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歌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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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主子教诲。”
我俩同声道。良妃点了点头，对我们的表现略感满意的样子，“小春，你现在就带君寒回屋子去吧。先让她熟悉熟悉我这里的规矩。明天来伺候便是。”
“是。”小春福了福身，笑着看着我对我说，“这位妹妹，随我来吧。”我向良妃请辞后，尾随着她出了正厅。
我跟在她后面向一处僻静的小屋走去，一路上我们都沉默无语。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不多，见了我俩都恭敬的站在一旁让我们先过。
我心里堵的慌，见了他们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小春倒和他们有说有笑的，看上去相处的不错。这也让我更加明白眼前的女子只是长相酷似小柔而已，性格简直得是天南地北。
到了屋前，她拿出钥匙开了锁，让我先进去。我看了看小屋，屋子里有两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看来良妃不仅要求自己的寝宫简单朴素，连下人的也是。正想着，忽然听到“喀嚓”一声，我转过头去，但见小春从屋内把门锁上了，刚想问她有什么事么，就见她直直地望着我，尔后嫣然一笑。
“好久不见了。楚君寒！”
“小……柔？”我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呵，”一个温暖的怀抱容纳了我，热呼呼的吐吸吹在我的耳边，声音带着佯装的愠怒，“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小柔！”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抱着我的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温软，话语间带着她一贯的取笑味道，这不是小柔还会是谁？
“小柔我……我”我紧紧抱住她，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一个“我”字说了嗫嚅良久，最终只是极轻极轻的将头倚靠着她柔软的肩膀，嗫嚅道，“小柔……我好想你，好想你……”
感觉到她怀抱住我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更紧更紧地搂住我。空气中有一种温暖的味道，我们只是静静抱着对方，生怕一松手一开口就会失望地发现这只是一个梦，毕竟这样的梦，我都做过很多很多次了。
终于，小柔出声打破这一份宁静，“喂，我说你啊，不要把我衣服打湿了，我待会还要去伺候娘娘呢，你要我怎么见人啊！”
“你说什么！？”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松开了怀抱住她腰的手—改放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我微斜了眼看着她，威胁道，“你不是说我没良心吗？我就流泪给你看看谁最没良心！刚才居然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现在又说我把你衣服给打湿了。我说小柔，那么久没见我你怎么就不能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不能，”小柔丝毫没有受到威胁的样子，正色道，“我只知道，遇见你就意味着我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儿要替你做！谁高兴捡了个包袱啊！”她话虽如以往一样薄情，但其实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我撇了撇嘴，不高兴似的说，“小柔，你的嘴巴还真是恶毒。亏我刚才在正厅里见着你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柔接嘴道，我和她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
“嘘，你小点声！”小柔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不想活了不成？”看着小柔认真的样子，我收起笑意，心里微微涌上些不安，“怎么了？话说的这么重？”
“知道刚才为什么我不想和你相认么？”小柔放开捂住我嘴的手，坐在了床沿上，一副略有思索的样子，我也跟着坐了下来，挽了挽她的手，“你觉得这储秀宫里的人怎样？”我想了想刚才见过的那些个宫女太监，“看上去是很安分的样子。”
“安分？”小柔冷笑一声，“他们……怎么说呢，看上去确实是吧。”她忽然转过脸正对着我，眼里是隐隐的担忧，她这样的目光让我心里猛地一惊—小柔很少将心里的情绪这么明显的写在脸上。
“这储秀宫里，看上去人人都是一副详和平淡的样子，对吗？”
“恩，”我重重的点了下头，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
