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妆泪雨-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惜寒,今天多做了些好吃的,便让他们一块儿过来了。”洛尊走上前去,在惜寒面前停下。
“哦?是吗?”她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让尊少为难,便没有再接后话。
“我还有事要办,你们自行方便。”
那一抹高贵的身影徐徐走开,唯独留下一缕微风,吹拂开他的衣摆,只是一个瞬间,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那缕风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惜寒总是喜 欢'炫。书。网'夜的,因为它的漆黑可以淹没一切的开心或者不开心,可以隐藏她所有的思绪。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真正的自我,不用因为某些表面的威严而去伪装自己,只需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安静地捧一本书册,用心灵去品读。
在没有遇见他之前,惜寒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保护弟弟,只希望东城别走她的后路。这一条路,走得她特别艰辛……
生于这个庞大的家族,便注定了不能够享受平常的人生。
可是现在的她,好想摆脱这个紧紧扣着她的枷锁,远离世俗,和他一起走寻常的人生……
但惜寒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偶尔幻想一下,给自己一个梦……
这一夜过去,她还是那个令众人钦佩的惜寒大人,掌管着爻雪渊众多的权势,用她的威严,用她的善良来获取民心。
不经意间听到了木门敲响的声音,只是微微的震惊,便又恢复到常态,大概这么晚会来找她的人,也只有这么一个。
“尊少,进来吧。”她的声音有一种慵懒放松的感觉,洛尊轻笑,推开门走进去。
“这么晚还没睡呢?”他走近置于屋子中央的精致木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你不也是吗?”
“我刚刚去了霖墨源,回来见屋里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洛尊笑笑,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
因为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但没待多久雨便哗哗啦啦地落下,霖墨源本就是充满着泥土气息的,这一来,溅了一身泥水,全身也被淋湿。
惜寒没说什么,递来干净的手绢,洛尊不好意思地笑着接过,胡乱地擦拭着。
“我来吧。”她从洛尊手里拿过手绢,仔细地为他擦拭。
洛尊惊呆了,后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夜又回归到宁静的感觉,微风穿越过屋子,带动着灯芯摇曳,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略微亲昵。
“回去记得在热水泡一泡,别着凉了。”说着起身去一边温水,沏茶。
不久之后便把热乎的茶水端过来,洛尊接过的时候,只觉得手心暖暖的,一直传达到心里。
“谢谢……”
闲聊了一会儿,洛尊便被她催促着离开了,潮湿的衣服不能穿在身上太久,对身子不好,着凉了更是不好。
洛尊泡了热水之后,还特意出来看看,见惜寒屋里的灯已熄,方才安心回去躺下。
音儿,你离开已经很久了,虽然在一点点慢慢适应,但始终不敢相信,你这么一去,是不会再回来了……
你曾经说过,希望我找到一个互相真心喜 欢'炫。书。网'的人,一个会关心我的人,一个值得我付出的人,现在我找到了,但你却看不到了……
始终还是如了你的愿,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都要过得开心……
禹霖似乎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心里却十分难过,只是不愿说出来。现在的我们,算得上是好兄弟了,闲暇的时候也常常一起饮酒,说些过去的事,说些现在的事,再谈些心里想的事……
这样的生活并非轰轰烈烈,却是一份能够刻骨铭心的宁静,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过着往常的日子,很美好很幸福……所以你也一样,要幸福快乐。
“啊!”我惊醒过来,冷冷的风吹拂过脸颊,打了个寒颤,心里惶恐得让我不安。
梦里有个熟悉的声音说要幸福,要我快乐,我走近他,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甚至越来越模糊……
我的记忆竟然差到了这个地步,连洛尊哥哥也会忘了吗?好怕有一天,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的我,最常感到的就是孤独落寞,和无助,也常常会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很久以前的妫海泉音,是不喜 欢'炫。书。网'哭泣的,她只喜 欢'炫。书。网'纯净的笑脸。
可现在的我,却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当初的模样?
