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苍然-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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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犹如夏日般的炎热气息。
侧倚在马车壁旁的白岚依被这暖阳照得懒洋洋的，昏昏沉沉地用完午饭后就昏睡了过去，还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待到她再次醒来时，掀开窗帘一望，那太阳已经滑落到西边去了，化成一轮半坠的夕阳悠悠晃晃挂在西边连绵山峦上方，晕红的光辉柔和地打在她的脸上，映入她的眸子。
眼看着快到高福村庄了，白岚依嘴角扬笑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不由地兴奋起来，恨不得马车再跑快些。她想着水双一会儿见到她，肯定是孩子气般的开心模样。女大十八变，在大勇哥和他娘的照顾下，水双定是出落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白岚依抬起手臂，重新做起脸部肌肉的按摩动作，准备待会儿对水双展现那个仍是开朗活泼的岚依姐姐形象。
马车行驶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樱桃也兴奋地掀开窗帘，半个身子都探出马车窗外，本以为会看到岚依口中那温馨和谐的高福村庄，但看到驿道前方的景色时，不由疑惑地咦了一声，“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胡说。”白岚依嗔了她一声，“紫映烨怎么可能在白城门口迷路。”
这时，马车已经彻底停了下来。白岚依也顾不得樱桃那奇怪的反应，只当她是深处闺中的小姐，不懂得欣赏农村的独特人文魅力。她满心欢喜地掀开车帘，弯腰准备出去。直冲冲地未抬头走出去，却撞到一堵结实的肩膀。
“哎哟。”白岚依吃痛地捂着脑袋，抬眸看着那站在马车旁的碍事者，“紫映烨，你干嘛啊。”
紫映烨此刻面色凝重，全然无开玩笑的兴致，沉声道：“岚儿，你要有心理准备。若是不想看，我们可以继续启程回京。”还未待她回答，朝马车内便急急地吩咐道：“樱桃，带岚依进去吧。”
“什么心理准备啊。我早就做好了。”白岚依蹙起眉推开他，利索地跳下马车，转身望向前方，“我当然要看这……”但是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活生生地噎在喉间。整个身子直愣愣地定在原处。
这，是她曾经呆过的高福村庄？
卷二 翻身丫鬟当掌柜 第154章 誓言
第154章 誓言
“小姐，我们进去吧。”樱桃挽起白岚依的手。欲将她往马车内拉。“定是紫将军走错路了。”
白岚依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景色，甩开樱桃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耳膜因急促呼吸的挤压而变得疼痛，但她已经震惊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高福村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遍地都是烧焦垮塌的木梁、瓦房。黑压压的阴森气息弥漫在夕阳血色之下。
“怎么会这样？”白岚依双肩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过了无数种再次见到高福村庄的心情，却未曾预料到是如此出乎意料的震惊和恐惧。她泪眼朦胧地望着这一切，在她穿越初来的那个夏季，回忆中夕阳下的高福村庄，有一群十岁光景的小孩在自家屋檐下嬉笑打闹，胡子花白的老者坐在靠门边的木凳上打着盹，放牛耕种的男人和驿道上的马车缓缓地擦肩而过。而如今却……
“报告将军。”一个士兵匆匆地跑到紫映烨面前。
“说。”紫映烨蹙眉，沉声命令道。
“据这村庄的生还者说，这场大火是前不久才发生的。那夜风势猛烈，由于火借风势越烧越大；大火很难控制，最终导致火势蔓延了整个村庄，死伤无数。”
“大火的原因是什么？”
“据官府的调查，因是村庄内一处人家用火不当，烧了储存于后院的茅草才导致失火。因失火时间很晚，余大娘家的人都已熟睡未来得及逃出，所以一家三口无一生还。”
“余大娘？”白岚依只觉晴天霹雳一声。她不可确信地再次问道，“你是说住在村口的那家余大娘家？”
“那火源具体方位，的确是在村口。”士兵拱手回道，“这些信息是据村里的生还者所说的，那户人家尸体全部被烧焦了。因天气回暖，怕尸体腐烂会引起瘟疫，所以无人认领的尸体官府已经深埋处理了。”
“不可能，不可能。”白岚依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什么无一生还，绝对不可能。”她紧紧握着拳心，无力地颤抖，“余大娘一直很小心的，怎么可能会疏忽得失火了都不懂得跑呢？不可能，不可能！”她极力地想否定这一事实。
