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文魁-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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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硫磺、硝石,鄄城里并不缺乏,是勋找了趟荀彧,好说歹说全都给打包趸了过来,装车上了路。于是当晚宿营的时候,他就命令谢徵,你丫把这些都给我做成了火药!
谢徵当场就给是勋跪了,说“臣妾做不到啊”……好吧,大概是这个意思。谢徵解释说,这烧炼可是一门技术活儿,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就说炼这种“火药”吧,虽说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是勋所说三种主料的配方比,可是还得加上不少辅料,比方说松脂、黄蜡,等等。再则说了,主料也得经过再加工,如今各处售卖用来入药的硫磺和硝石,都不敷用,而必须先提纯,否则威力就要大打折扣,造出来的火药不见得比一般的引火物——比方说草艾、松香——更好使,而且很可能压根儿就炸不起来。
第三,为了在炼制过程中不至于突然“飞龟舞蛇”,炸伤了自己,谢徵琢磨来去,决定使用烧炼术当中的“水炼法”,大概流程是先把原料都化在水中,然后调合,最后晒干、研磨——这么一来,唯一的危险就只可能出现在最后研磨过程当中,总体的保险系数提高了不止一倍。
所以说,主人你现在把两车主料往我面前一堆,就要我给你造出火药来,这个我是真做不到啊!
是勋听了谢徵的解释,当场是又惊又怒啊。惊的是想不到造个火药这么麻烦,原来自己还以为炭几磺几硝几的料儿全了,往一块兑上就能成呢;怒的是你丫出城前怎么不跟我说,我要早知道那么麻烦就不带这两车累赘出来啦!恨得他扑上去就给了谢徵两脚。谢徵也冤枉啊,心说你带我来的时候又没说要造火药了,那两车硫磺啥的也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装神秘,我怎么可能预先跟你说明呢?
最后是勋只好一拍大腿,算了,这两车东西既然拉了出来,扔了也怪浪费的——终究值不少的钱呢——咱就继续带着,等到了地头儿,太史慈在前面骚扰吕布军,我就督着你跟后方搜集辅料,炼制火药。要是炼成了呢,老爷我重重有赏,要是炼不成呢,嘿嘿嘿嘿,谢道长,那我就把康敏嫁给你,而且给你丫改名叫马大元!
第三十一章、以竹为炮
太史慈一军出了鄄城向东,先奔廪丘。太史慈在癝丘城下这么一耀武扬威,占据县城的大户们就怕了,又听说吕布军已然退去,于是绑了几个协从出来,表示愿意重归曹家怀抱。就此保障了鄄城的东翼。
接着,南下渡过濮水和济水,来到乘氏城下。是勋记得史书上说过,这乘氏县中有一乡豪名叫李进,曾经在曹、吕大战的时候杀退过吕布……嗯,也有可能是搞什么花招赶跑了吕布军。于是自告奋勇去往城下喊话。果不其然,一人应声而出,自称姓李名登字进先。