头有些痛,昏昏沉沉的又睡下了……
昨天在洛尊那里学了些手艺,韵洁早早的便起床了,去外边采购了一些蔬菜果肉,准备给禹霖准备早饭。
不知道是不是洛尊的厨艺太精湛,总之禹霖昨天吃了很多,比往常要多一倍呢。所以她也希望禹霖能够喜 欢'炫。书。网'吃她的做的菜,毕竟也是洛尊那里学来的厨艺啊。
但当她回去的时候,禹霖却已经不在了,心里特别的失落,可还是闷着头做饭,或许到了中午,他还是会回来吃饭的……
心里明明知道他去了霖墨源,而且会待到很晚很晚,哪里会回来吃她忙碌了一个早上做出的菜呢?
可心里总是存一丝侥幸,所以无论怎样还是坚持做了。
不料,到了正午的时候,禹霖确实是回来了。
“禹霖!”
“我回来了。”
“嗯!饭菜刚刚好,准备吃饭吧!”韵洁欣喜地跑去厨房,把一桌子的菜快摆出了花样。
禹霖进来的时候看她一脸兴奋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
“禹霖,这个吃了对身体好,多吃些!”她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菜,说很多的话。
对于她对他的好,他总觉得自己消受不了……
禹霖只希望,他们能够保持着开始时的关系,而不是她对他越来越亲昵……
他知,这一世,他不会再喜 欢'炫。书。网'上任何人……
壹佰玖拾壹、雾成遥隔
他喜 欢'炫。书。网'的人,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已经不可能再有转世,所以,他们注定不再相遇……
“禹霖,爻雪渊这么漂亮,我们四处逛逛吧?”饭后韵洁仍旧很高兴,便提出建议,他只是点头答应了。
他想走遍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留下和她同样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声源似乎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显得颇为飘渺。
“我不放心你,何况你现在受伤了。”男子似乎很关心那女子,语气也比较软。
“我其实没事的。”
“别折磨自己,否则连仇也报不了。”
“可是……”女子的声音里可以明显听出惶恐。
仇恨对于一个人来说,到底是算什么呢?禹霖思索着,不自觉地往声源方向走近。
“禹霖?”韵洁拉住他的衣袂,小心翼翼地喊他,她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还要卷入其中?她想不明白。
“我想过去看看。”
只是一句话,她便觉得自己没有再反驳的理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安静地跟随他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那诡异的声源……
“你现在回去好好调养,这里就交给我吧。”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云家人了……”
“那你为何还要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男子微怒,因为慢慢靠近的关系,特别刺耳。
“我……”
“我会帮你杀了他的!”
“谢谢。”
“你知道我不喜 欢'炫。书。网'你说这两个字的。”
而后便再没有声音了。
“禹霖,那个‘他’是谁?”韵洁听得心里毛毛的,很害怕。
“我也不清楚。”禹霖紧锁的眉头让韵洁更加惶恐,而后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旁。
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听到不远处有孩子玩闹欢笑的声音,气氛顿时温馨起来,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
“苏轩哥哥,芸儿要花花,漂亮的花花!”稚幼的女孩撒娇似的拉扯男孩的手臂,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自己不会去摘啊?”男孩傲气地撇开头。
“苏轩哥哥最厉害了!芸儿是摘不到花花的。”一脸钦佩的小样儿,可爱极了。
韵洁上前,轻易地把花朵从树上摘下,然后走向小女孩儿。
“小妹妹,给你花花。”
女孩呆滞了几秒,哇哇地大哭起来,“芸儿不要!不要!”
“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花儿吗?”韵洁一头雾水,手里拿着花,却不知该往哪儿放。
这时,不远的地方走来一个稍大一些的女孩,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很漠然地从韵洁手里把花抢走。
“姐姐……”
“花儿给你,不要再哭了。”
禹霖从女孩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渴求,渴求得到爱……
他走上前,把树枝上较高的一朵花儿摘了下来,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花儿很美,喜 欢'炫。书。网'吗?”
女孩呆呆地瞅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接了过来,清秀的脸蛋上洋溢起淡淡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呢?”