“水双还在等着我，怎么可能会死？”白岚依踉跄着脚步，欲往废墟之中冲去，“不可能，水双一定还在等我……”她一定能找到活生生的水双，而不是官府口中那冷冰冰的说词，什么无人认领的尸体，她不相信！水双有她这个亲人，怎么可能变成无人认领的尸体！
“岚儿，你冷静点！”紫映烨伸出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的腰，阻止她盲目的行为。
白岚依努力地挣扎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紫映烨，放开我。我现在没有冲动，我很冷静！我听到了水双的声音了，她在笑，她在盼着我回来找她呢。”颤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后变成了哽咽声，“我要找到她，她是我妹妹啊……紫映烨，求你放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岚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紫映烨将她紧紧地搂住，俊眉蹙结在了一块，他说过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而眼下发生的这情形，她哭得如此伤心，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说些安慰话语，却达不到她的心里。
白岚依突然呼吸不顺呛气，剧烈的钝痛顺着气管延伸下去，这痛楚一直呛到胸肺里去，咳嗽得整个脸颊发红。她举起拳头狠狠地捶在自己的胸口。她讨厌这个不争气的自己，为什么苍天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失去重要的东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接受这惩罚？
“岚儿，别打了。”紫映烨听的她胸腔发出的沉闷的敲击声，蹙眉命令道。同时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拳头，那霎那一滴温热的泪珠滑落到他的手背上，这比在战场上敌人用刀刺进他胸口的感觉还要难受。
“岚依……”薛夫人迈着细碎的脚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见白岚依这副泣不成声的模样，也是心疼得紧。却也不明情况地问道：“这村庄可有你认识的人么？怎么样了？”
紫映烨蹙眉朝她摇了摇头，表示情况不妙，不要再问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白岚依平静下来。
“小姐，您现在身子还较虚弱。若是情绪如此激烈起伏的话，怕你承受不了。”樱桃也红了眼眶，用着哀求的口气，“不如我们回马车上吧。一切从长计议。”刚说完她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人都死了如何从长计议。
白岚依沉浸在这痛苦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周围的一切声音她都好似听不见了。耳畔间只有水双和大勇哥快乐的欢笑声，清脆悦耳地回荡在整个天际中。
不知过了许久，白岚依从那虚无的幻境中回过神来，她已是哭得大脑缺氧，整个人无力地瘫在紫映烨身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缓着呼出，来平稳自己紊乱的气息。她抬眸一望，对上了薛夫人和樱桃关切的眼神，苦涩地想挤出一个笑颜，却没有成功。
“我没事了。”白岚依垂下眼帘，低声说道。“紫映烨你松开我吧。”
紫映烨侧头见她脸色一片惨白，声丝游离。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像失去重心的木偶般倒下。“岚儿，我扶你上马车吧。”
白岚依抬眸望着那片火红的夕阳已落入了山峰之后，阴沉黑雾已开始吞噬着大地，吞噬着渺无人烟的高福村庄。她无力地摇摇头，转头朝站在一旁的士兵问道：“你可知道那官府埋葬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地方在哪儿？”
士兵为难地望了紫映烨一眼，得到他点头肯许后，才支吾说道：“属下倒是知道那高福村庄附近有个乱坟岗，那些尸体应该就是埋在那儿没错。只是……小姐，那地方晚上邪气重，尸气浓，怕小姐您身子受不了。而且丢在那里的尸体都是简单坟头，没有墓碑。小姐您这时去，也是无从找起你的朋友，还不如改日让官府衙役带着你去吧。”
白岚依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要改日，我就要现在。”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她的命运其实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身不由己的她如何能够安排以后的人生。她凄然一笑，“那些乱坟岗里的人们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曾惧怕。为什么他们人一死，却要惧怕呢。有的时候，甚至活人比死人还可怕。我只是想去看看那里。简单地祭拜一下，不需要纸钱，不需要酒水。这点要求也过分了么？”
