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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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州那边打的好,就把满清调查军火来源,献庭兄,这边还是要小心些为好,保密是第一的……”即便是带着马灯,地道里也是昏暗的,不过杨锐说着话的时候,只见带路的徐家保一转,前面便透出一阵摄人的光亮来,和光亮一起过来的还有工厂应有的机械声,造子弹机器的舂铜板声,更有那让整个地下工厂都有点地动山摇的锻造声。同着的杜亚泉听着那声音便对着杨锐笑道:“那就是造炮的气锤在锻造炮身。”
第二军工厂因为放在地下,机器之类就安排异常紧凑了。杜亚泉说的锻造车间只在另外一个大厅,杨锐对普通的枪支弹药没有太多的兴趣,直接便往锻造的地方去。顺着通道只转过不远,便看见一个大厅里,高大的起重机之下,铁链子吊着一段两米多长的钢棒,钢棒早前被气炉烧的红白,只放在锻造台上被一个巨大的气锤狠狠的冲击,每一次冲击之后,钢棒的位置都被穿着防护衣的工人变换一点,以防止一个地方被锤击两下,一旦钢棒从头到尾的锤完,那铁链子调节,钢棒又转换一个角度再放到锻造台上接受锤击。
“这就是五十吨气锤。”杜亚泉说道,“那个起重机也是全部拆散了才运进来的,水压机比这个还要大几倍,那东西就是拆散了,那几根大梁也很是碍眼,火车车厢是放不下的。”
异常暖和,更有着一股呛人煤烟味的车间里,杨锐看着那个场面久久不动。炮他一直都是想造的,可是这火炮他也知道不是那么好摆弄的,便是满清也才在前几年才把75mm的克虏伯山炮给仿造出来,而复兴会虽有钱,但是没人、更没机器,要造这东西还是极为艰难的,是以辽东军工厂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造后膛火炮,只打算造迫击炮,只等第二军工厂开建的时候,杨锐估摸着冶炼的人才培养的不少了,制造后膛炮的事情才提了上来。可即便如此,他对能不能造出炮来还是持否定态度的,按照网上浏览的并不知道对错的文章,据说那炮钢要到31年才在东北兵工厂造出来,而一造出来便是九一八事变。这种乱七八糟的段子他听得多了,现在看到那一段在气锤下不断被锤击的通红钢棒,只让他有些发愣。
“这是我们自己造的?”杨锐良久才说话,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进口来的?”
“本来是要用海墨太生铁的,但是现在我们自己的生铁质量可以达到,就用我们自产的生铁了,废钢料也是本厂的,就是要加的镍格尔还有其他一些辅料是买来的。”杜亚泉不明白杨锐的意思,徐家保却是明白的,杨锐关心的是国产率的问题,平时这东西看起来不重要,但是一旦与国外开战,那即便是致命的了。不过他刚说炮钢自己可以造,只让杨锐松一口气的时候,下一句话又把杨锐的心提了起来。
“竟成啊。造炮钢易,造弹簧难啊!”徐家保带着杨锐又行动下一个车间,边走边道。
“造弹簧难?!”杨锐听罢又想到之前的看过的一本书,说炮弹引信上的弹簧是多么的重要,却想不到自己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他讶道:“这不是在辽东已经解决了嘛?那边的炮弹……”
“不是的。我说的不是炮弹上用的弹簧,说的是制退复进机上用的弹簧。大前年沪上江南制造局仿造克虏伯十二磅山炮的时候,全炮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自己造,唯有那制退的弹簧无法造,最后只能是从美国买。我再此便想着是不是能把那弹簧也造出来,如此全炮上上下下都是我们产自己的东西。”徐家保道,神色很是严谨,只当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弹簧就那么难造?”杨锐看着他那么认真,还是问了一句。而后又被车间里的东西给吸引住了,一段两米来长暗红的空心炮管被巨大的夹具夹着,对准一段细长炮管便套了进去,套过来的方向是从细到粗,开始的时候还甚是方便,越到底部套的越是吃力,不过两段炮管都是车光了过的,尺寸也算的极好,红热的炮管最后还是完完整整套在小炮管上。杨锐不由得的问道:“献庭兄,这就是身管自紧?”
“是的。这便是自紧法,以前是套箍子,一个接一个,现在是整段套。一旦冷下来,那这两段就合为一体了,其实也就是造管退快炮才如此的造法,毕竟此种管退炮射速快,膛压高,这样造才能保证得了安全。”知道杨锐是没有见过如何造后膛炮,徐家保不说弹簧,只把自紧法介绍了一下。
看着那暗红炮管调到一边,杨锐这才回过神来,道:“献庭兄刚才说弹簧比炮钢难造?这是从何说起啊?”
