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畔三生路-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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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K一听却黑了脸。只见他喘着粗气指关节捏得嘎吱嘎吱直响,对着我大声咆哮道:“我有什么图谋,你居然问我有什么图谋!我对你好,你居然觉得我是玩鬼名堂,觉得我是有什么图谋,你,你!”胤禟的手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打到我的脸上,我也因为心里有愧,并没有躲闪,只是闭着眼睛等着胤禟的巴掌落下来。
等了好久,胤禟的巴掌还是没有落下来。我睁开眼一看,却发现胤禟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虽然胤禟的背挺得很直,虽然他的步伐还是一丝不乱,可是我分明觉得,他是愤怒的,是难过的。我追了出去,对着胤禟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心中一片黯然。而胤禟,抱着账本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眼里忽然就有了一点亮亮闪闪的东西。我强压住喉头的哽咽,仰起头来对着胤禟的眼睛,然后有些难过有些愧疚的说道:“胤禟,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你对我好,可是我却……”我努力的想要将心里的话讲清楚,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模糊了眼,也堵住了喉。
“是我对你不够好,是我以前对你太差了,所以你才会怀疑,对不对?”胤禛手忙脚乱的想要替我擦掉眼泪,弄得原本抱在怀里的账本掉了一地。我擦了擦眼睛,然后替胤禟捡起地上的那些账本,有些不好意思的骂道:“你这个笨蛋,笨到连个账本都拿不稳了,害得这么一大沓账本掉下来砸到我的脚,搞不好以后就成瘸子了,都怨你!”而胤禟,也只是傻傻的笑,蹲在地上和我一起捡起那些账本。
第三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管家正在热火朝天的指挥着府里的仆人在我住的那个小院里忙活。原本种在院子里的那些牡丹、杜鹃和芍药,这下都毫不怜惜的被人扔到了一边,而新送来的花,都是一些丁香、茉莉和菊花之类颜色淡雅而且味道也不甚浓的普通花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些花儿都不怎么值钱,可是我知道,若不是我昨天无意间说了一句不喜欢这些雍容华贵的花花草草,估计胤禟也不会想着要种这些“家常”花儿。因为不管怎么说,茉莉丁香这些普通的花儿,平时估计是根本就没资格进他的九爷府的。而管家后面抱进来的两盆花儿,则叫我有些愧疚了。一盆曼珠沙华,这倒是纯粹是因为自己喜欢,可是另外一盆曼陀罗,却是另有目的了。
第一百零五章 说与西风一任秋
入夜,胤禟终于因为人太倦而早早睡了,而他的账本,就那样完全不设防的摆在桌上。我看了看在睡梦中还露出微笑的胤禟,虽然心下有些不忍,可到底还是打开了那些被他视作命根子的账本。果然,不出我所料,胤禟的这些账本果然不简单,虽然表面上看来都是生意,可是细看我却发现,最近他店里的粮食和布匹之类的货物进出量都很大,可偏生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人买去的。除此之外,胤禟店里还有一大笔的银子不知去向。而最近不管是京师还是京畿地区,我都没有听说有什么大的水灾或者是旱灾,胤禟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还有那些布匹,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居然可以买下这么多布,而且他买这么多布又是干什么呢?虽然自己隐约记得,康熙五十三年,八贝勒胤禩因为“毙鹰事件”被康熙责罚,从此以后他的天子梦就算是彻底断了。可是之前呢,之前又发生过什么?而如今,八贝勒胤禩在朝廷中的声望是越来越高,之前废太子的事,还有康熙对他的打压似乎都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康熙是那样英明睿智的一个皇帝,难道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八贝勒俘虏了他朝中所有大臣的心,然后等着八贝勒有朝一日来一个“逼宫”,然后强迫他让位?