原来听说吕布入兖的消息,乘氏倒并没有易帜,但是县令胆怯,抢先就落跑了。于是乡豪李符李叔节和李登李进先兄弟就保城而守,既不还曹,也不归吕,打算先看看风色再说。是勋跟城下一嚷嚷,极尽吹牛、威吓之能事,但是李登不为所动,说要犒劳可以,我们这就送牛酒出去,要想进城是千难万难。除非确定两家中有一家打赢了,另一家被彻底撵出了兖州,乘氏才肯归附。
是勋隐约有点儿印象,前一世从某本书上看到过——不记得是正史还是野史了——说李叔节带着大批犒军物资奔了吕布军中,接着就说吕布从城下败退——请注意,不是撤退而是败退。所以他琢磨着这乘氏的物资不是那么好拿的,当下跟太史慈商量,说我们也不要牛,也不要酒,只要一百匹骡马,赶紧准备好了给送出来。
从乘氏补充了运送辎重的骡马,曹军继续南下,往山阳郡兜了个小圈儿,终于在成武县南方追上了吕布军。是勋把大营扎在成武东北方三十里外的梁丘古城当中,再也不肯前行一步。他说只要有了这个后方基地,子义你骚扰吕布军就能来去自如啊,不过这活儿我干不了,我给你在后方观敌暸阵就得。
他把朱老总的十六字诀给搬出来了,告诫太史慈要“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太史慈听了连连点头,说宏辅你很有为将的资质啊,干嘛不肯跟我上前线去建功立业呢?可是说破大天儿去,是勋就是不肯再往前挪窝了。
其实是勋这也是纸上谈兵,真要能完美执行那游击战十六字诀,得是工农红军那种组织性、纪律性超强的队伍,而这后汉三国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事实上全都做不到。作为扰敌的总方针,瞧着很象那么回事儿,可要是完全按这个方针去办,八成就要吃大亏——敌进我退,我一退可能会变成溃散;敌驻我扰,扰不动反倒被围……
所以确实熟读兵法的太史慈带着兵去袭扰,再从是勋这十六字真言中汲取部分营养,能够打得挺不错;真要是换了是勋上阵,必然的覆军死将,败得惨不堪言。
还好是勋挺有自知之明,再加上怕死,所以没跑前线去掺和,光跟后面督着谢徵造火药了。也算老天爷保佑,一连好多天都是晌晴白日,万里无云,谢徵用“水炼法”制成的火药很快就晒得了,再找了些谨慎的老兵来,小心翼翼地磨成颗粒,然后……
然后他喵的又该怎么办了?是勋就跟那儿挠头啊。本来在鄄城当中,他打算造突火枪来协助守城的,可是吕布压根儿没攻城就撤了。其后他跟谢徵一打听火药的正经炼法,才知道很多事情拍脑门儿想想简单,其实内中门道多了去了——理论上找根竹管塞上火药和碎石,点着了捻儿就能喷出去伤人,可是多长多粗的竹管合适?捻儿从哪里塞?会不会炸膛?有没有人敢亲自端着?这就都是问题,没有几十次的反复试验包括很多次的反复失败,估计就根本造不出来!
连管形火器最早的雏形突火枪都造不出来,那大炮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原本刚招募谢徵到自己庄中的时候,是勋还想着从造炮仗起步的,可是炮仗就得用纸来包,他喵的自己在兖州见过的所有纸,估计也就曹操故意亮出来显摆的那十来张——这可怎么办?
最后他只好问谢徵:“汝在院中,是如何响起天雷来惊退了吕布游骑的?”
谢徵赶紧解释,说我炼得了一些火药,就给贮藏在竹筒里,那天情况危急,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就把竹筒都堆在一起,然后放了把火……是勋一拍大腿,有门儿,咱们就用竹子!
