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宰大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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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届时李云天还能待在湖口县知县的位子上。
随着那五百两银子到了巡检司的帐上,赵华按照李云天的要求开始在全县招募军士,要求应募人员的年龄在十八岁到四十岁,对身高和体重都有一定的要求。
以往巡检司的军士是县衙摊派到各乡镇的徭役,每家每户必须按人头出人,属于被抓壮丁的性质,因此自然被百姓们应付了事,出现这种老的老小的小的局面,像这样面向全县招募还是第一次。
既然是招募,那肯定就有相应的待遇,包吃包住不说,每名军士每个月能拿三钱的饷银,一年发四套衣服,殉职的话有三十两银子的抚恤。
如果能抓到水匪头目还有另外的奖赏,福利可谓十分优厚,故而湖口县那些青壮年纷纷踊跃报名,招募点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防止赵华乱招人,李云天给巡检司的人数定了一个限额,总共两百人,所谓兵贵精不贵多,两百人已经足矣。
另外,他还特意让赵华多招收一百人,准备补充到县衙的巡城壮班里,以防备水匪到县城里滋事。
这一百名壮班士卒虽然也巡城,但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作为巡检司的后备力量,一旦巡检司需要人手,这一百名壮班就将前去支援。
在外人看来,李云天这是被水匪吓破了胆子,因此不遗余力地招收武装力量进行自保,谁也没有想到他这样做是否有另一番深意。
自从白水镇水匪事件后,李云天一直留在白水镇督查重建的进程,他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哪里有心情再回县衙处理公务。
这天吃完晚饭后,李云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领着罗鸣等人去了陈凝凝所在的那个小院。
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处理灾后的事务,没有时间去找陈凝凝,现在难得地闲暇下来,想再听听她弹曲子。
到了小院李云天没有看见陈凝凝,询问一名丫环才知道,陈凝凝早就去了外婆那里。
得知了这个消息,李云天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来陈伯昭已经认为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故而让陈凝凝远离自己,以免自己打她的主意。
“罗班头,你说本官这样做是对还是错?”离开了陈凝凝的小院,李云天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一边走一边问向跟在身后的罗鸣。
“大人高风亮节,属下万分钦佩!”罗鸣知道李云天问的是把灾情如实上报并且主动揽责的事情,想了想后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罗鸣对李云天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发现李云天是一个善良耿直的好官,从没有做出那些欺男霸女、收受贿赂的事情。
第十六章一念之间
只不过李云天太年轻,社会阅历浅薄,不懂得为官之道,因此空有一腔抱负,连张有德都斗不过,被张有德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知。看书神器
“罗班头,本官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为官,应该回家潜心修学。”李云天笑着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人,如果不是您的话白水镇岂会得到如此多的赈灾物资,现在看来灾民们在过冬之前就能住进新房,这全是您的功劳。”罗鸣忽然之间同情起了李云天,禁不住开口安慰道。
要是换作别的官员,肯定就把灾情压下去了,那么根本无法得到如此充裕的赈灾物资,而且即使那些救灾物资到了也会被一些官员上下其手克扣,最后到了百姓手里的寥寥无几。
可李云天不一样,他敢把自己的“丑事”宣扬开来,那么自然也就敢去找那些克扣赈灾物资官员的麻烦。
所以这次白水镇的赈灾物资完完整整地发了下来,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李云天这个愣头青。
李云天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默默地向前走着,罗鸣觉得他的背影十分孤单和落寞。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紫禁城东,文渊阁。
虽然文渊阁在紫禁城众多的宫殿建筑中并不起眼,但它是大明行政的中枢所在,是大明内阁的办事场所。
全国大大小小的奏章经过通政使司后都要汇聚在这里,由内阁的阁员从中挑选重要的奏章给永乐帝过目。
此时,一个宽敞的房间内,两名身穿绯袍、头戴乌纱、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只锦鸡的老者正坐在桌案前,翻阅着桌上摆放着的奏折。
“有意思!”忽然,其中一名清瘦老者望着手里的一份奏章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大人,何事发笑?”这时,另外一名坐在不远处书桌前翻阅走奏折的圆脸老者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江西九江府湖口县知县给向陛下请罪,请求陛下让他戴罪去边疆杀敌报国,决意战死沙场。”杨大人合起手里的奏章,笑着看向了圆脸老者。
“湖口县?”圆脸老者沉吟了一下,问道,“可是前段时间闹水匪的地方?”
