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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明末风暴-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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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姐姐,今年过年,可全都给那群贼人坏了,但愿明年过年,能平平安安。”

    “嗯,但愿。”柳如是叹息着道。

    但她心中却知道,天下风云jīdàng,太平年……只怕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夜俞国振睡得极香,次日早晨的晨跑,这个坚持了多年的习惯都暂时放弃了。当他醒来时,外头天光大亮,难得的晴日透过窗纸照在他的chuáng上,他微了一下眼睛,觉得四肢仍然有些发酸。

    他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静静想着这几天的收获,然后微笑了。

    从初一夜紧急出动,到初五夜回到襄安,四天的时间内,他的收获可谓巨大。

    首先是练了兵,此前都是以多打少欺负一下零散的水贼湖匪,而这一次却是以少打多,而且是长途奔袭中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对于家卫少年来说,经历过这一次战斗,他们都可以算是这个时代中的精锐士兵了。

    其次是扬了名,想来在皖江一带,自己的名声会更响,登高一呼,愿意追随者的数量会更多。可惜的是,皖江这一带朝廷的控制力还是相当强的,他若不想立刻造反,就无法将这地方作为自己基业的根本。

    再次则是那十余万两银子,俞国振的计划是永远不嫌钱多的,有了这笔银子,他可以加大投入,可以在中原一带多招募流民,可以在技术积累上投入更多的资本!

    “国振,国振!”

    外头却传来了呼喊他的声音,紧接着,他听到一家卫少年与小莲的谈话:“三位老爷来了,小官人醒来没有?”

    俞国振振作了一下精神,这场大战,三位叔伯定然想知道详情,而且,这次闹得动静太大,有些事情,也必须与三位叔伯通通气,特别是五叔俞宜轩,或许又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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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零一、臣非臣师非师

    俞家三兄弟静静坐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若是换了两年之前,莫说俞宜勤,就是年纪最长的俞宜简,这个时候也一定背着手没有仪态地在屋子里转悠。

    不过,在俞国振崛起的这两年里,各种大事,他们都算见惯了,养气的功夫也随之见长。

    客厅里的西洋座钟敲响,那是九点了。俞宜轩咳了一声:“大哥,南京那边的准备如何了?”

    “只等着咱们这边发货过去,除了咱们自家的铺子外,徐家也有意分一杯羹,国雄那边寄来的信,说是年后徐东主会来咱们这拜望。”

    徐东主便是徐林徐仲渊,俞家将棉布交与他经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而俞家所需的棉花、铁料、纸张,也都是通过他来收购的。在有俞国振支持而缓过气来之后,徐家的生意渐渐恢复旧观,俞家与他的生意,只占他家整个经营额的一成左右,但他与俞家的关系却未因此冷淡下来。

    “国振对这些书寄予厚望,无论如何也得经营好来。”俞宜轩身为读书人,自然知道书的威力。

    “嗯。”

    正说话间,俞国振走了出来,三位叔伯都站起身,俞国振长揖行礼:“各位叔伯,请坐,请坐。”

    “昨日你累了,我们便未来打扰,桐城之事,情形如何?”

    俞国振笑了:“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手到擒来。”

    他倒不是自我吹嘘,一来这是事实,二来他也想坚定一下几位族中长辈的信心。俞国振知道自己的短板。手中的少年家卫用来战斗是不成问题,可管理庶务,他们就nèn得多,必须借助族中的力量。

    不过现在已经好些了,那些在战斗中伤残不能继续的少年,被俞国振有意安排到族中的店铺、田庄之中,他们在家卫中所学的东西,渐渐与如今新的职司相结合。

    他将桐城之战的情形说了一遍。自然没有提那十余万两银子之事,听他说完之后,俞家三位长辈都是大感振奋。

    “如今我们俞家的声名便是安庆府也知晓了!”

    “只怕安庆知府现在在头痛,该如何向天子上奏折。”俞宜轩考虑问题角度与宜简宜勤都不相同,他笑着道:“东南腹心之地。却发生如此逆反之举,他一个失察之罪是脱不了的,那位被杀了的桐城县令倒好,一死百了。”

    就如俞宜轩所言,安庆知府皮应举确实焦头烂额,当他的奏折递到了北京崇祯手中时,崇祯几乎愤怒地掀翻了御几。

    “这便是朕仰赖的子民!这便是大明的缙绅!”