士兵听得她气吐游丝的话语，也只得噤声杵在原地，等着将军的命令。
紫映烨心疼地叹了一口气，转头朝士兵命令道：“你先去通知余陆，让整个队伍就在此地等候。随后你做领路，带着我们去一趟乱坟岗吧。”
“遵命！”士兵拱手应道，随后朝队伍前方小跑过去。
“薛夫人，你也先回马车上休息等候吧。”紫映烨转头温和说道，“岚儿由我来照顾。没有大碍的。”
“岚依……”薛夫人烟眸含着泪光，喉咙间堵着万般嘱咐。最后却只能语重心长道，“不要逞强啊，孩子。若是身体不适，赶紧回来。”
白岚依朝她无力一笑，点了点头。其实心脏那道伤口正汩汩地流淌着滚烫的血液，她若是没有逞强的话，若是能随心所欲的任性，她此刻许就随着水双他们一起走了。
离着已成废墟的高福村庄几公里之外，有着一处阴森杂乱的荒野之处。黄土高坡上耸立着数十座此起彼伏的坟头，几个坟头上斜斜地插着木刻墓碑，那不知何年何月的墓碑已被阴风凿穿了名字，野草丛生的荒郊野地两耳不绝呼呼的咆哮风声。
“来，岚依。”紫映烨先行跃下马背，展开双臂迎着白岚依软弱无力的身体。
“谢谢。”白岚依脚心踩到凹凸不平的坑洼地面时，低声道谢。她抬起泪眸望着这荒芜的乱坟岗，四面只是呼啸的风声，似乎在肆意地嘲笑着她的无能。北风灌到口中，麻木的钝痛顺着气管延伸下去，这寒冷一直呛到胸口去。她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而吃力，胸腔传来隐约的抽痛。
“岚儿？”紫映烨扶稳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确定她的状态。
“我还好。”白岚依无力地用手支开他的保护，缓缓地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西方漆黑的天空，双膝一曲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次仰起头望着天际时，已然满脸是泪，“水双，大勇哥，余大娘，还有那些我并不认识而受到牵连的人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无端端地死于非命。若不是我的出现，若还是当年那个傻猫儿的话，你们也不会受到牵连，对不起。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不再让坏人逍遥法外。即使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卷二 翻身丫鬟当掌柜 第155章 入住翎王府
第155章 入住翎王府
白岚依随后又咚咚咚地嗑了三个响头，然后掌心撑着泥土地面，摇晃着无力的身子站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紫映烨这时走上前来，温柔地扶着她的手臂。方才她跪在地上磕头发誓的话语，他是听得一字不落。他蹙眉轻声问道，“岚儿，你的意思是高福村庄这次火灾是有人故意为之？”
白岚依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转头望着他，星眸间隐下了悲伤，燃烧着无尽的恨意，“这次火灾也未免太过巧合，前不久才发生，也就是我去寻薛夫人的时候。这场火灾的幕后指使者只会是他们。”
“你是说……”紫映烨望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领路士兵，确信他并没有留意他们的谈话。
“东宫那群人。”白岚依压低了声音，语气讥讽地说道，“那群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甚至丧心病狂地伤害无辜的群众，只因他们曾帮助过他们的对手。这个手法太过卑劣，还不止一次地用过。左若香之所以会失去亲人，也是因为一场深夜的大火烧光了她的家，只因为当时储融宣中了盅毒而在他家治疗。而如今高福山庄的这场大火……”她蹙紧了秀眉，下唇瑟瑟地抖了一下，“就是因为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吧。太子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毁灭所有的敌人。”
“太子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公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真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么？”紫映烨疑道，“若是真如你所说，官府应该也会有所察觉吧。”
“只怕是那何知府也在其中掺了一脚。”白岚依冷哼一声，“太子党这些年来极力收买人心，扩大在朝野之间的势力。我第一次见到太子的地方，便是何知府的公堂上。只怕何知府早已是太子的走狗，如此草率地判定高福村庄的失火原因，进而火速地掩埋尸体，就是为了玩弄律例，操纵人心，掩人耳目来替太子的恶事善后吧。”
“岚儿，”紫映烨凤目望着那此起彼伏的坟头，风声呜呜咽咽，似在哀嚎他们的冤屈。“也就是说，东宫那群人已经确定你是薛菱细了？”