“有的，的确是忠心不二—比如良妃身边的那两个贴身婢女，一个叫惋清，一个叫卫兰，她们都是八阿哥从府中选出来送进宫里的。其他的太监宫女，有的是其他的娘娘遣来的，有的是阿哥们的眼线—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在这里生活着就不得不被监视，一句错话就会被别人拉下口实，就会惹来杀生之祸。你要万分小心才是，千万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要记得，这里是清代的皇宫，可不是你家！在家里你裸奔都没人管……”
“我知道拉，”我翻了个大白眼给她，“你要是知道我（炫）经（书）历（网）过什么，你肯定感慨都来不及，更别提要让我小心的话了。”
“等等，”小柔突然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把关的严实的窗户开了个小缝，向外仔细的望了望才放下心来，重坐回我身边，“你说。”
“恩哼，”我润了润嗓子，开始将我所（炫）经（书）历（网）的事情一点不落地说给小柔听……
第十七章 问情
“这么说来的话，称是你表哥的那个刺客，不仅没有被发配边疆，还继续留在京城中。那天你跟踪他进了那家客栈，意外的得知你现在这个身体真的是镶赫家的女儿的。”小柔思索道，“这件事你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吧？”
“恩，”我点了点头，“如果让阿玛知道了，就难保四阿哥不会知道。他和四阿哥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而要是让四阿哥他知道了的话，就可以更光明正大的用我的父母要挟我，他们是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在明面上，我不可能弃之与不顾。所以这件事情就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不出来啊，楚君寒，”小柔张大了眼，做出一副无比惊讶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想事情想的那么透彻了？”她还伸出手抚上我额头，担忧的看着我，“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转性了？”
“你才发烧呢。”我没好气的拿开她的手，“你以前不是说我缺心眼吗？不是我没心眼，而是有你在我身边时，我习惯一切依赖与你。麻烦的事有你去解决，我懒得操那份闲心嘛。一个人回到大清，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心险恶。我看人不得不用上显微镜，这也是形式所逼。你以为我想啊？”我送了个大白眼给她，“天天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要担心下一刻自己的命运，老实说我还没豁达到可以被别人随意当棋子来用的地步……”
“君寒，”小柔定定的望着我，眼里隐隐滑过一丝伤痛，“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你受苦了。”
“没有，”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小柔我不是有意要让你担心的。你不知道我夜夜做梦都梦见一个酷似你的女子叫我的名字，我在江南时她让我来京城，我来了京城她又让我进宫。结果我就见到了你。我以前都不相信这些鬼神之事的，可是我担心你……我怕你真的和我一样穿越回到了这里，我……”
“别说这些了。”小柔用食指轻抵住我的嘴唇，柔和的一笑，“也许是老天爷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吧，果然，你还是离不得我的。”
“什么嘛，”我不置可否，“现在我想事情的能力不比你弱，我还会武功，怎么样都比你强啊！”
“是是是，你强！”小柔忽然狡黠的一笑，“你是蟑螂小强，怎么会不强？！”
“你取笑我？！”我佯装愤怒的挥了挥拳头，“我不管，无论如何现在就让我来保护你！你要相信我！”
“恩，”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认真，“我相信你！”
“小柔……”我们互相定定的看着对方，彼此明白这又是一个诺言。“继续正事吧。你说你‘表哥’和另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商议要在四阿哥哥和十三阿哥下江南时刺杀他们？你就去给尚书大人说了，让他帮忙给四阿哥提个醒？”
“对。”“君寒……你明知道四阿哥一定会对你起疑心的，你为什么还……”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说到见死不救我又想起那个人，你说他怎么就袖手旁观的看着两个黄花大闺女要被……”提起那事我就一肚子气，小柔忙打断我，“说这呢，你东扯什么呢，反正你以后又见不到那个人，气也白气。”
“你说的对。”我没再继续下去，小柔的声音果然有安抚人的作用啊。
“你刚才跟我说过，你知道他是后来的雍正帝吧？”
“对呀，我看了那么多的历史资料啊啊什么的，一定不会错的。”抬眼正对上她略有疑惑的眼，“有什么不对吗？”
“你……既然知道他会活着登上皇位，那些刺客根本就不可能得手的。为什么你还冒着真实身份被查出来的险去提醒……”