    放在他面前的,除了安庆知府皮应举的奏折。还有南京提督操江马鸣世的奏折,两份奏折之中,都将桐城民乱的责任,归结于劣绅的恶行。

    “陛下息怒,这等劣绅,自当严惩,东南局势,几乎为之所坏!”温体仁奏道:“好在贼乱已平。如今当善加安抚,以免再生事端。”

    “卿既如此说,有何良策?”

    “应天巡抚,当追其罪,另委贤达,替陛下分忧。”

    温体仁此时仍未被任命为首辅,事实上。他只是以次辅代行首辅之权。崇祯皇帝在赶走周延儒之后,似乎对任命首辅一事起了戒心,温体仁虽然大权在握,却还是有诸多掣肘。在内有文震孟等东林遗老,在外各地抚臣之中。亦多是温体仁政敌,因此,他曾经想着在朝堂之上安插心腹,甚至不惜提拔当初魏忠贤一党,可这些都受到了抵制。

    崇祯连连颔首,出这般事情,时任的应天巡抚难辞其绺。

    所谓应天巡抚,又称苏松巡抚、江南巡抚,实际上是巡抚十府之地。崇祯想了一想:“卿觉得何人足任此职?”

    “臣以为……唐世济素有廉名,可当此职。”

    “唐世济?他如何能当得!”崇祯闻言不悦:“卿为何会荐他!”

    温体仁心中一跳,没有想到皇帝对唐世济竟然如此不喜,不过他自有理由:“唐世济十六岁便为县令,向有清廉之名,善断案理财。陛下yù稳东南,所忧者不过是劣绅豪奴不法之事,世济擅处置,臣故荐之。”

    “臣以为不然!”

    这虽非大朝会,但在场的却也不只是温体仁一个,立刻有人起来反对道:“鹿世济yù引阉党入朝,已然被劾,如何能巡抚江南。论及抚乡安民,臣荐张国维!”

    温体仁闻得此言,心再度一跳,不过,他并未再说什么。

    崇祯看了温体仁一眼,心中有些不豫。

    自温体仁将周延儒赶出朝堂之后,京城之中便流言四起,将这一年多来的天灾**,尽数归于温体仁身上。民间甚至有“崇皇帝,温阁老,崇祯皇帝遭瘟了”的童谣,这消息,自然也被厂卫传给了崇祯。

    崇祯相信,温体仁是孤臣,不结党营sī,所以才会被人如此攻讦,可国事如此败坏,总得有一个有才能的人出来收拾。温体仁有些才能,可比不上周延儒,而且此人声望不足,士林中反对之声极大,或许……该再往内阁中补充人手了。

    江苏宜兴,张溥满脸喜sè地看着周延儒,而周延儒则捻须良久不语。

    “这是老师起复的机会,这个机会,不可放过!”见周延儒犹豫不决,张溥不快地道:“天赐不取,必得其绺,老师何必多思?”

    “天如,你xìng子太急切……”

    “老师,非我xìng子急切,国家大事,不急如何能行?”张溥道。

    他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不过面对自己这个弟子,周延儒却硬气不起来。当初他为内阁首辅之时,与东林交恶,在士林之中声名实在不好,他想起复。没有士林支持绝无可能。

    “如今内阁之中,有钱抑之在,我起复是否,无干大局……”

    “如何无干大局,钱抑之虽是东林宿老,却不是温体仁对手,yù对温体仁,非老师不可!”张溥再次打断了他。

    周延儒嘿然一笑。温体仁其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此次退归田园,他反思此前,自己还是小瞧了温体仁。即使现在天子对温体仁略有疑虑,可圣眷未失。此时去硬撼他,周延儒没有任何胜算。

    “老师,你究竟是何意?”张溥有些不耐了。

    他对周延儒虽然有几分尊重,那只是因为周延儒是他进士科的座师,那一科当中他与吴梅村同样上榜,吴梅村为进士第一,书商将中试之人的卷子印刷出版,按惯例应该由几位考官点评他们的试卷。可张溥毫不客气地抢了这个活儿,由此便可看出,他实际上是瞧不大起当时的几位考官。

    周延儒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恨,脸上却笑得更加温和:“天如,你只想着我,我回家才一年,陛下未必会起复。倒有一人,若是你愿意大力支持,更胜过我。”

    “孰人能比得上老师?”

    “何芝岳。”

    “他……上次老师不是力荐他接替首辅之职,他畏惧温体仁,不敢出来么?”

    张溥知道自己将温体仁得罪狠了,若不能将温体仁拉下,迟早是要受其党羽迫害。听得周延儒推荐何如宠。想到此人畏温体仁如虎,张溥叹息道。

    “此一时也彼一时,当时避温体仁锋芒,何芝岳不肯出山在所难免,如今却不同。他乡梓遭变,就是他自家也损失不小,愤然出山,匡扶天下,肃清妖氛,正其时也!”周延儒道:“他此前不肯出,是因为悠游林下胜过去朝堂上操劳,如今出了此等事情,他还不肯出?”