当下派出士兵去,砍了很多竹子回来,不用太粗,挑那两三指粗的竹杆,全都截成半尺长短,一头带节,一头挖空。然后他们把火药塞进竹管,用麻布堵上,是勋还撕了自己替换的丝绸内裤,裹点儿火药粉做成了药捻儿。可是找个植被稀少的地方做了几回实验,点着了抛出去,效果却实在不佳,就有七成都炸不响,只是满地打着转喷火星,就跟两千年后小孩儿把炮仗掰开了点上玩儿“呲屁”似的。
是勋瞧着直摇头,可是没想到那些围观的士兵就个个儿吓得魂飞天外啊,甚至有几个见识浅薄的,直接就给跪了。
中国人过年放爆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代开始产生的习俗,光知道最早就是把竹子搁火里烧,烧得“噼啪”乱响——所以叫爆竹。可是即便这种最早的烧竹,也得到南北朝以后才记载越来越多。两汉的时候有没有呢?是勋不知道,起码他在这一世也过了好多次新年了,就从来都没见到过、听到过。
所以说,这种“噼哩啪啦”的脆响,听熟了压根儿不算什么,而且完全能跟打雷等自然现象区分开来,但在根本没听到过的人耳朵里,那就挺恐怖啦。更何况还能冒烟,还能喷火——据几个老兵说,这火药的燃烧速度就比军中常用的油脂、松香等纵火物要强上好多倍。
是勋听了他们的话,不禁黯然神伤——唉,都怪哥的眼光太高超了,知识太渊博了,对自己的要求也过于严格了……差点儿就错过了这般军中利器啊!这是一个教训,你再怎么能干,也不能脱离普罗大众啊,得用平等的心态去理解他们哪。
于是他第二天就喜滋滋地装上一车竹炮仗,给太史慈送去了前线。
太史慈这阵子打得挺顺手,他率领那两百多骑兵,见天儿去骚扰吕布军挖壕建垒,打了就跑。吕布要是不派人追吧,眼瞧着工程总也完不了,要是派人去追吧,不定太史慈就把步兵埋伏在什么地方,瞅冷子给你来个狠的。就连大将郝萌都因此而挨了太史慈一槊,正捅在胳膊上——好在只是左臂带伤。
后来还是陈宫给献了策,设个圈套来引诱太史慈深入——结果太史慈没来,夏侯惇来了,正所谓“欲猎一马……狮,反得一獐……猴”。
夏侯惇所部跟吕布军一交上锋,埋伏在附近的太史慈就发觉了,知道是曹操前军到来,于是从侧翼冲过来,想要助对方一臂之力。这回他带上了神秘的“新式武器”——人手一把竹炮仗,一靠近吕布的阵营,就都点着了然后抛掷出去。
于是“噼啪”之声大响,满地的“呲屁”,很快就燎着了几座帐篷,浓烟、火光是滚滚而起啊。那时代军队的组织力都很差,更别说吕布军中还有很多只是大户的奴婢而已,受此一吓是四散奔逃。太史慈趁机一挥长槊,就率军冲入了敌阵。
吕布正要去逮夏侯惇,一见此情此景,只好拨回马来对战太史慈——其实即便没有那些竹炮仗,他也肯定先奔太史慈去,这些天太史慈把他闹得是头疼脑热的,恨不能听到个“太”字就头发直竖起来,都成条件反射了。
乱军之中,太史慈迎面就撞见了吕布——也是他这回闹腾得更凶了三分,把吕布阵势整个儿给冲乱了,一时得意,就冲得猛了一点儿,这时候再想避过吕布,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好硬着头皮应战,并且还死鸭子嘴硬:“来,来,吕布,你我前日不分胜负,今日再屏退众军,单独来较量一番啊!”
太史慈心说终究你人多,我这边儿才两百多骑,你们要是一拥而上,我就死定了,要是光单挑,我或许还有逃走的机会。你别说,吕布还真受了他的激——主要在于上回鄄城城门前一番恶战,吕布本来赢定了的,却生给耍成了个平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去——当即下令诸将退后,看我生擒此贼,以雪前耻!
于是空出一片地来,两将拍马就开始对冲。自打上回打过以后,太史慈就一直琢磨着要怎样才能战败吕布,或者起码在对战的时候,不用是勋帮忙鸣金,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吕布可没想那么多,他心说只要再没人捣乱,我肯定能取下你的首级。所以才一照面,太史慈就别出心裁,竟然把自己的槊头直往吕布的戟头上扎去,心说:“来,来,你来锁我呀!”
吕布心说好,老子正要锁了你的兵刃,看你还有什么能为。只听“喀”的一声,仿佛当日与孙策对战的重演,太史慈的槊头就被吕布的戟头给锁上了。吕布随即用力一绞,想要把对方的武器给绞脱了手。
不过以吕布的力气,想要在一两绞之间就让太史慈撒手,难度也多少有点儿高。更要命的是,太史慈压根就不跟他对绞,反而顺着势,卸去了大半的力气。同时太史慈快速把坐骑给圈了过来,跟吕布呈平行状态——这时候要是从空中看,两人就呈一个“介”字形,下面一撇一竖是两员骑将,上面一撇一捺是绞在一起的兵器。
随即太史慈深吸一口气,把马槊朝左肋下一夹,空出右手来,就把环首刀给抽出来了,朝着吕布的面门就是狠狠一刀劈去!