我不愿意去相信这个被后世人誉为“谪仙”,有着仙风玉骨的八贝勒,居然会为了皇位真的做出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虽然我知道为了皇位,历朝历代的斗争最终都是以流血为最终结局而落下帷幕,可是为了这个皇位,已经牺牲了大阿哥,也牺牲了太子,还牺牲了胤祥,那个和十四阿哥一样爱笑、爱开玩笑的“拼命十三郎”,埋葬了那么多人的青春,葬送了那么多人的前途的红墙绿瓦背后,难道就仅仅因为这一个皇位,所有的人就必须趋之若鹜,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没有任何希望还是要这么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吗?经史子集,我读得都不多,历史上的事,我也有很多都不知道。可是这些接受中国最完整的四书五经教育的皇子阿哥们,像郑庄公为王位杀弟,玄武门李世民杀兄逼父皇退位,这些事,他们应该比我清楚。而且如果要举例的话,他们肯定知道得也比我多,认识也比我深刻。可是为什么明知道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事,我们还是要去做?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或许他们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那个金銮殿上金光熠熠的宝座,正在向他招手……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坐在了胤禟的书桌前,然后借着他摆在桌上的笔墨纸砚很快就抄了一份有关胤禟店中有关粮食、布匹和大量银子去向问题的账本。我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人们为了一件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既然早就知道历史,那为什么我不能尽自己所能,尽快结束这一切?让胤禛尽快坐上龙椅,让他们兄弟们结束这场争斗,然后顺便也让老八当皇帝的梦想趁早破灭。哼,胤禩,你毁了我的幸福,我也会毁了你想要的东西!东西抄好之后,我借着微弱的烛光将那份账本悄悄地放回了原处,而自己抄的那份东西,我也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在了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里。接下来,我要做的,也就是找准机会,将那份资料送去给胤禛了。至于他拿着那份资料要做什么,那就不是我能够想到的了。只是我相信,作为未来的雍正皇帝,作为我认识的那个胤禛,他一定会有办法来对付八爷他们这一群人。
只是没有想到,机会居然来得这样快,快得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来考虑这么多了。正月二十三,雍亲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生辰,虽然雍亲王胤禛向来对这些事情比较淡漠,可是这回毕竟是嫡福晋三十岁的整寿,再加上十三阿哥胤祥已经被康熙皇帝放出来了,一则为了庆祝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生辰,二则为了庆祝胤祥获得自由,雍亲王特意在自己的王府里准备了酒菜,还邀了所有的兄弟们前来。胤禟,在看到胤禛送来的请柬之后,冷笑了一声,“啪”的一下将请柬扔在了桌上,大声说道:“呵,难得四哥终于肯请一次客了,想当初他封雍亲王的时候,他都小气得躲在府里没出来,什么水酒都没舍得让我们这些兄弟喝一口。这回,不过是四嫂过生日,他居然还特意派了人送请柬过来,也不晓得搞的什么鬼名堂!他的宴,我才不要去赴呢,想着桌上不是青菜就是萝卜,要是能看见点肉星子,我就算服了他!”
看着胤禟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就知道,这次要他到他四哥府上去赴宴,看样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想劝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我只是一个侍妾,说白了,就算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至于他的事,我就更加不应该过问了。可是,胤禛那里……正在犹豫间,一直站在门外的管家此时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对着胤禟做了一个揖之后低声说道:“爷,八爷来了,不知……”胤禟对着管家挥了挥手,然后有些不耐烦的大声说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只要是八哥过来,你们就给我好生伺候着,不要怠慢了他。告诉八哥,我马上就过去,请他在大厅里稍坐一会儿。”说完,管家就预备退下。但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一个男人如春风一般的笑声:“怎么,九弟这下这样见外了,见八哥都还要到大厅里了,难道你这小院我就不能再进了吗?你可别忘了,你和忆词这媒,可还是你八哥我做的。”胤禟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冲着我使了眼色,努了努嘴。我自然是对着八贝勒轻轻一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八爷,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茶和点心没有……”八贝勒没有拦我,见我出门之后边施施然的坐下,然后拿起之前胤禟扔在桌上的请柬,沉吟了半晌之后轻声问道:“你预备怎么办?”胤禟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办?我才不去呢!那个老四,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我每次看见他那张死人脸就心烦!你说八哥,咱们这些年在他手里吃的亏还少啊,像大哥那件事,我估计……”