“正是那里。”杨大人点了点头,“死二十五人,烧毁房屋一百一十六栋,九江府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匪患。”
“听闻湖口县知县对敌时被吓得昏了过去,使得所率之人溃败,这才让那些水匪有机可乘,大肆烧杀抢掠,陛下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贪生怕死之徒,这次肯定要重责于他。”圆脸老者对李云天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皱着眉头说道。
杨大人微微一笑,没有答话,继续翻看着桌案上的奏章。
晚上,乾清宫,南书房。
“陛下,这是臣择出来的奏章,请陛下御览。”杨大人走进房里,向坐在书桌后面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身材高大、面相威猛、精神矍铄的老者躬身说道。
“赐座。”这名威猛老者自然就是永乐帝朱棣,向杨大人微微一笑,让内侍给杨大人搬来了一张椅子,然后翻阅起了杨大人送来的奏章。
每本奏章上都贴着一张条子,上面写着杨大人对奏章内容的处理办法,永乐帝觉得满意的话就用朱笔在条子上写上“已阅”两个字,依照条子上的办法去处理奏章上的事务。
如果他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就在奏章上用朱笔写下来,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朱笔御批”。
这样一来就节省了很多处理奏章的时间,简化了奏章的办事效率。
永历帝边翻阅奏章边向杨大人询问一些奏章上的事务,杨大人有条不紊地对答,很快就剩下最后一本奏章。
“杨卿,这本奏章为何没有贴条子。”永历帝翻开奏章一看,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杨大人。
“启禀陛下,这是江西九江府湖口县知县李云天的请罪表,臣不敢妄断。”杨大人向永乐帝一躬身,不动声色地回答。
“请罪表?”永乐帝的眉头皱了皱,能让杨大人把奏章递到他的面前,那么肯定不是一件小事,于是望向了奏章里的内容。
奏章的字写得很漂亮,李云天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表达了出来,尤其是看见那颗血淋淋人头时的震撼,着重用了笔墨描写,为后面的昏倒做出了充分的铺垫。
最后,他用悲壮的语调表示,“臣上负皇恩,下愧黎民,斯文扫地,深知罪孽深重,本无颜苟活于世,然十年寒窗苦读,未能为君分忧丝毫,为国效力半分,臣实在愧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故恳请陛下恩准臣戴罪戍边,杀敌报国,臣定当马革裹尸,以报圣恩!”
“此人还算有几分骨气。”看完了奏章上的内容后,永乐帝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出身行伍,纵横疆场大半生,这种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奏章很是对他的胃口。
“杨卿,你意下如何?”随后,永乐帝看向了杨大人,笑着问道。
“臣觉得他还算有几分担当,看在他是新科进士,去湖口县上任不到三个月的份儿上,臣认为应该给他个为国效命的机会,让他在沙场上洗刷耻辱。”杨大人不动声色地回答,语气中流露出了一丝惋惜。
“他是新科进士?”永乐帝感到有些意外,新晋的进士通常都留在京城熬资历,争取在各大部院任职,很少有人外放为官。
虽然李云天的任命是永乐帝御批的,但那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势而已,永乐帝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是谁,更别提记得他了。
“他在殿试中位居二甲中等,是今科进士中最年轻的一个,尚未弱冠。”杨大人点了点头,沉声向永乐帝解释道。
“此人倒有点意思。”永乐帝闻言伸手摸了一下胡须,再度翻看了一遍奏章,微微点了点头。
奏章里面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丝毫的抱怨,更没有推诿责任,有的只是未能痛歼水匪的无奈和无法为国效力的感慨,如果杨大人不说的话谁也不知道他是仅仅上任三个月湖口县知县的新科进士。
“杨卿,你觉得朕如何处理此事?”合上奏章后,永乐帝饶有兴致地望着杨大人,如果李云天是新科进士的话,那么就是杨大人的门人了。
没错,这个杨大人就是杨士奇,士奇是他的字,本名“杨寓”。
“陛下已有圣断,臣洗耳恭听。”杨士奇微微一笑,向永乐帝说道,从永乐帝的心情上他已经知道了李云天逃过了一劫。
“告诉他,朕不要逃兵,他的战场在湖口县,朕给他三年时间捉拿匪首王三,如果三年内他抓不到人,那么也不用去边疆了,直接自己了断。”永乐帝笑了笑,沉吟了一下,在李云天的奏章上写上了“戴罪立功”四个大字,然后向杨士奇说道。
“陛下圣明!”杨士奇闻言冲着永乐帝一拱手,就势拍了一个马屁,心中松了一口气。
表面上看来,杨士奇并没有在李云天一事上表态,可实际上暗中帮了李云天不少,如果不是他的话永乐帝不可能知道李云天是新晋的进士,事情也就不会如此顺利。
不过,李云天能有此番造化,主要还是靠他的请罪表写得好,正对永乐帝的脾性,这样一来他在一旁敲敲边鼓,永乐帝自然也就不会追究他的罪责了。
说实话,永乐帝南征北战见惯了死人,那二十五条人命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过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个数字而已,说大可大,说小也就微不足道了,如何处置李云天完全凭他的一己之念。