好个吕布,他也松开了左手,往上一撩,一把就攥住了太史慈的手腕。太史慈拼劲全身之力,这刀就悬停在空中,再也落不下去了!
第三十二章、天下第一
太史慈知道,自己正面对战绝对打不赢吕布——除非是嗑了药,可惜这个年月没啥兴奋剂可吃。所以他要想撞大运,就只有故伎重施,仗着有马镫在脚,从侧面下手。虽说吕布的马术极为高超,侧面发力就好,毫不逊色于自己,但仗不住自己会玩阴招,会先封了你的兵器再抽刀出来呀——是,你是锁了我的马槊,可同时也等于把你自己的长戟给锁住了啊。
可是他料想不到,吕布竟然能够看破了自己的意图,一把就攥住了自己的手腕。这一来太史慈骑虎难下,没有办法,只好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在右脚上了,狠狠踩着镫,恨不能连坐骑都被他踩得歪过身来,然后把这踩镫之力再运作到右臂上,妄图突破吕布的防线。
可是谁想得到,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觉得右脚下猛然一空——用力太猛,系镫的皮绳竟然被他给硬生生地绷断了!太史慈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心说不好,这时候除了彻底地拼命就没有第二条道路可走了——他干脆小腿用力,牢牢夹着坐骑,然后连人带马就朝着吕布侧倒了下去。
这时候加在吕布身上的不再是太史慈一个人的力量啦,还再加上一匹高头大马,这别说是吕布,就算是赤菟也受不了啊!当下是真真正正的倒金山、摧玉柱,两将连人带马全都侧翻过来,差点儿就要全都摔个七昏八素。
吕布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好嘛,这要是倒下来,自己身上得连着压上两匹马外加一个太史慈,吐血都是轻的,说不定立刻就扁了。好一个吕布,危急关头松开了两只手和两条腿,就空中猛一个腾翻,横纵出三四尺去,然后稳稳落地。
他落地了,太史慈也落了地,虽然趔趄了两下,比吕布要狼狈得多,但因为从侧翻那一瞬间起就已经有了计划了,所以接下来的反应也比吕布快——他握兵刃的两只手都还没有松开呢,趁机就抛了长刀,左手一抖,连槊带戟全都给抄了起来。
吕布顾不上自己的戟,先得去顾战马。正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菟”,要是赤菟马有何损伤,那吕布还能再叫“飞将”吗?他赶紧冲回来一带缰绳,把赤菟就给拽起来了。赤菟果然是当世第一的宝马良驹,虽然摔倒,一拽就起,并且除了身上沾点儿尘土外,似乎就毫无伤损。
太史慈的坐骑虽然也是匹好马,但很明显的带了伤了,并且太史慈也没有去救,所以在地上连挣几下,悲声长嘶,就是挣不起来。可是这时候太史慈已经是左槊右戟,两件长兵刃在手啊,当下奋起两膀之力就朝吕布当头打去。吕布空着手不敢抵挡,匆匆跳上马背,被迫落荒而逃。
在两将翻倒的那一瞬间,双方兵将可就不管不顾地全都开始往上冲了,急着要去救援。吕布才一跑,他身边两员大将——张辽、宋宪,就策马迎了上来,各执兵器,杀向太史慈。太史慈右手戟格住张辽,拼了个平手,左手槊格住宋宪,宋宪在马背上晃了一晃,好悬没掉下来。
这时候太史慈的兵也都拥过来保护了,有个骑兵就跳下马来,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了太史慈。吕布败退,所部士气大跌,张辽、宋宪本来就有点肝儿颤,恰在此时,夏侯惇摆脱了高顺,也循声而至,两将只得各晃一个枪花,拨过马来步了吕布的后尘。
是勋这天一大早过来给太史慈送竹炮仗,还没来得及回去,立马附近的高阜之上,就把这一幕全都瞧在了眼中。他不禁仰天大笑:“天下第一,从此就是太史子义啦。哇哈哈哈哈,这仗打的,就真他喵的过瘾哪——比‘华山论剑’啥的还过瘾!”