    “况且,今上空着首辅之职已经有一年,温体仁始终只是次辅,今上虽简拔钱士升等相助,可首辅之位,迟迟不定,分明是今上虚位以待贤达,并未瞩意温体仁。何芝岳前次不明形势,不肯轻易入京,如今形势明朗,上有天子求贤若渴之心,下有天如等鼓吹抬捧之力,何愁他不去?”

    “何芝岳……”

    张溥有些犹豫,何如宠确实名声比周延儒更响,而起是东林前辈,与左光斗既是同乡又是好友。崇祯四年张溥考中会试那一次,他是周延儒的副手,也可以说是张溥的房师,因此倒不是外人。

    相比名声颇有瑕疵的周延儒,何如宠要好得多,但正是因此,张溥并不太支持他。

    张溥有自己的算计,何如宠在东林之中的声望太高,复社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他即使就任首辅,也未必能采纳自己的计策,让自己能在乡野之间遥控朝堂之政。

    “芝岳先生虽然也是合适人选,终究比不上老师,老师为了天下人,便勉为其难应了吧!”一念至此,他再度催促道。

    “老夫说了,你操之甚切,何芝岳今年已是六十有六,温体仁六十有二,老夫则四十二岁,来日方长呢。”周延儒笑道:“如今温体仁风头正盛,且由何芝岳顶上两年,到时老夫再出山,为时尚且不晚。”

    张溥犹豫了好一会儿,见周延儒心意甚决,也只能如此。

    “天如,不过要成此事,须得钱牧斋等出手相助,你不妨再去拜访钱牧斋。”周延儒又道。

    “老师为何不亲见钱牧斋,老师今后要再度初山,正需涤除旧恶,与钱谦益讲好,救既散之人心。”

    “呵呵,此事老夫自知,天如你只管放心。”

    张溥拱手而去,周延儒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张天如,自视甚高,竟然想控制自己,当真是一个目无纲纪伦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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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零二、憾亦憾忧亦忧

    “竟然一一一一一一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俞国振有些发呆,看着徐林,徐林面sè也是有些沉重:“此事学生也是正月初八才得知,然后便赶来府上报信,俞公子,节哀顺便。”俞国振吸了口气,稍有些黯然,他的计划才开始展开,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能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被他派往钦州的高不胖,竟然在年末准备回来时病殁!

    “小莲,把大柱唤来,还有高婶,派人去无为通知二柱。”只是短暂地发呆之后,俞国振便又振作起来。

    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他的计划都不能改变。

    “高管家的后事,是娄们徐家的一个管事办的,择了好地,用上好的柳州棺木安葬。”徐林又道。

    “多谢徐先生了。”俞国振摇了摇头:“徐先生暂歇,我先安置好老高家人再说。”

    “我随你去,若是高管家家人有什么要问我的,我也好回答。”俞国振心中对高婶与大柱二柱极是歉疚,他若没有把老高打发到钦州去,或许老高不会这么早死去。

    得知消息的高婶,出乎俞国振预料地坚强,反倒是大柱很有些恍惚,被高婶一巴掌拍得大哭出声。

    “今后你便是咱们家的顶粱柱了,你爹能活到如今,能见着你们兄弟长大,已经能瞑目了!”高婶声音哽咽着骂道:“你哭能将你爹哭活么!”“高婶老高是为我奔走而殁于异乡,我心中极是不安。我知道你和老高最操心的是大柱二柱的亲事在这里,我发话了,整个无为,他二人看中了谁家的闺女,便是抢我也去给你抢来当儿媳fù。”

    俞国振道。

    高婶跪下磕了个头:“小官人,若非小官人,五年前我们一家就饿死了老高能为小官人效力,这辈子已经不枉,小官人勿将此事放在心上,唯有一事,老高一人死在异乡,总得将他灵柩迎回襄安要不清明时节,连个扫墓的也没有………”

    俞国振沉吟了好一会儿高婶见他不说话,心中有些奇怪,这算不得什么大要求,按着俞国振一惯的xìng子应当立刻就应允了才是。

    “高婶,大柱我不瞒你们,我估计着,襄安这里,我们住不长久了。”俞国振叹了口气道。

    “什么?”高婶愣住了。

    如今襄安的细柳别院,甚至可以说是细柳俞村了,再发展下去,成为一座镇而与襄安相连都有可能。这样的好地方,俞国振竟然说住不长久了?