“即使没死，受伤也不好嘛。”我接嘴道；心里有点愧疚……我没敢告诉她我肩膀上的刺伤，是因为不想再让她担心。但年氏虐待我的事我是全告诉给你小柔的，毕竟两个人一起骂年氏的感觉比一个人骂的感觉可要爽多了。
“他受没受伤关你什么事？你犯得着为了他冒这样的险吗？”小柔咄咄逼问，而我在听到她话时却楞住了……是啊，我为什么要替他档剑，为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他本是和我不相干的人啊！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然而现在被小柔问道，我……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只觉心里乱乱的，难受的紧。
“君寒，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小柔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担忧，我依言抬起头看向她，只从她碧水般的眼里看到自己大睁着眼，一副茫然的样子，接着，她的一句恍若晴空霹雳的话炸响在我耳边……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哈哈哈哈……”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我仰躺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柔……哈哈，你在说什么……话啊！怎么……可能！”我直笑了十多分钟才停下来，整个过程中小柔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止住笑意，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小柔，这，怎，么，可，能！我躲他都来不及，还会喜欢他？！你这个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也罢。”小柔轻叹一声，“你认为是笑话，就权当是听了个笑话吧。不过自个儿的心自个儿最清楚。”我没有答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冷清下来。我仰躺在床，看着小柔坐在床沿边的婷婷背影，忽然感觉鼻子没来由的一酸，几乎就要落下泪来。我忙侧环住小柔的腰，喃喃自语般低沉道，“小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是要提醒我不可以爱上这里任何一个人。我知道的。你放心，我绝绝对对不会喜欢上他的。”
“我不是……我也……算了，你放心，我没有生气。”小柔温软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她掌心的热度通过我的手掌直达我心里，使我眼里将要溢出的泪渐渐回了去。说了那么会子话，我又累又渴，身体微微有些发热，我开始打起呵欠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小柔，我好想回去……”我无意识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昏昏入睡中的我并为察觉，当我呢喃着那句话时，双手环住的小柔的身体微微一颤……
“君寒，快醒醒。”一双手轻轻的摇晃着我，将正在和周公聊天的我给惊了回来。我睁开朦胧的眼，看清了摇晃我的人是小柔时，下意识就把脸帖了上去，“小柔，我好困，你就再让我睡会吧。”说完“咚”的一声重新倒回床上，冷不防肩膀被人使劲提起，弄得我好难受； “小……”
“楚！君！寒！你个睡猪！都吃晚膳了你还不起来！”她居然对准我耳朵大喊！
“啊！”我猛然惊醒，直直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柔，又望望窗户外太阳已经落了一半了，这才醒悟过来，“哦哦哦，吃饭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桌子旁走去，上面有一个竹篮子，“居然睡了一下午，难怪做梦都梦见在吃KC的鸡腿和汉堡包了。”
“扑哧。”小柔正走过来替我打开食盒，闻言喷笑出声，“你真不愧是猪。能吃能睡的，我真佩服你的。”
我白了她一眼，“承让承让。对了小柔，”我接过小柔递来的碗筷，扒了几口饭后说，“我发现你现在很常笑哎。你以前就是因为不笑才被学校里的那些人封为本校‘第一冰山美人’的，要是让那些人见到你现在笑的跟夺玫瑰花似的，你的封号铁定不保！不过老实说你笑的时候更好看一些……”
“去你的！”小柔笑着推了我头一下，害得我刚吃进的一口饭差点没吐出来，忙道，“别推别推。敢情你看着我吃自己嘴馋，就这样报复我啊 。”
“我都吃过了。下午见你睡的正香就没叫你，我自己去了良妃那里伺候着。良妃对你印象还满好的样子。我问她能否给你带个食盒子等你睡醒了再吃，她立刻就同意了。”
“哦。”我兴趣缺缺的随意应了声儿，继续我的狼吞虎咽。
“你慢点！别噎着了！”
“咳咳！”她刚一说完我就被噎着了，手忙脚乱的接过小柔递来的茶水猛喝几口才止住了咳，“叫你慢点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小柔幸灾乐祸的一边说一边给我锤背，我翻了个卫生眼送她，“还不是你个乌鸦嘴害的！”
“君寒，”小柔突然停下手，无比认真严肃的看着我，“你发现没发现你多了一个习惯？”“什么习惯？”我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气死是小，饿死是大！