“炮钢无非是要去硫去磷,外加镍材而已,再则是锻造自紧等,这并不难造,关键是成本做不到洋人那么低。而那弹簧,要造的话一在材质,先是炼的钢不能混有杂物,一旦有杂物那么制成弹簧就不耐用了;再是这弹簧的硬度是个难题,如果钢里的含的碳越多,那钢就越硬,但是钢里面的碳太多,那其淬性就小,淬火的时候只能用水冷却,这就容易产生裂纹,还有就是加工的时候,表面不得有破损,弹簧的断裂基本是在破损处……”徐家保神色凝重,一条一条的向杨锐细说这弹簧的难度。
他算是钻研进去了,问题越说越多,拗口的专有词也越来越多。杨锐见他如此,只好笑道:“献庭兄,这事情不是一下两下就解决的。你若是要去研究这弹簧,那就去研究好了,需要的经费和机器我尽量让人去想办法运过来。你这边虽然偏僻,但可是有铁路的,即便是铁路运不进来,飞艇也会帮你把它运进来。”
看见杨锐确实是真的重视弹簧,徐家保倒是放下了心,他就怕杨锐看见炮造成了就以为是完事大吉。“那好,竟成,回头我给你打一份报告。”
此时诸人正好走到装配车间,两门炮已经装好了正放在一侧,另外一门则正在安装,这完全是克虏伯山炮,只是炮架做了一些变动。
“我们把克虏伯山炮改过了,主要变的地方是在炮架上,之前的高低射界只在十五度,现在改成三十八度,这样更可以进行曲射而不要再就地刨坑了。”徐家保说到刨坑杨锐就想笑,原先的火炮多是直瞄的,高低射界太矮,现在间瞄曲射了,那完全可以加大仰角,以获得更远的射程。徐家保没有注意到杨锐的笑意,接着介绍道:“除了仰角有变化,再有就是炮管比之前也更长了,以前是十四倍径,现在是十七倍径,炮弹的出膛的初速也由原来的两百八十米,提高到现在的三百米,不过重量也增加了两百四十多斤。这般改下来,射程提高到了五千五百米,和新军装备的克虏伯野炮只差五百米。”
听闻只和野炮差五百米,杨锐没有满意,却问道:“献庭兄,那野炮如果增大仰角的话,那是不是也能增加射程的?我们这边只造了克虏伯山炮,那克虏伯野炮却没有造,是不是技术上还存在什么问题?”
“能造山炮就能造野炮,沪上江南局之所以造山炮而不造野炮,还是考虑到南边不比北边,这地方河流密布,大都是些乡间土路,那野炮重两千多斤,行军时运输极为不便。而这山炮,老的那种只有八百斤,现在改了的这种,也只有一千斤出头,现在更是设计成可以分拆,到时候完全可以驼在马上,马能到的地方人就能到。”徐家保说着山炮的优点,再道:“还有,现在野炮也在试造啊。刚在锻造车间锻的就是野炮的炮管啊,那是第二门炮了,另外一门正在试炮厂试着呢。”
听闻野炮也能造,杨锐笑道,“那这么说起来,火炮就剩下来弹簧不能自产了?”
“确实如此,就差那弹簧了。”徐家保点点头。“现在我倒想了两个办法,只是都有些难度。其一呢,就是之前竟成你让我试一试的那种电渣法,可这办法一定要冷却能跟得上,不然那炉子还是要烧掉的;再则是电弧炉,我看宪鬯发过来的简报说欧洲已经有人在用电弧炉炼钢了,洋人都用此法炼制合金钢,那美国进口的弹簧也是合金所制,虽然不完全知道其成分,但也只能一步步的试着来。”
徐家保说的电渣法,其实就是杨锐看自后世的电渣重熔技术,此方法是在二战后出现的,要是能在找个时代出现,那么练出的钢完完全全是世界第一了,只是和炉顶吹氧气一样,这也是一个不靠谱的东西,虽然杨锐靠着资料知道渣料的成分,但是电渣重熔却要有一个足够强悍有效的冷却系统,这样才能让渣料底端的钢快速冷却,不如此,那就等着烧炉子吧。
丁卷第七十八章复明
军工厂里除了后膛炮,其他并没有让杨锐重视的东西,徐家保也明白他的心思,只陪着他在造炮的这几个车间转悠。是以杨锐又是从炼钢车间开始,把整个流程都看了一遍,只是此时生产已停,能看见的只有原料和设备,徐家保见此只好把原料介绍了一番,以确定这炮钢确实是可以自产。“之前造炮之钢是用英国产海墨太生铁掺和湖南紫口生铁七成,再加西门士碎钢或本厂废钢三成炼制,西门士碎钢或本厂用钢,其实也是由低磷生铁炼制。那海墨太生铁含磷甚少,只在万分之二,而湖南紫口生铁含磷则在万分之五,含硫也不高。另外工厂还有瑞典生铁,含磷也是在万分之二以下,含硫则更少,通常在万分之一,不过瑞典生铁并不用来铸炮,只用来做软钢片。”
徐家保说的这些数据杨锐并无概念,他只拿着一块深青色的生铁问道:“这便是海墨太生铁?那我们的生铁如何炼制?”