“胤禟,你又要胡说些什么!再怎么说,四哥也是也是兄长,你怎么可以对他这样不敬,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你看看皇阿玛会怎样责罚你!”八贝勒有些不满的喝住了胤禟,然后低下头去仔细品着放在桌上的金丝银钩茶。而他之前对胤禟的训斥,似乎都只是一阵风,让人在他的脸上根本就找不出任何一点生气的表情,嘴角浮现的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淡淡笑意。“四哥向来友爱咱们这些兄弟,而且四哥平素做人也低调得很,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办过酒,这回,不管怎么样,咱们这些当兄弟的都一定要去捧四哥这个场,还有四嫂的生辰礼物,你也要给我好好准备,不许吊儿郎当的,听到没有?”语气虽然很是有些严厉,可是八贝勒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没变,依旧是那样一脸云淡风清的样子。远远的看着八贝勒那万事不惊、处之泰然的模样,我也不禁有些佩服起他来了。若是不卷入这场九龙夺嫡的战争中,或许这位八爷,真的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吧!只可惜如今为了这皇位,有的人污了眼睛,有的人污了风骨。我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想如今,我又有什么权利来品评别人呢?未必自己又干净得很,又超脱德很吗?若我也看得开,我就不会在这红尘中苦苦挣扎了,勘不破,看不穿。
端了茶和点心进来,胤禟正在和他八哥咬着耳朵低语。见我进来,八贝勒立即住了口。轻轻抿了一口茶之后,八贝勒对着点头微笑着说道:“这茶是今年刚出来的雀舌吧,而且还是用夏天荷叶上的露水泡的,对不对?”见我轻轻点了点头,八贝勒不禁有些自得。“九弟妹真是有心,胤禩在这里谢过了。哦,对了,你八嫂那儿有一批新到的南海珍珠,成色不错。如果九弟妹有空的话,不妨去看看吧!虽然九弟这儿什么都有,也不缺这么些珍珠,可是有空去看看你八嫂,陪她聊聊天什么的,对你们姐妹俩都好。”我心里对此并不为意,可是面上却惶恐失措的说道:“奴婢说白了也不过是九爷府上的一个粗使丫环罢了,无非是蒙了九爷的宠,然后比其他的仆妇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罢了,又怎么敢和贝勒爷攀起亲戚来,至于八福晋,那奴婢就更是不敢高攀了。”
八贝勒挥了挥手,然后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如梦呓一般喃喃说道:“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在御花园的时候,你为了你妹妹还打了老九一巴掌,然后人也像发了疯似的喊着什么‘那好,在你弄死我之前,我就先杀了你,反正宫里阿哥多的是,死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时的你,虽然因为天不怕地不怕而到处闯祸,可是你却让我们看到了属于你自己的自由和快乐。或许是因为宫外的生活让你无拘无束惯了,所以面对着我们这些阿哥贝勒你也不会像别的奴才一样奴颜婢膝,刻意讨好,更加不会因为迫于我们的威势而说违背自己心意的话,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你知道吗?那时的你,就像一潭清泉,让人一看就看得到底,也不要费心思去猜,费心思去想。”而九阿哥坐在一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低着头一个人自顾自的摆弄着桌上的点心和茶具。八贝勒的话,我想他是听到了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做声?即使他不喜欢我,可是现在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府上的人,难道他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八哥明目张胆的“调戏”我?可是一时之间八贝勒提起以前的事,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答,只是静静的站在哪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不说话恐怕是不行的,可是如果说话,我又该说些什么才好呢?骗他们?他们这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我在说谎,可是如果说真话,我又实在是不愿意。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说实话,只是有的时候说实话,并不一定要把实话全盘托出,有时候“欲说还休”或者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同样也是一种说话的方式。虽然一路走到现在,很多的事已经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可是说话,应该还不至于我不想说的别人也一定要逼着我全部说出来吧!更何况,有时候人们喜欢听假话的原因就是真话太过于{炫残{书酷{网 ,让人根本就不愿意去面对。
我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强自稳稳了心之后还是一脸淡淡的开了口。“八爷以为,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会希望长大吗?记得小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因为那时候的我总觉得当个大人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可是等到真正长大了以后,这才发现还是当小孩子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闯了祸,也不过是爹娘打一顿教训一下就了事了。可是人长大了以后,还可以那么任性吗?小时候你吵你闹,别人看在你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原谅你,不和你计较,可是你要是长大了以后,还和小时候一样,那就真的不能让人忍受了。成长,或许是一个让人痛苦的过程,可是你却不得不去接受。”