吕布军士气受到重挫,再加上阵垒未完,所以等当日黄昏曹操大军一开到,他就只好在陈宫的劝说下,主动退兵了。
是勋带着太史慈到大帐内拜见曹操。太史慈一见面就单膝跪倒,口呼“曹公”。曹操已经听夏侯惇说了他跟吕布单挑的事儿,这就跟一爱车人士被人白送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似的,乐得连眼睛都笑没了。当即双手扶起太史慈,说:“子义为天下第一猛将,如今肯来投效,操何幸如之?”
太史慈说:“慈仅蛮勇而已,能逼退吕布,此皆宏辅之谋也。”是勋在旁边听了一愣,随即暗挑大拇指:子义你真是个义人,肯把功劳让给我,果然老子从回山东的船上就开始抱你粗腿,那是真抱对啦!
太史慈大礼献上,是勋当然不能照单全收,即便他有这份厚脸皮——那基本上是没跑的——作为一名士人而非武将,也得摆出谦逊谨慎、不骄不躁的仪态来。当即拱手:“子义阵败吕布,他故仓惶遁去,勋又有何功可居了?”
太史慈说:“若非宏辅邀我来到兖州,如何能与吕布较量?若非宏辅教我马镫之用,如何能够战败吕布?若非宏辅给我爆竹以威摄敌胆,今日也难于万马军中与吕布对阵啊。”
是勋还想继续装大尾巴狼,却被曹操一把捏住了胳膊:“宏辅世之奇才,操所素知也。”是勋脸皮虽厚,听了这话也有点儿脸红,心说不敢当啊不敢当,您还是回鄄城跟郭嘉说去吧……他赶紧转换话题,黯然垂首道:“只可惜曹府君生死不明……”
话音未落,身旁突然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多承宏辅挂念,某平安无事。”
是勋就又忍不住地朝后一缩——我靠曹去疾你啥时候现身的?你刚才一直都在吗?不会吧……
后来才知道,曹德虽然弃城而走,一路南下投奔曹操,但旅程之风平浪静,就让是勋羡慕忌妒恨到死——自己不管怎么说,都还碰到过吕布的游骑啊,要不是太史慈一招击败魏越,能不能安然通过还真不好说。他转念一想也是,就这位“石头帽小子”,大概大摇大摆地从魏越马前边儿遛跶过去,魏越都不见得能注意到他。
也幸亏曹德没有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啊,要不然一上街就铁定被汽车给撞飞啊,除了摄像头,活人谁能留意到他?
见到曹德无恙,是勋也是心中欢喜。他跑到这一世来,混了那么长时间,真要说起来的话,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太史慈、陈登,还有曹德。自己在心里一比,嘿,这仨就有一共同的特点,那都是绝顶的聪明,想必能够跟他们交上朋友,自己也不是凡俗之辈吧……嗯嗯,切不可妄自菲薄。
翌日清晨,大军继续北上,很快就渡过济水,抵达定陶城下。太史慈奉命去城下挑战,吕布愣不敢出城应战——不,其实他并非不敢,而是没脸出来。太史慈在千军万马当中把他逼退了,是个人就都能瞧见,这几日军中是议论纷纷、谣言满天飞啊,吕布心说太史慈那小子武艺尚可,诡计更多,自己要是一个不慎再吃了亏,那这兵就彻底没法带了啊。
曹军花费了三天的时候打造攻城器械,然