“这是瑞典生铁,”徐家保说道,然后再指着另外一个格子里的青铅色生铁说道:“这便是海墨太生铁,其出铁要比瑞典生铁多,是以早前炼炮钢多用海墨太生铁;这个则是湖北一号生铁,”徐家保指着汉阳出的生铁,大摇其头道:“含磷超过万分之十四;这是马鞍山生铁,含磷万分之七到八,”最后他拿出一块也是深青色的生铁道:“这便是霍邱生铁了,我们是用木炭炼制的,含磷在万分之二点五,含硫在万分之一点五。”
“木炭炼制?”杨锐有些惊讶,这木炭炼铁不是明代佛山的技术吗,当时造大炮似乎都是用佛山生铁的。
“对。辽东有含磷含硫低的铁矿,也有含磷含硫少的煤矿,但是淮南的煤矿却没有这样的煤矿,所以现在炼铁都是用木炭炼制,不如此,铁中磷、硫的比列下不来。”徐家保道。
“哦。关外哪里有含磷硫低的煤铁矿?”杨锐问道。
“含磷硫低的煤矿较为多见,只是淮南没有罢了。但含磷硫低的铁矿却是少见,这只能是天设地造,人力所不能及也。那些含磷含硫高的铁矿,即便是费尽心思,像马鞍山一般也最多也只把含磷量降到万分之八,而含磷含硫低的铁矿,冶金时不加注意便能把磷硫比列控制在万分之五以下。关外已知的铁矿我们都探查过,唯有本溪湖的庙儿沟是含磷含硫低的铁矿。竟成,那处矿可要看紧了,不能给日本人夺了去啊。
可要知道啊,那钢中含磷多则会冷脆,含硫多则会热脆。炼炮必定要用含磷万分之三以下、含硫万分之二以下的生铁,而海军造舰,最是怕冬天钢板冷脆,对钢中含磷的要求则更高了,要在万分之二以下。革命成功,中国不可能自己不造军舰,那庙儿沟旁边就有低磷低硫的煤矿,两者相匹配,那便可以大规模生产了。要知道那造舰的曼干尼士铁,每吨要一百六十两,西尼格铁每吨要八十两,海墨太生铁每吨也要四十六两,那低磷低硫生铁一旦可以自产,每年光是造舰,都能省不少银子。”徐家保很是郑重的道。
他在东北日久,为了试炼炮钢对那边的煤铁矿情况一清二楚,抽调到关内的前几个月他用庙儿沟的铁矿试炼了几炉合格的生铁,是以对本溪湖庙儿沟铁矿念念不忘,强调一点把庙儿沟铁矿买下来的报告打了好几份,只是杨锐因为保密并没有告之其真实情况。其实本溪湖、鞍山以及抚顺都在复兴会的圈地范围中,只是那边以张榕家名义圈定的,这些地方都已经在农工商部注册了矿业公司,开始少量的开采,因为复兴会没有大力投资,场面弄得不大而已。
“放心吧,献庭兄。”杨锐说道,“那边早就看好了。只现在哪里都要用钱,辽东那边先放一放,等革命成功了,那我们一定要在本溪那边见一个大铁矿,更要把抚顺煤矿开采出来。”
听闻庙儿沟在自己手里,更是杨锐亲口所说,徐家保便放下心来,和杨锐关心成品不同,他只关心原料和技艺,这两者对练好钢、造好炮是缺一不可的。技艺其实很多是现成的,比如现在仿造的克虏伯炮,江南局的同仁们早就研究几年了,拿过来便是,但原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就只能买洋人的,一旦断货那便什么也造不成。
杨锐最后在军工厂磨蹭到了天黑才离开的,临别的时候几人又谈到了那水压机的事情,徐家保的意思要是没有水压机,那最多只能是造克虏伯75mm野炮,要想造105、155mm炮那是不可能的。杨锐想到炮架的仰角已经由十五度开到了三十八度,那就是说两军对阵时,面对满清的75mm克虏伯野炮,己方大仰角之下,火炮射程完全是压制对方的,只是满清还练了两三个镇的禁卫军,每镇装备十八门的150mm克虏伯榴弹炮,就不知道射程多少?