    难道说因为老高病殁的事情,小官人伤心过度,变得有些疯癔了?

    徐林在旁边也是愣住了他每次来细柳别院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细柳别院的发展,让他吃惊之余,也觉得欣羡。

    “桐城贼乱只是先声,这次贼乱背后还是有真正的流贼身影。若非如此,贼人的兵甲武器,从何而来?”俞国振道:“如今桐城贼乱虽平,可官军虚实,却已经曝lù无疑。流贼当中,也不乏狡墨多智者,他们必然看到这一弱点,进军皖南。”“可可咱们不是有家卫么?”高婶巅声道。

    她受过流贼之苦,自然知道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俞国振叹息道:“家卫少年,不过三百,以此人数,能敌多少流贼?流贼若来,那可不是黄文鼎之流千余人的规模,少则数万,多则十万便是都不动站在那儿给我们砍,也能累死我们!”

    “小官人可以多募青壮啊!”高大柱道:“四里八乡,民壮乡勇,都愿听小官人号令!”俞国振连番立威,特别是击杀黄文鼎之事,已经让他在整个无为和周边地区树立起了威信,年轻人无有不以结识他为荣的。他若真的要招兵买马,随随便便可以将家卫扩充到一千人以上。

    “三百人便是极限,若是超过五百,只怕朝廷就要征调我们去剿流贼了。”俞国振苦笑:“我如今心愿,只在保境安民,就算做不到保境,也至少得给我们乡梓百姓一条退路。”这话是说给徐林听的,徐林点了点头,俞国振说得半点都不错,他有三百来人,已经是官府能容忍的极限,超过这数字,官府不是将之分化瓦解,便是要调兵来围剿了。

    “若是贼人真逼近襄安,咱们当如何是好,我早就在想此事,想来想去,唯有行狡兔三窟之计,在贼人到不了之处另立基业,故此,我才令老高前往钦州,却不曾料想他会病……”

    俞国振现在总算明白,过年时他莫明其妙的不安缘自何方。老高迟迟没有回到襄安,让他心中生出不祥之感!

    想到这,他又道:“虽然老高病殁于钦州,可听徐先生说,我请他做的事情,他都安排妥当了,在钦州买了一千八亩余亩荒地,两片山头。我估计着,短则有个两年,长则五年,我们便要都迁到钦州去徐先生,此为我妄测之语,还请你莫传出去。”徐林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俞国振的忧虑,他何尝未有!

    “那我们这庄子就白白送给流贼?小官人多少心血!”高大柱听了勃然大怒:“小官人,此事不可!”大柱向来憨厚,除了齐牛,恐怕就数他沉默寡言了,他竟然能在此事上建言,俞国振便知道,整个家卫少年只怕都是这个意思。这样就好,俞国振也希望培养出这种不惧战甚至有些好战的气概出来,也唯有如此的军队与国家,才不会在外敌凌辱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忍辱负重。

    “自然不会白白送给流贼,他们能得的,只是一片焦土。”俞国振道:“若不痛击流贼,我们与那些畏敌如虎的官兵有何区别!”“那小官人……”

    “我们可以战,你老娘还让她拿刀去战么?小莲、如是她们,还有家学里的那些姑娘小子,也让他们去战?”俞国振“哼”了声:“况且,出战一次便是烧钱,我们桐城之战来回huā费便超过三千两,若不能有个稳固之基,凭着我们现在的钱粮,能打几仗?”高大柱垂头不语,俞国振接着道:“故此,依我之见,老高就不必迁葬回襄安高婶若是不放心,四月之后,随我一起去一趟钦州吧。”“什么!”

    这又是个让人吃惊的决定,俞固振要亲自去钦州!

    “小官人钦州瘴疠之地,:I…官人如何能去得,老高都,都……………”高婶也慌了。

    “关于此事,老高尚有遗言。”俞国振看了徐林一眼。

    徐林上前道:“高管家走得急,好在当时我徐家在广州府的管事在他身边,他说后悔未曾听俞公子交待,误饮生水,上吐下泻,以至于此。”老高身体一向少病,他突然暴亡,若非如此,也没有别的解释。

    高婶听了忍不住痛哭起来,俞国振安慰了几句,她才收住哭声。

    “无论老高在与不在,我都得先去钦州一趟,那边如何营建,我得亲见之后再行琢磨。”俞国振道:“所谓瘴疡,无非是细小病虫毒物罢了,只要注意卫生,便能怕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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