至于三年后李云天能否抓到王三,这就是后话了,先不说日理万机的永乐帝会不会记得这件事情,届时李云天随便找个人冒充王三,也就应付过去了。
杨士奇之所以要帮李云天,并不是他对李云天有多器重,实际上他根本就记不起来李云天的模样,只知道他是自己的门人。
这很正常,杨士奇位居高位,拜在他门下的官员众多,李云天一个七品县令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他不可能对李云天有什么印象。
而他能记起李云天的名字来,与不久前李云天让李满山和李大牛来京城送湖口县特产的事情有关。
作为李云天的恩师,他送给杨士奇的那份特产肯定是最为厚重的,李满山把礼物送到后留在他的名帖就走了。
正好,杨士奇有一次在家吃饭时厨房做了一道用湖口县特产烹饪的菜肴,他觉得味道不错,随口问了一句菜肴的来处,于是知道是湖口县知县李云天送来的,是他的门生。
故而当他看见李云天奏章的署名是江西九江府湖口县知县李云天时,脑海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意识到李云天是自己的门生,因此出手相助。
通过李云天写的这个奏章,杨士奇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能写出这么一篇绝佳的奏章来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李云天是个榆木疙瘩,真的想去边疆杀敌报国,另外一个就是李云天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以退为进。
第十七章泛舟畅谈
其实,杨士奇看了李云天的奏章后就知道永乐帝肯定不会重责李云天,他很清楚永乐帝的秉性,因为是通过“靖难”依靠武将们坐上的皇位,所以永乐帝历来重武轻文,李云天一个文官,但是有投笔从戎的气魄,足以令永乐帝欣赏。dm
再加上李云天刚刚到任湖口县知县不到三个月,岂能把罪责都算在他的头上?
所以他才会在文渊阁的书房内发笑,感觉能写出此等文章之人绝对非等闲之辈,无形中已经对李云天产生了兴趣。
十二月初,江西下了一场大雪,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天地间成为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一大早,李云天领着罗鸣等人去码头看望灾民,灾民的房屋已经在大雪来的三天前重建完毕,所有在大火中失去家园的灾民都住进了新房。
见李云天来了,新房里的人纷纷出来迎接,对他很是恭敬。
大家这段时间来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如果不是县太爷在白水镇坐镇指挥重建工作,他们岂能这么快就住进新房里。
李云天查看了一下,灾民家中的粮食和衣褥等物品都十分充足,足以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中午的时候,他来到码头,站在岸边望着鄱阳湖冷清的江面发呆,算算时间,京城对他的处理结果也应该快要下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他的心里没了底,不知道永乐帝会如何处置自己。
“大人好雅兴,在此欣赏湖景。”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身旁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小姐?”李云天觉得声音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耳熟,扭头一看,惊讶地望着立在一旁微笑着的陈凝凝。
“大人,小女子新学了几首曲子,不知道大人可否赏脸一听。”陈凝凝披着红色的大氅,脸颊冻得有些发红,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别有一番妩媚的味道,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姐琴艺超绝,能听小姐抚琴是本官的荣幸。”李云天感到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陈凝凝一向对他很冷淡,于是不动声色地笑道,想看看她有何企图。
“大人,小女子在船中略备酒菜。”陈凝凝见李云天答应了下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云天这才看见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起身随着陈凝凝上了船,船舱里有一张长条桌,一张方桌和两个炉子。
长条桌放着一个古筝,方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两个炉子中一个炖着火锅,另一个温着酒,一名穿着青衣的丫环侍立在一旁。
“你们在这里等着。”由于船舱内空间有限,李云天上船后沉声吩咐跟在身后的罗鸣。
“大人……”罗鸣面露为难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
“就这样。”李云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弯身钻进了船舱。
在罗鸣等人注视下,小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向湖水深处而去。