白岚依毫无惧怕神色，眼神冷然，“想必没错。之前他们只是怀疑我的身份，才让蛇蝎女囚禁我，其目的也是让我同薛夫人相认。虽然他们那次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我与薛夫人共同回京这一事实，有心人一看便知其间秘密。”
紫映烨凤目仍是远眺着前方，沉默不语。渐渐地，无奈及心疼蔓延了他的四肢。当下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想保护岚依远离伤害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岚依，亦或是薛菱细，拥有着锐利、坚韧的察觉力，一颗从来都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心灵。
“紫映烨，我们回去吧。别让薛夫人她们等太久了。”白岚依在转身之前，深深地凝望了一眼乱坟岗。水双，大勇哥，你们就在地下安息吧。你们的血，你们的恨，由我来替你们讨回来。
紫映烨看着那走在前头的弱小身影，却将背脊挺得直直的。一连串的打击，都不能将她压倒，却是愈来愈坚强，坚强到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一般。看着她这般模样，紫映烨心中却是更心疼，她也许已经带上了石头般坚硬的面具，来对抗世俗的一切，为了他人而拼上性命去奋斗。而忘了她内心的那道伤口，还在汩汩地淌着，血流成河。
正当他们三人跨上马后，还未行上几步。只听觉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踏声，有人正朝这里奔来。
走在前端的士兵已警戒地将佩刀拔出。紫映烨拉紧了马缰绳，马儿原地踏步了几下后停下脚步。天空一片黑暗死寂，只有远处的零星火光。这马踏声在阴森风中，回响得显得格外的空荡。
白岚依坐在马鞍上，僵直着身体，望着渐渐靠近的黑影，看着来人，应该是两三人。但不知是敌是友。
对方模糊的脸庞渐渐清晰之后，白岚依紧绷的那支弦微微松开了一些。来人身穿一袭青袍，如墨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只是平日温和上扬的嘴角消失了。虽看不清眸间情绪，但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翎王爷？”紫映烨也看清了来人，轻夹马肚靠了过去，“您怎么会来这儿？”
白颖辰看着他身前的白岚依倒是镇定神色，嘴角浅浅地掠起温和笑意，“本王方才听下属回报，才知道你们已到了京城之外，便特意出来迎接你们。紫映烨，这一路辛苦你了。”
“翎王爷费心了，还亲自出城来，我真是担当不起。”紫映烨客气地回应道。却在心里打鼓，为何翎王爷会做出亲自出城迎接的这一举动。
白颖辰淡然地点了点头，转头温和地望着白岚依，柔声问道：“岚依，这些日子你发生了许多事，本王也听探子回报了。也难为你了。”
白岚依嘴角挂起苦涩笑意，离她上一次见到白颖辰这古代偶像时，已经隔了好几个月。但期间发生诸多变故，让她感觉恍如隔了几个世纪般漫长。再次与白颖辰面对面时，已是物非人无。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沉却是坚定，“谢谢翎王爷关心，这些变故也让我更懂得珍惜现在的生活，坚定了我未来要走的路。”
“未来要走的路？”白颖辰眉尾微挑，笑得云淡风清，“看来你已是做好了准备了。”
紫映烨紧蹙着眉，转移话题道：“翎王爷，我已在紫府给岚依准备了一间厢房，这次回京之后她便住在我那。你看如何？”
“不用了。”白颖辰想也未想便回绝了他的话，“本王这次来，也是来接薛夫人和岚依到翎王府去住。”
紫映烨仍不愿放弃最后的希望，如今他全心想护着岚依不要卷入其中，也不顾忤逆翎王爷，“岚儿，你自己认为呢？”
“紫映烨，谢谢你。”白岚依嘴角噙笑，已然是下了决定，“薛夫人和我自然是不能拂了翎王爷的好意。而且翎王爷这次能够帮助薛家洗除冤屈，我们薛家是感激不尽。薛家冤案以及后续的其他事务，都需要一万分的精力。所以住翎王府会方便一些。”
“岚儿你……”紫映烨听着她语气中的坚决，知道他无论再如何劝解也无济于事。
“岚依，这些日子你的确是成熟了不少。”白颖辰温和笑道，眼前的她少了那份无忧无虑的冲动。转头正色道，“紫映烨，既然岚依也同意了，你也不要太过强求了吧。”
“是。”紫映烨沉闷地应道。
当白岚依再次走进翎王府时，虽不如当初中秋宴席那般灯火通明，却仍是一片辉煌景象。装着讲究的家仆皆是井然有序，遇到翎王爷他们一行人时，便退到侧旁。而府邸内巡逻站岗的护卫却似比中秋宴席上还多。
白岚依沉默地走在石阶甬道上，看着前方气宇轩昂的翎王爷及她侧旁碎步前进的薛夫人，这一路回来便是没有人打破僵局，起头说话。隐隐之中，她似乎闻到了这储君之争已然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
翎王府，正会院。
“薛夫人，这一路辛苦你了。”白颖辰正坐在主椅之上，轻捏起茶托，品了一口香茗。转头对薛夫人笑得儒雅，“你也别站着了。来人，给薛夫人和岚小姐看座。”
“多谢翎王爷。”薛夫人温婉地欠了欠身，斜倚着背椅侧坐了下来，神色小心翼翼。“薛家附贼之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