“灵微。”
“很好听的名字。”禹霖温柔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绳子,有着很漂亮的颜色,摸起来是柔柔细滑的感觉,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这个给你。”他拉过灵微的小手,把粉色的绳子给她绑上。
“小微,如果以后有一个人对你很好,很喜 欢'炫。书。网'你,就把这个东西摘下来,抛入逐月腊梅之中,你们将得到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
他知道她需要一丝的温暖和爱意,当她看着对男孩撒娇的小女孩时,很是羡慕,或许她也希望有一个人愿意任由她撒娇任性……
明明还是很小的孩子,却想了太多的事情。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呢?”韵洁还是比较喜 欢'炫。书。网'这个活泼的小女孩。
“灵芸。”她一字一顿地答道,那模样可爱极了。
“我叫苏轩。”男孩也赶紧说道,他以为如果自己不报名,一定也会被追问,这么一来还颇为高兴。
韵洁很快和两个孩子玩开了,只有禹霖和灵微仍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几个欢快的身影。
“你不一起玩吗?”
灵微只是点点头。
小小便已经丢失了自己的童年吗?着实很可怜的,但早早的成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或许以后会少受一些伤害。
“哥哥,你不高兴吗?”
“呵呵,很明显吗?”
灵微把脸面朝蓝蓝的天空,小嘴一张一合,“我心里难过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心里很不舒服……”
“傻瓜,小孩子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玩耍。”
“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吧?”她咧嘴笑了,若不是那一脸无法遮掩的稚气的脸,一定没有人认为,这会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
“唉……”
“哥哥别叹气,自从爹娘将我抛弃之后,我便不再有快乐了,可今天遇见了哥哥,真的很高兴。”她很认真地说着,微笑着看向禹霖。
“呵呵。”
“这根绳子,我很喜 欢'炫。书。网',谢谢哥哥。”她笑着把头低了下去,大概是羞涩了。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禹霖和韵洁总会来找几个孩子玩,也总是韵洁带着两个调皮的孩子四处玩闹,而禹霖和灵微则在一旁看着,安静地说说话。
虽然年龄上有了很大的差距,却还是能够说到很多触碰到心灵深处的问题,灵微给他说了自己的身世……
她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但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虽然灵芸的娘亲待她很好,可总是多着一份同情,所以她不喜 欢'炫。书。网'灵家夫人。
灵微说,她很怕提及自己的身世,因为总能换来很多人的怜悯,可她知道禹霖不会,所以就和他说了。而且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说出自己的身世,禹霖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所以意味着,她的身世自此刻开始,将是一个谜……
有时候,三个孩子也会一起去洛尊那里,大家都很喜 欢'炫。书。网'吃他做的食物,不仅仅是味道好,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谢谢亲耐滴们、郯音会一点点补完前面的咩、TAT~
虽然今天果断的木有多写TAT~
噗、从昨天开始写日记了、突然觉得好 久:。没有手写东东了、也想记录下自己生活里的一点一滴、所以呢、写日记、嘿嘿~
壹佰玖拾贰、稀曾有约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乐……
似乎太多不开心的事情都已经被遗忘,似乎有些人已被抛在了脑后……
但其实,谁也不知道每个人心底的创伤,是多么深刻,多么让人刻骨铭心。
东皓城如今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他昔日的光彩,只因一个人的离去,他放弃了他所有的生活……
红弦幻化人形的频率越来越高,可每一次都是安静地陪在东皓城身边,和他说很多很多宽心的话,即便他从来不理睬,她还是那么执着。
“主人,我……”
“别说话,我想静一静。”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我才刚说话,便说你要静一静。”红弦看着他一脸怅然的样子,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对不起……”
“你没有错。”东皓城淡然地说着,把头仰得很高。
红弦不明白,他为何总是那般淡然?心里不好受可以说出来,可他却不,一个人憋了五年的时间,看着他都快崩溃了……
多想帮助他,可她还能做什么呢?因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他好像是沉迷在自己的思想当中,或悲或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妫海泉音的离去,最受打击的人竟然是东皓城,或许是因为东枭的一句话才使得音儿离去,让他在伤痛之中带上了愧疚。
东皓城这般狼狈的模样,让一向器重他的东枭大人很是失望,几乎放弃了培训他为才的想法。
这其间,唯一能够感到一点点欣喜的人便是惜寒,看着弟弟这个模样,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因为他的颓废,东枭不会再逼迫他继承族长之位,那么也意味着东城不必卷入那一场混乱之中。
从表面来看,爻雪渊是个安宁的地方,仿若世外桃源,多么令人向往。但只要是有人烟的地方,便不是安宁的地方,不论是神仙,妖魔,鬼怪,抑或是像舞悦族人一样的部落,还是人,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邪恶的思想……也因此制造出很多人为的灾难,让人惶恐不安。
所以,惜寒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卷入其中,她会代替他,承受所有……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努力奋斗的目标,只要她变强,便能保护唯一的弟弟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东城。”惜寒没有敲门,直接走进屋子,只感觉一道蓝光闪烁,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
“你屋子里有什么?”
