明显有心事的王子到天明。门被推开,带着温婉笑容的红衣少女走进来,跟在易天涯的身后走进了内室。摩迦修的脸色微微一变,变得十分异样,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的背影和哪个红衣少女。易天涯显是懒得理会背后这道暧昧的目光,打着哈欠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过不多时,那少女又走了出来,极为轻的掩上了门,对着摩迦修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走了出去。而楼兰质子虽然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抵挡不住熬夜的疲乏,就伏在案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
一觉醒来,永辰帝已不在身边。年轻的宠妃坐在榻上,似是有些陌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片刻之后才轻声叹道,“又回来了。”端着铜盆进来的蓝衣侍女闻言笑道,“怎么,不愿回来了?”摩迦唯歌摇摇头,从榻上起身坐在镜前,任由侍女为自己清着脸庞。天音细细的用温水擦拭了半晌,忽然笑道,“娘娘,这次出宫回来怎么一点没见开心?”摩迦唯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沉重,连忙打起精神笑道,“有些疲劳,不妨事的。”
想到昨晚回来时帝妃二人不同寻常的客气与温和,天音一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欲言又止,只是轻巧而精心的为女子上妆。在宫中并不需要浓妆,所以天音只是简单的涂了些胭脂,又将女子的发髻挽成一个简单的样式,轻声道,“娘娘,皇上今儿离开前有旨意,让您好生休息着,他下了朝就过来。”镜中五官精致的女子颔了颔首,一脸的疲惫。完全不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天音将女子扶起来,扶到软榻上坐下,轻声问道,“娘娘,见到少主了?”摩迦唯歌这才似乎有了些反应,疑惑道“没有,他似乎不在帝都很久了。”顿了顿,女子忽然欣喜了起来,摩迦治来的太过突然,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考虑这帝都中一个极大的变数,易天涯。
易天涯无所不能,可以查到那神秘的刺客,可以送人进宫,与月无瑕都可以分庭抗礼。这样的话,应该也可以暗杀掉匈奴的单于吧……若是单于死于暗杀,那么匈奴内部一定会大乱,对于进攻中原,也不会如此的上心了……吧……
焉歌鸾 【鸾歌凤舞卷】 长安卷 第八十三章 帝王之计
明知自己所想的有些天真,女子却忍不住去想这个可笑的念头,急急的扯住天音的衣袖,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现在可以找到他么?”湖蓝衫子的侍女难得看到一次女子如此焦虑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摩迦唯歌被这句话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放开了她的衣袖,坐在榻上脸儿惨白。天音更加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情,蹙眉道,“少主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同奴婢传过信儿了,不过若是娘娘有要紧的事,奴婢可以试一试。”天音又叹了口气,不再勉强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摩迦唯歌瑟缩在榻上,眼神涣散,面色苍白,看上去好像魂不守舍的模样。永辰帝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宠妃如此的模样。他坐在她身侧,温言问道,“怎么?”摩迦唯歌没说话,摇摇头,脸色苍白的靠在他身侧,小声道,“我想回楼兰。”一句话说的永辰帝眉头蹙了起来。“为何突然想回去了?”摩迦唯歌小声道,“数年未见二哥,听说父王和母后身子骨越发的差了,担心二老,想回去看看。”说完这句话,年轻的女子苦笑道,“不过臣妾晓得厉害轻重,不会擅离皇宫的。”听到她这句略带苦涩的自嘲,永辰帝心中忽然腾起一缕怒火,声音也冷了下来,淡淡道,“不是因为摩迦治的要求?”靠在他身侧的女子看不到他的神情,摇摇头,“二哥临走前,说可能再也不会回楼兰,爹娘已老,做儿女的,却不能守在膝下让他们颐养天年,心中愧疚。”这三兄妹的经历也许是这世间最为离奇无奈的,被迫远离家乡,再不能回返。
摩迦修与摩迦唯歌若是离开长安回返楼兰,就只有一个原因,楼兰王崩殂,新王即位。那时留在匈奴的二王子一定也会回返,为这王位争个你死我活。想到这里,永辰帝也不由得软下了心,抚着女子的脊背,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总有一日,朕会放你回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柔,轻缓的好似梦呓一般,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