明明心里疼得要命,明明感觉自己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为什么我还可以这样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说着关于自己的事。自己从最开始的胡吵乱闹,到后面的惊惶怀疑,再到如今的无可奈何,不过七年的时间,虽然表面上看来我也不过才二十一岁,可是心却老了。自己以前,哪有这么多的感慨,哪有这么多的悲伤与无奈,当时整天想的,也不过是在上完班以后想着到哪里去玩,到哪里去找好吃的,然后就是再到哪里去钓个花样美男回来。可是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你想出去玩玩吗?”八贝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而我因为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状况,也就不敢贸然回答。“九弟,四哥过些天不是要给四嫂过寿吗?我看忆词虽然说人看着是长大了,可是热闹,总还是爱看的吧!到时候四哥府上多多少少总有些节目,看看也是好的。若是不喜欢,你和忆词早早的出来就是了,到街上去逛逛,看看街景什么的也不错。至于四哥那儿,只要心意到了就行。反正你不喜欢那些昆曲什么的,这整个宫里都知道。”八贝勒这话,虽然明着是对九阿哥说的,可是我却始终觉得,他说这番话,其实针对的不是九阿哥,而是为了我。不过,正好我也找胤禛有事,如今既然八贝勒开了这个口,那我也就乐得坐享其成,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思想着该怎么去见胤禛才不会让胤禟发现了。我对着八贝勒感激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胤禟,眼睛也亮亮的,生怕他会拂了他八哥的面子,然后让我的希望落空。
胤禟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说道:“那好吧!既然八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带她一起去了,只希望她不要给我闯什么祸才好。”我赶紧上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爷,你就带我去吧!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闯祸,我绝对会乖乖听你的话,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叫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绝对不会多问的。”胤禟一听我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指着我对他八哥说道:“八哥,你看看,你刚刚才说她长大了,可是你瞧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还是个小姑娘嘛!她想得到挺美,还什么我叫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搞不好到时候四哥府上的点心全都被她吃光了,结果她还厚颜无耻的倒打一耙,说是我叫她吃的,她完全是听我的话……”八贝勒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用扇子一下一下的拍着手心,然后假装有些懊恼的说道:“忆词,我刚刚才夸过你,你就算要露馅,也等我出了门再露不行吗,弄得如今九弟笑话我,好像我很没有识人之明似的。”八贝勒虽然脸上有着淡淡笑意,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有些玩笑的意味,可是他的眼睛里,却依旧是冰冷一片,没有带一丝感情。若不是我向来的习惯就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盯着别人的眼睛,再加上如今我又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不然的话,倒是很容易被八贝勒那淡淡的笑容骗过去呢!“好一只老狐狸!难怪康熙一直对他那么忌惮。”我在心里暗想着,可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调皮的对着八贝勒和胤禟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之后就跑出了大厅。
正月二十三,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氏的生辰,而胤禟也信守诺言带了我一起去,而和我们同行的,还有胤禟的嫡福晋栋鄂氏,一个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自己丈夫的低眉顺目的普通女人,长得既不如八福晋美艳,泼辣也不及十四福晋完颜氏,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胤禟府上姬妾之类的那么多,然后胤禟还花名在外,惹得他家老爷子康熙很不痛快,说他是个纨绔子弟。因为,大老婆不管嘛,然后这个大老婆长得又不漂亮,大概是看着没食欲还是怎么的。不过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这位九福晋栋鄂氏的,不然我在胤禟府上日子怎么可能过得这么'炫'舒'书'服'网'自在,搞不好早就被他们家的女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进门的时候,看见一个腿脚有些毛病的人正在对着我们满脸堆笑的鞠躬作揖,忙不迭的把我们王大厅里引。而胤禟看见那个人腿脚很是有些毛病,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自然是很看不上,然后很高傲的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怎么站在这儿?难道四哥吃斋念佛念得连个管家都请不起了吗,像你这样的货色,都能出来迎客了,哼!”只见那人有些惶恐的对着胤禟行了一个礼,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小的……名叫邬思道,不过是四爷府上一个打杂的,然后四爷看着我可怜,所以才……才收进府的。如果小的有什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