“姐姐,你来了啊。”
“刚刚那道蓝光是怎么回事?”惜寒仿佛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幕,这一道蓝光竟是如此熟悉……
“红弦,出来吧。”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懒懒散散地说道。
“主人。”
“我还真是猜对了,那么多年过去,你也终于修成人形。”惜寒冷冷的声音穿梭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也显得格外突兀。
红弦微微一颤,她似乎对面前冰冷的女子还有些印象,可是很久以前,她大概还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没那么让人恐惧……
“嗯,没想到惜寒大人还记得红弦啊。”惜寒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东城,我想你能够走出来的。”
“不,不会……我想一辈子,就喜 欢'炫。书。网'一个人。”东皓城苦笑,很是无奈姐姐的话,他知道,他和红弦是不可能的。
“别说的那么绝对。”惜寒却很看好红弦,甚至转过头去看着她,微微上扬了嘴角。
“嘿嘿,我会帮助东城的。”
“我相信你。”
东皓城没有再搭理她们,原来除了音儿以外,姐姐还能和红弦说得很开。
或许她们都错了,他说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也绝对是头脑清醒的。
红弦是个很好的姑娘,这些年来都是她在身旁照顾自己,说很多有趣的事情,甚至还记得,东城曾经说过,想要知晓她的往事……
但红弦终究是没有告诉他的,她说要选一个有意义的日子说出自己的经历……
可他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有意义的日子,那或许只是她推延时间的一个借口。但现在的东城不在乎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呢?都是多少年前好奇的事情了,现在也看淡了……何况他现在存于世间,也只是混沌的生活着,没有什么想法情绪,只是思念着五年前悄然离去的那个女子……
她走得那么突然,那么决绝,不留下一丝一毫值得怀念的实物,幸好他有很好的记忆,幸好他把她放在了心里那个重要的地方,时常想念着……才不至于淡忘了关于她所有的一切……
他可知,那远方的故人已经不再记得他了,甚至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也被岁月消磨尽去……
“禹霖,禹霖……禹霖……”我一个人漫步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他的名字,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那个风流似花的男子,现在脑海里唯一记忆清晰的,便只有他了。
我不记得曾经遇见过怎样的人,又是和谁在一起欢笑过,又去过哪些地方,见过怎样美好的风景……
似乎我的生命里,只存在过一个人……
其实,还是能够记得很多的人,因为怕遗忘得很快,所以我不愿意去怀念,但这个人去每时每刻存在于脑海,想不记起都是不行的。
而且如果对往事提及太多,会越快的忘记,或者是混为一谈,分不清所以然……
我记得曾经遇到过一个身着玄青色袍子的小男孩,很认真的说,长大以后要取我为妻。呵呵,不知道后来我是否有遇见到他,我们之间是否又有什么联系……
真的是不记得了,瞧我这记性。
我抬起手想要接住从天空坠落的雨滴,最近似乎常常下雨呢……
雨,我曾经是它最好的朋友,它是否还能记得我?幸好我没有将它忘了,否则它会很难过的。
今天的雨下得特别凄切,像是谁在哭泣……连我也似乎被感染了,眼睛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似乎听到了渐近的哭声,悲悲凄凄,自己也终于忍不住流泪了。泪水混合着雨水,一点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