湖面上空空荡荡,这个时候天寒地冻,又不是货运季节,很少有船出来。
忽然,寂静的湖面上响起了悠扬悦耳的琴声。
陈凝凝专心致志地在船舱里抚琴,李云天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一边喝着酒一边凝神聆听着。
“大人,这杯酒小女子替那些灾民敬你,使得他们避免了风霜露宿之苦。”一连弹了三首后,陈凝凝起身离开了长条桌,坐在了方桌的旁,与李云天面对面坐着,倒了一杯酒后敬向了李云天,娇声说道。
“这是本官的职责。”李云天笑了笑,与陈凝凝碰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大人,这杯酒小女子替巡检司那些被强征来的民壮敬你,使得他们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陈凝凝接着倒了第二杯酒,再度冲着李云天举了起来。
“老幼病残,理应免除徭役,本官只是纠正了一个错误而已。”李云天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与陈凝凝喝下了第二杯。
“这第三杯,小女子替家父敬你,如果不是家父把大人留在家中,白水镇也就不会遭此横祸,大人也就不会如此被动了。”陈凝凝再度倒了一杯酒,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黯然地向李云天说道。
“小姐此言差矣,水匪凶残,与陈公无关。”李云天微微一怔,感觉陈凝凝话里有话,好像已经知道水匪的事与张有德有关,他不清楚这是陈凝凝的意思还是陈伯昭的意思,于是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
陈凝凝的双目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角蠕动了几下没有说出口,与李云天碰杯后默默地喝干了杯中的白酒,显得心事重重。
“陈小姐,本官也敬你一杯,那些天多有叨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会机会聆听小姐的琴声。”李云天喝完后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微笑着向陈凝凝一举。
他现在可是待罪之身,不仅官府的人,就连普通的百姓也都知道他揽责的事情,这次无疑要被朝廷治罪。
别看他现在依然是湖口县知县,等到京城的问罪文书一下来,他立刻就成为了阶下之囚。
“大人,只要你愿意,小女子这些天都可以给大人抚琴。”陈凝凝知道李云天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否则的话陈伯昭也不会让她去外婆家了,见李云天说得有几分悲凉,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发酸,冲着他莞尔一笑。
“小姐好意本官心领了。”李云天笑了起来,与陈凝凝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以他现在的处境还是少与陈凝凝接触的好,免得让她沾染了晦气。
陈凝凝明白李云天为何会拒绝,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异样,心情忐忑地喝了杯中的酒,感觉味道有些苦涩。
“曲子也听了,酒也喝了,该回去了。”放下手里的酒杯,李云天笑着向陈凝凝说道,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又何苦在这里拖时间呢。
“小女子再给大人弹上几曲。”陈凝凝笑了笑,起身坐回了古筝前,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不过里面却弥漫着忧愁的味道。
李云天一边品着酒,一边摇头晃脑地听着曲子,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悠闲,可是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感觉陈凝凝今天的反应很奇怪,对他的态度与先前相比截然不同,难道又是陈伯昭设计的什么圈套?还是……还是她对自己有意思?
思来想去,李云天觉得第二种可能比较大,因为现在陈伯昭绝对不想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让陈凝凝见他?
况且陈凝凝恃才傲物,也不是那种听话的乖乖女,根本就无法掩饰对自己的厌恶。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不由得有些郁闷地望着陈凝凝,不清楚陈凝凝心里怎么想的,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对自己不理不睬,等到自己落难的时候却表现得如此关怀,难道女人天生同情弱者?
不知不觉间,小船在来到了码头,罗鸣等人正在岸边的一所房子里喝酒,见船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陈小姐,本官明天就要启程回县衙,今天承蒙小姐款待,本官作词一首赠与小姐,还望小姐喜欢。”上岸后,李云天笑着向陈凝凝说道,白水镇灾后重建已经完毕,他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
“小女子洗耳恭听。”陈凝凝没想到李云天这么快就要走了,神色一黯,若无其事地笑道。
“人生若止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