“就是特爱翻白眼！”我刚想说那还不是你害的，就听她说了一句让我差点背过气去的话，“你是不是觉得你眼睛小了点翻个白眼就大了你就漂亮了追你的人就多了你就可以当选世界小姐然后光宗耀祖了？！”
“噗！”这次更干脆，嘴里满满的一口饭菜硬是被她的话给吓了出来，喷的满桌子都是。
“哈哈哈哈……”我搽干净嘴，斜昵着眼看着她捂着肚子狂笑不已，又忆起在别人面前时她一样笑的那么灿烂，心下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你要是见个以前万年不笑偶尔笑都是冷笑的人如今对谁都笑的娇艳，你也会觉得奇怪。待她笑的没那么猖狂时忍不住出声问道，“小柔，我真的觉得你现在有点奇怪。你以前都不爱笑的，现在动不动就……”
“是吗？”小柔止住笑意，慢慢恢复镇定，“我知道。其实……我想也许是环境不同了吧。以前的我，要上学要打工要赚钱养家，整天担心的无外乎就是下一顿还有没有饭吃，衣服还能不能凑合着穿……在这里，虽然要警惕别人对你不利，但是，总不至于饿着冷着。不需要去担心生存问题，心态自然就放松很多。”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漠然，然而眼神中闪过的分明是一抹伤痛。我知她是想起了姥姥的事，心里也跟着一痛，“小柔……”忽然想起一个我早该问的问题，“对了小柔，你在八阿哥的府里过的好不好？我只顾着说自己的情况，我……”
“你放心，”她回我柔和的一笑，“我很好。”我放下心来，又想到她的名字……“小柔，要是我没听错的话，今天良妃是叫你‘小春’的吧？你怎么名字都……”
“我现在的名字是……”
“小春，娘娘叫你过去正厅。”
“哎，就来。”屋外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喊，小柔对着窗口遥遥回了声儿，转过头来对我抱歉的一笑，“我过去一下。你先吃，我回来再收拾。”言罢就要出门，我不安的咬了咬下唇，出声道，“小柔，你的名字……”小柔好笑地回望我一眼；“我现在是汉军正蓝旗郑家的女儿，小字春华，她们都叫我小春。”
“小春？呵呵，我一定在梦游，梦见了小柔变成了郑春华。”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干笑道，“不会痛哎，果然是做梦。我就说……哎哟！”冷不防用力的打了一掌，我一怔，手掌一动不动的停在痛楚的位置上，而那并不怎么痛的痛楚却猛然间被放大了数十倍，直至脸上缓缓的弥漫上心里，再漫至眼里……“会痛啊，那就不是梦……可小柔怎么会是，怎么会……怎么可能……”我失神的自言自语着，随着眼泪从眼里滑落，身子渐渐瘫软直至跌坐在地上，大睁着眼望着关上的木门，一阵痛楚从心上袭来，把手捏成拳头塞进嘴里堵住即将出声的哭喊，泪水滚滚而落……我只是使劲咬着手，然而一点痛都感受不到……不！我绝绝对对不要让小柔有那样的结局！历史又怎样？不可改变又怎样？她是小柔，不是小春！即使……她现在是小春，那又怎样！只要我可以……我咬紧了唇，眼里心里逐渐清明，一个坚决的声音慢慢在心里浮现出声……她的既定的命运，我一定要改变！甚至于改变历史，我也在所不惜！我说过的小柔，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我用袖子随意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心里飞快的思索着：小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书，所以一定不会知道关于郑春华的故事。只要我不告诉她她就绝不会知道，就不会依照着既定的命运去执行！对，一定不可以告诉她！只要让她远离皇上和太子……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镇定下心神，重坐回椅子上想再吃几口饭，然而面对着那些本是很美味的饭菜，却连一口也吃不下。重拾起筷子几次，终于还是放下了。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就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户外，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我看向窗外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小院被洒上一层琉璃色，天也是那样的颜色，看上去像是一副美得不能再美的画卷，有着旖旎柔和的味道。小柔就从那样的画卷里，轻移莲步，微微笑着向我走来……是那样的美好……那般……完美。
“君寒，你吃完了？呀，你怎么才吃这点？”呆怔中小柔已回到了屋子，此时望着我剩下的饭菜，不悦的拧紧了秀眉，“我说你啊，饭量比那些小猫小狗都还小。怪不得瘦得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再吃点，不把你喂肥我怎么好拿去……卖，”她看向我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收拾起食盒来，“好了好了，你不想吃我就不逼你了。可你也别哭啊！”我回过神来听她如是说，忙用绢子拭了眼，解释道，“我哪哭了？是光线太刺眼了嘛！”
“你呀，”小柔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