“竟成,献庭兄说的确是事情啊,若是能把庙儿沟的铁练出来,那赚的钱该不在少数。”回去的路上,杜亚泉想着那个庙儿沟铁矿,甚至想把已经扩大在建的通化铁厂放到本溪湖区。
被杜亚泉打断了思路,杨锐只好先不想榴弹炮,道:“马鞍山是因为在关内,铁厂成本低,这才筹钱建的,虽说用的是自己的钱,但一旦需要钱,股票在交易所还是能变现的,要快的话更可以去银行抵押。而通化铁厂扩建,那是在自己势力范围,若是也和马鞍山一样把铁厂移出通化,放在本溪湖,那一旦出事,那铁厂可就是不保了。你别多想了,到时候所有的洋铁洋钢都会被我们赶出去!”
中国市场的生铁价格在马鞍山开厂之前,一直是维持在二十七两每吨左右,这二十七两是在汉阳铁厂用了萍乡焦炭之后的价格,在汉阳用更贵的开平焦炭时,市场生铁铁价在三十二两每吨,再再前面没有汉阳的时候,铁价则是四五十两每吨了。可以说洋人卖铁,是算着中国自产生铁的成本来的,不过这个定律在马鞍山出铁之后便被完全改变了,马鞍山的铁价比欧洲的成本的铁价还低一两,算上远洋运费,运到中国再缴纳百分之五的关税,那洋铁成本只在二十三两以上。
而马鞍山的成本在十六两,这还不包括煤矿的利润,可以说是压倒性优势,只是为了顾及汉阳这个猪队友,杜亚泉根本就不能放开了价钱卖。毕竟汉阳和马鞍山是属于同一个公司,其实即便不是同一个公司,杨锐和盛宣怀也不会接受马鞍山低价销售生铁的。杨锐是顾及到汉阳不管怎么说都是中国公司,投了两千万两,这些钱不能打水漂;而盛宣怀已经把汉阳变成自己家的产业,一旦马鞍山低价敞开了卖,那盛宣怀就面临破产。
为此,盛宣怀和虞辉祖几经商议,整个煤铁厂矿有限公司做了一些调整,首先便是设在汉阳的旧铁厂不再扩大,增设的年产五万吨铁厂放在大冶,以减少运输成本,而新厂用的焦煤,也不再用十一两的萍乡焦炭,而是改用九两的淮南焦炭,再加上整个汉阳的管事都到马鞍山轮训,以减少物料浪费和管理成本,整个汉阳的新旧两厂平均成本短期内可以降到二十一两,长期的话可以降到十八两。只是在这个调整过程中,马鞍山这边在国内的价格要照顾汉阳,只能定在二十三两每吨,这就让洋铁有生存空间了。
杜亚泉执掌马鞍山,协管汉阳,又远程遥控着通话铁厂的扩建,已经是整个亚洲的钢铁大王了,若不是日本八幡制铁被关税保护着,早破产关门了。现在他能放开手脚猛干的只能是南洋市场,再有就是美国西部市场——在巴拿马运河开通之前,美国钢铁厂全在东部,而东部的钢铁通过火车运至西部需要十美元每吨,所以东部钢铁只运销欧洲并不运至西部,西部市场则一直是被英国占领,英国人在购进美国粮食的时候,更把自己钢铁运到西部,运价三点五美元再加关税四美元,七点五美元还是要比铁路运到西部的运价十美元低。而亚洲这边,因为美国的松木一直出口到中东各国,货轮满载而来放空而回,为了带货回去,船主给出的运价只有三美元每吨,再加关税四美元,只要七美元。这看上去是比英国人少了五十美分,但运价很多事时候是起伏不定的,再则钢价比英国略贵,使得马鞍山和英国钢铁在北美西部市场竞争很是激烈。
感觉到自己把杜亚泉又扔进了一个比通化更大的斗兽场,杨锐只笑道:“秋帆兄就是一头狮子,跑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地盘。以前在辽东是这样,现在到了关内,整个亚洲、半个美洲都要被你给占没了。”
“竟成你可别忘记了我是属鸡的,和狮子不占边啊。”杜亚泉很是自嘲,只拍了拍身上的雪,道:“我算是知道,这钢铁只能有两种挣钱的法子,一是你造那普通的钢,怎么便宜怎么省钱怎么造,你还要有船队,可以把这东西运到世界各地也不比别人的贵;再有一种就是造那些特殊钢材,像那个海墨太生铁,四十多两一吨,要比上钢轨钢了,还有更贵的瑞典生铁……这两种都是靠着质量取胜,运价成本再高也没关系。”
看见他说出自己的感想,杨锐问道,“那你想造那种?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普通钢,还是贵的离谱的特种钢?”
“我是想造后面那种,只是想造也没办法造啊。献庭兄不是说了吗,这造炮钢,一在原料,二在技艺,原料我们并不比别人占优势,技艺也是跟在人家后头,那只能是从普通的开始。不过竟成,那美国人不是一直在修那条什么运河吗,一旦那运河通了,我们的钢铁可都要被美国人赶回来了,那时候我们可是有近五十万吨铁,十五万吨钢,这么大的量,国内加上南洋能销得完嘛?”执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